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萌寶驗表
「為什麼這張照片裡的叔叔，戴著廣告裡剛出的手錶？」
沈小橘仰著臉，手指還停在證物袋外，沒有碰到封口。
顧衍琛拿起照片，遞到側燈下。
照片裡，沈念棠站在酒店走廊盡頭。她身後的男人只露出半截手腕，黑色錶盤，銀灰色表圈，指針停在九點十七分。
顧衍澤俯身看了一眼。
「廣告裡的款式，是今年春季發布的限量款。」
「你怎麼知道？」周曼瑤問。
「顧氏去年拿過聯名渠道。」
顧衍澤把照片翻過來，照片背面寫著日期。
三年前，十月十七日。
沈小橘抱著自己的放大鏡跑到桌邊。
「我可以再看一次嗎？」
沈念棠將照片放回透明袋，隔著袋面遞給他。
「只看，不碰。」
小橘把放大鏡貼到塑封上，圓眼擠在鏡片後面。他先看錶盤，又看照片邊緣的日期。
「這裡不對。」
周曼瑤抬手按住茶杯蓋。
「孩子看錯了。」
「我沒有。」
小橘把放大鏡轉向投影幕上的廣告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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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告叔叔手上的表，和照片裡的表一樣。可是廣告上寫著今年才有，照片寫三年前。」
顧振廷的手杖停在地毯邊。
「把廣告放大。」
陸崢已經調出顧氏品牌部留存的首發資料。屏幕上的手錶從黑底中顯出輪廓，錶盤右下角嵌著一枚很小的銀色標記。
照片裡的表也有。
顧衍琛看向陸崢。
「初驗。」
陸崢點頭，取出平板。
「這款表由曜石鐘表和顧氏品牌部聯合發布。首批樣表去年一月完成，正式上市時間是去年十月。三年前，生產線還沒有立項。」
「照片可能是後期換過日期。」周曼瑤說。
「照片底片不在這裡。」
宋清晚從門外進來，手裡拿著一隻文件袋。她把文件袋放到桌面，沒有看周曼瑤。
「所以陸崢帶來的不是結論，是另一份備份。」
陸崢打開袋子，拿出一張折過的照片和一頁存檔說明。
「這是三年前從酒店前台系統導出的備份。當時原件被顧總收走，我留了一份底稿。」
顧衍琛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你什麼時候留的？」
「檔案交接當天。」
「為什麼沒上報？」
陸崢停了半拍。
「當時報告已經下來了，您不讓任何人再查。」
顧衍琛沒有接話。
陸崢將底稿攤開。
照片背後的原始列印記錄顯示，文件創建時間為三年前十月十八日，來源設備是酒店前台值班電腦。圖片沒有後期修改記錄，日期欄位與當天值班系統一致。
宋清晚拿起品牌初驗單。
「照片裡的手錶不是今年款的相似款。表圈刻度、錶冠位置和盤面標記都一樣。品牌方初步確認，這是去年才上市的限量型號。」
顧衍澤伸手接過那張初驗單。
「也就是說，照片上的日期至少有一個不是真的。」
「還不止。」
沈念棠指向桌上的舊DNA報告。
「照片和報告被裝在同一個檔案袋裡。」
她沒有提高聲音。
「如果照片日期被改過，檔案袋裡的背叛證據就不能再按原樣採信。」
那張被替換過的紙，邊緣仍有一道不合原頁的摺痕。
周曼瑤笑了一下。
「一個手錶而已，不能證明照片是假的。也許是有人把照片放錯了時間，也許是後期整理檔案時裝錯了袋子。」
「那就查整理記錄。」
宋清晚把筆帽扣上。
「誰列印、誰歸檔、誰封存，都可以查。」
「二十多年前的基金會資料，怎麼查？」周曼瑤問，「宋律師，您不會連檔案袋也要拿去做筆跡鑑定吧？」
「如果需要，會。」
周曼瑤臉上的笑停住。
顧衍琛將照片放回證物袋。
「照片最早由誰交給我的？」
「林家送來的。」
「誰轉交？」
周曼瑤端起茶杯，杯沿碰到唇邊，沒有喝。
「我只是代為保管。」
「我問的是誰轉交。」
「衍琛，當年你親眼看過照片，也親自問過念棠。她沒有解釋，不是別人逼你下結論。」
沈念棠的拇指擦過無名指上的舊戒痕。
顧衍琛看了她一眼，又將視線收回。
「她沒有解釋，是因為你們先把結論交給了我。」
周曼瑤放下茶杯。
「你現在把所有錯誤都推到我身上？」
「我在核對檔案來源。」
顧衍澤把初驗單放回桌上。
「母親，既然照片和報告都有問題，就接受獨立調查。」
周曼瑤轉頭看他。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為了一個外人，你要查自己的母親？」
「她不是外人。」
顧衍澤看向沈小橘。
孩子正蹲在桌腳旁，把放大鏡貼著自己畫的土豆，神情專注。
「這件事也不只是她的事。」
周曼瑤的指甲壓進掌心。
「你被顧衍琛說服了？」
「我只看報告。」
顧振廷敲了下地面。
「都閉嘴。」
側廳里安靜下來。
他看向鄭伯。
「這隻檔案袋從哪裡拿出來的？」
鄭伯走到桌邊，戴上白手套，接過袋子。他沒有打開，只沿著封條邊緣看了一圈。
封條是暗黃色的紙質膠帶，邊緣壓著一枚紅色印章。印章被切成兩半，一半在封口上，一半在袋面。
鄭伯的手停在章紋上。
「這不是顧氏檔案室的封條。」
周曼瑤抬眼。
「顧家舊檔案，為什麼不能用顧氏的封條？」
「因為三年前，顧氏檔案室換過兩次封條。」
鄭伯把袋子轉到另一面。
「這枚章是周家慈善基金會的專用章。周夫人當年負責基金會重點救助項目，所有外送資料都用這一枚。」
顧衍澤看向周曼瑤。
「您說過，照片來自林家。」
「基金會的章可以被人拿去蓋。」
「誰能拿到？」宋清晚問。
周曼瑤的手指從杯蓋上移開。
「基金會有很多工作人員。」
「那就從印章保管記錄查起。」
沈念棠將證物袋收入自己的文件夾。
「照片的日期、報告的結論頁、檔案袋的封條，三處都需要重新核驗。」
顧衍琛看著她。
「我會讓江臨川封存顧氏舊檔案。」
「由宋律師發函。」
「好。」
他沒有再補一句。
顧振廷的目光落到周曼瑤身上。
「封條是你那邊的章，照片也是你交來的。你還有什麼要解釋？」
周曼瑤抬起下巴。
「我解釋過了。檔案可能被人誤放，封條也可能被人冒用。」
「那就查。」
顧衍琛拿起手機。
「陸崢，調三年前檔案交接記錄。照片原始來源、經手人、封存人，一項都不要漏。」
「是。」
手機還沒放下，顧衍琛又看向周曼瑤。
「還有，當年把這袋東西交給我的人，也是你。」
周曼瑤的笑意終於沒有維持住。
沈小橘仰著臉，手指還停在證物袋外，沒有碰到封口。
顧衍琛拿起照片，遞到側燈下。
照片裡，沈念棠站在酒店走廊盡頭。她身後的男人只露出半截手腕，黑色錶盤，銀灰色表圈，指針停在九點十七分。
顧衍澤俯身看了一眼。
「廣告裡的款式，是今年春季發布的限量款。」
「你怎麼知道？」周曼瑤問。
「顧氏去年拿過聯名渠道。」
顧衍澤把照片翻過來，照片背面寫著日期。
三年前，十月十七日。
沈小橘抱著自己的放大鏡跑到桌邊。
「我可以再看一次嗎？」
沈念棠將照片放回透明袋，隔著袋面遞給他。
「只看，不碰。」
小橘把放大鏡貼到塑封上，圓眼擠在鏡片後面。他先看錶盤，又看照片邊緣的日期。
「這裡不對。」
周曼瑤抬手按住茶杯蓋。
「孩子看錯了。」
「我沒有。」
小橘把放大鏡轉向投影幕上的廣告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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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告叔叔手上的表，和照片裡的表一樣。可是廣告上寫著今年才有，照片寫三年前。」
顧振廷的手杖停在地毯邊。
「把廣告放大。」
陸崢已經調出顧氏品牌部留存的首發資料。屏幕上的手錶從黑底中顯出輪廓，錶盤右下角嵌著一枚很小的銀色標記。
照片裡的表也有。
顧衍琛看向陸崢。
「初驗。」
陸崢點頭，取出平板。
「這款表由曜石鐘表和顧氏品牌部聯合發布。首批樣表去年一月完成，正式上市時間是去年十月。三年前，生產線還沒有立項。」
「照片可能是後期換過日期。」周曼瑤說。
「照片底片不在這裡。」
宋清晚從門外進來，手裡拿著一隻文件袋。她把文件袋放到桌面，沒有看周曼瑤。
「所以陸崢帶來的不是結論，是另一份備份。」
陸崢打開袋子，拿出一張折過的照片和一頁存檔說明。
「這是三年前從酒店前台系統導出的備份。當時原件被顧總收走，我留了一份底稿。」
顧衍琛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你什麼時候留的？」
「檔案交接當天。」
「為什麼沒上報？」
陸崢停了半拍。
「當時報告已經下來了，您不讓任何人再查。」
顧衍琛沒有接話。
陸崢將底稿攤開。
照片背後的原始列印記錄顯示，文件創建時間為三年前十月十八日，來源設備是酒店前台值班電腦。圖片沒有後期修改記錄，日期欄位與當天值班系統一致。
宋清晚拿起品牌初驗單。
「照片裡的手錶不是今年款的相似款。表圈刻度、錶冠位置和盤面標記都一樣。品牌方初步確認，這是去年才上市的限量型號。」
顧衍澤伸手接過那張初驗單。
「也就是說，照片上的日期至少有一個不是真的。」
「還不止。」
沈念棠指向桌上的舊DNA報告。
「照片和報告被裝在同一個檔案袋裡。」
她沒有提高聲音。
「如果照片日期被改過，檔案袋裡的背叛證據就不能再按原樣採信。」
那張被替換過的紙，邊緣仍有一道不合原頁的摺痕。
周曼瑤笑了一下。
「一個手錶而已，不能證明照片是假的。也許是有人把照片放錯了時間，也許是後期整理檔案時裝錯了袋子。」
「那就查整理記錄。」
宋清晚把筆帽扣上。
「誰列印、誰歸檔、誰封存，都可以查。」
「二十多年前的基金會資料，怎麼查？」周曼瑤問，「宋律師，您不會連檔案袋也要拿去做筆跡鑑定吧？」
「如果需要，會。」
周曼瑤臉上的笑停住。
顧衍琛將照片放回證物袋。
「照片最早由誰交給我的？」
「林家送來的。」
「誰轉交？」
周曼瑤端起茶杯，杯沿碰到唇邊，沒有喝。
「我只是代為保管。」
「我問的是誰轉交。」
「衍琛，當年你親眼看過照片，也親自問過念棠。她沒有解釋，不是別人逼你下結論。」
沈念棠的拇指擦過無名指上的舊戒痕。
顧衍琛看了她一眼，又將視線收回。
「她沒有解釋，是因為你們先把結論交給了我。」
周曼瑤放下茶杯。
「你現在把所有錯誤都推到我身上？」
「我在核對檔案來源。」
顧衍澤把初驗單放回桌上。
「母親，既然照片和報告都有問題，就接受獨立調查。」
周曼瑤轉頭看他。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為了一個外人，你要查自己的母親？」
「她不是外人。」
顧衍澤看向沈小橘。
孩子正蹲在桌腳旁，把放大鏡貼著自己畫的土豆，神情專注。
「這件事也不只是她的事。」
周曼瑤的指甲壓進掌心。
「你被顧衍琛說服了？」
「我只看報告。」
顧振廷敲了下地面。
「都閉嘴。」
側廳里安靜下來。
他看向鄭伯。
「這隻檔案袋從哪裡拿出來的？」
鄭伯走到桌邊，戴上白手套，接過袋子。他沒有打開，只沿著封條邊緣看了一圈。
封條是暗黃色的紙質膠帶，邊緣壓著一枚紅色印章。印章被切成兩半，一半在封口上，一半在袋面。
鄭伯的手停在章紋上。
「這不是顧氏檔案室的封條。」
周曼瑤抬眼。
「顧家舊檔案，為什麼不能用顧氏的封條？」
「因為三年前，顧氏檔案室換過兩次封條。」
鄭伯把袋子轉到另一面。
「這枚章是周家慈善基金會的專用章。周夫人當年負責基金會重點救助項目，所有外送資料都用這一枚。」
顧衍澤看向周曼瑤。
「您說過，照片來自林家。」
「基金會的章可以被人拿去蓋。」
「誰能拿到？」宋清晚問。
周曼瑤的手指從杯蓋上移開。
「基金會有很多工作人員。」
「那就從印章保管記錄查起。」
沈念棠將證物袋收入自己的文件夾。
「照片的日期、報告的結論頁、檔案袋的封條，三處都需要重新核驗。」
顧衍琛看著她。
「我會讓江臨川封存顧氏舊檔案。」
「由宋律師發函。」
「好。」
他沒有再補一句。
顧振廷的目光落到周曼瑤身上。
「封條是你那邊的章，照片也是你交來的。你還有什麼要解釋？」
周曼瑤抬起下巴。
「我解釋過了。檔案可能被人誤放，封條也可能被人冒用。」
「那就查。」
顧衍琛拿起手機。
「陸崢，調三年前檔案交接記錄。照片原始來源、經手人、封存人，一項都不要漏。」
「是。」
手機還沒放下，顧衍琛又看向周曼瑤。
「還有，當年把這袋東西交給我的人，也是你。」
周曼瑤的笑意終於沒有維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