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舊案重啟
「明天下午三點，答案會由你們一起打開。」
恆正工作人員的話還留在見證房裡，顧衍琛已推門出去。
陸崢跟在後面，把一隻灰色檔案袋放進車內保險箱。
沈念棠看見封口處的舊編號。
「三年前的資料？」
「是。」
顧衍琛拉開車門，停了半拍。
「今晚重新核查。」
沈念棠替小橘扣好安全帶。
「查到什麼，走宋律師的證據接收流程。別只給我結論。」
「好。」
宋清晚從另一側上車，順手關了免提。
「所有原件先登記來源。顧氏內部文件也一樣，誰保管、誰調閱、有沒有缺頁，一項都不能少。」
顧衍琛點頭。
「陸崢會配合。」
兩輛車在路口分開。
晚上八點，顧氏檔案中心重新開啟封存櫃。
三年前的競標泄密案一共裝了四箱。調查報告、資金往來、酒店監控截圖和內部問詢記錄分門別類，封條卻不是同一批。
顧衍琛翻到最初的線索接收單。
舉報人一欄空白。
材料提供方寫著董事會風險控制組。
再往後，沈念棠私人帳戶收到八十萬元的轉帳記錄、酒店走廊照片和一份競標文件訪問日誌，全由同一名經辦人簽收。
周曼瑤當年的秘書，徐蓉。
「獨立核驗記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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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管理員翻了兩遍目錄。
「沒有找到。」
「銀行流水是誰調的？」
「材料上寫的是外部調查機構。」
「哪一家？」
管理員指向頁尾。機構名稱只蓋了半枚章，委託合同、付款憑證和調查人員身份全不在檔案里。
陸崢站在長桌另一端。
「當年徐秘書說，時間緊，外部機構直接向顧夫人匯報。我們拿到的是整理後的結果。」
顧衍琛翻開酒店照片。
男人只拍到側臉。沈念棠從酒店房間出來，手裡抱著一個深色木匣。照片說明寫著：交付競標資料後離開。
「木匣檢查過嗎？」
「沒有。」
「她帶進去的？」
「照片只拍到出來。」
顧衍琛把紙壓在桌上。
「沒有拍到文件，沒有拍到交易。憑什麼寫成競標資料？」
陸崢沒避開他的視線。
「徐秘書說，轉帳、訪問日誌和酒店會面可以互相印證。那晚您父親留下的醫療投資項目正處在競標期，董事會催著先控制風險。」
「我問的是憑什麼。」
檔案室的換氣口響了一陣。
陸崢打開隨身帶來的文件箱。
裡面放著一疊沒有歸檔的車輛記錄。最上面幾張照片用透明袋隔開，右下角標著三年前的日期。
「這些是我留下的備份。」
顧衍琛抬眼。
「為什麼沒入檔？」
「我交過一次。」
陸崢把當年的內部簽收郵件調出來。
「第二天，徐秘書讓我撤回。她說周成峰只是替顧夫人處理私事，與泄密案無關。正式報告裡，這一段被刪了。」
車輛記錄顯示，沈念棠去酒店前三天，周成峰名下的車連續兩次停在她公寓後門。公寓失竊當晚，同一輛車在地下車庫停留了四十七分鐘。
物業報案登記也夾在其中。
失竊物品一欄寫著：首飾、舊照片、母親遺物。
顧衍琛抽出酒店走廊照片。
沈念棠懷裡的木匣露出一隻銅扣。公寓報案附件里，正好有同樣的匣子照片。
「她去酒店，是為了拿回這個。」
「目前只能判斷有關聯。」陸崢把另一份詢問筆錄推過去，「酒店房間登記人是周成峰安排的司機。警方當年按普通盜竊詢問過，對方第二天撤銷入住信息，沒找到失物。」
「你查到了這些，為什麼停？」
陸崢的手壓在文件箱邊緣。
「我認為證據鏈有問題，向您申請延後處理。」
「後來呢？」
「您讓我執行董事會決議，先送沈小姐離開顧家。」
顧衍琛把照片放下。
「所以你就沒再查。」
「是。」
「因為是我的命令？」
「因為我沒有堅持。」
陸崢取出一隻存儲盤。
「車輛原始記錄、物業報案附件和照片備份都在這裡。三年前我沒有把疑點查到底。現在所有材料由我簽字說明來源，交法務和宋律師共同覆核。」
顧衍琛接過存儲盤。
「今晚發起證據保全。徐蓉、酒店登記人和當年的外部調查機構，一個都別漏。」
「周成峰呢？」
「先查他的車輛、資金和當年通話記錄。合法能調多少，調多少。」
凌晨零點，顧家老宅的會客廳還亮著燈。
周曼瑤坐在沙發上，珍珠耳釘壓著一層暖光。桌上的茶只動了一口。
「這麼晚回來，就是為了問三年前的舊事？」
顧衍琛把線索接收單放到她面前。
「泄密案的原始材料在哪裡？」
「檔案室。」
「那裡只有徐蓉整理後的副本。」
周曼瑤翻開第一頁。
「董事會當年一致認定沈念棠泄密。轉帳是真的，酒店照片也是真的。你現在翻這些，是想替她洗掉什麼？」
「八十萬元的匯款帳戶，開戶資料沒有入檔。酒店照片沒有拍到文件。訪問日誌缺少設備編號。三份所謂證據，沒有一份經過獨立核驗。」
「項目差點被對手搶走，你父親留下的醫療版圖險些毀在她手裡。那時候誰有空陪她慢慢解釋？」
「她沒有義務用一輩子替顧家承擔核驗失職。」
周曼瑤把文件合上，唇角抬起。
「明天下午就是親子鑑定。你現在查這些，無非覺得那孩子可能姓顧。」
顧衍琛沒碰她推來的茶。
「與孩子無關。」
「真無關？」
周曼瑤起身，理了理披肩。
「衍琛，你父親去世時，你答應過什麼？守住顧家，守住他留下的產業。沈念棠當年卷進競標泄密，現在又帶著一個來歷未明的孩子回來。你為了他們懷疑把你養大的繼母？」
「我懷疑的是沒有來源的證據。」
「如果明天證明孩子不是顧家的呢？」
「舊案照查。」
周曼瑤嘴角的笑停住。
顧衍琛把材料收回檔案袋。
「她有沒有泄密，不由孩子的血緣決定。你和周成峰做過什麼，也一樣。」
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崢沒有進會客廳，只把新列印的照片裝進透明證物袋，遞到顧衍琛面前。
照片裡，站在沈念棠身旁的男人抬手擋住鏡頭。腕間那隻黑色手表露出完整表圈。
陸崢指向錶盤右側的限量編號。
「顧總，這塊手錶的上市時間，比照片標註日期晚了兩年。」
恆正工作人員的話還留在見證房裡，顧衍琛已推門出去。
陸崢跟在後面，把一隻灰色檔案袋放進車內保險箱。
沈念棠看見封口處的舊編號。
「三年前的資料？」
「是。」
顧衍琛拉開車門，停了半拍。
「今晚重新核查。」
沈念棠替小橘扣好安全帶。
「查到什麼，走宋律師的證據接收流程。別只給我結論。」
「好。」
宋清晚從另一側上車，順手關了免提。
「所有原件先登記來源。顧氏內部文件也一樣，誰保管、誰調閱、有沒有缺頁，一項都不能少。」
顧衍琛點頭。
「陸崢會配合。」
兩輛車在路口分開。
晚上八點，顧氏檔案中心重新開啟封存櫃。
三年前的競標泄密案一共裝了四箱。調查報告、資金往來、酒店監控截圖和內部問詢記錄分門別類，封條卻不是同一批。
顧衍琛翻到最初的線索接收單。
舉報人一欄空白。
材料提供方寫著董事會風險控制組。
再往後，沈念棠私人帳戶收到八十萬元的轉帳記錄、酒店走廊照片和一份競標文件訪問日誌，全由同一名經辦人簽收。
周曼瑤當年的秘書，徐蓉。
「獨立核驗記錄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檔案管理員翻了兩遍目錄。
「沒有找到。」
「銀行流水是誰調的？」
「材料上寫的是外部調查機構。」
「哪一家？」
管理員指向頁尾。機構名稱只蓋了半枚章，委託合同、付款憑證和調查人員身份全不在檔案里。
陸崢站在長桌另一端。
「當年徐秘書說，時間緊，外部機構直接向顧夫人匯報。我們拿到的是整理後的結果。」
顧衍琛翻開酒店照片。
男人只拍到側臉。沈念棠從酒店房間出來，手裡抱著一個深色木匣。照片說明寫著：交付競標資料後離開。
「木匣檢查過嗎？」
「沒有。」
「她帶進去的？」
「照片只拍到出來。」
顧衍琛把紙壓在桌上。
「沒有拍到文件，沒有拍到交易。憑什麼寫成競標資料？」
陸崢沒避開他的視線。
「徐秘書說，轉帳、訪問日誌和酒店會面可以互相印證。那晚您父親留下的醫療投資項目正處在競標期，董事會催著先控制風險。」
「我問的是憑什麼。」
檔案室的換氣口響了一陣。
陸崢打開隨身帶來的文件箱。
裡面放著一疊沒有歸檔的車輛記錄。最上面幾張照片用透明袋隔開，右下角標著三年前的日期。
「這些是我留下的備份。」
顧衍琛抬眼。
「為什麼沒入檔？」
「我交過一次。」
陸崢把當年的內部簽收郵件調出來。
「第二天，徐秘書讓我撤回。她說周成峰只是替顧夫人處理私事，與泄密案無關。正式報告裡，這一段被刪了。」
車輛記錄顯示，沈念棠去酒店前三天，周成峰名下的車連續兩次停在她公寓後門。公寓失竊當晚，同一輛車在地下車庫停留了四十七分鐘。
物業報案登記也夾在其中。
失竊物品一欄寫著：首飾、舊照片、母親遺物。
顧衍琛抽出酒店走廊照片。
沈念棠懷裡的木匣露出一隻銅扣。公寓報案附件里，正好有同樣的匣子照片。
「她去酒店，是為了拿回這個。」
「目前只能判斷有關聯。」陸崢把另一份詢問筆錄推過去，「酒店房間登記人是周成峰安排的司機。警方當年按普通盜竊詢問過，對方第二天撤銷入住信息，沒找到失物。」
「你查到了這些，為什麼停？」
陸崢的手壓在文件箱邊緣。
「我認為證據鏈有問題，向您申請延後處理。」
「後來呢？」
「您讓我執行董事會決議，先送沈小姐離開顧家。」
顧衍琛把照片放下。
「所以你就沒再查。」
「是。」
「因為是我的命令？」
「因為我沒有堅持。」
陸崢取出一隻存儲盤。
「車輛原始記錄、物業報案附件和照片備份都在這裡。三年前我沒有把疑點查到底。現在所有材料由我簽字說明來源，交法務和宋律師共同覆核。」
顧衍琛接過存儲盤。
「今晚發起證據保全。徐蓉、酒店登記人和當年的外部調查機構，一個都別漏。」
「周成峰呢？」
「先查他的車輛、資金和當年通話記錄。合法能調多少，調多少。」
凌晨零點，顧家老宅的會客廳還亮著燈。
周曼瑤坐在沙發上，珍珠耳釘壓著一層暖光。桌上的茶只動了一口。
「這麼晚回來，就是為了問三年前的舊事？」
顧衍琛把線索接收單放到她面前。
「泄密案的原始材料在哪裡？」
「檔案室。」
「那裡只有徐蓉整理後的副本。」
周曼瑤翻開第一頁。
「董事會當年一致認定沈念棠泄密。轉帳是真的，酒店照片也是真的。你現在翻這些，是想替她洗掉什麼？」
「八十萬元的匯款帳戶，開戶資料沒有入檔。酒店照片沒有拍到文件。訪問日誌缺少設備編號。三份所謂證據，沒有一份經過獨立核驗。」
「項目差點被對手搶走，你父親留下的醫療版圖險些毀在她手裡。那時候誰有空陪她慢慢解釋？」
「她沒有義務用一輩子替顧家承擔核驗失職。」
周曼瑤把文件合上，唇角抬起。
「明天下午就是親子鑑定。你現在查這些，無非覺得那孩子可能姓顧。」
顧衍琛沒碰她推來的茶。
「與孩子無關。」
「真無關？」
周曼瑤起身，理了理披肩。
「衍琛，你父親去世時，你答應過什麼？守住顧家，守住他留下的產業。沈念棠當年卷進競標泄密，現在又帶著一個來歷未明的孩子回來。你為了他們懷疑把你養大的繼母？」
「我懷疑的是沒有來源的證據。」
「如果明天證明孩子不是顧家的呢？」
「舊案照查。」
周曼瑤嘴角的笑停住。
顧衍琛把材料收回檔案袋。
「她有沒有泄密，不由孩子的血緣決定。你和周成峰做過什麼，也一樣。」
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崢沒有進會客廳，只把新列印的照片裝進透明證物袋，遞到顧衍琛面前。
照片裡，站在沈念棠身旁的男人抬手擋住鏡頭。腕間那隻黑色手表露出完整表圈。
陸崢指向錶盤右側的限量編號。
「顧總，這塊手錶的上市時間，比照片標註日期晚了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