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董事風聲
「你為什麼比董事會更怕那個孩子被確認？」
顧衍澤把焦黑的半頁紙壓在茶盤裡。金額欄只剩後兩位數，右下角的版本編號被人剪掉了。
周曼瑤抽出紙巾，擦淨落在桌面的灰。
「我怕的不是孩子，是你哥失去分寸。」
「匿名郵件從顧宅流出去，信託草案也是你帶人參與的。現在紙燒到一半，你跟我談分寸？」
「衍澤。」
周曼瑤把珍珠耳釘重新扣上。
「有些問題，問得太清楚，對你沒好處。」
書房外傳來拐杖落地的聲音。
顧振廷進門，鄭伯跟在後面。
「那就到董事會上問。」
上午十點，顧氏臨時董事會召開。
趙文山把議案推到長桌中央。
「鑑於顧總近期可能因私人關係調整公司資源，我提議暫停一切涉及沈念棠及其子女的信託、股份預留和關聯合作，並啟動專項審查。」
顧衍琛沒有碰那份文件。
「顧氏沒有為沈小橘設立信託。」
「草案里寫了顧氏股份。」
「草案已撤回，股份沒有劃轉。」
趙文山敲了敲第一頁。
「等錢轉出去再審，還有什麼意義？那孩子的身份沒有經過董事會核驗，沈念棠的品牌又在這段時間進入A市。顧總，事情湊得太齊了。」
周曼瑤坐在旁聽席，手邊攤著三份材料。
「趙董的擔心不全是空穴來風。沈小姐回國後，品牌曾接觸顧氏合作渠道。她的走秀貨物在海關遇到問題，也是顧氏法務出面協調。」
江臨川抬起頭。
「那次協調沒有使用顧氏名義。」
「江總監親自打過電話。」
「我向海關窗口詢問的是公開補正流程。通話錄音、工單編號和書面答覆都存檔了。」
周曼瑤翻開第二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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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城西倉庫。沈小姐的團隊曾去現場看過。」
「看過，不代表使用過。」
「合作沒有落地，未必是她沒想要。」
會議室側門打開。
助理接入遠程會議，大屏幕亮起。沈念棠坐在工作室會議桌前，宋清晚在她右側。
顧衍琛看向屏幕。
「誰通知你的？」
「趙董的議案涉及我和小橘。江法務按我的律師函要求，告知了宋清晚。」
沈念棠把一份文件上傳到會議系統。
「這是我回國以來，工作室與顧氏集團、顧氏關聯公司及顧家成員的全部往來記錄。」
趙文山往後翻了兩頁。
「全部？」
「合同意向、郵件、會議紀要、訪客記錄、物流工單和銀行流水，都在裡面。」
屏幕切換。
第一項是城西倉庫。顧氏品牌戰略部曾提出三個月免租試用，工作室當天拒絕。後續倉儲合同簽在另一家物流公司名下，租金按月支付，發票齊全。
第二項是宣傳資源。顧氏旗下商場提出首頁推廣位，許知夏回函要求按市場價格報價。雙方沒談攏，合作終止。
第三項是海關補正。
時間、窗口電話、公開指引和工作室自行提交的補充材料排成一條線。江臨川只詢問過手續，沒有擔保，沒有加急，也沒接觸經辦人員。
沈念棠打開最後一頁。
「顧氏及顧家個人向工作室轉帳，零。」
「顧氏旗下倉庫實際使用天數，零。」
「顧氏提供的免費推廣資源，零。」
趙文山合上文件。
「沈小姐準備得很充分。」
「因為顧氏不是第一次把我的正常經營，解釋成私人獲利。」
周曼瑤端起水杯。
「記錄只能證明合作沒落地，不能證明你從未借過衍琛的影響力。」
沈念棠看向她。
「周女士想審查影響力，可以先寫清楚計算方式。是見過幾次面，打過幾通電話，還是顧總替我擋過多少記者？」
「你沒必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議案先把我和孩子放上了顧氏的桌子。」
沈念棠點開公開頁面。
「所有不涉及商業秘密的記錄，已同步到工作室官網。原始文件由第三方會計師事務所保全。任何媒體、合作方和顧氏股東，都可以核對。」
趙文山臉上的褶子壓深。
「內部問題，公開處理，會損害顧氏聲譽。」
「趙董用匿名郵件質疑我的商業獨立性，我就公開回答。至於顧氏聲譽，由提出議案的人負責。」
宋清晚把一份告知函放到鏡頭前。
「網上若出現『借子獲利』『資源輸送』等表述，我們會按今天公布的記錄逐條追責。匿名帳號也不例外。」
會議桌邊沒人再翻那份議案。
顧振廷拿起拐杖，壓住文件首頁。
「信託是我的私人安排，草案已撤回。今天起，教育信託單獨交給外部機構重擬，不再涉及顧氏股份。」
趙文山皺眉。
「顧董，孩子的身份關係到未來繼承。」
「未來的事，未來按章程辦。現在，他不進入董事會討論範圍。」
「可顧總確實存在利益衝突。」
顧衍琛把公開記錄投到主屏幕。
「你可以查每一筆公司資產。查不到，就撤回對沈念棠和孩子的指向。」
趙文山按住議案。
「我要求保留。」
江臨川打開會議風險記錄。
「可以保留。該議案沒有對應的公司資產處置事實，卻要求暫停未成年人的私人信託，並間接推動身份與遺傳信息審查。我會記錄提議人、附議人及完整發言。」
趙文山的手停在簽名欄上。
其餘五名董事沒有接筆。
沈念棠關掉共享頁面。
「我的帳已經公開。顧氏內部的權力爭議，別再拿我兒子當題目。」
遠程會議退出。
周曼瑤盯著黑下去的屏幕，杯里的水一口沒動。
傍晚，許知夏抱著走秀運輸箱進了工作室。她戴上手套，從箱蓋夾層取出裝威脅紙條的證物袋。
紙邊有一小片斷纖維，燈下泛出淺金色。
她把比對照片放大，推到沈念棠面前。
「這不是普通列印紙，來自顧家定製信箋。」
顧衍澤把焦黑的半頁紙壓在茶盤裡。金額欄只剩後兩位數，右下角的版本編號被人剪掉了。
周曼瑤抽出紙巾，擦淨落在桌面的灰。
「我怕的不是孩子，是你哥失去分寸。」
「匿名郵件從顧宅流出去，信託草案也是你帶人參與的。現在紙燒到一半，你跟我談分寸？」
「衍澤。」
周曼瑤把珍珠耳釘重新扣上。
「有些問題，問得太清楚，對你沒好處。」
書房外傳來拐杖落地的聲音。
顧振廷進門，鄭伯跟在後面。
「那就到董事會上問。」
上午十點，顧氏臨時董事會召開。
趙文山把議案推到長桌中央。
「鑑於顧總近期可能因私人關係調整公司資源，我提議暫停一切涉及沈念棠及其子女的信託、股份預留和關聯合作，並啟動專項審查。」
顧衍琛沒有碰那份文件。
「顧氏沒有為沈小橘設立信託。」
「草案里寫了顧氏股份。」
「草案已撤回，股份沒有劃轉。」
趙文山敲了敲第一頁。
「等錢轉出去再審，還有什麼意義？那孩子的身份沒有經過董事會核驗，沈念棠的品牌又在這段時間進入A市。顧總，事情湊得太齊了。」
周曼瑤坐在旁聽席，手邊攤著三份材料。
「趙董的擔心不全是空穴來風。沈小姐回國後，品牌曾接觸顧氏合作渠道。她的走秀貨物在海關遇到問題，也是顧氏法務出面協調。」
江臨川抬起頭。
「那次協調沒有使用顧氏名義。」
「江總監親自打過電話。」
「我向海關窗口詢問的是公開補正流程。通話錄音、工單編號和書面答覆都存檔了。」
周曼瑤翻開第二份材料。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還有城西倉庫。沈小姐的團隊曾去現場看過。」
「看過，不代表使用過。」
「合作沒有落地，未必是她沒想要。」
會議室側門打開。
助理接入遠程會議，大屏幕亮起。沈念棠坐在工作室會議桌前，宋清晚在她右側。
顧衍琛看向屏幕。
「誰通知你的？」
「趙董的議案涉及我和小橘。江法務按我的律師函要求，告知了宋清晚。」
沈念棠把一份文件上傳到會議系統。
「這是我回國以來，工作室與顧氏集團、顧氏關聯公司及顧家成員的全部往來記錄。」
趙文山往後翻了兩頁。
「全部？」
「合同意向、郵件、會議紀要、訪客記錄、物流工單和銀行流水，都在裡面。」
屏幕切換。
第一項是城西倉庫。顧氏品牌戰略部曾提出三個月免租試用，工作室當天拒絕。後續倉儲合同簽在另一家物流公司名下，租金按月支付，發票齊全。
第二項是宣傳資源。顧氏旗下商場提出首頁推廣位，許知夏回函要求按市場價格報價。雙方沒談攏，合作終止。
第三項是海關補正。
時間、窗口電話、公開指引和工作室自行提交的補充材料排成一條線。江臨川只詢問過手續，沒有擔保，沒有加急，也沒接觸經辦人員。
沈念棠打開最後一頁。
「顧氏及顧家個人向工作室轉帳，零。」
「顧氏旗下倉庫實際使用天數，零。」
「顧氏提供的免費推廣資源，零。」
趙文山合上文件。
「沈小姐準備得很充分。」
「因為顧氏不是第一次把我的正常經營，解釋成私人獲利。」
周曼瑤端起水杯。
「記錄只能證明合作沒落地，不能證明你從未借過衍琛的影響力。」
沈念棠看向她。
「周女士想審查影響力，可以先寫清楚計算方式。是見過幾次面，打過幾通電話，還是顧總替我擋過多少記者？」
「你沒必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議案先把我和孩子放上了顧氏的桌子。」
沈念棠點開公開頁面。
「所有不涉及商業秘密的記錄，已同步到工作室官網。原始文件由第三方會計師事務所保全。任何媒體、合作方和顧氏股東，都可以核對。」
趙文山臉上的褶子壓深。
「內部問題，公開處理，會損害顧氏聲譽。」
「趙董用匿名郵件質疑我的商業獨立性，我就公開回答。至於顧氏聲譽，由提出議案的人負責。」
宋清晚把一份告知函放到鏡頭前。
「網上若出現『借子獲利』『資源輸送』等表述，我們會按今天公布的記錄逐條追責。匿名帳號也不例外。」
會議桌邊沒人再翻那份議案。
顧振廷拿起拐杖，壓住文件首頁。
「信託是我的私人安排，草案已撤回。今天起，教育信託單獨交給外部機構重擬，不再涉及顧氏股份。」
趙文山皺眉。
「顧董，孩子的身份關係到未來繼承。」
「未來的事，未來按章程辦。現在，他不進入董事會討論範圍。」
「可顧總確實存在利益衝突。」
顧衍琛把公開記錄投到主屏幕。
「你可以查每一筆公司資產。查不到，就撤回對沈念棠和孩子的指向。」
趙文山按住議案。
「我要求保留。」
江臨川打開會議風險記錄。
「可以保留。該議案沒有對應的公司資產處置事實，卻要求暫停未成年人的私人信託，並間接推動身份與遺傳信息審查。我會記錄提議人、附議人及完整發言。」
趙文山的手停在簽名欄上。
其餘五名董事沒有接筆。
沈念棠關掉共享頁面。
「我的帳已經公開。顧氏內部的權力爭議，別再拿我兒子當題目。」
遠程會議退出。
周曼瑤盯著黑下去的屏幕，杯里的水一口沒動。
傍晚，許知夏抱著走秀運輸箱進了工作室。她戴上手套，從箱蓋夾層取出裝威脅紙條的證物袋。
紙邊有一小片斷纖維，燈下泛出淺金色。
她把比對照片放大，推到沈念棠面前。
「這不是普通列印紙，來自顧家定製信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