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慈父反撲
「收件地址，正是周曼瑤當年負責的慈善基金會。」
姜婉把信封放在桌上，手沒有鬆開。
沈念棠看著上面的地址。
寄件人一欄空著。收件單位下方，寫著「周女士親啟」。
宋清晚戴上手套，先拍下信封正反面，再量邊緣的摺痕。
「沒拆過？」
「我從惜雲的病房物品里找到的。」姜婉說，「當時她讓我寄出。後來沈伯遠帶人收走了病房裡的東西，我沒來得及交給郵局。」
「為什麼現在才拿出來？」
「因為以前只有一封信。」姜婉鬆開手指，「現在，它和福利院的登記、基金會的派駐記錄對上了。」
沈念棠伸手，隔著手套按住信封。
「先封存。不要拆。」
「裡面可能有送養手續的線索。」宋清晚提醒，「也可能只是求助信。拆封前要確認保全方式。」
「按程序做。」
姜婉點頭。
工作室外，許知夏推門進來，手機屏幕已經亮了十幾條推送。
「沈伯遠開始反撲。沈氏把二十六年前捐助福利院的帳單全放出來了。」
她將手機轉過來。
標題寫著：沈氏慈善基金持續援助第七福利院，董事長從未忘記女兒。
下方是整齊排列的捐款憑證、活動合影和院方感謝信。
宋清晚掃了一眼。「捐款記錄只能證明沈氏捐過錢，不能證明他履行了監護義務。」
「評論區不這麼想。」許知夏翻出幾條高贊，「有人說念棠拿母親的死炒作，說一個父親願意捐錢就該被原諒。」
沈念棠把信封推回證物袋。
「把捐款年份、金額、收款用途全部整理出來。」
「做什麼？」
「和我的入院、就學、生活費用記錄並排。」
宋清晚抬眼。「捐款如果沒有指定給你，不能拿來證明他養過你。」
「所以只列事實。」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打開電腦，文件夾里已有福利院出具的事實摘要。
「事實不會替他認領女兒。」
「媽咪，那個爺爺又說你了？」
「他說捐過錢。」
小橘想了一下，把蠟筆盒放到桌腳旁。
「捐給學校的錢，是不是就等於把小朋友帶回家？」
「不是。」
「那他怎麼還要收回一個媽咪？」
許知夏轉過身，肩膀抖了一下。宋清晚把笑壓在文件夾後面。
沈念棠抽出一張白紙，推給小橘。
「去畫你的樹。」
「我畫完能不能貼在門上？」
「貼裡面。」
小橘抱著紙跑開，走到門口又回頭。
「如果那個爺爺來，我不叫他外公。」
沈念棠沒有替他回答。
「稱呼你自己決定。」
下午，沈氏發布會準時開始。
沈伯遠坐在白色背景板前，身後換成了「關愛睏境兒童」幾個大字。桌面放著捐助名單，照片裡有他在福利院門口握住院長的手，也有他剪彩、頒牌、接受感謝狀的畫面。
程記者舉起話筒。
「沈董，您多年捐助第七福利院，是否包含對沈念棠小姐的撫養費用？」
「慈善不是交易。」沈伯遠垂下眼，「我不願拿女兒的經歷換掌聲。」
「可沈氏宣傳中寫的是『尋找多年』，目前沒有報案、探視和監護記錄。」
「念棠當年由家中長輩照顧，後來發生誤會，才去了福利機構。」
「您剛才說不願消費她，為什麼連續三天發布她和孩子的照片？」
沈伯遠手指壓住桌邊。
「那是公益活動的宣傳失誤。作為父親，我只希望她回到家裡。」
「她已明確拒絕參加慈善認親活動。」
「她還年輕，受人影響。」沈伯遠看向鏡頭，「我不會怪她。父女之間，總要有人先低頭。」
直播畫面傳回工作室。
許知夏關掉聲音。
「他把道歉說成施捨。」
宋清晚翻到最後一頁文件。「沈氏已經準備好股份轉讓意向。不是給你，是要求你籤條件。」
方達在這時抵達工作室。
他抱著一隻黑色文件夾，西裝領口被汗浸出一道淺色痕跡。進門後先看沈念棠，再看宋清晚。
「沈小姐，沈董讓我把協議送來。」
「放桌上。」
方達沒有立刻放下。
「這是一份誠意。沈氏願意向你轉讓百分之三的非上市公司股份，另設一筆教育基金。沈董只希望你停止對舊事的公開指控，參加一次家庭認親活動，並在媒體面前確認父女關係。」
宋清晚拉開文件夾。
「條件寫在哪？」
「主要內容會在正式協議里體現。」
「現在這份不是正式協議？」
「意向書。」
沈念棠把第一頁翻到最後。
「請把你剛才說的內容寫進協議。」
方達的手指停在半空。
「沈小姐，親情不適合用合同約束。」
「股份適合。」
「沈董只是希望你給他一次機會。」
「機會和股份分開寫。」
她把筆推到他面前。
「第一項，股份轉讓比例、鎖定期、稅費承擔。第二項，教育基金的出資主體、管理人和撤回條件。第三項，公開認親的時間、地點、媒體範圍。第四項，我停止調查和公開的具體事項。」
方達沒有拿筆。
「沈小姐，這會讓一份家庭協議變得很難看。」
「它本來就是一份交易。」
宋清晚將協議翻回第一頁。「還要加一條。任何一方不得把股份、基金或認親活動表述成沈小姐接受父親的補償。」
方達臉色發白。
「沈董不會接受這種措辭。」
「那就不簽。」
「你不想要沈氏給你的東西？」
沈念棠抬起眼。
「我要的是完整記錄，不是你們挑出來的好聽版本。」
方達收起筆，文件夾底部被帶出一張薄紙。
紙角滑落，停在桌邊。
許知夏伸手按住。
上面是一列海外帳戶編號，右側寫著幣種、日期和轉出金額。最上方的收款主體被文件夾擋住，只露出「雲港貿易」四個字。
方達彎腰去拿。
沈念棠先一步壓住紙面。
「這是協議附件？」
「不是，放錯了。」
「既然放錯，就留下。」
「沈小姐，那是沈氏內部財務資料。」
宋清晚抽走紙張，裝進透明證物袋。
「方總監，文件從你的公文包里滑出來。是否屬於內部資料，等你們說明來源。現在請在移交記錄上簽字。」
方達站著沒動。
沈念棠把筆再次推過去。
「股份條件，寫不寫？」
他看著那張海外帳戶清單，終於拿起筆。
「我會把你的要求轉達給沈董。」
「原協議留下。」
方達放下文件夾，轉身離開。
門關上，宋清晚把證物袋舉到燈下。帳戶清單只有一頁，最下方還有一行手寫備註。
「先不猜收款人。」她說，「明天查帳戶歸屬和轉帳授權。」
沈念棠看著被方達壓出摺痕的紙角。
「還有捐款記錄。」
「我讓人今晚整理。」
「不要只查他捐了多少。」沈念棠拿起母親的信封，放進檔案袋，「查每一筆錢從哪裡來，又去了哪裡。」
沈小橘在門內探出半張臉。
「媽咪，那個叔叔把紙留下了嗎？」
「留了一張。」
「那他是不是把秘密掉出來了？」
沈念棠看向證物袋裡的帳戶編號。
「還不知道。」
她將證物袋封口壓實。
「明天先查它。」
姜婉把信封放在桌上，手沒有鬆開。
沈念棠看著上面的地址。
寄件人一欄空著。收件單位下方，寫著「周女士親啟」。
宋清晚戴上手套，先拍下信封正反面，再量邊緣的摺痕。
「沒拆過？」
「我從惜雲的病房物品里找到的。」姜婉說，「當時她讓我寄出。後來沈伯遠帶人收走了病房裡的東西，我沒來得及交給郵局。」
「為什麼現在才拿出來？」
「因為以前只有一封信。」姜婉鬆開手指，「現在，它和福利院的登記、基金會的派駐記錄對上了。」
沈念棠伸手，隔著手套按住信封。
「先封存。不要拆。」
「裡面可能有送養手續的線索。」宋清晚提醒，「也可能只是求助信。拆封前要確認保全方式。」
「按程序做。」
姜婉點頭。
工作室外，許知夏推門進來，手機屏幕已經亮了十幾條推送。
「沈伯遠開始反撲。沈氏把二十六年前捐助福利院的帳單全放出來了。」
她將手機轉過來。
標題寫著：沈氏慈善基金持續援助第七福利院，董事長從未忘記女兒。
下方是整齊排列的捐款憑證、活動合影和院方感謝信。
宋清晚掃了一眼。「捐款記錄只能證明沈氏捐過錢，不能證明他履行了監護義務。」
「評論區不這麼想。」許知夏翻出幾條高贊，「有人說念棠拿母親的死炒作，說一個父親願意捐錢就該被原諒。」
沈念棠把信封推回證物袋。
「把捐款年份、金額、收款用途全部整理出來。」
「做什麼？」
「和我的入院、就學、生活費用記錄並排。」
宋清晚抬眼。「捐款如果沒有指定給你，不能拿來證明他養過你。」
「所以只列事實。」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打開電腦，文件夾里已有福利院出具的事實摘要。
「事實不會替他認領女兒。」
「媽咪，那個爺爺又說你了？」
「他說捐過錢。」
小橘想了一下，把蠟筆盒放到桌腳旁。
「捐給學校的錢，是不是就等於把小朋友帶回家？」
「不是。」
「那他怎麼還要收回一個媽咪？」
許知夏轉過身，肩膀抖了一下。宋清晚把笑壓在文件夾後面。
沈念棠抽出一張白紙，推給小橘。
「去畫你的樹。」
「我畫完能不能貼在門上？」
「貼裡面。」
小橘抱著紙跑開，走到門口又回頭。
「如果那個爺爺來，我不叫他外公。」
沈念棠沒有替他回答。
「稱呼你自己決定。」
下午，沈氏發布會準時開始。
沈伯遠坐在白色背景板前，身後換成了「關愛睏境兒童」幾個大字。桌面放著捐助名單，照片裡有他在福利院門口握住院長的手，也有他剪彩、頒牌、接受感謝狀的畫面。
程記者舉起話筒。
「沈董，您多年捐助第七福利院，是否包含對沈念棠小姐的撫養費用？」
「慈善不是交易。」沈伯遠垂下眼，「我不願拿女兒的經歷換掌聲。」
「可沈氏宣傳中寫的是『尋找多年』，目前沒有報案、探視和監護記錄。」
「念棠當年由家中長輩照顧，後來發生誤會，才去了福利機構。」
「您剛才說不願消費她，為什麼連續三天發布她和孩子的照片？」
沈伯遠手指壓住桌邊。
「那是公益活動的宣傳失誤。作為父親，我只希望她回到家裡。」
「她已明確拒絕參加慈善認親活動。」
「她還年輕，受人影響。」沈伯遠看向鏡頭，「我不會怪她。父女之間，總要有人先低頭。」
直播畫面傳回工作室。
許知夏關掉聲音。
「他把道歉說成施捨。」
宋清晚翻到最後一頁文件。「沈氏已經準備好股份轉讓意向。不是給你，是要求你籤條件。」
方達在這時抵達工作室。
他抱著一隻黑色文件夾，西裝領口被汗浸出一道淺色痕跡。進門後先看沈念棠，再看宋清晚。
「沈小姐，沈董讓我把協議送來。」
「放桌上。」
方達沒有立刻放下。
「這是一份誠意。沈氏願意向你轉讓百分之三的非上市公司股份，另設一筆教育基金。沈董只希望你停止對舊事的公開指控，參加一次家庭認親活動，並在媒體面前確認父女關係。」
宋清晚拉開文件夾。
「條件寫在哪？」
「主要內容會在正式協議里體現。」
「現在這份不是正式協議？」
「意向書。」
沈念棠把第一頁翻到最後。
「請把你剛才說的內容寫進協議。」
方達的手指停在半空。
「沈小姐，親情不適合用合同約束。」
「股份適合。」
「沈董只是希望你給他一次機會。」
「機會和股份分開寫。」
她把筆推到他面前。
「第一項，股份轉讓比例、鎖定期、稅費承擔。第二項，教育基金的出資主體、管理人和撤回條件。第三項，公開認親的時間、地點、媒體範圍。第四項，我停止調查和公開的具體事項。」
方達沒有拿筆。
「沈小姐，這會讓一份家庭協議變得很難看。」
「它本來就是一份交易。」
宋清晚將協議翻回第一頁。「還要加一條。任何一方不得把股份、基金或認親活動表述成沈小姐接受父親的補償。」
方達臉色發白。
「沈董不會接受這種措辭。」
「那就不簽。」
「你不想要沈氏給你的東西？」
沈念棠抬起眼。
「我要的是完整記錄，不是你們挑出來的好聽版本。」
方達收起筆，文件夾底部被帶出一張薄紙。
紙角滑落，停在桌邊。
許知夏伸手按住。
上面是一列海外帳戶編號，右側寫著幣種、日期和轉出金額。最上方的收款主體被文件夾擋住，只露出「雲港貿易」四個字。
方達彎腰去拿。
沈念棠先一步壓住紙面。
「這是協議附件？」
「不是，放錯了。」
「既然放錯，就留下。」
「沈小姐，那是沈氏內部財務資料。」
宋清晚抽走紙張，裝進透明證物袋。
「方總監，文件從你的公文包里滑出來。是否屬於內部資料，等你們說明來源。現在請在移交記錄上簽字。」
方達站著沒動。
沈念棠把筆再次推過去。
「股份條件，寫不寫？」
他看著那張海外帳戶清單，終於拿起筆。
「我會把你的要求轉達給沈董。」
「原協議留下。」
方達放下文件夾，轉身離開。
門關上，宋清晚把證物袋舉到燈下。帳戶清單只有一頁，最下方還有一行手寫備註。
「先不猜收款人。」她說，「明天查帳戶歸屬和轉帳授權。」
沈念棠看著被方達壓出摺痕的紙角。
「還有捐款記錄。」
「我讓人今晚整理。」
「不要只查他捐了多少。」沈念棠拿起母親的信封，放進檔案袋，「查每一筆錢從哪裡來，又去了哪裡。」
沈小橘在門內探出半張臉。
「媽咪，那個叔叔把紙留下了嗎？」
「留了一張。」
「那他是不是把秘密掉出來了？」
沈念棠看向證物袋裡的帳戶編號。
「還不知道。」
她將證物袋封口壓實。
「明天先查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