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什麼叫一個小時賺了一千多鎊？
「……如果各位都沒問題的話，我就去準備合同了。」
霍普拿起自己的筆記本，向在場眾人展示：
新成立公司總價值3000英鎊。
其中德比伯爵和棉花商威廉願意以6：4的比例，支付工廠全部的1200鎊債務，以及額外注入800鎊作為運營資金，共獲得蘭開夏郡產業信託額的60%。
亞瑟則代表布萊克伍德家族，以廠房、土地和運營權作為資金，獲得信託額的40%，同時由亞瑟指定唯一受託人。
在此基礎上，各方額外簽訂一份補充協議，規定：
第一，各出資人自行決定信託受益人，並由受益人組成監管委員會，擁有財務審計權，但不得干涉受託人的日常經營決策。
第二，各方都擁有該信託的第一優先回購權，任何份額轉讓必須徵得其餘信託方的同意。
第三，唯一受託人全權負責信託日常經營及商業決策，承擔所有法定責任。
在亞瑟看來，這就是一份極其簡陋的股份有限責任公司的合同，他有太多辦法繞過合同限制。
可在伯爵和威廉看來，這份合同在商業領域，幾乎不亞於牛頓爵士的《自然哲學原理》在自然科學領域的地位。
當然，他們故意忽視了那個名義上要承擔無限責任的唯一受託人，也忽視了若受託人無力承擔責任，可能引發的社會影響。
等待霍普準備合同的間隙，亞瑟突然提到了還在門外等待的羅伯特·費爾登。
「我覺得，我們可以邀請費爾登加入信託。」
「為什麼？」伯爵正沉浸在亞瑟畫的大餅之中無法自拔，聽到還要加一個人進來分食，當即就不樂意了。
威廉明白自己沒什麼話語權，沒有說話，可臉上也寫滿了不願意。
亞瑟深吸一口氣，這群傢伙，根本不明白自己費盡心思搞出分離責任的股份制，到底是為了什麼。
「伯爵大人，」他簡單解釋道，「如果我們只靠自有資金，就算整個蘭開夏郡的棉紗廠都倒閉了，我們恐怕也買不起剩下的破爛。」
「我可以繼續增資，」伯爵自信地說道，「亞瑟，我在西印度群島有一千三百英畝的甘蔗田，三家糖廠，錢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亞瑟挑了挑眉，他確實沒想到這位德比伯爵這麼有錢。
於是，亞瑟換了個話題，「那麼，就算伯爵可以自掏腰包，把整個蘭開夏郡的棉紗廠都買下來，那麼請問，伯爵大人您準備怎麼賺錢呢？」
「當然是賣棉紗了，」伯爵一臉看白痴的模樣看著亞瑟，「這不是你之前給霍普說的嗎？我們壟斷棉紗之後，就可以像東印度公司、哈德遜灣公司那樣大賺特賺了！」
「伯爵大人，這裡是帝國本土。」亞瑟不得不強調一下，「我想國王陛下和議會都不會允許在本土出現那樣的公司。」
伯爵一愣，他隱約覺得哪裡不對，「所以，你之前是在騙我？！」
亞瑟含蓄地笑了笑，「伯爵大人，我可沒有騙你，我一直都在說是有可能成為，有可能。」
「屁！」伯爵拍桌而起，「奸詐的小子！霍普，合同別擬了，我們走！」
「可是伯爵大人，」亞瑟不緊不慢地打斷他，「我們或許不能靠賣棉紗賺大錢，但我們可以賣公司來賺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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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公司？」
亞瑟指了指門外，「現在，外面不就有一個客戶嗎？公司可比棉紗值錢多了。」
伯爵咽了口唾沫，緩緩坐回椅子上。
「伯爵大人，想想看，」亞瑟的聲音就仿佛是惡魔低語，刺激著伯爵每一根神經，「外面那位費爾登家的少爺，將他家裡的棉紗廠作價投進來，公司的總價值應該是多少？
雖然在這個過程中您的份額會被稀釋，但份額所代表的價值，會翻著倍的漲。
如果您願意，我現在就可以當著您的面，與那位費爾登先生聊聊看。您可以清楚的看到，在短短一個多小時裡能賺多少。」
伯爵下意識地看向跟自己站在同個陣營的威廉。
威廉深吸一口氣，「那，伯爵大人，要不我們就……看看？」
「那就……看看吧。」
亞瑟起身將門外的羅伯特·費爾登邀請進屋內。
「亞瑟少爺，伯爵大人，霍普律師，還有威廉先生。」費爾登禮貌地跟在場所有人打了聲招呼。
「坐，費爾登先生。」亞瑟直接開門見山，「我們剛剛討論過了，蘭開夏產業信託，可以帶你一個。」
費爾登眼睛一亮。
「但是，」亞瑟指了指在另一個桌子上準備合同的霍普律師，「信託的份額我們之前已經定好了，如果你想加入，可能會花一筆不小的錢。」
「沒問題！」
費爾登早就做好了被割一刀的準備。他很清楚，想上貴族的車？哪有那麼容易的。
「先別急，聽我說完，」亞瑟抬了抬手，「在最終報價前，我認為我們應該先取得一個共識。
那就是接下來的市場會越來越糟，直到整個行業徹底洗牌。你同意嗎？」
費爾登點頭。
「那麼，你是否認為，我們蘭開夏聯合運營公司，能在這一波風暴中倖存？」
「當然可以。」費爾登繼續點頭。
「很好，」亞瑟往後一靠，「那麼，你覺得，一家能在這場風暴中倖存下來的公司，值多少錢？五千？六千？還是……一萬？」
「這……」費爾登眉頭皺了起來，「不對吧？亞瑟少爺，你說的那是未來，可我們活在當下。」
「哈，我們現在賣的就是未來，」亞瑟抬了抬下巴，「一位在上議院有著深厚影響力的伯爵……」
目光轉向威廉。
「一個來自利物浦把控原料進出口的巨商。」
最後亞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有我。我們三個坐在這裡，談的就是未來。」
費爾登倒吸一口涼氣，他從來沒有談過這樣的生意。
動不動就談未來，談背景……這tm談個屁啊！他能當著伯爵的面說一個不字嗎？
不行，不能跟著他的思路走。
費爾登搶先開口，「亞瑟少爺，讓我們不要浪費伯爵大人的時間了，一萬英鎊是不可能的，我最多接受你所說的五千鎊！」
亞瑟聳了聳肩，不經意間和德比伯爵對視了一眼。
伯爵壓下心中的震驚，這才幾分鐘，這家破工廠就從三千變成了五千？
「好吧，那我們來說說合作方式吧，」亞瑟伸出兩根手指，「有兩種方案。」
「一種是你直接拿錢，買我們手中的信託份額；另一種，是用你們家的棉紗廠加一部分現金，擴充公司實力，以方便應對未來挑戰……」
「我選第二種！」不等亞瑟說完，費爾登就直接做出選擇。
亞瑟輕輕點頭，「那麼，現在說說你家的紗廠吧。」
費爾登吐了口氣，開始把自家工廠誇得天花亂墜。
什麼達溫河終年水量充沛、什麼工人技術熟練、什麼老客戶的認可……
但亞瑟只用了一句話，就擊碎了費爾登的防線：「曼徹斯特正在用蒸汽紡紗廠大量出貨。」
在場的人即使不是這個圈子的，也跟這個圈子關係密切。所有人都知道，由於之前亞瑟獨走，棉紗價格雪崩，曼徹斯特更是趁機開足馬力，瘋狂擴產，擺明了就是要血洗市場。
費爾登所說的那些優勢，放在一年前或許還是加分項，可放在當下？
「我只能給你每家工廠500鎊的價格。」亞瑟表情充滿了遺憾。
費爾登恨得牙痒痒，「500？我那是四家大型水力棉紗廠！光是占地面積，就有二十英畝！」
「哦，對了，說到土地。」亞瑟打了個響指，「為了公司運營考慮，我們暫時不會接受任何以土地作價的投資方式。
換句話說，你那四家工廠的土地，依然還是歸你們費爾登家族所有，公司可以付地租。」
亞瑟之所以不要土地，就是因為他知道這個年代的工廠，大部分都是蓋在自有土地上，成本太高，程序複雜，不符合亞瑟快速擴張的要求。
「不要土地？」費爾登懵了，連忙追問，「為什麼？」
「很簡單，現在要你家的棉紗廠，只是為了你家棉紗庫存和工人而已，」亞瑟並不在意說出真相，「日後公司肯定會轉型為全套的蒸汽機，只有這樣才能跟曼徹斯特人競爭。
所以到時候，工廠肯定會要搬遷，整合在一起，盡最大可能發揮蒸汽機的優勢。」
費爾登腦子轉得飛快。
不要土地，未來還會搬遷，那豈不是說亞瑟開的這500鎊，買的只是眼下不值錢的庫存和工人？這麼一算，500鎊的價格反而看上去很不錯。
「那成交。」費爾登果斷地應下這個價格，「四座水力紗廠，算作2000鎊，現金的話……」
亞瑟快速心算。
作為天才交易員，他對數字很敏感，掐指一算，直接脫口而出：
「你再掏2000鎊現金，從伯爵大人和威廉先生那邊購買他們的份額。
這樣一來，你將獲得信託40%的份額，而我、伯爵大人和威廉先生的份額會同比縮小，最終公司的總價值會達到一萬英鎊。」
眾人驚訝地看了亞瑟一眼，隨後紛紛拿出紙筆開始驗算。
伯爵越算越心驚，除了費爾登將會用1200英鎊購買自己手上12%的份額之外，算上公司總價值的提升，單單這一波交易，他現金加上帳面價值就達到了2880英鎊。
而他付出的，僅僅是在一個小時前，免去了布萊克伍德家的欠款，以及額外掏了480鎊作為公司運營資金。
里外里加起來淨賺1680鎊。
伯爵猛地看向一旁微笑不語的亞瑟，不禁問自己：「賣公司……這麼賺錢的嗎？」
霍普拿起自己的筆記本，向在場眾人展示：
新成立公司總價值3000英鎊。
其中德比伯爵和棉花商威廉願意以6：4的比例，支付工廠全部的1200鎊債務，以及額外注入800鎊作為運營資金，共獲得蘭開夏郡產業信託額的60%。
亞瑟則代表布萊克伍德家族，以廠房、土地和運營權作為資金，獲得信託額的40%，同時由亞瑟指定唯一受託人。
在此基礎上，各方額外簽訂一份補充協議，規定：
第一，各出資人自行決定信託受益人，並由受益人組成監管委員會，擁有財務審計權，但不得干涉受託人的日常經營決策。
第二，各方都擁有該信託的第一優先回購權，任何份額轉讓必須徵得其餘信託方的同意。
第三，唯一受託人全權負責信託日常經營及商業決策，承擔所有法定責任。
在亞瑟看來，這就是一份極其簡陋的股份有限責任公司的合同，他有太多辦法繞過合同限制。
可在伯爵和威廉看來，這份合同在商業領域，幾乎不亞於牛頓爵士的《自然哲學原理》在自然科學領域的地位。
當然，他們故意忽視了那個名義上要承擔無限責任的唯一受託人，也忽視了若受託人無力承擔責任，可能引發的社會影響。
等待霍普準備合同的間隙，亞瑟突然提到了還在門外等待的羅伯特·費爾登。
「我覺得，我們可以邀請費爾登加入信託。」
「為什麼？」伯爵正沉浸在亞瑟畫的大餅之中無法自拔，聽到還要加一個人進來分食，當即就不樂意了。
威廉明白自己沒什麼話語權，沒有說話，可臉上也寫滿了不願意。
亞瑟深吸一口氣，這群傢伙，根本不明白自己費盡心思搞出分離責任的股份制，到底是為了什麼。
「伯爵大人，」他簡單解釋道，「如果我們只靠自有資金，就算整個蘭開夏郡的棉紗廠都倒閉了，我們恐怕也買不起剩下的破爛。」
「我可以繼續增資，」伯爵自信地說道，「亞瑟，我在西印度群島有一千三百英畝的甘蔗田，三家糖廠，錢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亞瑟挑了挑眉，他確實沒想到這位德比伯爵這麼有錢。
於是，亞瑟換了個話題，「那麼，就算伯爵可以自掏腰包，把整個蘭開夏郡的棉紗廠都買下來，那麼請問，伯爵大人您準備怎麼賺錢呢？」
「當然是賣棉紗了，」伯爵一臉看白痴的模樣看著亞瑟，「這不是你之前給霍普說的嗎？我們壟斷棉紗之後，就可以像東印度公司、哈德遜灣公司那樣大賺特賺了！」
「伯爵大人，這裡是帝國本土。」亞瑟不得不強調一下，「我想國王陛下和議會都不會允許在本土出現那樣的公司。」
伯爵一愣，他隱約覺得哪裡不對，「所以，你之前是在騙我？！」
亞瑟含蓄地笑了笑，「伯爵大人，我可沒有騙你，我一直都在說是有可能成為，有可能。」
「屁！」伯爵拍桌而起，「奸詐的小子！霍普，合同別擬了，我們走！」
「可是伯爵大人，」亞瑟不緊不慢地打斷他，「我們或許不能靠賣棉紗賺大錢，但我們可以賣公司來賺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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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公司？」
亞瑟指了指門外，「現在，外面不就有一個客戶嗎？公司可比棉紗值錢多了。」
伯爵咽了口唾沫，緩緩坐回椅子上。
「伯爵大人，想想看，」亞瑟的聲音就仿佛是惡魔低語，刺激著伯爵每一根神經，「外面那位費爾登家的少爺，將他家裡的棉紗廠作價投進來，公司的總價值應該是多少？
雖然在這個過程中您的份額會被稀釋，但份額所代表的價值，會翻著倍的漲。
如果您願意，我現在就可以當著您的面，與那位費爾登先生聊聊看。您可以清楚的看到，在短短一個多小時裡能賺多少。」
伯爵下意識地看向跟自己站在同個陣營的威廉。
威廉深吸一口氣，「那，伯爵大人，要不我們就……看看？」
「那就……看看吧。」
亞瑟起身將門外的羅伯特·費爾登邀請進屋內。
「亞瑟少爺，伯爵大人，霍普律師，還有威廉先生。」費爾登禮貌地跟在場所有人打了聲招呼。
「坐，費爾登先生。」亞瑟直接開門見山，「我們剛剛討論過了，蘭開夏產業信託，可以帶你一個。」
費爾登眼睛一亮。
「但是，」亞瑟指了指在另一個桌子上準備合同的霍普律師，「信託的份額我們之前已經定好了，如果你想加入，可能會花一筆不小的錢。」
「沒問題！」
費爾登早就做好了被割一刀的準備。他很清楚，想上貴族的車？哪有那麼容易的。
「先別急，聽我說完，」亞瑟抬了抬手，「在最終報價前，我認為我們應該先取得一個共識。
那就是接下來的市場會越來越糟，直到整個行業徹底洗牌。你同意嗎？」
費爾登點頭。
「那麼，你是否認為，我們蘭開夏聯合運營公司，能在這一波風暴中倖存？」
「當然可以。」費爾登繼續點頭。
「很好，」亞瑟往後一靠，「那麼，你覺得，一家能在這場風暴中倖存下來的公司，值多少錢？五千？六千？還是……一萬？」
「這……」費爾登眉頭皺了起來，「不對吧？亞瑟少爺，你說的那是未來，可我們活在當下。」
「哈，我們現在賣的就是未來，」亞瑟抬了抬下巴，「一位在上議院有著深厚影響力的伯爵……」
目光轉向威廉。
「一個來自利物浦把控原料進出口的巨商。」
最後亞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有我。我們三個坐在這裡，談的就是未來。」
費爾登倒吸一口涼氣，他從來沒有談過這樣的生意。
動不動就談未來，談背景……這tm談個屁啊！他能當著伯爵的面說一個不字嗎？
不行，不能跟著他的思路走。
費爾登搶先開口，「亞瑟少爺，讓我們不要浪費伯爵大人的時間了，一萬英鎊是不可能的，我最多接受你所說的五千鎊！」
亞瑟聳了聳肩，不經意間和德比伯爵對視了一眼。
伯爵壓下心中的震驚，這才幾分鐘，這家破工廠就從三千變成了五千？
「好吧，那我們來說說合作方式吧，」亞瑟伸出兩根手指，「有兩種方案。」
「一種是你直接拿錢，買我們手中的信託份額；另一種，是用你們家的棉紗廠加一部分現金，擴充公司實力，以方便應對未來挑戰……」
「我選第二種！」不等亞瑟說完，費爾登就直接做出選擇。
亞瑟輕輕點頭，「那麼，現在說說你家的紗廠吧。」
費爾登吐了口氣，開始把自家工廠誇得天花亂墜。
什麼達溫河終年水量充沛、什麼工人技術熟練、什麼老客戶的認可……
但亞瑟只用了一句話，就擊碎了費爾登的防線：「曼徹斯特正在用蒸汽紡紗廠大量出貨。」
在場的人即使不是這個圈子的，也跟這個圈子關係密切。所有人都知道，由於之前亞瑟獨走，棉紗價格雪崩，曼徹斯特更是趁機開足馬力，瘋狂擴產，擺明了就是要血洗市場。
費爾登所說的那些優勢，放在一年前或許還是加分項，可放在當下？
「我只能給你每家工廠500鎊的價格。」亞瑟表情充滿了遺憾。
費爾登恨得牙痒痒，「500？我那是四家大型水力棉紗廠！光是占地面積，就有二十英畝！」
「哦，對了，說到土地。」亞瑟打了個響指，「為了公司運營考慮，我們暫時不會接受任何以土地作價的投資方式。
換句話說，你那四家工廠的土地，依然還是歸你們費爾登家族所有，公司可以付地租。」
亞瑟之所以不要土地，就是因為他知道這個年代的工廠，大部分都是蓋在自有土地上，成本太高，程序複雜，不符合亞瑟快速擴張的要求。
「不要土地？」費爾登懵了，連忙追問，「為什麼？」
「很簡單，現在要你家的棉紗廠，只是為了你家棉紗庫存和工人而已，」亞瑟並不在意說出真相，「日後公司肯定會轉型為全套的蒸汽機，只有這樣才能跟曼徹斯特人競爭。
所以到時候，工廠肯定會要搬遷，整合在一起，盡最大可能發揮蒸汽機的優勢。」
費爾登腦子轉得飛快。
不要土地，未來還會搬遷，那豈不是說亞瑟開的這500鎊，買的只是眼下不值錢的庫存和工人？這麼一算，500鎊的價格反而看上去很不錯。
「那成交。」費爾登果斷地應下這個價格，「四座水力紗廠，算作2000鎊，現金的話……」
亞瑟快速心算。
作為天才交易員，他對數字很敏感，掐指一算，直接脫口而出：
「你再掏2000鎊現金，從伯爵大人和威廉先生那邊購買他們的份額。
這樣一來，你將獲得信託40%的份額，而我、伯爵大人和威廉先生的份額會同比縮小，最終公司的總價值會達到一萬英鎊。」
眾人驚訝地看了亞瑟一眼，隨後紛紛拿出紙筆開始驗算。
伯爵越算越心驚，除了費爾登將會用1200英鎊購買自己手上12%的份額之外，算上公司總價值的提升，單單這一波交易，他現金加上帳面價值就達到了2880英鎊。
而他付出的，僅僅是在一個小時前，免去了布萊克伍德家的欠款，以及額外掏了480鎊作為公司運營資金。
里外里加起來淨賺1680鎊。
伯爵猛地看向一旁微笑不語的亞瑟，不禁問自己：「賣公司……這麼賺錢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