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兄弟交鋒
「解釋什麼？」
顧衍琛翻開聯名信。六個簽名壓在末頁，趙文山排在最上面。
「解釋孩子，還是解釋一份沒生效、也沒動用顧氏資產的私人信託草案？」
顧衍澤拉開對面的椅子。
「董事會擔心的不是教育金，是那部分預留股份。你今天說沒生效，明天也可以讓爺爺換個方式給出去。」
「爺爺處分個人財產，不需要董事會批准。」
「可受益人身份不明。」
顧衍琛抬起眼。
「你想查什麼？」
「既然草案寫著顧家第四代直系後代，至少該證明他符合條件。」顧衍澤指腹敲了敲聯名信，「一張沒公開過的親子鑑定，只有你見過。哥，這不叫證明。」
門外傳來腳步聲。
江臨川先走進來，身後跟著周曼瑤。
她接過顧衍澤手裡的文件，看完簽名頁才開口。
「衍澤說得不算過分。涉及股權，身份核驗是基本程序。讓董事會指定機構重做一次，或者把現有報告交給法務存檔，事情就過去了。」
顧衍琛把聯名信壓回桌面。
「孩子不接受董事會取樣。」
周曼瑤按住紙角。
「那就查現有報告。檢測機構、原始數據、樣本編號，總要讓人看。」
「獨立律師可以核驗鑑定機構資質、報告真偽和結論。不得複製樣本編號、遺傳數據及孩子其他身份信息。」
顧衍澤往椅背一靠。
「你替沈念棠守得夠嚴。顧家自己的律師都不能留檔，外聘的人反而能看？」
「顧氏法務服務公司，不負責給未成年人建親子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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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顧家處理受益人身份，可沒這麼麻煩。」
「哪個以前？」
顧衍澤嘴角壓平。
「你知道我說的是家族規則。」
顧衍琛按下內線。
「陸崢，把資料送進來。」
兩分鐘後，陸崢抱著三個灰色檔案盒進門。盒脊貼著年份，從十年前排到去年。
江臨川騰出桌面。陸崢依次取出六份信託法律意見摘要，隱去姓名的受益人欄只保留核驗方式。
顧衍琛抽出最上面一份，推到顧衍澤面前。
「顧家旁支未成年教育信託，受益人用出生證明和戶籍關係核驗。沒有DNA。」
第二份落下。
「境外留學基金，公證親屬關係。沒有DNA。」
第三份壓住聯名信。
「去年趙文山替外孫設立的配套激勵計劃，只交監護證明。董事會沒要求公開孩子的遺傳數據。」
顧衍澤沒碰那幾頁紙。
周曼瑤翻到法律意見末頁。
「那些孩子的身份沒有爭議。」
「所以這不是慣例，是你們專門為小橘加的條件。」
辦公室里只剩紙頁摩擦桌面的聲音。
顧衍琛看向江臨川。
「把六份記錄附進回復函。董事會如需核驗，由雙方共同選定獨立律師，只出具報告真實、結論明確的書面意見。原件不進顧氏，任何人不得拍攝、複製、摘錄。」
江臨川合上文件夾。
「核驗前需要取得孩子監護人書面授權。」
「我去問。她不同意，這項程序終止。」
顧衍澤笑了一聲。
「為了一個沈念棠，你連家族規則都能拆。」
「我拆的是你們臨時搭出來的規則。」
周曼瑤把摘要放下。
「衍琛，董事會追問，未必是針對孩子。你越攔，他們越會懷疑。」
「那就讓他們拿章程說話。」
顧衍琛合上最後一隻檔案盒。
「誰再把孩子的身份數據和顧氏股份捆在一起，法務按未成年人隱私泄露風險處理。」
顧衍澤起身，拿回那封聯名信。
「董事不會喜歡這個答案。」
「他們可以不喜歡。」
門關上，江臨川看向桌上的材料。
「沈小姐那邊，誰聯繫？」
「我自己說。」
電話接通時，沈念棠正在工作室核對下一批面料合同。桌邊放著那份四十七頁的信託草案副本，每處附加條件都貼了標籤。
「董事會要求審查小橘的親子信息。」顧衍琛說，「我提出由獨立律師只核驗報告結論，不複製數據。是否同意，由你決定。」
沈念棠翻開空白便箋。
「核驗為了解決什麼法律問題？」
「他們稱，需要確認私人信託受益人資格。」
「信託已經撤回重擬，股份也被移除。現在沒有需要DNA證明的公司事項。」
「是。」
「那就不核驗。」
顧衍琛停了半拍。
「好。」
「把聯名信和董事會提出審查的書面依據發給宋清晚。信息來源可以隱去無關人員，但不能只口頭轉述。」
「江臨川半小時內發送。」
「顧總，報告是為確認親子關係做的，不是給顧氏挑選繼承人的憑證。」
「我會寫進回復函。」
電話掛斷。
宋清晚看完資料，當場擬出正式聲明。沈念棠刪去其中一句情緒性措辭，又補上三行。
任何商業機構不得要求接觸、保存或傳播沈小橘的遺傳數據。
任何資產安排不得以未成年人放棄隱私為前提。
若顧氏繼續討論，將依法追究提議人與信息接收人的責任。
她在末頁簽下名字。
「發給顧氏董事會、法務部和每位聯名董事。要求籤收。」
宋清晚點下發送。
顧氏六名董事的郵箱同時收到文件。江臨川把簽收回執歸檔，陸崢收走桌上的歷史信託記錄。
顧衍澤回到顧宅時，周曼瑤正在書房裡燒那份匿名郵件的列印件。
紙角捲起，火苗舔到金額欄。顧衍澤伸手夾住尚未燒完的半頁，按進茶盤。
周曼瑤抬頭。
「你做什麼？」
他看了一眼紙上被截掉的版本標記。
「你為什麼比董事會更怕那個孩子被確認？」
顧衍琛翻開聯名信。六個簽名壓在末頁，趙文山排在最上面。
「解釋孩子，還是解釋一份沒生效、也沒動用顧氏資產的私人信託草案？」
顧衍澤拉開對面的椅子。
「董事會擔心的不是教育金，是那部分預留股份。你今天說沒生效，明天也可以讓爺爺換個方式給出去。」
「爺爺處分個人財產，不需要董事會批准。」
「可受益人身份不明。」
顧衍琛抬起眼。
「你想查什麼？」
「既然草案寫著顧家第四代直系後代，至少該證明他符合條件。」顧衍澤指腹敲了敲聯名信，「一張沒公開過的親子鑑定，只有你見過。哥，這不叫證明。」
門外傳來腳步聲。
江臨川先走進來，身後跟著周曼瑤。
她接過顧衍澤手裡的文件，看完簽名頁才開口。
「衍澤說得不算過分。涉及股權，身份核驗是基本程序。讓董事會指定機構重做一次，或者把現有報告交給法務存檔，事情就過去了。」
顧衍琛把聯名信壓回桌面。
「孩子不接受董事會取樣。」
周曼瑤按住紙角。
「那就查現有報告。檢測機構、原始數據、樣本編號，總要讓人看。」
「獨立律師可以核驗鑑定機構資質、報告真偽和結論。不得複製樣本編號、遺傳數據及孩子其他身份信息。」
顧衍澤往椅背一靠。
「你替沈念棠守得夠嚴。顧家自己的律師都不能留檔，外聘的人反而能看？」
「顧氏法務服務公司，不負責給未成年人建親子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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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顧家處理受益人身份，可沒這麼麻煩。」
「哪個以前？」
顧衍澤嘴角壓平。
「你知道我說的是家族規則。」
顧衍琛按下內線。
「陸崢，把資料送進來。」
兩分鐘後，陸崢抱著三個灰色檔案盒進門。盒脊貼著年份，從十年前排到去年。
江臨川騰出桌面。陸崢依次取出六份信託法律意見摘要，隱去姓名的受益人欄只保留核驗方式。
顧衍琛抽出最上面一份，推到顧衍澤面前。
「顧家旁支未成年教育信託，受益人用出生證明和戶籍關係核驗。沒有DNA。」
第二份落下。
「境外留學基金，公證親屬關係。沒有DNA。」
第三份壓住聯名信。
「去年趙文山替外孫設立的配套激勵計劃，只交監護證明。董事會沒要求公開孩子的遺傳數據。」
顧衍澤沒碰那幾頁紙。
周曼瑤翻到法律意見末頁。
「那些孩子的身份沒有爭議。」
「所以這不是慣例，是你們專門為小橘加的條件。」
辦公室里只剩紙頁摩擦桌面的聲音。
顧衍琛看向江臨川。
「把六份記錄附進回復函。董事會如需核驗，由雙方共同選定獨立律師，只出具報告真實、結論明確的書面意見。原件不進顧氏，任何人不得拍攝、複製、摘錄。」
江臨川合上文件夾。
「核驗前需要取得孩子監護人書面授權。」
「我去問。她不同意，這項程序終止。」
顧衍澤笑了一聲。
「為了一個沈念棠，你連家族規則都能拆。」
「我拆的是你們臨時搭出來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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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再把孩子的身份數據和顧氏股份捆在一起，法務按未成年人隱私泄露風險處理。」
顧衍澤起身，拿回那封聯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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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可以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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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那邊，誰聯繫？」
「我自己說。」
電話接通時，沈念棠正在工作室核對下一批面料合同。桌邊放著那份四十七頁的信託草案副本，每處附加條件都貼了標籤。
「董事會要求審查小橘的親子信息。」顧衍琛說，「我提出由獨立律師只核驗報告結論，不複製數據。是否同意，由你決定。」
沈念棠翻開空白便箋。
「核驗為了解決什麼法律問題？」
「他們稱，需要確認私人信託受益人資格。」
「信託已經撤回重擬，股份也被移除。現在沒有需要DNA證明的公司事項。」
「是。」
「那就不核驗。」
顧衍琛停了半拍。
「好。」
「把聯名信和董事會提出審查的書面依據發給宋清晚。信息來源可以隱去無關人員，但不能只口頭轉述。」
「江臨川半小時內發送。」
「顧總，報告是為確認親子關係做的，不是給顧氏挑選繼承人的憑證。」
「我會寫進回復函。」
電話掛斷。
宋清晚看完資料，當場擬出正式聲明。沈念棠刪去其中一句情緒性措辭，又補上三行。
任何商業機構不得要求接觸、保存或傳播沈小橘的遺傳數據。
任何資產安排不得以未成年人放棄隱私為前提。
若顧氏繼續討論，將依法追究提議人與信息接收人的責任。
她在末頁簽下名字。
「發給顧氏董事會、法務部和每位聯名董事。要求籤收。」
宋清晚點下發送。
顧氏六名董事的郵箱同時收到文件。江臨川把簽收回執歸檔，陸崢收走桌上的歷史信託記錄。
顧衍澤回到顧宅時，周曼瑤正在書房裡燒那份匿名郵件的列印件。
紙角捲起，火苗舔到金額欄。顧衍澤伸手夾住尚未燒完的半頁，按進茶盤。
周曼瑤抬頭。
「你做什麼？」
他看了一眼紙上被截掉的版本標記。
「你為什麼比董事會更怕那個孩子被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