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我差點害死你了
「媽媽……」
燁燁從人堆後頭鑽出來，那雙平日裡精靈似的眼睛這會兒紅得像小兔子，他仰著頭看宋然，小嘴巴癟了又癟，終於沒憋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媽媽！你怎麼才回來啊！」
他這一哭，像把滿院子人的心都哭軟了。
宋然鼻尖一酸，眼睛也模糊起來，「燁燁別哭，媽媽不是回來了嗎。」
陸應琛抱著她進了屋，直到到了沙發才將她放下。
屋子裡暖烘烘的，幾盞燈都亮著，把每個人的影子交疊著落在牆上
陸應琛把宋然放在沙發上，又往她腰後塞了個軟枕。
他動作輕，弓著腰，手指從她肩後抽出來時，還極輕地停了一下，像怕硌著她哪處沒露出來的傷。
宋然還沒把氣喘勻，眼前就撲過來一團小小的影子。
「媽媽！」
燁燁撞進她懷裡，兩隻小手死死箍住她的腰，臉埋在她胸口，哭得渾身都在發抖。
「媽媽，你怎麼才回來啊……」
宋然整個心都揪起來，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軟地脹著。
她抬手，五根手指插進燁燁後腦勺軟乎乎的頭髮里，一下一下地順。
「燁燁別哭，媽媽不是回來了嗎。」
她說得又輕又慢，像在哄一個剛出生的小奶娃。
「媽媽讓你擔心了，是媽媽不好。」
「不是媽媽不好！」燁燁突然抬起頭來，小臉糊著眼淚，鼻尖紅通通的，腮幫子上還掛著一顆豆大的淚珠子，「是壞人不好！是他們把媽媽抓走的！」
他小胸脯一鼓一鼓地，=像要把那幾天攢下的害怕全倒出來。
宋然聽得眼窩一熱，忙把他又往懷裡按了按。
「對，是壞人不好。」
沈清站在沙發旁邊，眼眶早就濕了。
她彎下腰，想看看宋然腿上的傷，又不敢靠太近，只拿眼睛上下梭巡，嘴裡念叨著：「阿然，你真的沒事了？頭還暈不暈？腿疼不疼？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陸奶奶也湊到跟前，「遭罪了，這回可遭了大罪。」
林小南已經抹眼淚了：「你說你，怎麼能這麼嚇人呢，都快把我們嚇死了。」
宋然忙抬起臉，衝著她們笑了笑：「我沒事，就是還有點犯暈，腿也疼，不過不要緊的，養幾天就好了。」
她說得輕巧，可陸奶奶聽得出來，也不戳破，只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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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花從灶間出來，站在人群最外頭，兩隻手絞著圍裙邊，絞得指節都泛白。
她不敢往前湊，只隔了幾步遠看著，嘴唇動了動，又死死抿住。
客廳里你一句我一句，這個問「還疼不疼」，那個說「瘦了瘦了」，中間夾著燁燁斷斷續續的抽泣聲，把個深夜鬧得比白日裡還要熱鬧。
陸應琛一直站在沙發扶手邊上，一隻手搭著宋然身後的靠背，像把半間屋子的吵鬧都隔在外面。
這會兒看大家都問了，他終於偏了偏臉，目光在滿屋子人身上掃了一圈。
「怎麼這麼晚都還在這裡？」
他嗓音不高，甚至有點疲懶，可那話一落地，屋裡像被誰按了一下，熱鬧的聲音低下去半截。
「不是說了不用等我們回來？」
沈清抬起頭，嗔怪地看他一眼，把帕子往袖口裡掖了掖：「不等你們回來，親眼看著沒事，我們哪裡睡得著呢！」
「現在你們都回來了，我們也才能放心呢！我們也不打擾你們了，等明天再來看你們。」
她這話一說，陸奶奶也慢慢站直了身子，「對，先讓阿然歇著，這一路顛回來，身上哪哪都還傷著呢。」
陸振東和陸向霖也順著話起身，一個去扶陸奶奶，一個去招呼林小南。
莊亮從外頭把車停好進來，見狀也不好意思多留，只朝宋然擺擺手，小聲說了句嫂子好好歇著，就跟著往門外走。
人一個接一個地出去，屋裡的聲音像退潮一樣往下落。
到最後，就只剩李春花一個人。
宋然正拍著燁燁的背，忽然聽見一聲極輕的吸鼻子聲。
她抬起頭，正看見李春花朝這邊挪了兩步。
「然然姐……」
李春花只叫出這三個字，眼淚就嗒嗒嗒地落下來，砸在青磚地上，暈開一點一點深色的小圓。
宋然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忽然就矮了下去。
「春花，你這是幹什麼！」
李春花已經噗通一聲跪在了沙發跟前。
她兩條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那一聲悶響，把宋然嚇了一跳，懷裡的燁燁都跟著抖了一下。
宋然也顧不得腿上還打著夾板，急忙就喊陸應琛：「陸應琛！快！快扶她起來！」
陸應琛已經兩步上前，大手一抄，扣住李春花的胳膊，用了幾分力，硬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你這是做什麼。」他皺著眉，語氣沉沉的。
「然然姐，我對不起你！」
「我差點害死你了……」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被李春傑那個畜生打暈帶走。」
她說到李春傑三個字時，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神色也帶著極深的怨恨。
要不是李春傑還被關著，她恨不得去殺了他這個禍害。
他怎麼能傷害宋然呢！
宋然坐在沙發上，她看著李春花這個樣子，哪裡還忍心說一句重話。
況且這事情和李春花也根本沒關係，她也是受害者。
「春花，你看著我。」
李春花還是不肯抬頭，只把臉埋得更低。
宋然嘆了口氣，「這事怪不到你頭上。」
「你也是被人騙了，真要說罪魁禍首，那是李春傑，是周晚秋，是他們那幫人。」
「你也是受害者，你不要把不相關的事情扯在自己的身上。」
李春花渾身一震，抬起頭來：「可是要不是遇到我，李春傑不會恨上你，不會找你的麻煩的。」
宋然見她這副模樣，心裡更軟了，她伸出手，沖李春花招了招：「你過來坐著聽我說。」
李春花猶豫了一下，才慢慢挪過去，像只做錯了事的小貓，在宋然跟前坐下來。
「別說什麼害不害我，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宋然聲音放得極輕，像春夜裡落在地上的雨，「而且，這還真是跟你沒關係的，李春傑是壞，但是他只是被利用的。」
燁燁從人堆後頭鑽出來，那雙平日裡精靈似的眼睛這會兒紅得像小兔子，他仰著頭看宋然，小嘴巴癟了又癟，終於沒憋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媽媽！你怎麼才回來啊！」
他這一哭，像把滿院子人的心都哭軟了。
宋然鼻尖一酸，眼睛也模糊起來，「燁燁別哭，媽媽不是回來了嗎。」
陸應琛抱著她進了屋，直到到了沙發才將她放下。
屋子裡暖烘烘的，幾盞燈都亮著，把每個人的影子交疊著落在牆上
陸應琛把宋然放在沙發上，又往她腰後塞了個軟枕。
他動作輕，弓著腰，手指從她肩後抽出來時，還極輕地停了一下，像怕硌著她哪處沒露出來的傷。
宋然還沒把氣喘勻，眼前就撲過來一團小小的影子。
「媽媽！」
燁燁撞進她懷裡，兩隻小手死死箍住她的腰，臉埋在她胸口，哭得渾身都在發抖。
「媽媽，你怎麼才回來啊……」
宋然整個心都揪起來，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軟地脹著。
她抬手，五根手指插進燁燁後腦勺軟乎乎的頭髮里，一下一下地順。
「燁燁別哭，媽媽不是回來了嗎。」
她說得又輕又慢，像在哄一個剛出生的小奶娃。
「媽媽讓你擔心了，是媽媽不好。」
「不是媽媽不好！」燁燁突然抬起頭來，小臉糊著眼淚，鼻尖紅通通的，腮幫子上還掛著一顆豆大的淚珠子，「是壞人不好！是他們把媽媽抓走的！」
他小胸脯一鼓一鼓地，=像要把那幾天攢下的害怕全倒出來。
宋然聽得眼窩一熱，忙把他又往懷裡按了按。
「對，是壞人不好。」
沈清站在沙發旁邊，眼眶早就濕了。
她彎下腰，想看看宋然腿上的傷，又不敢靠太近，只拿眼睛上下梭巡，嘴裡念叨著：「阿然，你真的沒事了？頭還暈不暈？腿疼不疼？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陸奶奶也湊到跟前，「遭罪了，這回可遭了大罪。」
林小南已經抹眼淚了：「你說你，怎麼能這麼嚇人呢，都快把我們嚇死了。」
宋然忙抬起臉，衝著她們笑了笑：「我沒事，就是還有點犯暈，腿也疼，不過不要緊的，養幾天就好了。」
她說得輕巧，可陸奶奶聽得出來，也不戳破，只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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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花從灶間出來，站在人群最外頭，兩隻手絞著圍裙邊，絞得指節都泛白。
她不敢往前湊，只隔了幾步遠看著，嘴唇動了動，又死死抿住。
客廳里你一句我一句，這個問「還疼不疼」，那個說「瘦了瘦了」，中間夾著燁燁斷斷續續的抽泣聲，把個深夜鬧得比白日裡還要熱鬧。
陸應琛一直站在沙發扶手邊上，一隻手搭著宋然身後的靠背，像把半間屋子的吵鬧都隔在外面。
這會兒看大家都問了，他終於偏了偏臉，目光在滿屋子人身上掃了一圈。
「怎麼這麼晚都還在這裡？」
他嗓音不高，甚至有點疲懶，可那話一落地，屋裡像被誰按了一下，熱鬧的聲音低下去半截。
「不是說了不用等我們回來？」
沈清抬起頭，嗔怪地看他一眼，把帕子往袖口裡掖了掖：「不等你們回來，親眼看著沒事，我們哪裡睡得著呢！」
「現在你們都回來了，我們也才能放心呢！我們也不打擾你們了，等明天再來看你們。」
她這話一說，陸奶奶也慢慢站直了身子，「對，先讓阿然歇著，這一路顛回來，身上哪哪都還傷著呢。」
陸振東和陸向霖也順著話起身，一個去扶陸奶奶，一個去招呼林小南。
莊亮從外頭把車停好進來，見狀也不好意思多留，只朝宋然擺擺手，小聲說了句嫂子好好歇著，就跟著往門外走。
人一個接一個地出去，屋裡的聲音像退潮一樣往下落。
到最後，就只剩李春花一個人。
宋然正拍著燁燁的背，忽然聽見一聲極輕的吸鼻子聲。
她抬起頭，正看見李春花朝這邊挪了兩步。
「然然姐……」
李春花只叫出這三個字，眼淚就嗒嗒嗒地落下來，砸在青磚地上，暈開一點一點深色的小圓。
宋然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忽然就矮了下去。
「春花，你這是幹什麼！」
李春花已經噗通一聲跪在了沙發跟前。
她兩條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那一聲悶響，把宋然嚇了一跳，懷裡的燁燁都跟著抖了一下。
宋然也顧不得腿上還打著夾板，急忙就喊陸應琛：「陸應琛！快！快扶她起來！」
陸應琛已經兩步上前，大手一抄，扣住李春花的胳膊，用了幾分力，硬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你這是做什麼。」他皺著眉，語氣沉沉的。
「然然姐，我對不起你！」
「我差點害死你了……」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被李春傑那個畜生打暈帶走。」
她說到李春傑三個字時，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神色也帶著極深的怨恨。
要不是李春傑還被關著，她恨不得去殺了他這個禍害。
他怎麼能傷害宋然呢！
宋然坐在沙發上，她看著李春花這個樣子，哪裡還忍心說一句重話。
況且這事情和李春花也根本沒關係，她也是受害者。
「春花，你看著我。」
李春花還是不肯抬頭，只把臉埋得更低。
宋然嘆了口氣，「這事怪不到你頭上。」
「你也是被人騙了，真要說罪魁禍首，那是李春傑，是周晚秋，是他們那幫人。」
「你也是受害者，你不要把不相關的事情扯在自己的身上。」
李春花渾身一震，抬起頭來：「可是要不是遇到我，李春傑不會恨上你，不會找你的麻煩的。」
宋然見她這副模樣，心裡更軟了，她伸出手，沖李春花招了招：「你過來坐著聽我說。」
李春花猶豫了一下，才慢慢挪過去，像只做錯了事的小貓，在宋然跟前坐下來。
「別說什麼害不害我，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宋然聲音放得極輕，像春夜裡落在地上的雨，「而且，這還真是跟你沒關係的，李春傑是壞，但是他只是被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