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新家的鑰匙
"媽媽，我不想讓他找到我們。"
辰辰說這句話的時候，蘇婉正把他的被子拉到下巴，手停了一拍。
她沒有問辰辰怎麼知道那是爸爸派來的人，也沒有解釋太多。
"找不到的。媽媽說到做到。"
辰辰點了點頭，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兩天後，一輛沒有標識的商務車停在陸笙笙小區後門。
福全站在車邊，穿著那身深灰色中山裝，手裡拿著一串鑰匙。
蘇婉拎著一個行李箱下來，辰辰背著小書包跟在她身後，另一隻手拽著陸笙笙的衣角。
"笙笙阿姨，你來看我好不好？"
陸笙笙蹲下來捏了捏他的臉。
"當然來，周末就來。"
辰辰這才鬆了手，跑到蘇婉身邊去了。
福全走上前，先跟蘇婉點了個頭，然後彎腰看著辰辰。
"小少爺，上車吧，新家有魚缸。"
辰辰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回頭看蘇婉。
"媽媽，他說有魚缸。"
"聽見了。上車吧。"
車開了二十分鐘，停在城北一個新建的住宅區門口。
小區外面看著普通，綠化不錯，門口沒有顯眼的物業標誌。
但蘇婉注意到了幾個細節：入口處有三道門禁，車牌識別加人臉加刷卡，停車場入口的攝像頭密度高得不正常，每隔十米一個。
電梯到了十七樓，福全把門打開。
三室兩廳，朝南，採光好，家具全新但風格克制，沒有任何張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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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辰一進門就跑向陽台，趴在玻璃上往外看。
"媽媽，好高，能看到好遠。"
蘇婉在客廳里站了一會兒，看了一圈。
"裝修是新的？"
"三天前剛收尾。"福全把鑰匙放在玄關柜上，"小姐，整棟樓的安保系統已經升級過了，您這一層只有您一戶，電梯需要刷卡才能到十七樓，外人上不來。"
蘇婉點了點頭。
"物業那邊登記的名字？"
"一個空殼公司的名下，查不到任何個人信息。"
福全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手機盒和一把車鑰匙，放在茶几上。
"新號碼，新的通訊工具。車在地下B2層，白色沃爾沃，不掛任何關聯的牌照。"
蘇婉看著茶几上那些東西，沒有馬上拿。
"福伯，我之前說的話還算數。"
"我記得。"
"我不要司機，不要保姆，不要任何蘇家的人出現在辰辰的生活里。"
福全站在那裡，雙手交疊在身前。
"小姐，老太太那邊我已經交代過了。她只問了一句話。"
"什麼話？"
"她問，孩子吃得好不好。"
蘇婉的視線在茶几上停了兩秒。
"辰辰吃得很好。"
福全笑了一下，那種笑里有很多東西，但他沒有多說。
"那我先走了。有任何事，隨時打那個號碼，二十四小時都有人接。"
"好。"
蘇婉送他到門口，福全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身。
"小姐，有一件事我多嘴說一句。"
"你說。"
"蘇家的資源，不是施捨，是您本來就該有的。什麼時候您覺得可以用了，不要跟自己較勁。"
蘇婉靠著門框，看著他。
"福伯，我二十六年沒花過蘇家一分錢，不差這幾天。等我想清楚了，會告訴你。"
福全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門關上之後，辰辰從陽台跑回來。
"媽媽，那個魚缸在哪裡？"
蘇婉笑了，牽著他去看次臥。
房間不大，但窗台邊上確實放了一個小型的生態魚缸，裡面有兩條紅色的小魚在游。
辰辰趴在魚缸前面，鼻子都快貼到玻璃上了。
"媽媽它們叫什麼名字？"
"你給它們取。"
辰辰歪著頭想了半天。
"大的叫湯圓，小的叫芝麻。"
"為什麼？"
"因為湯圓圓圓的，芝麻黑黑的。"
蘇婉蹲在他旁邊看了一會兒那兩條魚。
"辰辰，明天你去新的幼兒園，緊不緊張？"
"不緊張。"辰辰把臉轉過來，"媽媽，這裡的幼兒園有滑梯嗎？"
"有，比之前的大。"
"那就行。"
第二天早上，蘇婉送辰辰去了新的幼兒園。
這所幼兒園在城北一個安靜的街區里，外牆刷著淺黃色的漆，院子裡有大片的草地和幾棵老槐樹。
福全說這是一所私立雙語園，師生比一比五，每個孩子都有單獨的成長檔案。
蘇婉沒問學費是誰出的，她心裡有數。
辰辰進了教室之後沒有哭，也沒有粘著她不放。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圈，然後走到一個正在搭積木的小男孩旁邊蹲下來。
"你這個搭得不對，底座太窄了，會塌。"
那個小男孩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誰啊？"
"我叫厲嶼辰，今天第一天來。你那個積木給我看看。"
蘇婉站在窗外看了一分鐘，轉身離開了。
下午四點接辰辰的時候，班主任拉住了她。
"蘇女士，辰辰今天表現得特別好，小朋友們都很喜歡他。他幫隔壁桌的女生修好了一個壞掉的玩具車，那個女生的媽媽還特意來問是誰家的孩子。"
蘇婉笑了一下。
"他在家也這樣，什麼都想動手拆。"
"這是好事，動手能力很強。蘇女士，我們下周有一個家長開放日，您方便來嗎？"
"我來。"
接了辰辰回到新家，蘇婉做完飯，等辰辰吃完洗完澡上了床，她才一個人走到書房。
書房不大，一張桌子，一台新電腦，一盞檯燈。
她坐下來，打開電腦，等屏幕亮起來。
搜索欄里，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重新打。
最後留在屏幕上的是幾個字：創業計劃書模板。
她點了搜索，頁面刷出來一長串結果。
蘇婉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些連結，手指搭在鍵盤邊上。
在厲家的七年，她經手過上百場宴會的珠寶搭配，見過無數頂級品牌的設計師和工匠。
厲老夫人的私人珠寶庫，她比任何人都熟。
什麼寶石配什麼膚色，什麼場合戴什麼分量，什麼年齡適合什麼切工，她全部記得。
她不需要蘇家的錢來證明自己值多少。
她只需要一個開始。
蘇婉點開了第一個連結，開始一行一行地讀。
窗外的城市安靜下來了，路燈照著空蕩蕩的街道。
辰辰在隔壁房間睡得很沉，偶爾翻一個身，被子蹭出細微的聲響。
檯燈的光罩在蘇婉身上，她一頁一頁地翻著那些模板和案例。
筆記本上已經寫了半頁字。
第一行寫的是：獨立珠寶品牌，定位輕奢定製，目標客群二十五到四十歲職業女性。
她把筆放下，看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四十。
明天早上七點要送辰辰上學，八點半商場打卡。
蘇婉合上電腦，關了燈，回了臥室。
躺下之前，她把那個新手機放在枕頭邊上。
屏幕上只有兩個聯繫人：陸笙笙，福全。
夠了。
辰辰說這句話的時候，蘇婉正把他的被子拉到下巴，手停了一拍。
她沒有問辰辰怎麼知道那是爸爸派來的人，也沒有解釋太多。
"找不到的。媽媽說到做到。"
辰辰點了點頭，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兩天後，一輛沒有標識的商務車停在陸笙笙小區後門。
福全站在車邊，穿著那身深灰色中山裝，手裡拿著一串鑰匙。
蘇婉拎著一個行李箱下來，辰辰背著小書包跟在她身後，另一隻手拽著陸笙笙的衣角。
"笙笙阿姨，你來看我好不好？"
陸笙笙蹲下來捏了捏他的臉。
"當然來，周末就來。"
辰辰這才鬆了手，跑到蘇婉身邊去了。
福全走上前，先跟蘇婉點了個頭，然後彎腰看著辰辰。
"小少爺，上車吧，新家有魚缸。"
辰辰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回頭看蘇婉。
"媽媽，他說有魚缸。"
"聽見了。上車吧。"
車開了二十分鐘，停在城北一個新建的住宅區門口。
小區外面看著普通，綠化不錯，門口沒有顯眼的物業標誌。
但蘇婉注意到了幾個細節：入口處有三道門禁，車牌識別加人臉加刷卡，停車場入口的攝像頭密度高得不正常，每隔十米一個。
電梯到了十七樓，福全把門打開。
三室兩廳，朝南，採光好，家具全新但風格克制，沒有任何張揚的東西。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辰辰一進門就跑向陽台，趴在玻璃上往外看。
"媽媽，好高，能看到好遠。"
蘇婉在客廳里站了一會兒，看了一圈。
"裝修是新的？"
"三天前剛收尾。"福全把鑰匙放在玄關柜上，"小姐，整棟樓的安保系統已經升級過了，您這一層只有您一戶，電梯需要刷卡才能到十七樓，外人上不來。"
蘇婉點了點頭。
"物業那邊登記的名字？"
"一個空殼公司的名下，查不到任何個人信息。"
福全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手機盒和一把車鑰匙，放在茶几上。
"新號碼，新的通訊工具。車在地下B2層，白色沃爾沃，不掛任何關聯的牌照。"
蘇婉看著茶几上那些東西，沒有馬上拿。
"福伯，我之前說的話還算數。"
"我記得。"
"我不要司機，不要保姆，不要任何蘇家的人出現在辰辰的生活里。"
福全站在那裡，雙手交疊在身前。
"小姐，老太太那邊我已經交代過了。她只問了一句話。"
"什麼話？"
"她問，孩子吃得好不好。"
蘇婉的視線在茶几上停了兩秒。
"辰辰吃得很好。"
福全笑了一下，那種笑里有很多東西，但他沒有多說。
"那我先走了。有任何事，隨時打那個號碼，二十四小時都有人接。"
"好。"
蘇婉送他到門口，福全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身。
"小姐，有一件事我多嘴說一句。"
"你說。"
"蘇家的資源，不是施捨，是您本來就該有的。什麼時候您覺得可以用了，不要跟自己較勁。"
蘇婉靠著門框，看著他。
"福伯，我二十六年沒花過蘇家一分錢，不差這幾天。等我想清楚了，會告訴你。"
福全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門關上之後，辰辰從陽台跑回來。
"媽媽，那個魚缸在哪裡？"
蘇婉笑了，牽著他去看次臥。
房間不大，但窗台邊上確實放了一個小型的生態魚缸，裡面有兩條紅色的小魚在游。
辰辰趴在魚缸前面，鼻子都快貼到玻璃上了。
"媽媽它們叫什麼名字？"
"你給它們取。"
辰辰歪著頭想了半天。
"大的叫湯圓，小的叫芝麻。"
"為什麼？"
"因為湯圓圓圓的，芝麻黑黑的。"
蘇婉蹲在他旁邊看了一會兒那兩條魚。
"辰辰，明天你去新的幼兒園，緊不緊張？"
"不緊張。"辰辰把臉轉過來，"媽媽，這裡的幼兒園有滑梯嗎？"
"有，比之前的大。"
"那就行。"
第二天早上，蘇婉送辰辰去了新的幼兒園。
這所幼兒園在城北一個安靜的街區里，外牆刷著淺黃色的漆，院子裡有大片的草地和幾棵老槐樹。
福全說這是一所私立雙語園，師生比一比五，每個孩子都有單獨的成長檔案。
蘇婉沒問學費是誰出的，她心裡有數。
辰辰進了教室之後沒有哭，也沒有粘著她不放。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圈，然後走到一個正在搭積木的小男孩旁邊蹲下來。
"你這個搭得不對，底座太窄了，會塌。"
那個小男孩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誰啊？"
"我叫厲嶼辰，今天第一天來。你那個積木給我看看。"
蘇婉站在窗外看了一分鐘，轉身離開了。
下午四點接辰辰的時候，班主任拉住了她。
"蘇女士，辰辰今天表現得特別好，小朋友們都很喜歡他。他幫隔壁桌的女生修好了一個壞掉的玩具車，那個女生的媽媽還特意來問是誰家的孩子。"
蘇婉笑了一下。
"他在家也這樣，什麼都想動手拆。"
"這是好事，動手能力很強。蘇女士，我們下周有一個家長開放日，您方便來嗎？"
"我來。"
接了辰辰回到新家，蘇婉做完飯，等辰辰吃完洗完澡上了床，她才一個人走到書房。
書房不大，一張桌子，一台新電腦，一盞檯燈。
她坐下來，打開電腦，等屏幕亮起來。
搜索欄里，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重新打。
最後留在屏幕上的是幾個字：創業計劃書模板。
她點了搜索，頁面刷出來一長串結果。
蘇婉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些連結，手指搭在鍵盤邊上。
在厲家的七年，她經手過上百場宴會的珠寶搭配，見過無數頂級品牌的設計師和工匠。
厲老夫人的私人珠寶庫，她比任何人都熟。
什麼寶石配什麼膚色，什麼場合戴什麼分量，什麼年齡適合什麼切工，她全部記得。
她不需要蘇家的錢來證明自己值多少。
她只需要一個開始。
蘇婉點開了第一個連結，開始一行一行地讀。
窗外的城市安靜下來了，路燈照著空蕩蕩的街道。
辰辰在隔壁房間睡得很沉，偶爾翻一個身，被子蹭出細微的聲響。
檯燈的光罩在蘇婉身上，她一頁一頁地翻著那些模板和案例。
筆記本上已經寫了半頁字。
第一行寫的是：獨立珠寶品牌，定位輕奢定製，目標客群二十五到四十歲職業女性。
她把筆放下，看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四十。
明天早上七點要送辰辰上學，八點半商場打卡。
蘇婉合上電腦，關了燈，回了臥室。
躺下之前，她把那個新手機放在枕頭邊上。
屏幕上只有兩個聯繫人：陸笙笙，福全。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