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水調歌頭一出,千古詞帝換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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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京大學老院長的咆哮聲。

  順著加密的座機線路。

  連夜吵醒了華夏整個古典文學界泰斗們的清夢。

  副所長李建國正躺在厚被窩裡。

  老式諾基亞手機貼在耳邊。

  震耳欲聾的吼聲震得他耳膜發麻,耳道里一陣嗡嗡作響。

  他猛地坐起身。

  扯過床頭搭著的黑羽絨服,披在肩上。

  老花鏡都沒來得及戴。

  光腳踩進棉拖鞋,連滾帶爬地沖向書房。

  國家古籍數位化中心。

  凌晨兩點。

  幾十台兩米高的伺服器機櫃發出單調的蜂鳴。

  冷氣從地板底下的通風口直往上竄。

  十幾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穿著各式各樣的睡衣。

  圍在一台寬屏電腦前。

  老花鏡片反著顯示器的藍光。

  李建國雙手砸在機械鍵盤上。

  按鍵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他調出國家級最高權限的華夏全量古詩詞資料庫。

  輸入「明月幾時有」。

  大拇指重重敲下回車鍵。

  進度條在屏幕中央飛速加載。

  綠色的光帶閃爍。

  幾秒鐘後。

  屏幕中央彈出一個灰色的提示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匹配結果:0。」

  李建國不信邪。

  他咬著牙,腮幫子鼓起一塊。

  手指哆嗦著,又輸入「不知天上宮闕」。

  回車。

  「匹配結果:0。」

  整個機房裡陷入死寂。

  只能聽見排風扇呼呼轉動的風聲。

  一個七十多歲的老泰斗捂著胸口。

  呼吸像破漏的風箱一樣粗重。

  他手腳發軟,靠在冰冷的金屬機柜上。

  哆嗦著從睡衣兜里摸出速效救心丸的葫蘆瓶。

  倒出兩粒藥丸。

  沒喝水,直接乾咽下去。

  藥丸卡在乾澀的嗓子眼,他連著咳嗽了好幾聲,臉憋得通紅。

  「沒有前人寫過……」

  老泰鬥眼珠子熬得通紅,幾根紅血絲爬滿眼白。

  「查重率是絕對的零。」

  「這首詞,就是今天晚上剛出世的。」

  幾個老教授面面相覷。

  大腿在睡褲里打著擺子。

  這是活見鬼了。

  一個十歲的黃口小兒。

  在滿是泥巴的柴火灶旁邊。

  隨口一哼,念出了碾壓歷史長河的千古絕唱。

  消息從嚴密的學術界漏了出去。

  微博熱搜榜的伺服器直接癱瘓了十分鐘。

  網頁變成一片死白。

  程式設計師端著泡麵碗,瘋狂敲打代碼重啟主機。

  熱湯灑在鍵盤上都顧不上擦。

  頁面恢復的瞬間。

  「林飛 水調歌頭」的詞條。

  掛著深紫色的爆字,死死釘在榜單第一。

  熱度值甩開第二名幾千萬。

  魔都,某知名現代詩人的書房。

  詩人老鬼盯著電腦上的直播錄像。

  他手裡捏著剛從印刷廠拿回來的個人詩集樣書。

  硬抄本的封面硌著他的掌心。

  視頻里,那句「千里共嬋娟」的尾音落下。

  老鬼的手指猛地一松。

  樣書掉在實木地板上,書頁嘩啦啦散開。

  他彎下腰。

  雙手抓住那些印著自己心血的紙頁。

  雙手發力。

  往兩邊死命一扯。

  「嘶啦!」

  厚厚的書脊被生生撕裂,紙頁碎成了兩半。

  「我寫的全是狗屎。」

  老鬼雙手揪著自己引以為傲的長髮。

  頭皮扯得生疼,拽下幾根帶血囊的頭髮。

  「有這首詞在,以後誰還敢寫中秋的月亮?」

  「千古詞帝換人做了。」

  各大文學論壇被這首詞徹底屠版。

  平日裡互相看不順眼的作家和詩人。

  今晚全放下了身段。

  在微博上排著隊發文膜拜。

  「意境空靈高遠,每一句都透著化不開的哲學深意。」

  「這詞把古往今來所有寫月亮的詩詞,全按在青石板上摩擦!」

  「我對著屏幕跪下了。這是文曲星下凡。」

  網民們在詞條底下瘋狂刷屏。

  沒人敢加任何戲謔的表情包。

  全被這絕美的辭藻砸得抬不起頭。

  一個十歲的小孩哥,隨口一哼,直接封頂千古詞壇。

  雲棲村的農家小院裡。

  夜風更涼了。

  火堆里的木柴燒成了暗紅色的木炭。

  偶爾崩出一星橘紅色的火花。

  砸在黃土地上,很快熄滅。

  陳道玄還坐在竹板凳上。

  他撅著屁股。

  手裡捏著一塊剛從灶坑裡扒出來的黑木炭。

  趴在冰涼的青石板上。

  一筆一划地默寫那首詞。

  木炭在石頭上劃出沙沙的粗糙聲。

  寫到「高處不勝寒」時。

  他的手腕劇烈一抖。

  「咔吧。」

  脆木炭斷成了兩截。

  黑灰沾滿了他修長的手指,指甲縫裡塞滿黑泥。

  他連衣服都沒擦。

  捏起那半截短炭,繼續在石頭上刻寫。

  生怕腦子裡的記憶被夜風吹散了一星半點。

  蘇晚晴手裡的搪瓷缸早就空了。

  她呆呆地看著竹椅上的林飛。

  林飛手裡拿著一根狗尾巴草。

  草莖在指尖轉圈。

  草穗掃過小柴犬的黑鼻子。

  小鍋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甩了甩毛茸茸的腦袋。

  林飛站起身。

  舊帆布鞋踩過地上的幾片枯竹葉。

  葉子碎裂發出輕響。

  他端起石桌上的那碗粗茶。

  手腕翻轉。

  剩下的茶根混著幾片高末茶葉。

  「嘩啦」一聲。

  潑在院牆根的黃泥土裡。

  水漬瞬間滲進土裡,留下一攤深色的印記。

  「睡覺。」

  林飛丟下兩個字。

  彎腰把靠在腿邊打哈欠的幼薇抱了起來。

  幼薇揉著眼睛,下巴軟軟地擱在哥哥的肩膀上。

  林飛單手推開正房的破木門。

  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長鳴。

  兩人走進屋子。

  木門反手合上。

  把院子裡那些大明星看神仙一樣的目光,徹底隔絕在外。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

  雲棲村的霧氣很重,白茫茫地罩著後山的野茶園。

  村頭的大公雞打了個長長的鳴。

  叫聲穿透薄霧,帶著鄉野的濕氣。

  斗鯊直播間的畫面準時亮起。

  沒有任何預熱。

  幾百萬好奇的網友瞬間湧入直播間。

  彈幕滾動得很慢。

  大家還在回味昨晚的巨大震撼。

  「小孩哥估計是平時看書多,靈光一閃湊出來的。」

  「就算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這首詞也夠他吹一輩子牛了。」

  「絕句哪有天天寫的。肯定是偶爾的靈感爆發。」

  網民們在鍵盤上敲著自己的分析,試圖用常理去解釋這個怪物。

  院子裡。

  林飛穿著那條灰色的麻布圍裙。

  手裡拿著一根生鏽的鐵火鉗。

  正蹲在黃泥土灶前,扒拉裡面的草木灰。

  灰塵揚起來,沾在他白色的長袖T恤上。

  他偏過頭,低低地咳嗽了一聲。

  突然。

  遠處的山谷里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聲音很悶,貼著地面傳過來。

  像是有什麼重型機械在碾壓著清晨的空氣。

  轟鳴聲越來越大。

  越來越近。

  連小院地上的青石板都跟著微微發顫。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開始劇烈搖晃。

  乾枯的樹枝互相撞擊,發出咔咔的斷裂聲。

  一股強勁的氣流從天而降。

  狂風大作。

  吹得院子裡的茅草和落葉漫天亂飛。

  打在窗戶的木格子上噼啪作響。

  土灶里的草木灰被狂風卷上半空。


  林飛眯起眼睛。

  眼睫毛擋住吹來的沙塵。

  他鬆開手。

  生鏽的鐵火鉗掉在青磚上。

  「噹啷」一聲脆響,被巨大的噪音瞬間淹沒。

  直播間的觀眾只聽到一陣撕裂耳膜的巨響。

  鏡頭畫面跟著氣流劇烈抖動。

  一架深綠色的重型直升機。

  野蠻地撕開清晨的白霧。

  巨大的螺旋槳瘋狂旋轉,切割著濕冷的空氣。

  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直升機越過小院低矮的黃泥牆。

  帶起一陣刺耳的音爆。

  轟鳴著,直接懸停在小院外面的空曠打穀場上空。

  狂勁的下壓風力。

  把打穀場周圍的半人高野草全部壓彎貼在地上。

  直升機的機腹側面,噴塗著一個巨大的鮮紅色徽記。

  在螺旋槳捲起的漫天黃土中。

  那個代表著國家文聯專用標識的紅色圖案,清晰地撞進了千萬網友的視網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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