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年份破綻
「比照片標註日期晚了兩年？」
顧衍琛接過證物袋，沒有抽出原片。
陸崢把品牌官網的歷史頁面放到桌上。
「只能先證明型號存在時間矛盾。照片可能改過日期，也可能合成過畫面。具體是哪一種，要做專業核驗。」
周曼瑤看了一眼手錶。
「模糊成這樣，也值得你們半夜興師動眾？」
「原片解析度夠。」陸崢收起官網列印件，「錶盤十二點位有雙層刻度，錶冠護肩也與舊款不同。」
顧衍琛把證物袋遞還給他。
「聯繫品牌方。不要問銷售，找產品檔案和真偽鑑定人員。」
上午九點，品牌鑑定師在顧氏法務見證下進入會議室。
桌上只放了照片複製件、底片掃描數據和提取記錄。原始存儲盤仍封在證物櫃裡。
鑑定師戴上手套，把照片放進圖像閱讀儀。
「這款是品牌九十周年限量系列，全球發行三百隻。辨識點有三個。」
他調整倍率。
「表圈內側雙層分鐘刻度，四點位隱藏編號，還有這枚分段式錶冠。舊款採用一體式錶冠，照片裡不是。」
顧衍琛問：「最早什麼時候公開？」
「品牌發布會是前年四月。首批客戶交付在五月。」
「有沒有內部樣品提前流出？」
「發布前半年有五隻工程樣表，但錶盤沒有限量編號，也不能進入私人流通。照片裡這隻帶正式編號。」
陸崢翻開三年前的調查報告。
「照片標註日期，比發布會早兩年零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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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定師在初步意見上落筆。
「那就有矛盾。以照片中手錶為準，這張畫面不可能在標註日期拍攝。至於是後期拼接，還是有人修改時間說明，不屬於品牌鑑定範圍。」
「能出正式核驗報告嗎？」
「需要調取產品檔案，由品牌法務蓋章。今天這份只能作為初步意見。」
「按正式流程辦。」
鑑定師離開後，陸崢把照片中的男人單獨截出。
「昨晚已通過當年出入記錄排查。這個人不是酒店登記人，也不是競標對手公司的員工。」
「身份呢？」
「時尚廣告男模，藝名陳默。兩年前給林氏拍過秋冬宣傳片。」
屏幕切到林氏舊宣傳照。
男模穿著深灰西裝，手腕露出同一款表。另一張後台花絮里，林舒瑤的助理正替他扣錶帶。
陸崢點開購買記錄。
「手錶由林舒瑤本人購買。交付日期是前年六月。宣傳片拍攝在七月，品牌借用清單上也有這隻表。」
「原始借用單在哪裡？」
「林氏代理的製作公司留有掃描件。紙質合同還在查。」
顧衍琛盯住兩張照片。
同一名男人，同一隻手錶。
所謂三年前的酒店會面，至少晚了兩年才可能拍出來。
而他當年連照片原片都沒要。
沈念棠站在宴會廳長桌旁，把婚戒摘下來。戒圈碰到桌面，只響了一聲。
她沒問他信不信，也沒解釋那八十萬元和酒店房間。
只說：「顧衍琛，你會後悔的。」
他把那句話當成威脅。
門外有人經過，玻璃上映出會議室里沒收完的文件。
顧衍琛伸手去拿原調查報告，紙頁從指間滑下兩張。
陸崢彎腰撿起。
「正式鑑定出來前，不能直接認定整張照片偽造。」
「我知道。」
「男模可能會刪記錄，也可能拒絕配合。」
「讓法務發保全函。能申請司法保全的材料，馬上申請。」
顧衍琛把那份初步意見裝進新檔案袋。
「複印一份，連同來源說明交給宋清晚。」
「您不親自送？」
「按她要求的流程。」
中午，宋清晚在N.T。工作室接收材料。
她檢查完封頁，沒有馬上簽收。
「這張照片是誰從顧氏舊檔里調出來的？」
「我。」陸崢答。
「原件在哪裡？」
「顧氏證物櫃。昨晚重新封存，雙人登記。」
「品牌鑑定師和顧氏有沒有業務關係？」
「顧氏商場代理過該品牌，但這名鑑定師由品牌中國區法務指派。正式報告會由品牌總部檔案部門覆核。」
宋清晚這才簽字。
顧衍琛站在會客區外，沒有進入工作間。
沈念棠翻完初步意見，把材料放進寫有「待覆核」的透明文件夾。
「現階段能證明什麼？」
「照片標註時間與手錶上市時間衝突。」宋清晚靠著桌沿，「不能單憑這一點還原偽造方式，也不能證明拍攝者是誰。」
「那就不對外發布。」
顧衍琛開口：「男模與林氏有合作，手錶是林舒瑤購買。」
「也是調查方向，不是完整結論。」
沈念棠把文件夾交回證據櫃管理員。
顧衍琛看著她。
「念棠，當年那張照片……」
宋清晚扣上證據箱。
「顧總，遲來的道歉不能代替證據。你要說什麼，等真相查完整。」
他把後半句話收了回去。
「好。」
沈念棠已經走向打版間。
人台上的山茶花禮服拆開了半邊腰封，三版樣布依次掛在旁邊。她拿起剪線器，按發布會流程繼續核對受力點。
顧衍琛沒有跟進去。
下午四點，林氏品牌總部。
林舒瑤把男模舊宣傳片暫停在大屏上。手表露在袖口外，限量編號拍得清清楚楚。
助理站在桌邊。
「顧氏發了證據保全函，要求製作公司保存全部合同、拍攝母帶和道具借用記錄。」
「陳默呢？」
「人在國外，電話沒接。」
「當年的紙質合作合同還有幾份？」
「總部一份，製作公司一份。製作公司那邊已經收到保全函，不會交給我們。」
林舒瑤拔下儲存檔。
「總部這份誰保管？」
「檔案室。舊合同還沒電子化。」
她把門禁卡推到助理面前。
「今晚銷毀。借用清單、簽收頁、附件，一張都別留。」
顧衍琛接過證物袋，沒有抽出原片。
陸崢把品牌官網的歷史頁面放到桌上。
「只能先證明型號存在時間矛盾。照片可能改過日期，也可能合成過畫面。具體是哪一種，要做專業核驗。」
周曼瑤看了一眼手錶。
「模糊成這樣，也值得你們半夜興師動眾？」
「原片解析度夠。」陸崢收起官網列印件，「錶盤十二點位有雙層刻度，錶冠護肩也與舊款不同。」
顧衍琛把證物袋遞還給他。
「聯繫品牌方。不要問銷售，找產品檔案和真偽鑑定人員。」
上午九點，品牌鑑定師在顧氏法務見證下進入會議室。
桌上只放了照片複製件、底片掃描數據和提取記錄。原始存儲盤仍封在證物櫃裡。
鑑定師戴上手套，把照片放進圖像閱讀儀。
「這款是品牌九十周年限量系列，全球發行三百隻。辨識點有三個。」
他調整倍率。
「表圈內側雙層分鐘刻度，四點位隱藏編號，還有這枚分段式錶冠。舊款採用一體式錶冠，照片裡不是。」
顧衍琛問：「最早什麼時候公開？」
「品牌發布會是前年四月。首批客戶交付在五月。」
「有沒有內部樣品提前流出？」
「發布前半年有五隻工程樣表，但錶盤沒有限量編號，也不能進入私人流通。照片裡這隻帶正式編號。」
陸崢翻開三年前的調查報告。
「照片標註日期，比發布會早兩年零三個月。」
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鑑定師在初步意見上落筆。
「那就有矛盾。以照片中手錶為準，這張畫面不可能在標註日期拍攝。至於是後期拼接，還是有人修改時間說明，不屬於品牌鑑定範圍。」
「能出正式核驗報告嗎？」
「需要調取產品檔案，由品牌法務蓋章。今天這份只能作為初步意見。」
「按正式流程辦。」
鑑定師離開後，陸崢把照片中的男人單獨截出。
「昨晚已通過當年出入記錄排查。這個人不是酒店登記人，也不是競標對手公司的員工。」
「身份呢？」
「時尚廣告男模，藝名陳默。兩年前給林氏拍過秋冬宣傳片。」
屏幕切到林氏舊宣傳照。
男模穿著深灰西裝，手腕露出同一款表。另一張後台花絮里，林舒瑤的助理正替他扣錶帶。
陸崢點開購買記錄。
「手錶由林舒瑤本人購買。交付日期是前年六月。宣傳片拍攝在七月，品牌借用清單上也有這隻表。」
「原始借用單在哪裡？」
「林氏代理的製作公司留有掃描件。紙質合同還在查。」
顧衍琛盯住兩張照片。
同一名男人，同一隻手錶。
所謂三年前的酒店會面，至少晚了兩年才可能拍出來。
而他當年連照片原片都沒要。
沈念棠站在宴會廳長桌旁，把婚戒摘下來。戒圈碰到桌面，只響了一聲。
她沒問他信不信，也沒解釋那八十萬元和酒店房間。
只說：「顧衍琛，你會後悔的。」
他把那句話當成威脅。
門外有人經過，玻璃上映出會議室里沒收完的文件。
顧衍琛伸手去拿原調查報告，紙頁從指間滑下兩張。
陸崢彎腰撿起。
「正式鑑定出來前，不能直接認定整張照片偽造。」
「我知道。」
「男模可能會刪記錄，也可能拒絕配合。」
「讓法務發保全函。能申請司法保全的材料，馬上申請。」
顧衍琛把那份初步意見裝進新檔案袋。
「複印一份，連同來源說明交給宋清晚。」
「您不親自送？」
「按她要求的流程。」
中午，宋清晚在N.T。工作室接收材料。
她檢查完封頁，沒有馬上簽收。
「這張照片是誰從顧氏舊檔里調出來的？」
「我。」陸崢答。
「原件在哪裡？」
「顧氏證物櫃。昨晚重新封存，雙人登記。」
「品牌鑑定師和顧氏有沒有業務關係？」
「顧氏商場代理過該品牌，但這名鑑定師由品牌中國區法務指派。正式報告會由品牌總部檔案部門覆核。」
宋清晚這才簽字。
顧衍琛站在會客區外，沒有進入工作間。
沈念棠翻完初步意見，把材料放進寫有「待覆核」的透明文件夾。
「現階段能證明什麼？」
「照片標註時間與手錶上市時間衝突。」宋清晚靠著桌沿，「不能單憑這一點還原偽造方式，也不能證明拍攝者是誰。」
「那就不對外發布。」
顧衍琛開口：「男模與林氏有合作，手錶是林舒瑤購買。」
「也是調查方向，不是完整結論。」
沈念棠把文件夾交回證據櫃管理員。
顧衍琛看著她。
「念棠，當年那張照片……」
宋清晚扣上證據箱。
「顧總，遲來的道歉不能代替證據。你要說什麼，等真相查完整。」
他把後半句話收了回去。
「好。」
沈念棠已經走向打版間。
人台上的山茶花禮服拆開了半邊腰封，三版樣布依次掛在旁邊。她拿起剪線器，按發布會流程繼續核對受力點。
顧衍琛沒有跟進去。
下午四點，林氏品牌總部。
林舒瑤把男模舊宣傳片暫停在大屏上。手表露在袖口外，限量編號拍得清清楚楚。
助理站在桌邊。
「顧氏發了證據保全函，要求製作公司保存全部合同、拍攝母帶和道具借用記錄。」
「陳默呢？」
「人在國外，電話沒接。」
「當年的紙質合作合同還有幾份？」
「總部一份，製作公司一份。製作公司那邊已經收到保全函，不會交給我們。」
林舒瑤拔下儲存檔。
「總部這份誰保管？」
「檔案室。舊合同還沒電子化。」
她把門禁卡推到助理面前。
「今晚銷毀。借用清單、簽收頁、附件，一張都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