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假證陷阱
「先別下載到工作電腦。」
沈念棠拔掉網線，讓許知夏停在郵件預覽頁。
會議紀要寫得很完整。
從購買臨時助理、複製早期草圖，到安排林舒瑤搶先發布，每個環節都列了負責人。最後一頁還有品牌總監的電子簽名。
唐語薇掃完前兩段。
「他們自己把過程寫得這麼清楚？」
許知夏盯著那句「沿用N.T。項目代號S-11」。
「也可能是內訌。對面有人怕擔責，提前把材料送出來。」
宋清晚趕到電腦前。
「郵件原始信頭先交技術人員提取。附件不轉發、不改名，不在聊天軟體里討論內容。」
「有這個，下午就能開發布會。」
許知夏把預覽頁放大。
「會議時間、人員、付款安排全有。只要林氏的人不敢說文件是假的——」
「他們會說。」
沈念棠從桌邊抽出N.T。內部項目表。
山茶花壓軸款在團隊裡一直用設計師姓名縮寫加年份編號。S-11是臨時助理掃描舊稿時，為了方便整理自行添加的目錄名。
林舒瑤的品牌有自己的季度編碼。
公開預熱視頻和送交主辦方的資料里，從未出現過S-11。
她把兩頁文件並排放好。
「這不是林氏內部代號。」
許知夏停下滑鼠。
「附件里用了我們目錄的格式。」
唐語薇翻到會議紀要後頁。
「偷稿的人拿到文件，順手用了原名稱，也說得通。」
「正文裡不止一個。」
沈念棠圈出三處。
「『初版掃描稿』『動態打版版』『受損後修復版』，這是我們證據目錄的三級命名。林氏若只拿到早期草圖，不會知道後兩級怎麼寫。」
宋清晚接過列印出來的預覽截圖。
「除非寫這份文件的人，看過你們整理證據的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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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夏朝封存電腦看過去。
「臨時助理昨晚登錄過舊稿庫。可證據目錄是她離職後才建的。」
「目錄模板在媒體素材庫。」
沈念棠點開權限記錄。
「她昨晚訪問過。」
屋裡只剩鍵盤聲。
許知夏把準備好的聲明草稿刪掉。
「他們故意塞一份我們看得懂、也最想相信的文件。只要公開，林舒瑤馬上拿真實後台記錄證明自己從沒用過這種代號。」
「還不夠。」
宋清晚把附件交給合作的電子數據鑑定人員遠程核驗。
二十分鐘後，初步結果發回。
十二個文件顯示的創建日期均為上月。可文檔內部屬性里，所用字體版本在本月初才完成更新。壓縮包的生成時間也有覆蓋痕跡。
鑑定人員在電話里說得直接。
「創建時間被修改過。文件可能由近期製作，再偽裝成舊資料。要做正式結論，需要原始載體和完整取證流程。」
許知夏靠進椅背。
「我要是真把它發出去，林舒瑤不只洗掉偷稿，還能反告我們偽造她的內部文件。」
唐語薇拿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
「送證據還帶售後的。連罪名都替我們挑好了。」
宋清晚開了錄屏。
「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公開說明收到可疑文件，容易驚動發件人。第二，保持沉默，把原郵件和技術核驗結果一起提交警方，等對方繼續動作。」
「選第二。」
沈念棠把對外發布計劃往後移。
「主辦方只收我們的創作材料，不收這份文件。任何人問，就說證據正在核驗。」
許知夏抬頭。
「對方若以為我們會上鉤，明天可能準備好記者和所謂技術專家，就等我們公開。」
「那就讓發布會繼續在他們的計劃里。」
沈念棠打開品牌帳號，只發了一條時裝周準備花絮。
畫面里，唐語薇正在檢查壓軸禮服的三組分力編結。沒有回應抄襲，也沒提匿名郵件。
十分鐘後，林舒瑤的個人帳號上線了一次。
沒有發言。
宋清晚把原始郵件導出到專用存儲介質，填寫電子證據移交清單。
「先交。」
沈念棠簽完最後一頁。
「假文件也是證據。對方既然替我們安排發布會，就會留下準備反擊的材料。」
門外有人敲了兩下。
陸崢沒有進工作區，只站在會客室門口。
「宋律師，方便談兩分鐘嗎？」
宋清晚帶上門。
陸崢遞來一份公關項目公開中標記錄，以及兩張企業關係圖。
「顧氏法務保全營銷帳號時，查到第一批投放款來自匯川傳播。林氏過去半年有三個項目交給它。」
「公開合作不稀奇。」
「另一條線不公開。」
陸崢指向一家名為盛合諮詢的公司。
「給臨時助理轉二十萬的公司，過去三個月分四次向匯川傳播付款。合同名稱都是品牌顧問服務。」
宋清晚翻到股權頁。
「還是沒見林家人。」
「匯川傳播的實際業務聯繫人，長期替周成峰處理私人公關。」
「周曼瑤的弟弟？」
「對。」
陸崢按住最後一頁。
「目前只有付款和業務往來，不能證明他參與偷稿。我已申請保存兩家公司的項目底稿，結果出來前，不準備把具體關聯報給顧總。」
宋清晚看著他。
「你替誰保密？」
「不是保密。顧總知道周成峰牽涉其中，會先查周家。現在出手，對方會清帳。」
陸崢收回文件夾，只留下可以合法轉交的公開資料。
「我先把公關公司這條入口給你們。後續拿到原始合同，再正式併案。」
工作區里，郵箱提示音響了一聲。
許知夏隔著門叫沈念棠。
匿名發件人又發來一封郵件。沒有附件，正文只有一行。
沈念棠走到屏幕前。
「沈小姐，你為什麼還不開發布會？」
沈念棠拔掉網線，讓許知夏停在郵件預覽頁。
會議紀要寫得很完整。
從購買臨時助理、複製早期草圖，到安排林舒瑤搶先發布，每個環節都列了負責人。最後一頁還有品牌總監的電子簽名。
唐語薇掃完前兩段。
「他們自己把過程寫得這麼清楚？」
許知夏盯著那句「沿用N.T。項目代號S-11」。
「也可能是內訌。對面有人怕擔責，提前把材料送出來。」
宋清晚趕到電腦前。
「郵件原始信頭先交技術人員提取。附件不轉發、不改名，不在聊天軟體里討論內容。」
「有這個，下午就能開發布會。」
許知夏把預覽頁放大。
「會議時間、人員、付款安排全有。只要林氏的人不敢說文件是假的——」
「他們會說。」
沈念棠從桌邊抽出N.T。內部項目表。
山茶花壓軸款在團隊裡一直用設計師姓名縮寫加年份編號。S-11是臨時助理掃描舊稿時，為了方便整理自行添加的目錄名。
林舒瑤的品牌有自己的季度編碼。
公開預熱視頻和送交主辦方的資料里，從未出現過S-11。
她把兩頁文件並排放好。
「這不是林氏內部代號。」
許知夏停下滑鼠。
「附件里用了我們目錄的格式。」
唐語薇翻到會議紀要後頁。
「偷稿的人拿到文件，順手用了原名稱，也說得通。」
「正文裡不止一個。」
沈念棠圈出三處。
「『初版掃描稿』『動態打版版』『受損後修復版』，這是我們證據目錄的三級命名。林氏若只拿到早期草圖，不會知道後兩級怎麼寫。」
宋清晚接過列印出來的預覽截圖。
「除非寫這份文件的人，看過你們整理證據的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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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夏朝封存電腦看過去。
「臨時助理昨晚登錄過舊稿庫。可證據目錄是她離職後才建的。」
「目錄模板在媒體素材庫。」
沈念棠點開權限記錄。
「她昨晚訪問過。」
屋裡只剩鍵盤聲。
許知夏把準備好的聲明草稿刪掉。
「他們故意塞一份我們看得懂、也最想相信的文件。只要公開，林舒瑤馬上拿真實後台記錄證明自己從沒用過這種代號。」
「還不夠。」
宋清晚把附件交給合作的電子數據鑑定人員遠程核驗。
二十分鐘後，初步結果發回。
十二個文件顯示的創建日期均為上月。可文檔內部屬性里，所用字體版本在本月初才完成更新。壓縮包的生成時間也有覆蓋痕跡。
鑑定人員在電話里說得直接。
「創建時間被修改過。文件可能由近期製作，再偽裝成舊資料。要做正式結論，需要原始載體和完整取證流程。」
許知夏靠進椅背。
「我要是真把它發出去，林舒瑤不只洗掉偷稿，還能反告我們偽造她的內部文件。」
唐語薇拿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
「送證據還帶售後的。連罪名都替我們挑好了。」
宋清晚開了錄屏。
「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公開說明收到可疑文件，容易驚動發件人。第二，保持沉默，把原郵件和技術核驗結果一起提交警方，等對方繼續動作。」
「選第二。」
沈念棠把對外發布計劃往後移。
「主辦方只收我們的創作材料，不收這份文件。任何人問，就說證據正在核驗。」
許知夏抬頭。
「對方若以為我們會上鉤，明天可能準備好記者和所謂技術專家，就等我們公開。」
「那就讓發布會繼續在他們的計劃里。」
沈念棠打開品牌帳號，只發了一條時裝周準備花絮。
畫面里，唐語薇正在檢查壓軸禮服的三組分力編結。沒有回應抄襲，也沒提匿名郵件。
十分鐘後，林舒瑤的個人帳號上線了一次。
沒有發言。
宋清晚把原始郵件導出到專用存儲介質，填寫電子證據移交清單。
「先交。」
沈念棠簽完最後一頁。
「假文件也是證據。對方既然替我們安排發布會，就會留下準備反擊的材料。」
門外有人敲了兩下。
陸崢沒有進工作區，只站在會客室門口。
「宋律師，方便談兩分鐘嗎？」
宋清晚帶上門。
陸崢遞來一份公關項目公開中標記錄，以及兩張企業關係圖。
「顧氏法務保全營銷帳號時，查到第一批投放款來自匯川傳播。林氏過去半年有三個項目交給它。」
「公開合作不稀奇。」
「另一條線不公開。」
陸崢指向一家名為盛合諮詢的公司。
「給臨時助理轉二十萬的公司，過去三個月分四次向匯川傳播付款。合同名稱都是品牌顧問服務。」
宋清晚翻到股權頁。
「還是沒見林家人。」
「匯川傳播的實際業務聯繫人，長期替周成峰處理私人公關。」
「周曼瑤的弟弟？」
「對。」
陸崢按住最後一頁。
「目前只有付款和業務往來，不能證明他參與偷稿。我已申請保存兩家公司的項目底稿，結果出來前，不準備把具體關聯報給顧總。」
宋清晚看著他。
「你替誰保密？」
「不是保密。顧總知道周成峰牽涉其中，會先查周家。現在出手，對方會清帳。」
陸崢收回文件夾，只留下可以合法轉交的公開資料。
「我先把公關公司這條入口給你們。後續拿到原始合同，再正式併案。」
工作區里，郵箱提示音響了一聲。
許知夏隔著門叫沈念棠。
匿名發件人又發來一封郵件。沒有附件，正文只有一行。
沈念棠走到屏幕前。
「沈小姐，你為什麼還不開發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