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亮劍
第二天天還沒亮，泰勒就帶著格雷森出發了，正好堵到了準備去河務局的特里維西克。
「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見到泰勒，特里維西克大驚失色，立馬扭頭觀察了下周圍的巷子，低聲說道，「你不是離開倫敦了嗎？」
「先生，」泰勒咧了咧嘴，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後的五名護衛，「我這次可是奉我家少爺之名，再次邀請你前往聯合公司任職。
至於安全問題，哈，我還生怕他們不來。」
特里維西克越過泰勒的肩膀，看了看格雷森帶著的五人。
身材魁梧的格雷森主動掀開披肩大氅，露出藏在懷裡的短管燧發槍。
（1812年英國馬車夫、護衛常用的多層披肩大氅）
特里維西克看著黑漆漆的槍管，咽了口唾沫，一把拽過泰勒，「你到底是誰的人？怎麼……怎麼會有護衛？」
「先生，我是蘭開夏聯合運營公司的員工。」泰勒挺直胸膛，自豪地說道：「我們公司旗下有三十六家棉紗工廠，一萬七千英畝土地，總價值逼近40萬英鎊，占據了整個蘭開夏棉紗產能的五分之一。」
特里維西克眨了眨眼，「你認真的？」
「當然。」
他倒吸一口涼氣，好傢夥，上次不還是在為一個小貴族服務，怎麼搖身一變就成了一家巨頭公司？
而且，你早說你背後有這種實力，我上次就跟你走了。
他張了張嘴，正想說點什麼，巷口傳來一陣喧譁。
泰勒順著聲音望去，赫然又是黑手那一幫人。
幾十號人從巷口湧進來，黑手依然坦胸露乳的走在最前面。
泰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這一次背後有人的緣故，總覺得黑手這一身裝扮，像是在故意展示自己的兇狠。
黑手一眼就認出了泰勒，「又是你這個臭小子，看來上次讓你完整的滾出倫敦是我的錯，這次你必須得留下點什麼。」
還不等泰勒回話，格雷森就往前邁了一步，擋住泰勒的身體，同時低聲問道，「上次就是他？」
「嗯，格雷森叔叔，小心點，他們人多。」
「一群烏合之眾罷了。」格雷森眼中滿是輕蔑。
他之前參軍入伍的可是第33步兵團，前往北美跟美法聯軍打滿了整個獨立戰爭。
眼前這幫上不得台面的傢伙，在他看來扔到戰場上，連一天都活不下去。
「呦呦呦，原來是小孩子回去叫家長了啊！」河幫隊伍里有人起鬨。
「閉嘴！」黑手一個暴栗砸在那個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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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著格雷森那不帶任何情緒的眼睛，渾身發涼。
那種眼神，他曾經見過一次。
在很多年前的一個晚上，他走在回家的小路上，看到有個黑影正在侵犯街邊的妓女。
當時的黑手只是一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小混混，看到這種情況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著等對方完事後自己能不能跟著喝口湯。
只是他根本沒有等到那個機會。
那個黑影在完事後直接一刀摸了妓女的脖子，然後就朝他走來。
之後的事黑手到現在都想不起來，只知道第二天他被人從路邊的垃圾堆里發現，整個右胳膊不翼而飛。
那時候，整個倫敦都被那個連續兩年襲擊了超過五十名女性的「倫敦怪物」嚇得不敢走夜路，而他黑手，是唯一一個被倫敦怪物襲擊的男人。
自此他在貧民窟里一戰成名，搖身一變成為了河幫的打手，又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早就什麼都不怕了。
但眼前這個傢伙……
「請問，」他開口時，才發現自己的嗓子乾澀得發癢，「你們是誰的人？」
格雷森沒有任何回應，只是默默地站在那裡。
泰勒倒是從格雷森背後伸出頭，看著黑手，「我們是聯合公司的員工。這一次來，還是邀請特里維西克先生。你是準備繼續堵我們？還是想要動手？」
黑手沉默了片刻，招手叫來親信，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親信點頭，快步消失在巷口。
然後他才放了句狠話，「這裡是倫敦，外地佬，不要太過囂張。」
雖然這麼說，但黑手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對方要硬闖，他就第一時間就舉手投降。
見黑手依然跟之前一樣，只是圍著不讓走，泰勒抱歉地看向特里維西克：「先生，你恐怕上班要遲到了，那個河務局那邊……」
「河務局那邊不必擔心，反正他們現在也不太想見到我，」特里維西克自嘲地笑了笑。
那邊豈止是不想見他？簡直就是把他當做災星。
要不是皇家學會學士約翰·雷尼的大力支持，他這個被臨時拿來當救火隊長的傢伙早就被趕走了。
他頓了頓，不動聲色地詢問泰勒，「對了，我上次送你的手冊和圖紙怎麼樣了？對你們有幫助嗎？」
泰勒沒有多想，直接說道：「幫助很大，先生。
我們已經成立了專門的蒸汽動力技術部門，並召集技師按您的手冊開始試製，我來倫敦前，聽說差不多再有兩三個月就能做出第一台小尺寸模型機。」
「這麼快？」特里維西克很是驚訝。
這個時代的機器製造完全是手工作坊模式，由一個個經驗豐富的鐵匠、木匠和鐘錶匠通力合作，一點點的對金屬進行加工。
據他所知，即便是博爾頓-瓦特公司，製造一台蒸汽機也要一年以上的時間。
「那是因為我們少爺，不，我們公司砸下去無限量的資源，整個布萊克本地區的工匠都接受了我們公司的委託。」
好傢夥，特里維西克從來沒想像過還可以這樣玩。
現在的他，反而有些擔心自己能不能被聯合公司看上了。
「那個，你說，」他搓了搓手，「如果我卸任河務局的工作，去布萊克本，你們公司能給我開多少錢？」
「啊？」泰勒被嚇了一跳。
「我實話跟你說了，」特里維西克認真地看著泰勒，「泰晤士河這個工程，掣肘太多，到現在還在論證階段。我每天都得去河務局開一整天的會，只有晚上的時間能摸一摸機器。
我受夠了這樣的日子。如果你們聯合公司願意的話，我可以加入你們。」
泰勒撓了撓頭，他來之前可沒做過這種預案。
在他看來，上次特里維西克已經明確說了要報答雷尼工程師對他的提攜，不應該會這麼快就放棄……
「你們離開之後，我也去跟雷尼聊了下，他也對河務局這種情況有些束手無策，建議我可以考慮你們。」
特里維西克十分誠懇，「我現在的工資一年大概是300英鎊，如果你們能提供不低於這個水平的薪水，我願意跟你們北上。」
泰勒想了想，沒有給出具體的承諾，「先生，我現在不能給你一個具體的數字，這個需要我請示少爺，但我想應該不會比你在河務局的薪資低。」
「好。」特里維西克點點頭，然後看向繼續圍著的黑手，「我現在就去告訴他們，泰晤士河的事我不摻和了，他們也就沒理由繼續圍困我們了。」
「這……」泰勒眼珠一轉。
不行，不能讓黑手就這麼離開，自己的任務可是拖著黑手，造成對方對自己聯合公司下手的既定事實。
他打了個眼色給格雷森。
格雷森瞬間明了，這是要準備B計劃，把黑手留在這，生死不論。
「嘿！黑手。」
特里維西克主動上前，「我知道你們一直想讓我離開倫敦。現在我決定了，我跟他們走，你可以放人了吧？」
黑手詫異地看了眼特里維西克，這個一根筋的傢伙終於選擇放棄了？
「怎麼樣？」特里維西克走到了最前面，「這樣你也完成任務了，我也能輕鬆點，咱們大家都是打工的，讓那些高層繼續撕逼去吧。」
黑手沉默片刻，又瞥了眼格雷森那個危險人物，輕輕點了點頭，「可以。」
隨後他向手下擺擺手，「散了散了，放他們走。」
特里維西克見黑手願意化干戈為玉帛，也鬆了口氣，轉身看向泰勒，「一會跟我去一趟河務局，我交上封辭職信就能收拾東西跟你們離開了……」
特里維西克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轉身的這一瞬間，就看到格雷森掀開大氅，舉起之前藏在懷裡的短管燧發槍。
砰——
黑手滿臉驚訝的倒在血泊之中。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間，然後炸了鍋。
有人尖叫，有人往後跑，還有幾個黑手的親信下意識的抽出懷裡的短刀，朝泰勒等人衝過來。
格雷森站在原地，把打完的槍交給身後的護衛，接過另一把已經裝填完畢的槍，抬頭，瞄準，射擊。
砰！
那人連一聲慘叫都喊不出來，撲倒在地。
其餘親信的腳步一頓，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又看了看格雷斯手裡剛剛換過的燧發槍，默默地後撤幾步，隨後直接扭頭大步快跑。
「你們……」特里維西克感覺都快瘋了。
他不明白，明明已經跟黑手談好了，各回各家，從此相安無事，為什麼……
泰勒半撐半扶著將特里維西克帶到一旁解釋，「先生，是黑手先襲擊我們，格雷森叔叔只能被迫反擊。」
「反擊？可你知不知道黑手背後是有人的……」
「先生，你又怎麼知道，我們聯合公司背後沒有人呢？」
泰勒一句反問，讓特里維西克啞口無言。
最後，他只能無奈地擺了擺手，坐到一旁，「那現在怎麼辦？看你們的樣子也不準備跑，就要在這裡等著水警來？我之前跟河務局打交道，也認識幾個水警的人，等一會我先解釋……」
格雷森詫異的看了眼特里維西克，他還以為這個工程師會被嚇得尿褲子，卻沒想到他不僅沒跑，還準備留在這裡幫忙疏通關係。
但這可跟計劃不一樣。
格雷森搖了搖頭，看向泰勒，「你們先帶特里維西克先生離開，我一個留在這裡。」
「好，」泰勒臨走前不忘叮囑，「記住第一時間展示紋章，少爺不會讓你在裡面待太久的。」
「我明白。」
格雷森看著眾人駕駛著馬車離去，獨自一人坐到了黑手屍體旁，等待泰晤士河水警的到來。
「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見到泰勒，特里維西克大驚失色，立馬扭頭觀察了下周圍的巷子，低聲說道，「你不是離開倫敦了嗎？」
「先生，」泰勒咧了咧嘴，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後的五名護衛，「我這次可是奉我家少爺之名，再次邀請你前往聯合公司任職。
至於安全問題，哈，我還生怕他們不來。」
特里維西克越過泰勒的肩膀，看了看格雷森帶著的五人。
身材魁梧的格雷森主動掀開披肩大氅，露出藏在懷裡的短管燧發槍。
（1812年英國馬車夫、護衛常用的多層披肩大氅）
特里維西克看著黑漆漆的槍管，咽了口唾沫，一把拽過泰勒，「你到底是誰的人？怎麼……怎麼會有護衛？」
「先生，我是蘭開夏聯合運營公司的員工。」泰勒挺直胸膛，自豪地說道：「我們公司旗下有三十六家棉紗工廠，一萬七千英畝土地，總價值逼近40萬英鎊，占據了整個蘭開夏棉紗產能的五分之一。」
特里維西克眨了眨眼，「你認真的？」
「當然。」
他倒吸一口涼氣，好傢夥，上次不還是在為一個小貴族服務，怎麼搖身一變就成了一家巨頭公司？
而且，你早說你背後有這種實力，我上次就跟你走了。
他張了張嘴，正想說點什麼，巷口傳來一陣喧譁。
泰勒順著聲音望去，赫然又是黑手那一幫人。
幾十號人從巷口湧進來，黑手依然坦胸露乳的走在最前面。
泰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這一次背後有人的緣故，總覺得黑手這一身裝扮，像是在故意展示自己的兇狠。
黑手一眼就認出了泰勒，「又是你這個臭小子，看來上次讓你完整的滾出倫敦是我的錯，這次你必須得留下點什麼。」
還不等泰勒回話，格雷森就往前邁了一步，擋住泰勒的身體，同時低聲問道，「上次就是他？」
「嗯，格雷森叔叔，小心點，他們人多。」
「一群烏合之眾罷了。」格雷森眼中滿是輕蔑。
他之前參軍入伍的可是第33步兵團，前往北美跟美法聯軍打滿了整個獨立戰爭。
眼前這幫上不得台面的傢伙，在他看來扔到戰場上，連一天都活不下去。
「呦呦呦，原來是小孩子回去叫家長了啊！」河幫隊伍里有人起鬨。
「閉嘴！」黑手一個暴栗砸在那個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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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眼神，他曾經見過一次。
在很多年前的一個晚上，他走在回家的小路上，看到有個黑影正在侵犯街邊的妓女。
當時的黑手只是一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小混混，看到這種情況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著等對方完事後自己能不能跟著喝口湯。
只是他根本沒有等到那個機會。
那個黑影在完事後直接一刀摸了妓女的脖子，然後就朝他走來。
之後的事黑手到現在都想不起來，只知道第二天他被人從路邊的垃圾堆里發現，整個右胳膊不翼而飛。
那時候，整個倫敦都被那個連續兩年襲擊了超過五十名女性的「倫敦怪物」嚇得不敢走夜路，而他黑手，是唯一一個被倫敦怪物襲擊的男人。
自此他在貧民窟里一戰成名，搖身一變成為了河幫的打手，又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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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倒是從格雷森背後伸出頭，看著黑手，「我們是聯合公司的員工。這一次來，還是邀請特里維西克先生。你是準備繼續堵我們？還是想要動手？」
黑手沉默了片刻，招手叫來親信，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親信點頭，快步消失在巷口。
然後他才放了句狠話，「這裡是倫敦，外地佬，不要太過囂張。」
雖然這麼說，但黑手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對方要硬闖，他就第一時間就舉手投降。
見黑手依然跟之前一樣，只是圍著不讓走，泰勒抱歉地看向特里維西克：「先生，你恐怕上班要遲到了，那個河務局那邊……」
「河務局那邊不必擔心，反正他們現在也不太想見到我，」特里維西克自嘲地笑了笑。
那邊豈止是不想見他？簡直就是把他當做災星。
要不是皇家學會學士約翰·雷尼的大力支持，他這個被臨時拿來當救火隊長的傢伙早就被趕走了。
他頓了頓，不動聲色地詢問泰勒，「對了，我上次送你的手冊和圖紙怎麼樣了？對你們有幫助嗎？」
泰勒沒有多想，直接說道：「幫助很大，先生。
我們已經成立了專門的蒸汽動力技術部門，並召集技師按您的手冊開始試製，我來倫敦前，聽說差不多再有兩三個月就能做出第一台小尺寸模型機。」
「這麼快？」特里維西克很是驚訝。
這個時代的機器製造完全是手工作坊模式，由一個個經驗豐富的鐵匠、木匠和鐘錶匠通力合作，一點點的對金屬進行加工。
據他所知，即便是博爾頓-瓦特公司，製造一台蒸汽機也要一年以上的時間。
「那是因為我們少爺，不，我們公司砸下去無限量的資源，整個布萊克本地區的工匠都接受了我們公司的委託。」
好傢夥，特里維西克從來沒想像過還可以這樣玩。
現在的他，反而有些擔心自己能不能被聯合公司看上了。
「那個，你說，」他搓了搓手，「如果我卸任河務局的工作，去布萊克本，你們公司能給我開多少錢？」
「啊？」泰勒被嚇了一跳。
「我實話跟你說了，」特里維西克認真地看著泰勒，「泰晤士河這個工程，掣肘太多，到現在還在論證階段。我每天都得去河務局開一整天的會，只有晚上的時間能摸一摸機器。
我受夠了這樣的日子。如果你們聯合公司願意的話，我可以加入你們。」
泰勒撓了撓頭，他來之前可沒做過這種預案。
在他看來，上次特里維西克已經明確說了要報答雷尼工程師對他的提攜，不應該會這麼快就放棄……
「你們離開之後，我也去跟雷尼聊了下，他也對河務局這種情況有些束手無策，建議我可以考慮你們。」
特里維西克十分誠懇，「我現在的工資一年大概是300英鎊，如果你們能提供不低於這個水平的薪水，我願意跟你們北上。」
泰勒想了想，沒有給出具體的承諾，「先生，我現在不能給你一個具體的數字，這個需要我請示少爺，但我想應該不會比你在河務局的薪資低。」
「好。」特里維西克點點頭，然後看向繼續圍著的黑手，「我現在就去告訴他們，泰晤士河的事我不摻和了，他們也就沒理由繼續圍困我們了。」
「這……」泰勒眼珠一轉。
不行，不能讓黑手就這麼離開，自己的任務可是拖著黑手，造成對方對自己聯合公司下手的既定事實。
他打了個眼色給格雷森。
格雷森瞬間明了，這是要準備B計劃，把黑手留在這，生死不論。
「嘿！黑手。」
特里維西克主動上前，「我知道你們一直想讓我離開倫敦。現在我決定了，我跟他們走，你可以放人了吧？」
黑手詫異地看了眼特里維西克，這個一根筋的傢伙終於選擇放棄了？
「怎麼樣？」特里維西克走到了最前面，「這樣你也完成任務了，我也能輕鬆點，咱們大家都是打工的，讓那些高層繼續撕逼去吧。」
黑手沉默片刻，又瞥了眼格雷森那個危險人物，輕輕點了點頭，「可以。」
隨後他向手下擺擺手，「散了散了，放他們走。」
特里維西克見黑手願意化干戈為玉帛，也鬆了口氣，轉身看向泰勒，「一會跟我去一趟河務局，我交上封辭職信就能收拾東西跟你們離開了……」
特里維西克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轉身的這一瞬間，就看到格雷森掀開大氅，舉起之前藏在懷裡的短管燧發槍。
砰——
黑手滿臉驚訝的倒在血泊之中。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間，然後炸了鍋。
有人尖叫，有人往後跑，還有幾個黑手的親信下意識的抽出懷裡的短刀，朝泰勒等人衝過來。
格雷森站在原地，把打完的槍交給身後的護衛，接過另一把已經裝填完畢的槍，抬頭，瞄準，射擊。
砰！
那人連一聲慘叫都喊不出來，撲倒在地。
其餘親信的腳步一頓，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又看了看格雷斯手裡剛剛換過的燧發槍，默默地後撤幾步，隨後直接扭頭大步快跑。
「你們……」特里維西克感覺都快瘋了。
他不明白，明明已經跟黑手談好了，各回各家，從此相安無事，為什麼……
泰勒半撐半扶著將特里維西克帶到一旁解釋，「先生，是黑手先襲擊我們，格雷森叔叔只能被迫反擊。」
「反擊？可你知不知道黑手背後是有人的……」
「先生，你又怎麼知道，我們聯合公司背後沒有人呢？」
泰勒一句反問，讓特里維西克啞口無言。
最後，他只能無奈地擺了擺手，坐到一旁，「那現在怎麼辦？看你們的樣子也不準備跑，就要在這裡等著水警來？我之前跟河務局打交道，也認識幾個水警的人，等一會我先解釋……」
格雷森詫異的看了眼特里維西克，他還以為這個工程師會被嚇得尿褲子，卻沒想到他不僅沒跑，還準備留在這裡幫忙疏通關係。
但這可跟計劃不一樣。
格雷森搖了搖頭，看向泰勒，「你們先帶特里維西克先生離開，我一個留在這裡。」
「好，」泰勒臨走前不忘叮囑，「記住第一時間展示紋章，少爺不會讓你在裡面待太久的。」
「我明白。」
格雷森看著眾人駕駛著馬車離去，獨自一人坐到了黑手屍體旁，等待泰晤士河水警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