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抵達倫敦
「少爺，前面就是天使驛站了，我們到倫敦了。」霍金斯拉了拉門邊的銅鈴，推開車廂門。
「嗯。」
亞瑟一邊靠著暖爐，一邊翻著昨天由家僕快馬寄遞過來的信件。
他抬頭，透過車門望了眼這個時代的倫敦北大門，「直接去坎農街的德比府，我們就在那邊落腳。」
「是。」霍金斯應下，剛要關門，又被亞瑟叫住。
「看看這個吧。」亞瑟把手中的信件直接扔給霍金斯。
霍金斯連忙雙手接住，驚訝地看著亞瑟，「少爺，這……」
亞瑟擺了擺手，「你是我的貼身男僕，之後在倫敦少不了要替我出面，多學習學習史密斯管家的處事風格，」
「是，少爺！」
霍金斯壓下心頭激動的情緒，重新回到車夫位，讓泰勒先幫他掌著韁繩。他則靠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展開信件。
信件內容並不多，只是簡單講了下他們出發當天下午，聯合公司各個合伙人前去莊園逼宮的事情。
霍金斯先是一怒，然後意識到少爺肯定不是要讓自己感到憤怒這麼簡單。
他繼續盯著信件，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地看下去。
看到最後，史密斯管家竟然同意了合伙人們的要求，在聯合公司的每一個部門都安插了他們的人手。
霍金斯終於是忍不住了，他激動地一拍車廂，把一旁駕駛的泰勒嚇了一跳，手裡的馬鞭不自覺地甩在馬背身上，馬兒當場受驚。
泰勒死死勒住馬兒的韁繩，好不容易才把受驚的馬安撫下來，然後一臉震驚地看著霍金斯：
「先生，你這是怎麼了？」
霍金斯此時才發覺自己剛剛過於激動，闖下了大禍。
還不等他說什麼，車門直接打開，亞瑟捂著頭從車廂跳下來，「霍金斯，發生什麼事了！」
「少爺，抱歉，我……」霍金斯趕緊跳下車，解釋道：「史密斯管家他怎麼能讓那些人……」
亞瑟看了眼他手裡攥成一團的信件，又瞅了瞅霍金斯臉上的表情，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他剛想解釋，恰好看到一旁的泰勒臉上閃過一絲不以為意，立刻挑了挑眉。
「泰勒，你來跟他解釋，我去找後面護衛談點事。」
泰勒心頭一跳，他看著亞瑟頭也不回地往後走，再轉頭看看霍金斯臉上憤怒又困惑的表情，不由得在心中哀嘆一聲。
少爺你這可是害慘我了，我給霍金斯領隊講？萬一他以後給我穿小鞋怎麼辦……
霍金斯可不知道泰勒的小心思。
他雖然經歷了嚴苛的家僕培訓，可說到底也只是14歲的男孩，按照貴族的傳統，霍金斯這類貼身男僕之後還需要跟著家裡的老管家一直學習到二三十歲，才算是出師，能夠幫自己的主人處理一些事務。
但布萊克伍德家族的情況太特殊了，亞瑟的發展超過了所有人的想像，以至於霍金斯的培養計劃被徹底打斷。
他對此一直惶恐不安，現在見少爺讓泰勒給他講緣由，沒什麼政治鬥爭經驗的霍金斯立刻放下身段，低聲求問。
泰勒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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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不知道你小時候有沒有見過村子裡的討食的野狗？
那些成群結隊的傢伙最喜歡欺負小孩子了。那個時候，我為了不被咬，通常會隨手帶一根骨頭，直接往狗群里扔。之後先生知道會發生什麼嗎？」
「我也是從小在村子長大的好吧，」霍金斯沒好氣地說道，「還不就是狗群里的老大站出來先吃？」
「所以我一般會把骨頭扔到看起來很強壯的邊緣狗旁邊，然後趁著狗王去搶骨頭的時候，拿石頭砸狗王。只要狗王見了血，狗群一般就會立刻亂起來。最後我當晚就能加餐了。」
泰勒一邊說，一邊回憶起了那段困苦的日子，「所以，我想史密斯管家也是一樣，拋出一根骨頭讓他們去搶，等到他們搶累了，我們就能殺狗吃肉了。」
霍金斯抿了抿嘴，他雖然也出身領地佃戶，但家裡好歹也有些錢財，算是標準的良家子，自然沒有跟村子的野狗群搏鬥的經驗。
可泰勒就不同了，他是標準的赤貧家庭，三四歲就要開始自己乞食，五歲稍微有了點力氣，就被送進了工廠。
他見過兇狠的監工，也見過偷奸耍滑的底層工人，如果沒有亞瑟提出的培訓計劃，他可能根本活不到成年，就在某天的生產事故中身亡，屍體也有很大機率不會被安葬，而是通過濟貧院的工作人員，轉賣給醫學院。
如果說霍金斯是一路在溫室里按照最標準的貴族貼身男僕模板培養出來的，那麼泰勒就是路邊的野草，脆弱卻又堅韌。
等到亞瑟回來，看到的就是一臉沉思的霍金斯，還有誠惶誠恐的泰勒。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吩咐車隊繼續出發，前往目的地，便關上了車門。
……
坎農街，德比府，緊鄰威斯敏特宮和白廳，光是這個地址，就足以看出德比伯爵的權勢。
只可惜，德比伯爵看樣子並不準備讓亞瑟借用這筆權勢。
接待他的，只有德比府的管家。
「亞瑟少爺，不好意思，我家大人去了斯托莊園見格倫維爾勳爵。不過大人吩咐過，您和您的隨從都可以暫住客房，由我負責為您聯絡金融城的相關人士。」
「這樣啊，那請問伯爵大人什麼時候能回來呢？」亞瑟畢恭畢敬地詢問，「畢竟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伯爵大人親自溝通。」
管家搖了搖頭，「這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
亞瑟咂巴了下嘴，行吧，看起來伯爵應該知道到底是誰下的黑手，但對方明顯很有權勢，讓德比伯爵下意識地做出了選擇。
說到底，聯合公司眼下給伯爵帶去的只有金錢，而在倫敦，金錢有時候很重要，有時候卻又一點也不重要。
不過沒關係，亞瑟之前就從伯爵的信件中察覺到了這一點，他來倫敦也沒把希望全吊在伯爵一個人身上。
畢竟這個時代的人，還很難想像資本真正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那就麻煩你安排一下了，」亞瑟謙遜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身後的車隊，「畢竟我的人有點多。」
管家沉默地看了眼跟在貴族馬車後面那五六輛滿載隨從和行李的馬車，嚴重懷疑亞瑟來倫敦的真實目的。
一般人誰會出門帶上五六輛馬車啊，就連伯爵大人出行，也最多就三輛馬車，四五個護衛。
但這也輪不到他一個管家能夠置喙。
「請各位跟我來。」管家轉身帶路。
「嗯。」
亞瑟一邊靠著暖爐，一邊翻著昨天由家僕快馬寄遞過來的信件。
他抬頭，透過車門望了眼這個時代的倫敦北大門，「直接去坎農街的德比府，我們就在那邊落腳。」
「是。」霍金斯應下，剛要關門，又被亞瑟叫住。
「看看這個吧。」亞瑟把手中的信件直接扔給霍金斯。
霍金斯連忙雙手接住，驚訝地看著亞瑟，「少爺，這……」
亞瑟擺了擺手，「你是我的貼身男僕，之後在倫敦少不了要替我出面，多學習學習史密斯管家的處事風格，」
「是，少爺！」
霍金斯壓下心頭激動的情緒，重新回到車夫位，讓泰勒先幫他掌著韁繩。他則靠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展開信件。
信件內容並不多，只是簡單講了下他們出發當天下午，聯合公司各個合伙人前去莊園逼宮的事情。
霍金斯先是一怒，然後意識到少爺肯定不是要讓自己感到憤怒這麼簡單。
他繼續盯著信件，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地看下去。
看到最後，史密斯管家竟然同意了合伙人們的要求，在聯合公司的每一個部門都安插了他們的人手。
霍金斯終於是忍不住了，他激動地一拍車廂，把一旁駕駛的泰勒嚇了一跳，手裡的馬鞭不自覺地甩在馬背身上，馬兒當場受驚。
泰勒死死勒住馬兒的韁繩，好不容易才把受驚的馬安撫下來，然後一臉震驚地看著霍金斯：
「先生，你這是怎麼了？」
霍金斯此時才發覺自己剛剛過於激動，闖下了大禍。
還不等他說什麼，車門直接打開，亞瑟捂著頭從車廂跳下來，「霍金斯，發生什麼事了！」
「少爺，抱歉，我……」霍金斯趕緊跳下車，解釋道：「史密斯管家他怎麼能讓那些人……」
亞瑟看了眼他手裡攥成一團的信件，又瞅了瞅霍金斯臉上的表情，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他剛想解釋，恰好看到一旁的泰勒臉上閃過一絲不以為意，立刻挑了挑眉。
「泰勒，你來跟他解釋，我去找後面護衛談點事。」
泰勒心頭一跳，他看著亞瑟頭也不回地往後走，再轉頭看看霍金斯臉上憤怒又困惑的表情，不由得在心中哀嘆一聲。
少爺你這可是害慘我了，我給霍金斯領隊講？萬一他以後給我穿小鞋怎麼辦……
霍金斯可不知道泰勒的小心思。
他雖然經歷了嚴苛的家僕培訓，可說到底也只是14歲的男孩，按照貴族的傳統，霍金斯這類貼身男僕之後還需要跟著家裡的老管家一直學習到二三十歲，才算是出師，能夠幫自己的主人處理一些事務。
但布萊克伍德家族的情況太特殊了，亞瑟的發展超過了所有人的想像，以至於霍金斯的培養計劃被徹底打斷。
他對此一直惶恐不安，現在見少爺讓泰勒給他講緣由，沒什麼政治鬥爭經驗的霍金斯立刻放下身段，低聲求問。
泰勒吐了口氣。
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先生，不知道你小時候有沒有見過村子裡的討食的野狗？
那些成群結隊的傢伙最喜歡欺負小孩子了。那個時候，我為了不被咬，通常會隨手帶一根骨頭，直接往狗群里扔。之後先生知道會發生什麼嗎？」
「我也是從小在村子長大的好吧，」霍金斯沒好氣地說道，「還不就是狗群里的老大站出來先吃？」
「所以我一般會把骨頭扔到看起來很強壯的邊緣狗旁邊，然後趁著狗王去搶骨頭的時候，拿石頭砸狗王。只要狗王見了血，狗群一般就會立刻亂起來。最後我當晚就能加餐了。」
泰勒一邊說，一邊回憶起了那段困苦的日子，「所以，我想史密斯管家也是一樣，拋出一根骨頭讓他們去搶，等到他們搶累了，我們就能殺狗吃肉了。」
霍金斯抿了抿嘴，他雖然也出身領地佃戶，但家裡好歹也有些錢財，算是標準的良家子，自然沒有跟村子的野狗群搏鬥的經驗。
可泰勒就不同了，他是標準的赤貧家庭，三四歲就要開始自己乞食，五歲稍微有了點力氣，就被送進了工廠。
他見過兇狠的監工，也見過偷奸耍滑的底層工人，如果沒有亞瑟提出的培訓計劃，他可能根本活不到成年，就在某天的生產事故中身亡，屍體也有很大機率不會被安葬，而是通過濟貧院的工作人員，轉賣給醫學院。
如果說霍金斯是一路在溫室里按照最標準的貴族貼身男僕模板培養出來的，那麼泰勒就是路邊的野草，脆弱卻又堅韌。
等到亞瑟回來，看到的就是一臉沉思的霍金斯，還有誠惶誠恐的泰勒。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吩咐車隊繼續出發，前往目的地，便關上了車門。
……
坎農街，德比府，緊鄰威斯敏特宮和白廳，光是這個地址，就足以看出德比伯爵的權勢。
只可惜，德比伯爵看樣子並不準備讓亞瑟借用這筆權勢。
接待他的，只有德比府的管家。
「亞瑟少爺，不好意思，我家大人去了斯托莊園見格倫維爾勳爵。不過大人吩咐過，您和您的隨從都可以暫住客房，由我負責為您聯絡金融城的相關人士。」
「這樣啊，那請問伯爵大人什麼時候能回來呢？」亞瑟畢恭畢敬地詢問，「畢竟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伯爵大人親自溝通。」
管家搖了搖頭，「這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
亞瑟咂巴了下嘴，行吧，看起來伯爵應該知道到底是誰下的黑手，但對方明顯很有權勢，讓德比伯爵下意識地做出了選擇。
說到底，聯合公司眼下給伯爵帶去的只有金錢，而在倫敦，金錢有時候很重要，有時候卻又一點也不重要。
不過沒關係，亞瑟之前就從伯爵的信件中察覺到了這一點，他來倫敦也沒把希望全吊在伯爵一個人身上。
畢竟這個時代的人，還很難想像資本真正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那就麻煩你安排一下了，」亞瑟謙遜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身後的車隊，「畢竟我的人有點多。」
管家沉默地看了眼跟在貴族馬車後面那五六輛滿載隨從和行李的馬車，嚴重懷疑亞瑟來倫敦的真實目的。
一般人誰會出門帶上五六輛馬車啊，就連伯爵大人出行，也最多就三輛馬車，四五個護衛。
但這也輪不到他一個管家能夠置喙。
「請各位跟我來。」管家轉身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