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顧家問孫
「他是我兒子。」
顧衍琛站在會場外的長廊盡頭。玻璃門後還有掌聲，重生山茶的紅色主屏隔著門映在他肩側。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回老宅。」
「今晚不行。」
「我不是在問你有沒有空。」
顧衍琛看了一眼會場出口。
「品牌團隊還沒離場，紙條的事也要留存記錄。」
「什麼紙條？」
「與孩子無關。」
顧振廷握住拐杖。
「一個顧家的孩子在外面三年多，你還有多少事準備瞞著我？」
「我現在回去。」
車開進顧宅時，已過晚上十一點。
鄭伯推開書房門。顧振廷坐在長桌後，桌上擺著三張直播截圖。最上面那張，小橘抱住沈念棠的胳膊，半張臉正對鏡頭。
周曼瑤坐在右側沙發上，手邊的茶沒動。
「衍琛來了。」她站起身，「爸看見直播後血壓都高了。孩子的事，你怎麼能一點消息都不透？」
顧衍琛拉開椅子。
「爺爺，先把降壓藥吃了。」
「少管我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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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振廷把照片推過去。
「說清楚。」
「沈小橘，三歲半，沈念棠的兒子，也是我的親生兒子。」
周曼瑤的手停在茶杯上方。
「親生？衍琛，這種事不能只憑長得像。念棠離開三年多，期間在國外跟什麼人來往，我們都不清楚。」
顧衍琛抬眼。
「我清楚。」
「你查過？」
「做過親子鑑定。」
拐杖底端磕上地板。
「報告呢？」
「報告屬於孩子的隱私，不在這裡公開。」
顧振廷指住桌上的照片。
「我是他曾祖父。」
「這不改變報告的用途。」
周曼瑤慢慢坐回去。
「爸也是關心顧家血脈。何況親子鑑定的取樣、機構、送檢過程都可能有問題。三年前那場誤會鬧得不小，現在多個孩子，謹慎些總沒錯。」
顧衍琛把其中一張截圖翻過去。
「鑑定由我安排，樣本由獨立機構接收，結果已核驗。孩子身份沒有疑問。」
「那為什麼瞞著家裡？」
顧振廷撐住桌沿。
「顧家第四代流落在外，你讓他姓沈，讓他在鏡頭前管你叫叔叔？」
「他姓什麼，由沈念棠決定。」
「胡鬧！」
顧振廷站起身，鄭伯往前半步，又被他抬手擋開。
「明天讓鄭伯帶人去接。母子一起回來。孩子先認門，戶籍和名字再慢慢商量。」
顧衍琛把椅子推回桌下。
「不能接。」
「你說什麼？」
「沈念棠不是顧家召之即來的人。小橘也不是一件流落在外、找到後就能搬回來的東西。」
顧振廷盯住他。
「我是要接我的曾孫回家。」
「這裡不是他的家。」
周曼瑤按住珍珠耳釘，聲音放軟。
「衍琛，爸年紀大了，盼了這麼多年。只是見個孩子，你何必說得這麼重？念棠若擔心，可以一起住回來。顧家給她名分，也給孩子最好的安排。」
「她不需要顧家安排。」
「你能替她回答？」
顧衍琛停了半拍。
「不能。」
書房裡只剩座鐘的走針聲。
他把直播截圖整理好，重新放回桌面。
「所以你們也不能。」
顧振廷胸口起伏了一下。
「那就通知她，我要見孩子。」
「我會轉達。見不見、在哪裡見、見多久，由她和孩子決定。」
「顧衍琛！」
「爺爺，當年我替她做過一次決定。」
顧衍琛鬆開領帶，指節壓住領口。
鄭伯端來溫水，把藥放到顧振廷手邊。
老人沒有接，只問：「她知道你做過鑑定？」
「知道。」
「孩子知道你是誰？」
「還不知道全部。」
「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在他能理解，也願意聽的時候，由沈念棠和我一起告訴他。」
周曼瑤笑了一下。
「這話聽著周全。可孩子一旦公開，顧氏股權、顧家繼承順位都會受影響。沈念棠此時帶他回來，又恰好上了直播——」
顧衍琛轉過身。
「今晚的直播是品牌大秀。鏡頭拍到小橘，是他上台給母親送花。別把孩子替母親正名，解釋成顧氏繼承布局。」
「我只是提醒你防範風險。」
「風險不在他身上。」
周曼瑤嘴角的笑沒散。
顧振廷抓起桌上的藥，和水吞下。
「明天上午，我要見到沈念棠的答覆。」
「我只轉達見面請求，不替她答應。」
顧衍琛走出書房。
鄭伯送到樓梯口。
「少爺，老爺子這些年嘴上不提，兒童房卻一直沒讓人改。他急了些。」
「把那間房鎖上。」
鄭伯愣住。
「為什麼？」
「別讓任何人拍下來發給她。也別準備衣服、戶籍材料和改名文件。」
「我明白。」
凌晨十二點二十分，沈念棠還在後台核對成衣回收入庫單。
顧衍琛的電話打進來。
她示意唐語薇繼續清點，走到消防門旁。
「說。」
「爺爺看見直播了。我承認小橘是我的親生兒子。」
沈念棠握住門把。
「還有誰在場？」
「周曼瑤、鄭伯。」
「親子報告呢？」
「沒有給。」
「他提出什麼要求？」
「接你和孩子回顧宅。被我拒絕了。他現在要求見面，我只答應轉達。」
沈念棠翻開備忘錄。
「顧家是否準備對外公開？」
「我沒授權。爺爺目前也沒有聯繫媒體。」
「如果有人放出消息呢？」
「顧氏不會確認。但這件事，你來決定怎麼處理，我不替你發聲明。」
「明天起，公開親子會面暫停。」
「好。」
「顧總，這不是懲罰你。顧家既然介入，我需要重新評估小橘的安全和監護風險。」
「我知道。」
「明天讓陸崢把顧宅今晚的知情人員名單、顧氏相關輿情和可能接觸直播原片的渠道整理出來。只提供事實，不調查我團隊的人。」
「可以。」
「顧老爺子要見孩子，讓他正式預約。」
「我轉達。」
電話掛斷後，沈念棠撥給宋清晚。
「顧家知道了。監護權預案提前做，孩子的出生材料、海外居住記錄、日常照護和收入證明全部重新歸檔。」
宋清晚那邊傳來電腦開機聲。
「他們有搶孩子的動作？」
「暫時沒有。」
「那先做防守，不主動刺激。公開活動暫停，幼兒園接送名單收緊。任何顧家人要接觸小橘，都走書面申請。」
「明早把模板發我。」
後台最後一隻運輸箱合上。
沈念棠簽完回收入庫單，紙山茶還別在腰間。花瓣被小橘跑上台時壓皺了一片，她用拇指把摺痕理開。
顧宅二樓，周曼瑤走出書房。
她走到沒有監控的露台，關上玻璃門，撥出一個多年沒聯繫的號碼。
電話接通。
「那份三年前的報告，還在不在？」
顧衍琛站在會場外的長廊盡頭。玻璃門後還有掌聲，重生山茶的紅色主屏隔著門映在他肩側。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回老宅。」
「今晚不行。」
「我不是在問你有沒有空。」
顧衍琛看了一眼會場出口。
「品牌團隊還沒離場，紙條的事也要留存記錄。」
「什麼紙條？」
「與孩子無關。」
顧振廷握住拐杖。
「一個顧家的孩子在外面三年多，你還有多少事準備瞞著我？」
「我現在回去。」
車開進顧宅時，已過晚上十一點。
鄭伯推開書房門。顧振廷坐在長桌後，桌上擺著三張直播截圖。最上面那張，小橘抱住沈念棠的胳膊，半張臉正對鏡頭。
周曼瑤坐在右側沙發上，手邊的茶沒動。
「衍琛來了。」她站起身，「爸看見直播後血壓都高了。孩子的事，你怎麼能一點消息都不透？」
顧衍琛拉開椅子。
「爺爺，先把降壓藥吃了。」
「少管我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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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振廷把照片推過去。
「說清楚。」
「沈小橘，三歲半，沈念棠的兒子，也是我的親生兒子。」
周曼瑤的手停在茶杯上方。
「親生？衍琛，這種事不能只憑長得像。念棠離開三年多，期間在國外跟什麼人來往，我們都不清楚。」
顧衍琛抬眼。
「我清楚。」
「你查過？」
「做過親子鑑定。」
拐杖底端磕上地板。
「報告呢？」
「報告屬於孩子的隱私，不在這裡公開。」
顧振廷指住桌上的照片。
「我是他曾祖父。」
「這不改變報告的用途。」
周曼瑤慢慢坐回去。
「爸也是關心顧家血脈。何況親子鑑定的取樣、機構、送檢過程都可能有問題。三年前那場誤會鬧得不小，現在多個孩子，謹慎些總沒錯。」
顧衍琛把其中一張截圖翻過去。
「鑑定由我安排，樣本由獨立機構接收，結果已核驗。孩子身份沒有疑問。」
「那為什麼瞞著家裡？」
顧振廷撐住桌沿。
「顧家第四代流落在外，你讓他姓沈，讓他在鏡頭前管你叫叔叔？」
「他姓什麼，由沈念棠決定。」
「胡鬧！」
顧振廷站起身，鄭伯往前半步，又被他抬手擋開。
「明天讓鄭伯帶人去接。母子一起回來。孩子先認門，戶籍和名字再慢慢商量。」
顧衍琛把椅子推回桌下。
「不能接。」
「你說什麼？」
「沈念棠不是顧家召之即來的人。小橘也不是一件流落在外、找到後就能搬回來的東西。」
顧振廷盯住他。
「我是要接我的曾孫回家。」
「這裡不是他的家。」
周曼瑤按住珍珠耳釘，聲音放軟。
「衍琛，爸年紀大了，盼了這麼多年。只是見個孩子，你何必說得這麼重？念棠若擔心，可以一起住回來。顧家給她名分，也給孩子最好的安排。」
「她不需要顧家安排。」
「你能替她回答？」
顧衍琛停了半拍。
「不能。」
書房裡只剩座鐘的走針聲。
他把直播截圖整理好，重新放回桌面。
「所以你們也不能。」
顧振廷胸口起伏了一下。
「那就通知她，我要見孩子。」
「我會轉達。見不見、在哪裡見、見多久，由她和孩子決定。」
「顧衍琛！」
「爺爺，當年我替她做過一次決定。」
顧衍琛鬆開領帶，指節壓住領口。
鄭伯端來溫水，把藥放到顧振廷手邊。
老人沒有接，只問：「她知道你做過鑑定？」
「知道。」
「孩子知道你是誰？」
「還不知道全部。」
「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在他能理解，也願意聽的時候，由沈念棠和我一起告訴他。」
周曼瑤笑了一下。
「這話聽著周全。可孩子一旦公開，顧氏股權、顧家繼承順位都會受影響。沈念棠此時帶他回來，又恰好上了直播——」
顧衍琛轉過身。
「今晚的直播是品牌大秀。鏡頭拍到小橘，是他上台給母親送花。別把孩子替母親正名，解釋成顧氏繼承布局。」
「我只是提醒你防範風險。」
「風險不在他身上。」
周曼瑤嘴角的笑沒散。
顧振廷抓起桌上的藥，和水吞下。
「明天上午，我要見到沈念棠的答覆。」
「我只轉達見面請求，不替她答應。」
顧衍琛走出書房。
鄭伯送到樓梯口。
「少爺，老爺子這些年嘴上不提，兒童房卻一直沒讓人改。他急了些。」
「把那間房鎖上。」
鄭伯愣住。
「為什麼？」
「別讓任何人拍下來發給她。也別準備衣服、戶籍材料和改名文件。」
「我明白。」
凌晨十二點二十分，沈念棠還在後台核對成衣回收入庫單。
顧衍琛的電話打進來。
她示意唐語薇繼續清點，走到消防門旁。
「說。」
「爺爺看見直播了。我承認小橘是我的親生兒子。」
沈念棠握住門把。
「還有誰在場？」
「周曼瑤、鄭伯。」
「親子報告呢？」
「沒有給。」
「他提出什麼要求？」
「接你和孩子回顧宅。被我拒絕了。他現在要求見面，我只答應轉達。」
沈念棠翻開備忘錄。
「顧家是否準備對外公開？」
「我沒授權。爺爺目前也沒有聯繫媒體。」
「如果有人放出消息呢？」
「顧氏不會確認。但這件事，你來決定怎麼處理，我不替你發聲明。」
「明天起，公開親子會面暫停。」
「好。」
「顧總，這不是懲罰你。顧家既然介入，我需要重新評估小橘的安全和監護風險。」
「我知道。」
「明天讓陸崢把顧宅今晚的知情人員名單、顧氏相關輿情和可能接觸直播原片的渠道整理出來。只提供事實，不調查我團隊的人。」
「可以。」
「顧老爺子要見孩子，讓他正式預約。」
「我轉達。」
電話掛斷後，沈念棠撥給宋清晚。
「顧家知道了。監護權預案提前做，孩子的出生材料、海外居住記錄、日常照護和收入證明全部重新歸檔。」
宋清晚那邊傳來電腦開機聲。
「他們有搶孩子的動作？」
「暫時沒有。」
「那先做防守，不主動刺激。公開活動暫停，幼兒園接送名單收緊。任何顧家人要接觸小橘，都走書面申請。」
「明早把模板發我。」
後台最後一隻運輸箱合上。
沈念棠簽完回收入庫單，紙山茶還別在腰間。花瓣被小橘跑上台時壓皺了一片，她用拇指把摺痕理開。
顧宅二樓，周曼瑤走出書房。
她走到沒有監控的露台，關上玻璃門，撥出一個多年沒聯繫的號碼。
電話接通。
「那份三年前的報告，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