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基金代簽
「基金會代表是誰？」
沈念棠的消息發出去，屏幕上只顯示了一行灰色的發送時間。
宋清晚把手機推回她面前。
「先不催。他願意補這句話，說明手裡還有能核對的東西。」
江臨川將一摞檔案目錄放在桌上。
「基金會的專項醫療協調記錄查到了。」
他翻開第一頁。
「沈惜雲住院期間，周家慈善基金會以『特殊家庭醫療援助』名義墊付過部分費用。基金會的人有探視登記權、費用審核權和轉介聯絡權。」
沈念棠指向最後一欄。
「治療決定權呢？」
「沒有。」
「文件上寫得很清楚。」江臨川把權限表推過去，「基金會只負責資金和聯絡，不能決定藥物、劑量、停藥或替換方案。」
宋清晚翻到權限說明的背面。
「專項協調協議誰簽的？」
「基金會負責人和仁和醫院行政部門。」
「負責人？」
「周曼瑤。」
房間裡安靜了半拍。
姜婉按住那本舊日程冊。
「她當年不是只負責慈善活動。」
「她負責重點家庭救助項目。」江臨川說，「醫院探視登記里，周曼瑤到過三次。最後一次是十二月二十三日下午。」
沈念棠抬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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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幾點？」
「十四點四十分入院，十六點十五分離開。」
「護理執行單上的藥物調整，是十五點左右。」
江臨川沒有把兩件事直接連起來，只把探視記錄與執行單分開放在桌上。
宋清晚用指腹壓住兩份材料的邊緣。
「時間重合，先記為待核對。還要看她見了誰、拿走什麼、是否使用基金會印章。」
「用章登記在這裡。」
江臨川又拿出一頁舊錶。
「當日值班章由周曼瑤保管。登記用途是『專項費用及醫療協調』。」
沈念棠看著那一欄。
「她說只是墊付費用。」
「用章用途寫得不夠具體。」江臨川說，「不能單獨證明簽過治療文件。」
宋清晚抬頭。
「把原始用章簿調出來。不要只要掃描件。」
門外傳來高跟鞋聲。
周曼瑤推門進來，珍珠耳釘在燈下晃了一下。她手裡沒有文件，只帶著一隻小巧的黑色手袋。
「查到我頭上了？」
顧衍琛跟在她身後，停在門邊。顧振廷走得慢些，由鄭伯扶著進來。
周曼瑤掃過桌面，最後把視線落在那張用章登記上。
「二十多年前，我替基金會墊付醫療費。難道因為我保管過印章，就能把一場治療寫成謀害？」
「沒有人這麼寫。」宋清晚說，「我們在核對權限。」
「權限？」周曼瑤笑意溫和，「沈小姐的母親病重，基金會出錢，醫院執行治療。費用審核需要簽章，這不是常識嗎？」
「費用審核和用藥授權不是一回事。」
「那你們去問醫院。」
「我們正在問。」
周曼瑤的笑停了一下。
「清晚，你父親教過你，律師要懂得給人留餘地。」
「我父親還教過我，簽字要看用途。」
宋清晚翻開另一頁。
「專項醫療協調協議明確寫著，基金會不得介入臨床判斷。你當日為什麼在藥物調整時間段進入病房？」
「探視病人。」
「誰陪同？」
「護士。」
「哪一位？」
周曼瑤垂眼整理手袋上的金屬扣。
「年代太久，我記不清了。」
「那就查登記。」
顧衍琛看向江臨川。
「把仁和醫院行政原始簿調出來。」
周曼瑤轉頭。
「衍琛，顧氏舊檔涉及病人隱私，也涉及顧家聲譽。你不能因為她們一句懷疑，就把所有東西翻出來。」
顧衍琛的聲音沒有起伏。
「查的是行政流轉和用章記錄，不是公開病歷。」
「顧氏醫院的資料，應該由顧氏內部先審。」
「內部先審，誰來決定哪些能交？」
周曼瑤的笑意又回到唇邊。
「我只是提醒你，家醜外揚，最後難看的不只是沈家。」
顧振廷鬆開鄭伯的手，拐杖落在地板上。
「你提醒夠了。」
周曼瑤回身。
「父親。」
「顧氏的檔案，查的是檔案。顧氏的名譽，守的是事實。」
顧振廷看向江臨川。
「按獨立律師的範圍封存。原始行政簿、用章登記、病案移交記錄，一樣不許少。」
周曼瑤的臉色沒有變，手袋扣卻扣了兩次才合上。
「父親，您知道這會牽扯多少舊人。」
「牽扯到誰，誰自己答。」
顧衍琛將目光移向江臨川。
「今天申請。」
「我會讓外部律師發函。」江臨川說，「顧氏法務只配合封存和交接。」
沈念棠抬頭。
「封存前不要通知舊行政人員。」
「已經列入申請。」
周曼瑤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你母親若還在，也不會希望你把所有人都拖進來。」
「她希望有人查清楚。」
「你憑什麼確定？」
沈念棠把沈惜雲寫過的信封推到桌角，隔著透明袋，落款清楚可見。
「憑她留下的字。」
周曼瑤看見那行字，嘴角的弧度收平。
顧振廷轉身，對鄭伯說：「去檔案室。」
鄭伯應了一聲，卻沒走。
「老爺子，檔案室剛回了消息。」
顧振廷看他。
「說。」
「相關年份的行政資料，已經裝箱轉移。理由是舊樓消防整改。」
江臨川接過電話，聽了幾秒。
「箱號有記錄嗎？」
「有。」
「去向呢？」
鄭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過的舊車單。
「車單上寫著，送往周家名下的慈善倉庫。」
周曼瑤的手袋落在身側，皮面擦過椅背。
顧衍琛看向她。
「哪一間倉庫？」
她沒有回答。
鄭伯把車單攤平，指向底部地址。
「西郊七號庫。」
宋清晚收起用章登記。
「申請今晚發出，明早查驗。」
周曼瑤終於開口。
「那是周家的私人倉庫。」
顧振廷拄緊拐杖。
「檔案不是你的私產。」
「父親，您連周家的倉庫也要封？」
「若裡面沒有顧氏檔案，你怕什麼？」
周曼瑤看向顧衍琛。
「衍琛，你也同意？」
顧衍琛沒有替她擋住那道視線。
「我同意查。」
周曼瑤手指從手袋邊緣滑開。
鄭伯翻過車單，背面還有一行被油墨遮住的編號。
「這一批檔案，沒有銷毀。」
他把車單遞給宋清晚。
「送去了周家名下的慈善倉庫。」
沈念棠的消息發出去，屏幕上只顯示了一行灰色的發送時間。
宋清晚把手機推回她面前。
「先不催。他願意補這句話，說明手裡還有能核對的東西。」
江臨川將一摞檔案目錄放在桌上。
「基金會的專項醫療協調記錄查到了。」
他翻開第一頁。
「沈惜雲住院期間，周家慈善基金會以『特殊家庭醫療援助』名義墊付過部分費用。基金會的人有探視登記權、費用審核權和轉介聯絡權。」
沈念棠指向最後一欄。
「治療決定權呢？」
「沒有。」
「文件上寫得很清楚。」江臨川把權限表推過去，「基金會只負責資金和聯絡，不能決定藥物、劑量、停藥或替換方案。」
宋清晚翻到權限說明的背面。
「專項協調協議誰簽的？」
「基金會負責人和仁和醫院行政部門。」
「負責人？」
「周曼瑤。」
房間裡安靜了半拍。
姜婉按住那本舊日程冊。
「她當年不是只負責慈善活動。」
「她負責重點家庭救助項目。」江臨川說，「醫院探視登記里，周曼瑤到過三次。最後一次是十二月二十三日下午。」
沈念棠抬起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TW看書網】
「當天幾點？」
「十四點四十分入院，十六點十五分離開。」
「護理執行單上的藥物調整，是十五點左右。」
江臨川沒有把兩件事直接連起來，只把探視記錄與執行單分開放在桌上。
宋清晚用指腹壓住兩份材料的邊緣。
「時間重合，先記為待核對。還要看她見了誰、拿走什麼、是否使用基金會印章。」
「用章登記在這裡。」
江臨川又拿出一頁舊錶。
「當日值班章由周曼瑤保管。登記用途是『專項費用及醫療協調』。」
沈念棠看著那一欄。
「她說只是墊付費用。」
「用章用途寫得不夠具體。」江臨川說，「不能單獨證明簽過治療文件。」
宋清晚抬頭。
「把原始用章簿調出來。不要只要掃描件。」
門外傳來高跟鞋聲。
周曼瑤推門進來，珍珠耳釘在燈下晃了一下。她手裡沒有文件，只帶著一隻小巧的黑色手袋。
「查到我頭上了？」
顧衍琛跟在她身後，停在門邊。顧振廷走得慢些，由鄭伯扶著進來。
周曼瑤掃過桌面，最後把視線落在那張用章登記上。
「二十多年前，我替基金會墊付醫療費。難道因為我保管過印章，就能把一場治療寫成謀害？」
「沒有人這麼寫。」宋清晚說，「我們在核對權限。」
「權限？」周曼瑤笑意溫和，「沈小姐的母親病重，基金會出錢，醫院執行治療。費用審核需要簽章，這不是常識嗎？」
「費用審核和用藥授權不是一回事。」
「那你們去問醫院。」
「我們正在問。」
周曼瑤的笑停了一下。
「清晚，你父親教過你，律師要懂得給人留餘地。」
「我父親還教過我，簽字要看用途。」
宋清晚翻開另一頁。
「專項醫療協調協議明確寫著，基金會不得介入臨床判斷。你當日為什麼在藥物調整時間段進入病房？」
「探視病人。」
「誰陪同？」
「護士。」
「哪一位？」
周曼瑤垂眼整理手袋上的金屬扣。
「年代太久，我記不清了。」
「那就查登記。」
顧衍琛看向江臨川。
「把仁和醫院行政原始簿調出來。」
周曼瑤轉頭。
「衍琛，顧氏舊檔涉及病人隱私，也涉及顧家聲譽。你不能因為她們一句懷疑，就把所有東西翻出來。」
顧衍琛的聲音沒有起伏。
「查的是行政流轉和用章記錄，不是公開病歷。」
「顧氏醫院的資料，應該由顧氏內部先審。」
「內部先審，誰來決定哪些能交？」
周曼瑤的笑意又回到唇邊。
「我只是提醒你，家醜外揚，最後難看的不只是沈家。」
顧振廷鬆開鄭伯的手，拐杖落在地板上。
「你提醒夠了。」
周曼瑤回身。
「父親。」
「顧氏的檔案，查的是檔案。顧氏的名譽，守的是事實。」
顧振廷看向江臨川。
「按獨立律師的範圍封存。原始行政簿、用章登記、病案移交記錄，一樣不許少。」
周曼瑤的臉色沒有變，手袋扣卻扣了兩次才合上。
「父親，您知道這會牽扯多少舊人。」
「牽扯到誰，誰自己答。」
顧衍琛將目光移向江臨川。
「今天申請。」
「我會讓外部律師發函。」江臨川說，「顧氏法務只配合封存和交接。」
沈念棠抬頭。
「封存前不要通知舊行政人員。」
「已經列入申請。」
周曼瑤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你母親若還在，也不會希望你把所有人都拖進來。」
「她希望有人查清楚。」
「你憑什麼確定？」
沈念棠把沈惜雲寫過的信封推到桌角，隔著透明袋，落款清楚可見。
「憑她留下的字。」
周曼瑤看見那行字，嘴角的弧度收平。
顧振廷轉身，對鄭伯說：「去檔案室。」
鄭伯應了一聲，卻沒走。
「老爺子，檔案室剛回了消息。」
顧振廷看他。
「說。」
「相關年份的行政資料，已經裝箱轉移。理由是舊樓消防整改。」
江臨川接過電話，聽了幾秒。
「箱號有記錄嗎？」
「有。」
「去向呢？」
鄭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過的舊車單。
「車單上寫著，送往周家名下的慈善倉庫。」
周曼瑤的手袋落在身側，皮面擦過椅背。
顧衍琛看向她。
「哪一間倉庫？」
她沒有回答。
鄭伯把車單攤平，指向底部地址。
「西郊七號庫。」
宋清晚收起用章登記。
「申請今晚發出，明早查驗。」
周曼瑤終於開口。
「那是周家的私人倉庫。」
顧振廷拄緊拐杖。
「檔案不是你的私產。」
「父親，您連周家的倉庫也要封？」
「若裡面沒有顧氏檔案，你怕什麼？」
周曼瑤看向顧衍琛。
「衍琛，你也同意？」
顧衍琛沒有替她擋住那道視線。
「我同意查。」
周曼瑤手指從手袋邊緣滑開。
鄭伯翻過車單，背面還有一行被油墨遮住的編號。
「這一批檔案，沒有銷毀。」
他把車單遞給宋清晚。
「送去了周家名下的慈善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