第003章 暴雨里被扔下車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辰辰……」
她用力把辰辰往懷裡緊了緊，拿過茶几上的小毯子裹住他，拎起鑰匙衝出了門。
電梯太慢。
蘇婉抱著辰辰從十八樓的消防通道往下跑，高跟鞋在樓梯間發出刺耳的聲響，辰辰的額頭貼著她的頸窩，燙得她皮膚發疼。
「媽媽……冷……」
「辰辰乖，媽媽帶你去看醫生，很快就好了。」
蘇婉跑到地下車庫的時候，厲霆深那輛黑色邁巴赫剛點亮尾燈準備駛出匝道。
她衝過去，拍他的車窗。
雨已經開始下了，稀稀拉拉的雨點砸在她頭頂，辰辰在她懷裡縮了一下。
車窗降了一半，厲霆深的臉從陰影里露出來，眉心擰著，手機還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
「蘇婉，你幹什麼？」
「送我們去醫院。」蘇婉的聲音在發抖，雨打在她裸露的手臂上，冰涼刺骨，「你順路，人民醫院在南邊，十分鐘就到。」
厲霆深低頭看了一眼她懷裡的辰辰，孩子整個人蜷在毯子裡，小臉燒得通紅。
他沉默了兩秒。
「上車。」
蘇婉拉開后座的門，彎腰把辰辰放進去，自己跟著坐了進來。
車內暖風很足，辰辰碰到柔軟的真皮座椅，難受地哼了一聲，小手攥著蘇婉的衣角不放。
「媽媽……頭疼……」
「寶貝再忍一下，馬上就到醫院了。」蘇婉把毯子掖好，一隻手按在辰辰的額頭上。
厲霆深從後視鏡里掃了一眼后座，車子駛出地庫匝道。
雨越來越大了，雨刷器調到最快一檔，還是刮不乾淨擋風玻璃上的水。
蘇婉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辨認方向。
左轉。
車子應該在前面的路口左轉，往南走兩公里就是人民醫院的急診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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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厲霆深打了右轉燈。
「你往哪兒開？」蘇婉的聲音忽然提高了。
厲霆深沒回頭。
「先把你們送到前面那個路口，那裡打車方便。」
「你說送我們去醫院。」蘇婉的手收緊了，辰辰在她身邊滾燙地蜷著，呼吸急促得讓她心慌，「厲霆深，人民醫院就在南邊。」
「若雪在北四環，她出了車禍，我沒法……」
電話又響了。
林若雪的來電鈴聲在車廂里炸開，那個粉色頭像占滿了中控屏幕。
厲霆深按下接聽。
「霆深……」電話里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你怎麼還不來……我好疼，到處都是血，我害怕……你再不來我真的要死了……」
蘇婉清清楚楚地聽著這把聲音從車載音響里傳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精確計算過分量和時機。
出了車禍，到處都是血，卻還能一遍又一遍打電話哭訴。
她想笑。
可她笑不出來。
因為厲霆深聽完這幾句話之後，踩下油門的力度明顯變了。
車速表從六十跳到八十，再跳到一百，雨天的路面積了水，輪胎碾過去濺起大片水花。
方向盤轉向了北。
徹底偏離了醫院的方向。
「厲霆深！」蘇婉一把抓住前座的靠枕，「你在幹什麼？醫院在南邊！」
「你先帶辰辰下車。」厲霆深的聲音快而硬，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前面有個公交站，能避雨，你打車去。」
「外面暴雨，你讓我抱著三十九度的孩子在公交站等車？」
「蘇婉，我沒時間跟你吵。」厲霆深的聲音又冷了下去，那種慣常的不耐在語氣尾端翹了起來，「你是大人，打個車的事情也做不了？林若雪那邊可能真的要出人命。」
蘇婉盯著他的後腦勺，看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骨繃緊，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還按在手機上，像是隨時準備再給林若雪回過去。
她突然就不想再說話了。
車子在一個偏僻的路口停了下來。
這一段路正在施工，兩側圍了藍色鐵皮圍擋，路燈有兩盞壞了，只剩一盞慘白的光在雨幕里撐著。
公交站台孤零零地立在路邊，廣告燈箱裡的燈閃了兩下，滅了。
「就這裡？」蘇婉的聲音平得沒有起伏。
「前面不好掉頭。」厲霆深終於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眉頭還是皺著的，但眼底的焦躁分明不是對著她和辰辰，「快點下去，我趕時間。」
蘇婉低下頭，把毯子又往辰辰身上裹了一層。
辰辰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媽媽在解安全帶，小手抓著她的袖子：「媽媽，我們到醫院了嗎？」
「快了。」蘇婉聲音溫柔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媽媽抱你下車，很快就到。」
她推開車門，暴雨瞬間灌了進來。
風裹著雨水打在她臉上，冰涼的水順著頭髮往下淌，兩秒鐘的功夫就把她從頭到腳澆了個透。
蘇婉彎腰把辰辰從后座抱出來，毯子很快被雨打濕了一半，她把辰辰的頭護在懷裡，儘量不讓雨水打到他的臉。
車門關上的瞬間，厲霆深從車窗里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有沒有一絲猶豫，蘇婉已經不想分辨了。
邁巴赫的引擎聲拉高，車輪碾過積水，濺了她半條裙子的泥水。
尾燈在雨幕中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
最終徹底消失在夜色盡頭。
蘇婉站在暴雨里，頭髮貼在臉上，雨水和著什麼別的東西順著臉頰往下流，分不清了。
辰辰在她懷裡燒得打顫，小手死死攥著她領口，嘴唇發乾開裂。
「媽媽……冷……好冷……」
蘇婉把他往懷裡箍得更緊，轉身跑向那個沒有燈的公交站台。
雨聲太大了，大到她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聽不見。
可她聽得見自己心裡那根弦，崩斷的聲音。
辰辰的頭抵在她肩上，燙得像一塊燒紅的鐵，聲音細得幾乎被雨蓋住。
「媽媽，爸爸是去救那個阿姨了嗎？」
她用力把辰辰往懷裡緊了緊，拿過茶几上的小毯子裹住他，拎起鑰匙衝出了門。
電梯太慢。
蘇婉抱著辰辰從十八樓的消防通道往下跑，高跟鞋在樓梯間發出刺耳的聲響，辰辰的額頭貼著她的頸窩，燙得她皮膚發疼。
「媽媽……冷……」
「辰辰乖，媽媽帶你去看醫生，很快就好了。」
蘇婉跑到地下車庫的時候，厲霆深那輛黑色邁巴赫剛點亮尾燈準備駛出匝道。
她衝過去，拍他的車窗。
雨已經開始下了，稀稀拉拉的雨點砸在她頭頂，辰辰在她懷裡縮了一下。
車窗降了一半，厲霆深的臉從陰影里露出來，眉心擰著，手機還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
「蘇婉，你幹什麼？」
「送我們去醫院。」蘇婉的聲音在發抖，雨打在她裸露的手臂上，冰涼刺骨，「你順路，人民醫院在南邊，十分鐘就到。」
厲霆深低頭看了一眼她懷裡的辰辰，孩子整個人蜷在毯子裡，小臉燒得通紅。
他沉默了兩秒。
「上車。」
蘇婉拉開后座的門，彎腰把辰辰放進去，自己跟著坐了進來。
車內暖風很足，辰辰碰到柔軟的真皮座椅，難受地哼了一聲，小手攥著蘇婉的衣角不放。
「媽媽……頭疼……」
「寶貝再忍一下，馬上就到醫院了。」蘇婉把毯子掖好，一隻手按在辰辰的額頭上。
厲霆深從後視鏡里掃了一眼后座，車子駛出地庫匝道。
雨越來越大了，雨刷器調到最快一檔，還是刮不乾淨擋風玻璃上的水。
蘇婉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辨認方向。
左轉。
車子應該在前面的路口左轉，往南走兩公里就是人民醫院的急診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可厲霆深打了右轉燈。
「你往哪兒開？」蘇婉的聲音忽然提高了。
厲霆深沒回頭。
「先把你們送到前面那個路口，那裡打車方便。」
「你說送我們去醫院。」蘇婉的手收緊了，辰辰在她身邊滾燙地蜷著，呼吸急促得讓她心慌，「厲霆深，人民醫院就在南邊。」
「若雪在北四環，她出了車禍，我沒法……」
電話又響了。
林若雪的來電鈴聲在車廂里炸開，那個粉色頭像占滿了中控屏幕。
厲霆深按下接聽。
「霆深……」電話里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你怎麼還不來……我好疼，到處都是血，我害怕……你再不來我真的要死了……」
蘇婉清清楚楚地聽著這把聲音從車載音響里傳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精確計算過分量和時機。
出了車禍，到處都是血，卻還能一遍又一遍打電話哭訴。
她想笑。
可她笑不出來。
因為厲霆深聽完這幾句話之後，踩下油門的力度明顯變了。
車速表從六十跳到八十，再跳到一百，雨天的路面積了水，輪胎碾過去濺起大片水花。
方向盤轉向了北。
徹底偏離了醫院的方向。
「厲霆深！」蘇婉一把抓住前座的靠枕，「你在幹什麼？醫院在南邊！」
「你先帶辰辰下車。」厲霆深的聲音快而硬，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前面有個公交站，能避雨，你打車去。」
「外面暴雨，你讓我抱著三十九度的孩子在公交站等車？」
「蘇婉，我沒時間跟你吵。」厲霆深的聲音又冷了下去，那種慣常的不耐在語氣尾端翹了起來，「你是大人，打個車的事情也做不了？林若雪那邊可能真的要出人命。」
蘇婉盯著他的後腦勺，看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骨繃緊，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還按在手機上，像是隨時準備再給林若雪回過去。
她突然就不想再說話了。
車子在一個偏僻的路口停了下來。
這一段路正在施工，兩側圍了藍色鐵皮圍擋，路燈有兩盞壞了，只剩一盞慘白的光在雨幕里撐著。
公交站台孤零零地立在路邊，廣告燈箱裡的燈閃了兩下，滅了。
「就這裡？」蘇婉的聲音平得沒有起伏。
「前面不好掉頭。」厲霆深終於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眉頭還是皺著的，但眼底的焦躁分明不是對著她和辰辰，「快點下去，我趕時間。」
蘇婉低下頭，把毯子又往辰辰身上裹了一層。
辰辰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媽媽在解安全帶，小手抓著她的袖子：「媽媽，我們到醫院了嗎？」
「快了。」蘇婉聲音溫柔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媽媽抱你下車，很快就到。」
她推開車門，暴雨瞬間灌了進來。
風裹著雨水打在她臉上，冰涼的水順著頭髮往下淌，兩秒鐘的功夫就把她從頭到腳澆了個透。
蘇婉彎腰把辰辰從后座抱出來，毯子很快被雨打濕了一半，她把辰辰的頭護在懷裡，儘量不讓雨水打到他的臉。
車門關上的瞬間，厲霆深從車窗里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有沒有一絲猶豫，蘇婉已經不想分辨了。
邁巴赫的引擎聲拉高，車輪碾過積水，濺了她半條裙子的泥水。
尾燈在雨幕中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
最終徹底消失在夜色盡頭。
蘇婉站在暴雨里，頭髮貼在臉上，雨水和著什麼別的東西順著臉頰往下流，分不清了。
辰辰在她懷裡燒得打顫，小手死死攥著她領口，嘴唇發乾開裂。
「媽媽……冷……好冷……」
蘇婉把他往懷裡箍得更緊，轉身跑向那個沒有燈的公交站台。
雨聲太大了，大到她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聽不見。
可她聽得見自己心裡那根弦，崩斷的聲音。
辰辰的頭抵在她肩上，燙得像一塊燒紅的鐵，聲音細得幾乎被雨蓋住。
「媽媽，爸爸是去救那個阿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