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才十歲，你讓我當文聯副主席？
金絲鑲邊的紅色聘書遞到面前。
紅色的絨面在清晨陽光下反著光。
上面的燙金大字晃得人眼花。
那是國徽和各大部委聯合下發的印記。
七八個鮮紅的公章擠在一張薄薄的紙上。
紙張邊緣被顧老手心的汗水浸出了一圈暗痕。
顧老七十五歲了。
站在滿是泥巴的土灶前，雙腿還在風中發抖。
但他雙手舉著那個紅本子，舉得比頭頂還高。
手背上的褐色老年斑隨著肌肉劇烈顫動。
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小院裡來回飄蕩。
院子角落裡。
陳道玄剛從泥地里爬起來一半。
他雙手按著一截長滿青苔的爛木頭，正準備借力站直身體。
羽絨服上還沾著黃褐色的雞糞和泥水。
聽到「文聯副主席」這五個字。
老影帝的膝蓋猛地一軟。
就像被人拿大錘在腿彎處狠狠敲了一記。
「噗通。」
他再次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爛木頭在掌心搓出一根木刺。
木刺扎進肉里，滲出一滴血珠。
陳道玄張大著嘴，完全忘了拔刺。
冷風灌進他大張的嘴巴里，嗆得喉嚨發乾。
蘇晚晴站在水缸旁邊。
手裡端著一個掉了漆的鋁臉盆，盆里裝著剛打上來的井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她的手指猛地一松。
鋁製臉盆脫手。
「哐當！」
臉盆砸在她的白運動鞋上，洗臉水潑了她半條褲腿。
水花濺起半米高。
冰涼的井水貼著小腿肚子往下流，鑽心地冷。
她沒有彎腰去揉腳背，像根木樁子一樣釘在原地。
蛤蟆鏡從鼻樑上滑落了一半，露出瞪得滾圓的眼睛。
文聯副主席。
娛樂圈裡混的人，比誰都清楚這五個字的含金量。
那不是什麼虛頭巴腦的野雞獎項。
那是享受國家副部級文化津貼的實權職位。
歷任坐在這把椅子上的。
哪個不是七老八十的學術元老。
哪個不是門徒遍天下、一呼百應的泰山北斗。
只要文聯隨便發一紙公文。
就能輕易封殺一個頂流，也能瞬間捧起一個草根。
那是娛樂圈資本在面前都要跪著磕頭的絕對神壇。
現在，顧老舉著這個神壇的鑰匙。
恭恭敬敬地，塞進一個十歲孩子的懷裡。
林飛看著面前那本沉甸甸的紅本。
他沒有伸手去接。
左手抬起，拿到眼前看了看。
剛才在揉麵團。
手心和手背上沾滿了一層白色的乾麵粉。
指甲縫裡還卡著兩塊發黃的死麵疙瘩。
他搓了搓手指，麵粉簌簌地往下掉。
落在灰色的麻布圍裙上。
林飛放下左手。
右手握著那把邊緣發黑的鐵鍋鏟。
鍋鏟把手上還沾著幾滴清油。
他手腕往下壓。
鍋剷平平地伸了出去。
鐵質的剷頭抵在紅皮本子的邊緣。
發出一聲微弱的摩擦聲。
「往回點。」
林飛手腕一用力。
直接用油膩的鍋鏟，把顧老的手往外撥了撥。
紅色的聘書被嫌棄地推開了兩寸遠。
「顧老頭。」
林飛看著對面滿頭大汗的老人，眉頭皺起。
臉上的嫌棄沒有絲毫掩飾。
「你讓我當副主席？」
他用鍋鏟敲了敲黃泥灶台的邊緣。
「當」的一聲脆響，震落了一塊乾枯的黃泥巴。
「我連小學畢業證都還沒拿到呢。」
初春的冷風捲起他身上的粗麻布圍裙。
林飛把鍋鏟扔回鐵鍋里。
鏟子滑進鍋底，撞著鐵皮。
「你讓我去管一幫老頭子開會？」
林飛搖了搖頭。
「不干。」
乾脆利落，只有兩個字。
連半秒鐘的猶豫和客套都沒有。
把名滿天下、無數人搶破頭的文聯副主席之位。
像扔一塊發臭的垃圾一樣，當場拒絕。
顧老愣在風中。
他維持著雙手捧書的姿勢。
整個人像一尊風化的石雕，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想過林飛會推辭。
想過林飛會因為年紀小而惶恐。
唯獨沒想過，會是這種嫌棄到骨子裡的拒絕。
去管一幫老頭子開會？
這話要是被文聯那幫戴著老花鏡的學術泰斗聽見。
估計能氣得在會議室里當場背過氣去。
顧老苦笑著嘆了口氣。
手臂僵硬地收了回來。
粗糙的手指撫摸著紅本上的燙金大字，指腹摩擦著絨面。
「林小友，你這脾氣……」
他搖了搖頭。
把聘書重新塞回中山裝的內側口袋。
手指扣上領口的暗扣。
動作顯得有幾分蕭瑟和無奈。
農家小院的屋檐下。
黑色的4K高清攝像機一直亮著紅燈。
鏡頭的焦距正好對著院子中央的兩人。
全網直播一秒鐘都沒停過。
沒有任何遮掩。
斗鯊直播間。
四千萬在線觀眾死死盯著屏幕。
彈幕出現了長達一分鐘的絕對停滯。
沒有文字飄過，畫面乾淨得詭異。
一分鐘後。
滿屏的紅色感嘆號像決堤的洪水，沖毀了公屏。
伺服器發出尖銳的報警聲。
「他拒絕了？他拿鍋鏟把副部級的聘書推開了！」
「我的天，我這輩子連個小學班長都沒當過，他十歲拒接文聯副主席？」
「小孩哥到底知不知道那本子意味著什麼啊！」
「那是免死金牌加尚方寶劍啊！就這麼扔了？」
網民們快把自己的頭皮撓破了。
他們只覺得震撼。
覺得這個十歲男孩狂到了銀河系之外。
但在另一個圈子裡。
這畫面不亞於在深海引爆了一顆百萬噸當量的核彈。
燕京。
一家百年老字號的茶館二樓包廂里。
空氣里飄著頂級的雨前龍井香氣。
幾個穿著對襟唐裝的老人圍坐在八仙桌前。
八仙桌中央放著一台平板電腦。
屏幕里，正在同步播放《嚮往的生活》直播畫面。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死死盯著屏幕。
枯瘦的手指抓著桌沿。
呼吸變得極度粗重。
胸口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唐裝領口的盤扣被撐得緊繃，隨時會崩斷。
他是國家作協的常務名譽理事。
平時在文化圈裡被人捧著供著。
去哪個大學講座，不是專車開道、校長親自陪同。
現在。
他看到自己熬了一輩子、做夢都摸不到的副主席位子。
被一個連初中都沒上的黃口小兒。
拿一把炒菜的鐵鍋鏟，嫌棄地撥開。
「荒唐！」
山羊鬍老頭猛地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
手掌震得通紅。
青花瓷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
茶水灑出，潑在桌面的宣紙上，暈開一大片褐色的污漬。
毀了一幅剛寫好的小楷。
「這簡直是褻瀆斯文！」
他指著屏幕，手指頭都在打戰。
指甲刮過平板電腦的玻璃屏幕，發出刺耳的聲響。
「顧老糊塗了！老糊塗了！」
「竟然把國家名器，私授給一個滿身銅臭的戲子！」
旁邊一個胖老頭也氣得直喘氣。
他抓起桌上的紫砂壺，想喝口水壓壓心口的邪火。
手抖得厲害。
壺嘴磕在牙齒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幾滴滾燙的茶水漏在下巴的胡茬上，燙紅了皮膚。
他沒去擦水。
這群體制內自詡清高的傳統老學究。
平時最看不起娛樂圈的流量。
在他們眼裡，寫幾首破歌、拍幾部爛電影。
全都是下九流的戲子把戲，根本上不了台面。
現在，那個代表最高神壇的位子。
居然被一個在泥巴院子裡做飯的小孩踩在腳下。
像扔一張用過的衛生紙一樣扔掉。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兒！」
山羊鬍老頭扯著粗啞的嗓子大罵。
他猛地站起身。
身後的紅木太師椅被撞得往後退了半米。
椅子腿刮在青磚地上，發出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他一腳踢翻了腳邊的雕花銅痰盂。
痰盂倒在地上，骨碌碌地滾到牆角。
這一幕，通過未關閉的直播流傳出，瞬間激怒了體制內一批自詡清高的傳統老學究。
紅色的絨面在清晨陽光下反著光。
上面的燙金大字晃得人眼花。
那是國徽和各大部委聯合下發的印記。
七八個鮮紅的公章擠在一張薄薄的紙上。
紙張邊緣被顧老手心的汗水浸出了一圈暗痕。
顧老七十五歲了。
站在滿是泥巴的土灶前，雙腿還在風中發抖。
但他雙手舉著那個紅本子，舉得比頭頂還高。
手背上的褐色老年斑隨著肌肉劇烈顫動。
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小院裡來回飄蕩。
院子角落裡。
陳道玄剛從泥地里爬起來一半。
他雙手按著一截長滿青苔的爛木頭，正準備借力站直身體。
羽絨服上還沾著黃褐色的雞糞和泥水。
聽到「文聯副主席」這五個字。
老影帝的膝蓋猛地一軟。
就像被人拿大錘在腿彎處狠狠敲了一記。
「噗通。」
他再次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爛木頭在掌心搓出一根木刺。
木刺扎進肉里，滲出一滴血珠。
陳道玄張大著嘴，完全忘了拔刺。
冷風灌進他大張的嘴巴里，嗆得喉嚨發乾。
蘇晚晴站在水缸旁邊。
手裡端著一個掉了漆的鋁臉盆，盆里裝著剛打上來的井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她的手指猛地一松。
鋁製臉盆脫手。
「哐當！」
臉盆砸在她的白運動鞋上，洗臉水潑了她半條褲腿。
水花濺起半米高。
冰涼的井水貼著小腿肚子往下流，鑽心地冷。
她沒有彎腰去揉腳背，像根木樁子一樣釘在原地。
蛤蟆鏡從鼻樑上滑落了一半，露出瞪得滾圓的眼睛。
文聯副主席。
娛樂圈裡混的人，比誰都清楚這五個字的含金量。
那不是什麼虛頭巴腦的野雞獎項。
那是享受國家副部級文化津貼的實權職位。
歷任坐在這把椅子上的。
哪個不是七老八十的學術元老。
哪個不是門徒遍天下、一呼百應的泰山北斗。
只要文聯隨便發一紙公文。
就能輕易封殺一個頂流，也能瞬間捧起一個草根。
那是娛樂圈資本在面前都要跪著磕頭的絕對神壇。
現在，顧老舉著這個神壇的鑰匙。
恭恭敬敬地，塞進一個十歲孩子的懷裡。
林飛看著面前那本沉甸甸的紅本。
他沒有伸手去接。
左手抬起，拿到眼前看了看。
剛才在揉麵團。
手心和手背上沾滿了一層白色的乾麵粉。
指甲縫裡還卡著兩塊發黃的死麵疙瘩。
他搓了搓手指，麵粉簌簌地往下掉。
落在灰色的麻布圍裙上。
林飛放下左手。
右手握著那把邊緣發黑的鐵鍋鏟。
鍋鏟把手上還沾著幾滴清油。
他手腕往下壓。
鍋剷平平地伸了出去。
鐵質的剷頭抵在紅皮本子的邊緣。
發出一聲微弱的摩擦聲。
「往回點。」
林飛手腕一用力。
直接用油膩的鍋鏟，把顧老的手往外撥了撥。
紅色的聘書被嫌棄地推開了兩寸遠。
「顧老頭。」
林飛看著對面滿頭大汗的老人，眉頭皺起。
臉上的嫌棄沒有絲毫掩飾。
「你讓我當副主席？」
他用鍋鏟敲了敲黃泥灶台的邊緣。
「當」的一聲脆響，震落了一塊乾枯的黃泥巴。
「我連小學畢業證都還沒拿到呢。」
初春的冷風捲起他身上的粗麻布圍裙。
林飛把鍋鏟扔回鐵鍋里。
鏟子滑進鍋底，撞著鐵皮。
「你讓我去管一幫老頭子開會？」
林飛搖了搖頭。
「不干。」
乾脆利落，只有兩個字。
連半秒鐘的猶豫和客套都沒有。
把名滿天下、無數人搶破頭的文聯副主席之位。
像扔一塊發臭的垃圾一樣，當場拒絕。
顧老愣在風中。
他維持著雙手捧書的姿勢。
整個人像一尊風化的石雕，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想過林飛會推辭。
想過林飛會因為年紀小而惶恐。
唯獨沒想過，會是這種嫌棄到骨子裡的拒絕。
去管一幫老頭子開會？
這話要是被文聯那幫戴著老花鏡的學術泰斗聽見。
估計能氣得在會議室里當場背過氣去。
顧老苦笑著嘆了口氣。
手臂僵硬地收了回來。
粗糙的手指撫摸著紅本上的燙金大字，指腹摩擦著絨面。
「林小友，你這脾氣……」
他搖了搖頭。
把聘書重新塞回中山裝的內側口袋。
手指扣上領口的暗扣。
動作顯得有幾分蕭瑟和無奈。
農家小院的屋檐下。
黑色的4K高清攝像機一直亮著紅燈。
鏡頭的焦距正好對著院子中央的兩人。
全網直播一秒鐘都沒停過。
沒有任何遮掩。
斗鯊直播間。
四千萬在線觀眾死死盯著屏幕。
彈幕出現了長達一分鐘的絕對停滯。
沒有文字飄過，畫面乾淨得詭異。
一分鐘後。
滿屏的紅色感嘆號像決堤的洪水，沖毀了公屏。
伺服器發出尖銳的報警聲。
「他拒絕了？他拿鍋鏟把副部級的聘書推開了！」
「我的天，我這輩子連個小學班長都沒當過，他十歲拒接文聯副主席？」
「小孩哥到底知不知道那本子意味著什麼啊！」
「那是免死金牌加尚方寶劍啊！就這麼扔了？」
網民們快把自己的頭皮撓破了。
他們只覺得震撼。
覺得這個十歲男孩狂到了銀河系之外。
但在另一個圈子裡。
這畫面不亞於在深海引爆了一顆百萬噸當量的核彈。
燕京。
一家百年老字號的茶館二樓包廂里。
空氣里飄著頂級的雨前龍井香氣。
幾個穿著對襟唐裝的老人圍坐在八仙桌前。
八仙桌中央放著一台平板電腦。
屏幕里，正在同步播放《嚮往的生活》直播畫面。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死死盯著屏幕。
枯瘦的手指抓著桌沿。
呼吸變得極度粗重。
胸口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唐裝領口的盤扣被撐得緊繃，隨時會崩斷。
他是國家作協的常務名譽理事。
平時在文化圈裡被人捧著供著。
去哪個大學講座，不是專車開道、校長親自陪同。
現在。
他看到自己熬了一輩子、做夢都摸不到的副主席位子。
被一個連初中都沒上的黃口小兒。
拿一把炒菜的鐵鍋鏟，嫌棄地撥開。
「荒唐！」
山羊鬍老頭猛地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
手掌震得通紅。
青花瓷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
茶水灑出，潑在桌面的宣紙上，暈開一大片褐色的污漬。
毀了一幅剛寫好的小楷。
「這簡直是褻瀆斯文！」
他指著屏幕，手指頭都在打戰。
指甲刮過平板電腦的玻璃屏幕，發出刺耳的聲響。
「顧老糊塗了！老糊塗了！」
「竟然把國家名器，私授給一個滿身銅臭的戲子！」
旁邊一個胖老頭也氣得直喘氣。
他抓起桌上的紫砂壺，想喝口水壓壓心口的邪火。
手抖得厲害。
壺嘴磕在牙齒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幾滴滾燙的茶水漏在下巴的胡茬上，燙紅了皮膚。
他沒去擦水。
這群體制內自詡清高的傳統老學究。
平時最看不起娛樂圈的流量。
在他們眼裡，寫幾首破歌、拍幾部爛電影。
全都是下九流的戲子把戲，根本上不了台面。
現在，那個代表最高神壇的位子。
居然被一個在泥巴院子裡做飯的小孩踩在腳下。
像扔一張用過的衛生紙一樣扔掉。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兒！」
山羊鬍老頭扯著粗啞的嗓子大罵。
他猛地站起身。
身後的紅木太師椅被撞得往後退了半米。
椅子腿刮在青磚地上，發出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他一腳踢翻了腳邊的雕花銅痰盂。
痰盂倒在地上，骨碌碌地滾到牆角。
這一幕，通過未關閉的直播流傳出，瞬間激怒了體制內一批自詡清高的傳統老學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