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什麼叫默許走私？
「你想要約見曼徹斯特的銀行家？」
「是的，歐文先生。」亞瑟言辭懇切，「不瞞你說，我們聯合公司現在的資金壓力還是很大的，棉紗賣不上價……」
「當然可以。」
「唉……」亞瑟愣了一下，他有些驚訝，「歐文先生，你……你答應了？」
「對，」剛剛結束夜課的歐文疲憊地喝了口水，「我不僅可以幫你聯繫銀行家，如果你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幫你聯繫到皇家海軍的人。」
皇家海軍。
亞瑟眼睛頓時一亮，在這個拿破崙封鎖不列顛島的時候，歐文突然提到皇家海軍，那是不是意味著……
「就是你想的那樣，」歐文很乾脆地承認，「我有一條走私渠道，走的是珍珠號護衛艦艦長愛德華·黑爾的路子，他的主要轄區就在北海到波羅的海一線，可以在你過封鎖區的時候提供幫助。」
亞瑟呼吸急促，緊接著讓自己冷靜下來：「為什麼？歐文先生，這種關係很私密吧？你為什麼要幫我這麼多？」
歐文笑了笑，「我雖然不認同你的教育方式，但不可否認的是，像你這樣願意為工人們做一些事的人，實在太少太少了。我儘量能幫一個是一個。」
「另外，」歐文壓低聲音，說出了一個讓亞瑟既感到意外，又覺得合情合理的理由：
「倫敦那邊已經默許，只要你能在岸上完稅，海軍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如果能談好價格，他們可以用軍艦直接幫你運貨。」
出乎歐文的意料，亞瑟面對這個好消息，反倒是眉頭緊皺。
「知道倫敦這個態度的人……有很多嗎？」
由不得亞瑟緊張，如果走私一開，眼下好不容易打壓下去的棉紗價格很可能迎來一波暴力拉升，他的收購計劃就全泡湯了。
「怎麼可能，」歐文充滿不屑地說道，「這個消息只有夠資格的人才能知道，倫敦那幫人就指望這次機會大賺一筆。」
亞瑟頓時鬆了口氣。
不愧是你啊，帶英。在大缺大德方面，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原本你是不夠資格的，整個蘭開夏郡，也就只有幾位曼徹斯特的大人物有資格跟皇家海軍聯繫。」
歐文凡爾賽一波，「不過你可以走我的路子，唯一的麻煩就是你得自己把貨運到利斯港。」
「不麻煩，不麻煩。」亞瑟連忙搖頭，「歐文先生，你已經幫了我一個大忙。」
歐文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我只是希望你能不忘初心，多為工人們做點什麼。行了，今晚就到這吧，我要準備休息了。」
「好，臥室已經安排好了。」亞瑟朝門外喊了一聲，「霍金斯！帶歐文先生去休息！」
送歐文回客房後，亞瑟在走廊上站了一會，然後轉頭把費爾登和霍普從床上拉了起來。
「哈~~」
費爾登打了個哈欠，睡眼迷瞪，「亞瑟……什麼事非要今晚說，明天不行嗎？」
「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消息……」亞瑟面色嚴肅，將歐文剛剛透露的消息轉述了一遍。
費爾登和霍普越聽越心驚。
他們都是了解亞瑟的債務收購計劃的，這個計劃想要完成，就必須要用足夠低的成本去收購那些瀕臨破產的工廠。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要是讓那些工廠主知道了，倫敦正在默許走私。哪怕他們找不到門路，可只要有那麼一絲希望，就會有人咬死不鬆口。
「怎麼辦？」費爾登面色凝重，「亞瑟，想想辦法。」
亞瑟吐了口氣，「當務之急，是我們要跟時間賽跑了。」
「你是說提高收購價格？」
「不。」亞瑟咬牙，「除非我們能得到更多銀行的支持，否則提高收購價格只會讓我們更快破產。」
「那……」
「我們得找人，」亞瑟眼中閃著危險的光芒，「既然單純打壓價格不能讓那些傢伙放棄希望，那我們就多管齊下。」
「費爾登。」
「在。」費爾登下意識地應道。
「我需要你們家族去散布消息。不管是原棉進口受阻也好，還是拿破崙加大了封鎖力度。
總之我要整個布萊克本，甚至蘭開夏郡的中小廠家都明確一件事，再不賣，就等著破產清算吧。」
亞瑟接著看向霍普。
霍普苦笑一聲，「亞瑟少爺，我可代表不了伯爵大人，你要真想讓伯爵大人動手，得自己寫信。」
「我會給伯爵寫信的，」亞瑟頓了頓，「但律師先生，我也需要你做點事。」
「你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霍普之前通過亞瑟代持了一部分信託份額，現在自然也要為自己的錢負責。
「我希望，你能找到幾個被惡意傷害、欠薪的工人，為他們打官司。」
嘶——！
霍普倒吸一口冷氣，當場拒絕，「不可能！這事絕不可能！」
開什麼玩笑，他霍普好歹是劍橋三一學院出身，是伯爵的私人律師，怎麼可能去給那些卑賤的泥腿子打官司。
更別提這件事對伯爵大人可能產生的潛在影響，萬一被扣上一個激進分子的帽子，他這輩子就毀了。
「你先別急，」亞瑟抬手安撫，「只需要把這件事放出風去就行，不是你本人，也可以是你的學徒，書記，甚至是學弟都可以。我只需要藉此向那些工廠施壓。」
聽到不用自己出面，霍普律師這才面色稍緩，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倒是不介意發揮一下自己的人脈。
他想了想，緩緩開口，「如果你只需要一個律師製造輿論壓力的話，我倒是有一個人選。」
「誰？」
「托馬斯·登曼。他不是我們三一學院畢業的，是聖約翰學院出身，深受盧梭、邊沁的影響，更重要的是……」
霍普頓了頓，「他進的是林肯會館，那個鬼地方全是激進律師，出來後也一直在為窮人打官司。
如果你需要一個人站出來為工人說話的話，登曼絕對是我認識的人中最適合的一個。」
「那就他了。」亞瑟大手一揮，「麻煩霍普律師聯繫下你那個後輩，他來布萊克本路費和食宿公司全包了！」
霍普輕輕點頭。
當然，推薦登曼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理由沒說：整個蘭開夏，沒有人知道自己與登曼的關係。
「是的，歐文先生。」亞瑟言辭懇切，「不瞞你說，我們聯合公司現在的資金壓力還是很大的，棉紗賣不上價……」
「當然可以。」
「唉……」亞瑟愣了一下，他有些驚訝，「歐文先生，你……你答應了？」
「對，」剛剛結束夜課的歐文疲憊地喝了口水，「我不僅可以幫你聯繫銀行家，如果你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幫你聯繫到皇家海軍的人。」
皇家海軍。
亞瑟眼睛頓時一亮，在這個拿破崙封鎖不列顛島的時候，歐文突然提到皇家海軍，那是不是意味著……
「就是你想的那樣，」歐文很乾脆地承認，「我有一條走私渠道，走的是珍珠號護衛艦艦長愛德華·黑爾的路子，他的主要轄區就在北海到波羅的海一線，可以在你過封鎖區的時候提供幫助。」
亞瑟呼吸急促，緊接著讓自己冷靜下來：「為什麼？歐文先生，這種關係很私密吧？你為什麼要幫我這麼多？」
歐文笑了笑，「我雖然不認同你的教育方式，但不可否認的是，像你這樣願意為工人們做一些事的人，實在太少太少了。我儘量能幫一個是一個。」
「另外，」歐文壓低聲音，說出了一個讓亞瑟既感到意外，又覺得合情合理的理由：
「倫敦那邊已經默許，只要你能在岸上完稅，海軍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如果能談好價格，他們可以用軍艦直接幫你運貨。」
出乎歐文的意料，亞瑟面對這個好消息，反倒是眉頭緊皺。
「知道倫敦這個態度的人……有很多嗎？」
由不得亞瑟緊張，如果走私一開，眼下好不容易打壓下去的棉紗價格很可能迎來一波暴力拉升，他的收購計劃就全泡湯了。
「怎麼可能，」歐文充滿不屑地說道，「這個消息只有夠資格的人才能知道，倫敦那幫人就指望這次機會大賺一筆。」
亞瑟頓時鬆了口氣。
不愧是你啊，帶英。在大缺大德方面，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原本你是不夠資格的，整個蘭開夏郡，也就只有幾位曼徹斯特的大人物有資格跟皇家海軍聯繫。」
歐文凡爾賽一波，「不過你可以走我的路子，唯一的麻煩就是你得自己把貨運到利斯港。」
「不麻煩，不麻煩。」亞瑟連忙搖頭，「歐文先生，你已經幫了我一個大忙。」
歐文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我只是希望你能不忘初心，多為工人們做點什麼。行了，今晚就到這吧，我要準備休息了。」
「好，臥室已經安排好了。」亞瑟朝門外喊了一聲，「霍金斯！帶歐文先生去休息！」
送歐文回客房後，亞瑟在走廊上站了一會，然後轉頭把費爾登和霍普從床上拉了起來。
「哈~~」
費爾登打了個哈欠，睡眼迷瞪，「亞瑟……什麼事非要今晚說，明天不行嗎？」
「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消息……」亞瑟面色嚴肅，將歐文剛剛透露的消息轉述了一遍。
費爾登和霍普越聽越心驚。
他們都是了解亞瑟的債務收購計劃的，這個計劃想要完成，就必須要用足夠低的成本去收購那些瀕臨破產的工廠。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要是讓那些工廠主知道了，倫敦正在默許走私。哪怕他們找不到門路，可只要有那麼一絲希望，就會有人咬死不鬆口。
「怎麼辦？」費爾登面色凝重，「亞瑟，想想辦法。」
亞瑟吐了口氣，「當務之急，是我們要跟時間賽跑了。」
「你是說提高收購價格？」
「不。」亞瑟咬牙，「除非我們能得到更多銀行的支持，否則提高收購價格只會讓我們更快破產。」
「那……」
「我們得找人，」亞瑟眼中閃著危險的光芒，「既然單純打壓價格不能讓那些傢伙放棄希望，那我們就多管齊下。」
「費爾登。」
「在。」費爾登下意識地應道。
「我需要你們家族去散布消息。不管是原棉進口受阻也好，還是拿破崙加大了封鎖力度。
總之我要整個布萊克本，甚至蘭開夏郡的中小廠家都明確一件事，再不賣，就等著破產清算吧。」
亞瑟接著看向霍普。
霍普苦笑一聲，「亞瑟少爺，我可代表不了伯爵大人，你要真想讓伯爵大人動手，得自己寫信。」
「我會給伯爵寫信的，」亞瑟頓了頓，「但律師先生，我也需要你做點事。」
「你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霍普之前通過亞瑟代持了一部分信託份額，現在自然也要為自己的錢負責。
「我希望，你能找到幾個被惡意傷害、欠薪的工人，為他們打官司。」
嘶——！
霍普倒吸一口冷氣，當場拒絕，「不可能！這事絕不可能！」
開什麼玩笑，他霍普好歹是劍橋三一學院出身，是伯爵的私人律師，怎麼可能去給那些卑賤的泥腿子打官司。
更別提這件事對伯爵大人可能產生的潛在影響，萬一被扣上一個激進分子的帽子，他這輩子就毀了。
「你先別急，」亞瑟抬手安撫，「只需要把這件事放出風去就行，不是你本人，也可以是你的學徒，書記，甚至是學弟都可以。我只需要藉此向那些工廠施壓。」
聽到不用自己出面，霍普律師這才面色稍緩，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倒是不介意發揮一下自己的人脈。
他想了想，緩緩開口，「如果你只需要一個律師製造輿論壓力的話，我倒是有一個人選。」
「誰？」
「托馬斯·登曼。他不是我們三一學院畢業的，是聖約翰學院出身，深受盧梭、邊沁的影響，更重要的是……」
霍普頓了頓，「他進的是林肯會館，那個鬼地方全是激進律師，出來後也一直在為窮人打官司。
如果你需要一個人站出來為工人說話的話，登曼絕對是我認識的人中最適合的一個。」
「那就他了。」亞瑟大手一揮，「麻煩霍普律師聯繫下你那個後輩，他來布萊克本路費和食宿公司全包了！」
霍普輕輕點頭。
當然，推薦登曼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理由沒說：整個蘭開夏，沒有人知道自己與登曼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