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兩案併線
「第一執行人：周曼瑤。」
隱藏文本浮在屏幕下方，只有一行。
宋清晚讓程老闆停止操作。
「別再改文件。把當前界面拍下來，連同生成時間一起固定。」
陸崢已經架好相機。
周曼瑤盯著屏幕，指尖從皮包搭扣上移開。
「一個影像工作室的備註，能說明什麼？」
「能說明有人把照片和DNA報告放在同一份計劃里。」宋清晚說，「不能單獨證明你實施了全部行為。但你可以解釋，為什麼名字會在第一執行人一欄。」
「我不認識這家店。」
程老闆抬起頭。
「周夫人，三年前你來付尾款時，還問過我店裡的洗手間在哪兒。」
「你記錯了。」
「你的耳釘沒記錯。」
他指向維修監控。
畫面里的女人側身取錢，珍珠耳釘在燈光下露出清晰輪廓。
周曼瑤輕輕笑了一聲。
「同款耳釘，A市至少有幾百副。」
「車牌也能記錯？」陸崢將停車登記放到她面前。
周曼瑤沒有低頭。
「顧家的車由司機使用，不能證明我去過。」
「所以要繼續固定監控，不先下結論。」宋清晚抽回材料，「周夫人，今天沒人要求你承認。我們只把能驗證的部分留下。」
林舒瑤猛地站起來。
「我不知道DNA報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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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晚轉向她。
「你知道照片是假的。」
「我不知道合成是假的！我以為……」
「你親手挑了素材，親自把照片遞給顧衍琛，還在宴會上說你看見沈念棠和別的男人進酒店。」
「是曼瑤阿姨讓我說的。」
「這句話可以寫進筆錄。」
林舒瑤的肩膀抖了一下。
周曼瑤沉下聲音。
「舒瑤，別被他們套話。」
「我沒有被套。」
林舒瑤看向她，眼底第一次露出怨意。
「你說過，只要顧衍琛信了，沈念棠就會自己離開。你還說，顧家不會讓一個背叛的人留下。」
顧衍琛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林舒瑤避開了。
宋清晚將一疊列印件鋪開。
「我們按時間來。照片素材十月十八日進入工作室，周曼瑤十月二十日支付尾款，宴會十月二十二日舉行。DNA申請表的掃描時間，是十月二十三日。」
陸崢補充：「沈念棠被送離顧家的命令，也在十月二十三日發出。」
顧衍琛站在門邊，黑曜石袖扣抵住掌心。
宋清晚看了他一眼。
「還有你當晚簽字確認的司機調度單。」
顧衍琛接過那張單子。
「我記得。」
「記得就夠了。你當時根據照片和所謂的鑑定結果，認定她背叛。」
「是。」
他沒有翻第二頁。
沈念棠坐在桌旁，手指壓著那張照片的邊角。
顧衍琛看向她。
「照片是假的，鑑定也可能被調換。但把你趕出顧家的人，是我。」
屋裡沒有人說話。
「我當時沒有核驗完整材料。」他繼續，「我只相信了我願意相信的部分。」
林舒瑤低下頭。
周曼瑤攥住皮包提手。
沈念棠看著他。
「你現在說這些，是想讓我把責任分給別人？」
「不是。」
「那就不用說了。」
顧衍琛點了下頭，收回視線。
「好。」
宋清晚沒有讓這段停留太久。
「李曼什麼時候到？」
「已經在路上。」陸崢說，「她確認過DNA報告的版式。原始申請表上的內部代號，和這份備註一致。」
門被推開。
李曼穿著深灰色外套，手裡抱著一個文件袋。她進門後先看了眼周曼瑤，又將視線移到屏幕上。
「把備註放大。」
程老闆照做。
李曼盯著那行字，手指壓住文件袋封口。
「這個代號，我見過。」
宋清晚問：「在哪兒？」
「當年顧氏醫院檢驗科的內部申請單上。」李曼打開文件袋，取出一張舊複印件，「正常親子鑑定寫的是Paternity Test。只有需要特殊處理、改動出具順序的申請，才會加上B方案。」
陸崢接過複印件。
「你確認是同一套格式？」
「不是看格式。」
李曼將兩份文件並排放好。
「看編號位置。申請人姓名後面，先寫B方案，再寫樣本編號。這個標記不是醫院常規流程。」
沈念棠問：「是誰把申請單交給你？」
李曼的手停了一下。
「我當時只是護士。樣本送到檢驗科後，科室主任讓我把一份新報告換掉。我問過原因，他說上面有人交代。」
「誰？」
「我沒見到。」
宋清晚收起問題清單。
「你沒見到，就寫沒見到。不要把推測放進證詞。」
李曼點頭。
「但那天送材料的人，我見過。」
陸崢抬眼。
李曼從文件袋裡抽出一張值班登記。
「不是周成峰。送來申請單的是顧家的人。」
顧衍琛接過登記，目光停在經手人一欄。
上面寫著：顧氏老宅，周管家。
沈念棠的指腹擦過婚戒內側那枚山茶花刻痕。
宋清晚把登記頁壓平。
「這只能證明周管家送過一份申請單。還不能證明他知道內容。」
「他知道。」李曼說，「他當時問我，『如果結果改了，孩子是不是就不算顧家的？』」
門外風聲擦過玻璃。
顧衍琛把登記頁放回桌上。
「周管家還在顧家。」
「先不要找他對質。」宋清晚說，「正式證詞、原始申請單、檢驗科留存記錄，三樣齊了再問。現在最容易打草驚蛇。」
沈念棠抬頭。
「還有一個人。」
林舒瑤的身體僵住。
「沈伯遠。」
宋清晚看向她。
「你知道什麼？」
林舒瑤咬了咬唇，像在權衡。
周曼瑤冷聲道：「舒瑤，你敢亂說一句，林家也保不住你。」
「林家本來就沒打算保我。」
林舒瑤掏出手機，打開一個加密文件夾。
「我有一段錄音。」
陸崢伸手。
「來源？」
「我助理錄的。那天她去送照片，沒敢進會議室，把手機留在門外。」
「為什麼現在交？」
「因為我不想替她坐牢。」
宋清晚接過手機，先查看文件屬性。
錄音只有七分三十二秒，創建日期停在三年前十月十七日。
她點擊播放。
先是一陣椅腳摩擦聲。
隨後，周曼瑤的聲音傳來，溫柔得沒有起伏。
「沈惜雲留下的東西，必須在沈念棠手裡之前處理乾淨。」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沈伯遠。
「信託文件還在她母親那邊。她若不簽字，海外帳戶拿不到。」
周曼瑤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那就讓她沒有資格簽。」
錄音里出現短暫的雜音。
沈伯遠問：「照片能讓顧衍琛徹底厭棄她嗎？」
「足夠了。」
「如果他不信？」
周曼瑤的聲音冷了下來。
「那就啟動DNA報告。先讓他相信孩子不是顧家的，再把她送出A市。」
沈伯遠沉默片刻。
「福利院的資料已經拿到了。把她趕出顧家，孩子和信託都會回到我們手裡。」
錄音停在這裡。
手機屏幕上的進度條還在閃。
顧衍琛伸手按住桌面，指骨壓得發白。
沈念棠沒有動。
宋清晚抬起頭，聲音很輕。
「把原始錄音交給我。」
林舒瑤將手機推過去。
「還有一份備份。」
「在哪兒？」
林舒瑤看向周曼瑤。
「她自己的保險柜里。」
隱藏文本浮在屏幕下方，只有一行。
宋清晚讓程老闆停止操作。
「別再改文件。把當前界面拍下來，連同生成時間一起固定。」
陸崢已經架好相機。
周曼瑤盯著屏幕，指尖從皮包搭扣上移開。
「一個影像工作室的備註，能說明什麼？」
「能說明有人把照片和DNA報告放在同一份計劃里。」宋清晚說，「不能單獨證明你實施了全部行為。但你可以解釋，為什麼名字會在第一執行人一欄。」
「我不認識這家店。」
程老闆抬起頭。
「周夫人，三年前你來付尾款時，還問過我店裡的洗手間在哪兒。」
「你記錯了。」
「你的耳釘沒記錯。」
他指向維修監控。
畫面里的女人側身取錢，珍珠耳釘在燈光下露出清晰輪廓。
周曼瑤輕輕笑了一聲。
「同款耳釘，A市至少有幾百副。」
「車牌也能記錯？」陸崢將停車登記放到她面前。
周曼瑤沒有低頭。
「顧家的車由司機使用，不能證明我去過。」
「所以要繼續固定監控，不先下結論。」宋清晚抽回材料，「周夫人，今天沒人要求你承認。我們只把能驗證的部分留下。」
林舒瑤猛地站起來。
「我不知道DNA報告的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書📕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宋清晚轉向她。
「你知道照片是假的。」
「我不知道合成是假的！我以為……」
「你親手挑了素材，親自把照片遞給顧衍琛，還在宴會上說你看見沈念棠和別的男人進酒店。」
「是曼瑤阿姨讓我說的。」
「這句話可以寫進筆錄。」
林舒瑤的肩膀抖了一下。
周曼瑤沉下聲音。
「舒瑤，別被他們套話。」
「我沒有被套。」
林舒瑤看向她，眼底第一次露出怨意。
「你說過，只要顧衍琛信了，沈念棠就會自己離開。你還說，顧家不會讓一個背叛的人留下。」
顧衍琛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林舒瑤避開了。
宋清晚將一疊列印件鋪開。
「我們按時間來。照片素材十月十八日進入工作室，周曼瑤十月二十日支付尾款，宴會十月二十二日舉行。DNA申請表的掃描時間，是十月二十三日。」
陸崢補充：「沈念棠被送離顧家的命令，也在十月二十三日發出。」
顧衍琛站在門邊，黑曜石袖扣抵住掌心。
宋清晚看了他一眼。
「還有你當晚簽字確認的司機調度單。」
顧衍琛接過那張單子。
「我記得。」
「記得就夠了。你當時根據照片和所謂的鑑定結果，認定她背叛。」
「是。」
他沒有翻第二頁。
沈念棠坐在桌旁，手指壓著那張照片的邊角。
顧衍琛看向她。
「照片是假的，鑑定也可能被調換。但把你趕出顧家的人，是我。」
屋裡沒有人說話。
「我當時沒有核驗完整材料。」他繼續，「我只相信了我願意相信的部分。」
林舒瑤低下頭。
周曼瑤攥住皮包提手。
沈念棠看著他。
「你現在說這些，是想讓我把責任分給別人？」
「不是。」
「那就不用說了。」
顧衍琛點了下頭，收回視線。
「好。」
宋清晚沒有讓這段停留太久。
「李曼什麼時候到？」
「已經在路上。」陸崢說，「她確認過DNA報告的版式。原始申請表上的內部代號，和這份備註一致。」
門被推開。
李曼穿著深灰色外套，手裡抱著一個文件袋。她進門後先看了眼周曼瑤，又將視線移到屏幕上。
「把備註放大。」
程老闆照做。
李曼盯著那行字，手指壓住文件袋封口。
「這個代號，我見過。」
宋清晚問：「在哪兒？」
「當年顧氏醫院檢驗科的內部申請單上。」李曼打開文件袋，取出一張舊複印件，「正常親子鑑定寫的是Paternity Test。只有需要特殊處理、改動出具順序的申請，才會加上B方案。」
陸崢接過複印件。
「你確認是同一套格式？」
「不是看格式。」
李曼將兩份文件並排放好。
「看編號位置。申請人姓名後面，先寫B方案，再寫樣本編號。這個標記不是醫院常規流程。」
沈念棠問：「是誰把申請單交給你？」
李曼的手停了一下。
「我當時只是護士。樣本送到檢驗科後，科室主任讓我把一份新報告換掉。我問過原因，他說上面有人交代。」
「誰？」
「我沒見到。」
宋清晚收起問題清單。
「你沒見到，就寫沒見到。不要把推測放進證詞。」
李曼點頭。
「但那天送材料的人，我見過。」
陸崢抬眼。
李曼從文件袋裡抽出一張值班登記。
「不是周成峰。送來申請單的是顧家的人。」
顧衍琛接過登記，目光停在經手人一欄。
上面寫著：顧氏老宅，周管家。
沈念棠的指腹擦過婚戒內側那枚山茶花刻痕。
宋清晚把登記頁壓平。
「這只能證明周管家送過一份申請單。還不能證明他知道內容。」
「他知道。」李曼說，「他當時問我，『如果結果改了，孩子是不是就不算顧家的？』」
門外風聲擦過玻璃。
顧衍琛把登記頁放回桌上。
「周管家還在顧家。」
「先不要找他對質。」宋清晚說，「正式證詞、原始申請單、檢驗科留存記錄，三樣齊了再問。現在最容易打草驚蛇。」
沈念棠抬頭。
「還有一個人。」
林舒瑤的身體僵住。
「沈伯遠。」
宋清晚看向她。
「你知道什麼？」
林舒瑤咬了咬唇，像在權衡。
周曼瑤冷聲道：「舒瑤，你敢亂說一句，林家也保不住你。」
「林家本來就沒打算保我。」
林舒瑤掏出手機，打開一個加密文件夾。
「我有一段錄音。」
陸崢伸手。
「來源？」
「我助理錄的。那天她去送照片，沒敢進會議室，把手機留在門外。」
「為什麼現在交？」
「因為我不想替她坐牢。」
宋清晚接過手機，先查看文件屬性。
錄音只有七分三十二秒，創建日期停在三年前十月十七日。
她點擊播放。
先是一陣椅腳摩擦聲。
隨後，周曼瑤的聲音傳來，溫柔得沒有起伏。
「沈惜雲留下的東西，必須在沈念棠手裡之前處理乾淨。」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沈伯遠。
「信託文件還在她母親那邊。她若不簽字，海外帳戶拿不到。」
周曼瑤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那就讓她沒有資格簽。」
錄音里出現短暫的雜音。
沈伯遠問：「照片能讓顧衍琛徹底厭棄她嗎？」
「足夠了。」
「如果他不信？」
周曼瑤的聲音冷了下來。
「那就啟動DNA報告。先讓他相信孩子不是顧家的，再把她送出A市。」
沈伯遠沉默片刻。
「福利院的資料已經拿到了。把她趕出顧家，孩子和信託都會回到我們手裡。」
錄音停在這裡。
手機屏幕上的進度條還在閃。
顧衍琛伸手按住桌面，指骨壓得發白。
沈念棠沒有動。
宋清晚抬起頭，聲音很輕。
「把原始錄音交給我。」
林舒瑤將手機推過去。
「還有一份備份。」
「在哪兒？」
林舒瑤看向周曼瑤。
「她自己的保險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