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整合擴張（新書PK求追讀！）
「皮爾家族的一家，克勞瑟的兩家，下達文紗廠，克萊頓莫爾斯紗廠……」
亞瑟一邊聽著索恩的匯報，一邊在地圖上將已經完成收購的紗廠標出來。
「皮爾金頓兄弟的紗廠也鬆口了，我有把握在聖誕之後拿下來。」
「很好。」亞瑟把鉛筆甩在桌子上，「這樣看來，除了布魯克斯的惠利橋紗廠和坎利夫的里什頓紗廠之外，我們就已經拿到了所有的中型水力紗廠。」
「坎利夫和布魯克斯是合夥經營，只要威廉·布魯克斯不鬆口，坎利夫就不能在明面上簽字賣給我們。」費爾登摸著下巴，盯著地圖。
亞瑟點了點頭，贊同這個判斷。
「不過，能趕在聖誕前做到這種程度，我覺得已經很棒了。」費爾登伸了個懶腰，「至少我們已經拿下了布萊克本至少八成的紗廠。」
他抬頭看著亞瑟，「我們是不是，可以稍微把棉紗的價格提上來了，讓大家都過個好年？」
「不夠，這才哪到哪？」亞瑟直接拒絕，「我還是那句話，一磅一磅的賣棉紗，你要賣到什麼時候，才能把我們收購的貸款還清？」
費爾登微微皺眉，有些不悅。
他之前為了動用家族的力量，直接跟父親打了包票，承諾聯合公司將會帶來一筆不菲的收益，才讓他的那些弟弟們鬆口。
可現在亞瑟還不提價，那他拿什麼回去做交代。
亞瑟察覺到了費爾登的不悅，心知這群傢伙全是為了利益而來，想要繼續驅使他們，就得給他們掛一根胡蘿蔔。
「這樣，明天不就是聖誕晚宴了嗎？」亞瑟拋出一個讓費爾登心潮澎湃的提議，「我準備在明天的晚宴上，擴大信託合伙人的名單」
費爾登猛地抬頭，「真的假的？」
亞瑟輕輕點頭，「聯合公司想要繼續邁向下一步，就必須要藉助更多合伙人的力量。我認為，像克勞瑟家族，格里姆肖家族，皮爾金頓兄弟這樣的本地大戶，將會是我們很好的合伙人。」
費爾登瞪大了眼睛，「不是……亞瑟，你的意思是，你要把公司再賣給那些剛剛被你逼著賣了工廠的傢伙？」
「對，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了！」費爾登實在想不通亞瑟的腦迴路，「既然要讓他們加入，那我們之前費那麼一大圈勁幹嘛？散布謠言、打壓價格，搞得我們里外不是人……」
「那我問你，」亞瑟打斷他，「如果我沒先把他們的工廠買下來，現在布萊克本還是一團散沙，大家互相殺價，你覺得這能值幾個錢？」
費爾登張了張嘴。
「值不了多少錢，但是看看現在，」亞瑟指了指桌子，「現在布萊克本八成的紗廠只有一個主人，叫蘭開夏聯合運營公司，我們掌握了大部分的機器、工人，你覺得，現在這個公司，能值多少錢？」
費爾登盯著地圖上的標記，腦子裡飛速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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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跟你讓克勞瑟他們重新上車有什麼關係？」
亞瑟攤手，「因為布萊克本穀物銀行快撐不住了，我們得想辦法把那些人手裡的匯票收回一部分，減少銀行的壓力。」
費爾登無言以對。
布萊克本穀物銀行，本質上就是德比伯爵的產業，整個銀行以德比伯爵封地的產出作為質押，發行票據。
當地人便可以拿著銀行發行的票據，隨時去銀行兌換英鎊金幣。
是的，在19世紀初的英國，是沒有國家發行的統一紙幣，有的只是由各個鄉村銀行發行的票據。
穀物銀行在這一次聯合公司的收購中，提供了太多的遠期匯票，拿到票據的本地鄉紳們也不是傻子。
他們只要估算下銀行的質押物，再看看周圍人們拿著的票據，就會明白整個穀物銀行已經嚴重超發。
等到期的時候，如果這些鄉紳同時來兌付，穀物銀行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金幣，整個布萊克本的商業環境都會遭遇滅頂之災。
當然，德比伯爵和穀物銀行的經理，也不是傻子。
他們願意接這筆生意，是看中了其中巨大的利益。
在銀行還能正常運行的情況下，亞瑟可以拿著一張60天後支付100鎊的匯票給到商人，而如果商人不想等60天，就可以拿著匯票去銀行貼現，銀行從中賺一筆。
只不過他們沒有想到，或者說這個時代的人還沒有那麼大的想像力，能想像到亞瑟僅憑穀物銀行的信用，就在市場上憑空產生了成千上萬的英鎊，用來完成自己的收購計劃。
費爾登臉色越來越難看，「所以，你一開始就在想著綁架伯爵，綁架整個布萊克本？」
「別說的那麼難聽，」亞瑟擺手，「這艘船上不只是我一個人，還有你，也有伯爵，接下來只要我們拉上更多的人，這艘船就不會沉，也沉不了。」
「好。」費爾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複雜的情緒。
「就算你說得對，我們要救銀行，可為什麼要賣給克勞瑟他們？我們完全可以去曼徹斯特，去倫敦兜售，這不就是你未來計劃的一環嗎？
你現在賣給本地人，這樣一來一回，我們豈不是白幹了？」
「怎麼會白干哦？」亞瑟驚訝，「首先，我們收購的是瀕臨破產的工廠，現在我們要賣的是整合完畢、手下有數家中大型水力紗廠且壟斷了整個布萊克本80%產量的大公司。
你不會覺得，這兩個價格會一樣吧？」
整合？費爾登嘴角抽搐。
什麼時候整合了？
咱們不是才剛簽下合同，連管理人員都沒怎麼派，甚至還把各個工廠的土地抵押給了銀行還貸款。
「其次，」亞瑟伸出一根手指，「別忘了，我們能通過歐文先生的路子，既聯繫到曼徹斯特的銀行家，也能搭上皇家海軍的線。
聯合公司手裡有產能，外面有銷路，只要給我一點時間，什麼都不會缺。
我現在找本地鄉紳，只是看在大家都是鄉親的份上，給他們一個上車的機會。」
亞瑟頓了頓，「他們願意上車，我歡迎。他們拒絕，我也不介意，只要他們以後別後悔就行了。」
瘋子，這絕對是個瘋子。
費爾登看著亞瑟，意識到亞瑟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骨子裡全是瘋狂想法的瘋子。
「我認為，這次公司的合理市值，應該是五六萬英鎊左右。」亞瑟笑了笑，「我們可以先讓出10%的份額，算是為本地做一些貢獻。」
不，費爾登修正內心的想法，這是一個讓人愛到發瘋的瘋子。
亞瑟一邊聽著索恩的匯報，一邊在地圖上將已經完成收購的紗廠標出來。
「皮爾金頓兄弟的紗廠也鬆口了，我有把握在聖誕之後拿下來。」
「很好。」亞瑟把鉛筆甩在桌子上，「這樣看來，除了布魯克斯的惠利橋紗廠和坎利夫的里什頓紗廠之外，我們就已經拿到了所有的中型水力紗廠。」
「坎利夫和布魯克斯是合夥經營，只要威廉·布魯克斯不鬆口，坎利夫就不能在明面上簽字賣給我們。」費爾登摸著下巴，盯著地圖。
亞瑟點了點頭，贊同這個判斷。
「不過，能趕在聖誕前做到這種程度，我覺得已經很棒了。」費爾登伸了個懶腰，「至少我們已經拿下了布萊克本至少八成的紗廠。」
他抬頭看著亞瑟，「我們是不是，可以稍微把棉紗的價格提上來了，讓大家都過個好年？」
「不夠，這才哪到哪？」亞瑟直接拒絕，「我還是那句話，一磅一磅的賣棉紗，你要賣到什麼時候，才能把我們收購的貸款還清？」
費爾登微微皺眉，有些不悅。
他之前為了動用家族的力量，直接跟父親打了包票，承諾聯合公司將會帶來一筆不菲的收益，才讓他的那些弟弟們鬆口。
可現在亞瑟還不提價，那他拿什麼回去做交代。
亞瑟察覺到了費爾登的不悅，心知這群傢伙全是為了利益而來，想要繼續驅使他們，就得給他們掛一根胡蘿蔔。
「這樣，明天不就是聖誕晚宴了嗎？」亞瑟拋出一個讓費爾登心潮澎湃的提議，「我準備在明天的晚宴上，擴大信託合伙人的名單」
費爾登猛地抬頭，「真的假的？」
亞瑟輕輕點頭，「聯合公司想要繼續邁向下一步，就必須要藉助更多合伙人的力量。我認為，像克勞瑟家族，格里姆肖家族，皮爾金頓兄弟這樣的本地大戶，將會是我們很好的合伙人。」
費爾登瞪大了眼睛，「不是……亞瑟，你的意思是，你要把公司再賣給那些剛剛被你逼著賣了工廠的傢伙？」
「對，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了！」費爾登實在想不通亞瑟的腦迴路，「既然要讓他們加入，那我們之前費那麼一大圈勁幹嘛？散布謠言、打壓價格，搞得我們里外不是人……」
「那我問你，」亞瑟打斷他，「如果我沒先把他們的工廠買下來，現在布萊克本還是一團散沙，大家互相殺價，你覺得這能值幾個錢？」
費爾登張了張嘴。
「值不了多少錢，但是看看現在，」亞瑟指了指桌子，「現在布萊克本八成的紗廠只有一個主人，叫蘭開夏聯合運營公司，我們掌握了大部分的機器、工人，你覺得，現在這個公司，能值多少錢？」
費爾登盯著地圖上的標記，腦子裡飛速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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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跟你讓克勞瑟他們重新上車有什麼關係？」
亞瑟攤手，「因為布萊克本穀物銀行快撐不住了，我們得想辦法把那些人手裡的匯票收回一部分，減少銀行的壓力。」
費爾登無言以對。
布萊克本穀物銀行，本質上就是德比伯爵的產業，整個銀行以德比伯爵封地的產出作為質押，發行票據。
當地人便可以拿著銀行發行的票據，隨時去銀行兌換英鎊金幣。
是的，在19世紀初的英國，是沒有國家發行的統一紙幣，有的只是由各個鄉村銀行發行的票據。
穀物銀行在這一次聯合公司的收購中，提供了太多的遠期匯票，拿到票據的本地鄉紳們也不是傻子。
他們只要估算下銀行的質押物，再看看周圍人們拿著的票據，就會明白整個穀物銀行已經嚴重超發。
等到期的時候，如果這些鄉紳同時來兌付，穀物銀行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金幣，整個布萊克本的商業環境都會遭遇滅頂之災。
當然，德比伯爵和穀物銀行的經理，也不是傻子。
他們願意接這筆生意，是看中了其中巨大的利益。
在銀行還能正常運行的情況下，亞瑟可以拿著一張60天後支付100鎊的匯票給到商人，而如果商人不想等60天，就可以拿著匯票去銀行貼現，銀行從中賺一筆。
只不過他們沒有想到，或者說這個時代的人還沒有那麼大的想像力，能想像到亞瑟僅憑穀物銀行的信用，就在市場上憑空產生了成千上萬的英鎊，用來完成自己的收購計劃。
費爾登臉色越來越難看，「所以，你一開始就在想著綁架伯爵，綁架整個布萊克本？」
「別說的那麼難聽，」亞瑟擺手，「這艘船上不只是我一個人，還有你，也有伯爵，接下來只要我們拉上更多的人，這艘船就不會沉，也沉不了。」
「好。」費爾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複雜的情緒。
「就算你說得對，我們要救銀行，可為什麼要賣給克勞瑟他們？我們完全可以去曼徹斯特，去倫敦兜售，這不就是你未來計劃的一環嗎？
你現在賣給本地人，這樣一來一回，我們豈不是白幹了？」
「怎麼會白干哦？」亞瑟驚訝，「首先，我們收購的是瀕臨破產的工廠，現在我們要賣的是整合完畢、手下有數家中大型水力紗廠且壟斷了整個布萊克本80%產量的大公司。
你不會覺得，這兩個價格會一樣吧？」
整合？費爾登嘴角抽搐。
什麼時候整合了？
咱們不是才剛簽下合同，連管理人員都沒怎麼派，甚至還把各個工廠的土地抵押給了銀行還貸款。
「其次，」亞瑟伸出一根手指，「別忘了，我們能通過歐文先生的路子，既聯繫到曼徹斯特的銀行家，也能搭上皇家海軍的線。
聯合公司手裡有產能，外面有銷路，只要給我一點時間，什麼都不會缺。
我現在找本地鄉紳，只是看在大家都是鄉親的份上，給他們一個上車的機會。」
亞瑟頓了頓，「他們願意上車，我歡迎。他們拒絕，我也不介意，只要他們以後別後悔就行了。」
瘋子，這絕對是個瘋子。
費爾登看著亞瑟，意識到亞瑟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骨子裡全是瘋狂想法的瘋子。
「我認為，這次公司的合理市值，應該是五六萬英鎊左右。」亞瑟笑了笑，「我們可以先讓出10%的份額，算是為本地做一些貢獻。」
不，費爾登修正內心的想法，這是一個讓人愛到發瘋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