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孩子選擇
「見不見顧叔叔，由我自己決定？」
沈小橘坐在窗邊的小沙發上，兩隻襪子踩著軟墊。
沈念棠把取樣說明放到他面前。
「對。」
「做鑑定也由我決定？」
「你可以說不願意。」
「那他就不知道了嗎？」
「暫時不會知道。等你願意，再做。」
小橘低頭看那張說明。採樣流程旁邊畫著棉簽和張開的嘴巴。
「要打針嗎？」
「不用。護士會用棉簽擦口腔內側，你、顧叔叔都要取樣。」
「會疼嗎？」
「不會，可能有點癢。」
「多久有結果？」
「機構說七到十個工作日。」
小橘掰著手指數到十，數完又從頭數了一遍。
「如果他真是呢？」
「血緣關係會成立。」
「我還跟媽咪住嗎？」
「當然。」
「他很有錢，會不會買走我？」
沈念棠把說明紙往下壓住。
「孩子不能買賣。錢也不能替誰決定你跟誰生活。」
「法院呢？律師姨姨說法院會管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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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另一頭的宋清晚放下電腦。
「法院會看誰一直照顧你，你在哪裡生活穩定，也會聽你的想法。不是誰公司大，誰就能把你抱走。」
小橘摳平襪口。
「那我願意做。」
沈念棠沒有催他簽兒童意願確認頁。
「為什麼？」
「我想知道他是不是。」
「知道以後，你可以喜歡他，也可以不喜歡。不用照顧任何大人的心情。」
「我知道。」
小橘抓起蠟筆，在確認頁最下面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橘子。
「無論結果是什麼，我都跟媽咪生活。」
沈念棠把那張紙收進文件夾。
「好。」
下午，顧衍琛按約定來到工作室。
他沒有帶陸崢。手裡卻多了一隻半人高的禮盒。
沈小橘坐在會客區，看見盒面上的積木城堡，先把手背到身後。
「這是什麼？」
「見面禮。」
「很貴嗎？」
「還好。」
宋清晚掃了一眼盒角的限量編號。
「顧總的『還好』，夠買幼兒園門口一整排普通積木。」
小橘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要。」
顧衍琛把禮盒放到牆邊。
「為什麼？」
「媽咪說，不能隨便收陌生人的貴東西。」
「我們見過兩次。」
「見兩次還是不熟。」
小橘爬上沙發，跟他隔著一張矮桌。
顧衍琛在對面坐下。
「那就不收。」
孩子瞄了眼禮盒。
「你不會生氣嗎？」
「禮物送不出去，是送禮人的問題。」
「你可以拿回去。」
「好。」
小橘的腳尖在沙發邊晃了兩下。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
「你三年前為什麼讓媽咪哭？」
顧衍琛搭在膝上的手收緊。
會客區外，印表機吐出一張紙。沈念棠站在工作檯旁，沒有轉身。
「我收到了一些證據，以為她做了傷害我的事。」
「她做了嗎？」
「現在還沒有查清。」
「那你為什麼讓她走？」
「因為我當時認定那些東西是真的。」
小橘皺起眉。
「認定是什麼意思？」
「沒查完，就相信了。」
「那就是你沒查清。」
「對。」
「你還凶她了嗎？」
顧衍琛看向工作檯前那道背影。
「三年前，是我沒有查清。也是我讓她離開。」
小橘從沙發上滑下來。
「幼兒園做錯事，要先道歉。」
「我知道。」
「你道歉了嗎？」
「說過。」
「媽咪原諒了嗎？」
「沒有。」
「那你不能一直問她為什麼不原諒。」
顧衍琛下頜壓低。
「我不會問。」
小橘走到禮盒前，推了推。盒子太重，只挪動一點。
顧衍琛起身，把東西提回來。
「還有問題嗎？」
「有。」
孩子抬頭看他。
「你要當我爸爸嗎？」
顧衍琛停了一拍。
「如果鑑定結果成立，我想學著做。」
「學不好怎麼辦？」
「你可以不認我。」
「那你先跟媽咪好好道歉。」
小橘伸手指向門口。
「禮物也拿走。大人不能用玩具跳過道歉。」
顧衍琛提起禮盒。
「好。」
他走到門邊，回身看了沈念棠一眼。
她正核對鑑定預約單上的條款，沒抬頭。
玻璃門合上不到五分鐘，前台又響起高跟鞋聲。
林舒瑤摘下墨鏡，把手袋遞給助理。
「衍琛剛才是不是來過？」
前台伸手攔住她。
「林小姐，請先登記來訪理由。」
「我找沈念棠。」
「有預約嗎？」
「沒有。說幾句話而已。」
她繞過前台，推開會客區的門。
沈念棠把預約單翻扣在桌面。
「林小姐，工作區域不接待無預約訪客。」
林舒瑤看了眼牆邊空出來的位置。
「我在樓下看見衍琛拿著禮物離開。沈小姐剛回國沒多久，就讓他一次次往這裡跑，手段倒是沒變。」
宋清晚拿出手機，按下錄像。
「繼續。」
林舒瑤唇角收了些。
「我只是提醒你。顧家和林家正在談聯姻，衍琛遲早要結婚。你拿一個父親不明的孩子接近他，不會有結果。」
沈念棠走到前台，把訪客登記簿推過去。
「姓名，時間，來訪事項。」
「你什麼意思？」
「林小姐若談設計，請預約。若談男人，請去找當事人。」
「你不敢聽？」
「這裡按工時付薪。沒人有義務陪你聊未落地的婚事。」
許知夏從樣衣間探出頭。
「前台，需要我叫物業嗎？」
林舒瑤拿起筆，在來訪理由一欄寫下「私人事務」。
沈念棠看了一眼。
「私人事務不屬於工作接待範圍。請。」
「你以為衍琛查孩子，是因為還愛你？」
「這句話也該問他。」
「沈念棠，三年前你留不住的人，現在一樣留不住。」
沈念棠合上登記簿。
「我沒留。是他自己來的。」
林舒瑤攥住筆，筆尖在紙上劃出一條長線。
她轉身時，袖口擦過會客桌。倒扣的文件被帶落，透明封套滑開一角。
「司法鑑定預約確認」幾個字露了出來。
林舒瑤低頭看清雙方姓名，唇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你們要做親子鑑定？」
沈小橘坐在窗邊的小沙發上，兩隻襪子踩著軟墊。
沈念棠把取樣說明放到他面前。
「對。」
「做鑑定也由我決定？」
「你可以說不願意。」
「那他就不知道了嗎？」
「暫時不會知道。等你願意，再做。」
小橘低頭看那張說明。採樣流程旁邊畫著棉簽和張開的嘴巴。
「要打針嗎？」
「不用。護士會用棉簽擦口腔內側，你、顧叔叔都要取樣。」
「會疼嗎？」
「不會，可能有點癢。」
「多久有結果？」
「機構說七到十個工作日。」
小橘掰著手指數到十，數完又從頭數了一遍。
「如果他真是呢？」
「血緣關係會成立。」
「我還跟媽咪住嗎？」
「當然。」
「他很有錢，會不會買走我？」
沈念棠把說明紙往下壓住。
「孩子不能買賣。錢也不能替誰決定你跟誰生活。」
「法院呢？律師姨姨說法院會管小孩。」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坐在另一頭的宋清晚放下電腦。
「法院會看誰一直照顧你，你在哪裡生活穩定，也會聽你的想法。不是誰公司大，誰就能把你抱走。」
小橘摳平襪口。
「那我願意做。」
沈念棠沒有催他簽兒童意願確認頁。
「為什麼？」
「我想知道他是不是。」
「知道以後，你可以喜歡他，也可以不喜歡。不用照顧任何大人的心情。」
「我知道。」
小橘抓起蠟筆，在確認頁最下面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橘子。
「無論結果是什麼，我都跟媽咪生活。」
沈念棠把那張紙收進文件夾。
「好。」
下午，顧衍琛按約定來到工作室。
他沒有帶陸崢。手裡卻多了一隻半人高的禮盒。
沈小橘坐在會客區，看見盒面上的積木城堡，先把手背到身後。
「這是什麼？」
「見面禮。」
「很貴嗎？」
「還好。」
宋清晚掃了一眼盒角的限量編號。
「顧總的『還好』，夠買幼兒園門口一整排普通積木。」
小橘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要。」
顧衍琛把禮盒放到牆邊。
「為什麼？」
「媽咪說，不能隨便收陌生人的貴東西。」
「我們見過兩次。」
「見兩次還是不熟。」
小橘爬上沙發，跟他隔著一張矮桌。
顧衍琛在對面坐下。
「那就不收。」
孩子瞄了眼禮盒。
「你不會生氣嗎？」
「禮物送不出去，是送禮人的問題。」
「你可以拿回去。」
「好。」
小橘的腳尖在沙發邊晃了兩下。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
「你三年前為什麼讓媽咪哭？」
顧衍琛搭在膝上的手收緊。
會客區外，印表機吐出一張紙。沈念棠站在工作檯旁，沒有轉身。
「我收到了一些證據，以為她做了傷害我的事。」
「她做了嗎？」
「現在還沒有查清。」
「那你為什麼讓她走？」
「因為我當時認定那些東西是真的。」
小橘皺起眉。
「認定是什麼意思？」
「沒查完，就相信了。」
「那就是你沒查清。」
「對。」
「你還凶她了嗎？」
顧衍琛看向工作檯前那道背影。
「三年前，是我沒有查清。也是我讓她離開。」
小橘從沙發上滑下來。
「幼兒園做錯事，要先道歉。」
「我知道。」
「你道歉了嗎？」
「說過。」
「媽咪原諒了嗎？」
「沒有。」
「那你不能一直問她為什麼不原諒。」
顧衍琛下頜壓低。
「我不會問。」
小橘走到禮盒前，推了推。盒子太重，只挪動一點。
顧衍琛起身，把東西提回來。
「還有問題嗎？」
「有。」
孩子抬頭看他。
「你要當我爸爸嗎？」
顧衍琛停了一拍。
「如果鑑定結果成立，我想學著做。」
「學不好怎麼辦？」
「你可以不認我。」
「那你先跟媽咪好好道歉。」
小橘伸手指向門口。
「禮物也拿走。大人不能用玩具跳過道歉。」
顧衍琛提起禮盒。
「好。」
他走到門邊，回身看了沈念棠一眼。
她正核對鑑定預約單上的條款，沒抬頭。
玻璃門合上不到五分鐘，前台又響起高跟鞋聲。
林舒瑤摘下墨鏡，把手袋遞給助理。
「衍琛剛才是不是來過？」
前台伸手攔住她。
「林小姐，請先登記來訪理由。」
「我找沈念棠。」
「有預約嗎？」
「沒有。說幾句話而已。」
她繞過前台，推開會客區的門。
沈念棠把預約單翻扣在桌面。
「林小姐，工作區域不接待無預約訪客。」
林舒瑤看了眼牆邊空出來的位置。
「我在樓下看見衍琛拿著禮物離開。沈小姐剛回國沒多久，就讓他一次次往這裡跑，手段倒是沒變。」
宋清晚拿出手機，按下錄像。
「繼續。」
林舒瑤唇角收了些。
「我只是提醒你。顧家和林家正在談聯姻，衍琛遲早要結婚。你拿一個父親不明的孩子接近他，不會有結果。」
沈念棠走到前台，把訪客登記簿推過去。
「姓名，時間，來訪事項。」
「你什麼意思？」
「林小姐若談設計，請預約。若談男人，請去找當事人。」
「你不敢聽？」
「這裡按工時付薪。沒人有義務陪你聊未落地的婚事。」
許知夏從樣衣間探出頭。
「前台，需要我叫物業嗎？」
林舒瑤拿起筆，在來訪理由一欄寫下「私人事務」。
沈念棠看了一眼。
「私人事務不屬於工作接待範圍。請。」
「你以為衍琛查孩子，是因為還愛你？」
「這句話也該問他。」
「沈念棠，三年前你留不住的人，現在一樣留不住。」
沈念棠合上登記簿。
「我沒留。是他自己來的。」
林舒瑤攥住筆，筆尖在紙上劃出一條長線。
她轉身時，袖口擦過會客桌。倒扣的文件被帶落，透明封套滑開一角。
「司法鑑定預約確認」幾個字露了出來。
林舒瑤低頭看清雙方姓名，唇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你們要做親子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