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借力打力，冷麵閻王護妻
王翠萍急得直跺腳，伸手就要去拉蘇清婉的胳膊。
「大妹子，你還愣著幹啥？劉梅那張破嘴什麼髒水都敢往外潑，咱們現在就去水井邊撕爛她的嘴！」
蘇清婉站在原地沒動，反手拉住王翠萍的袖子。
「嫂子，你別去。劉嫂子說得對，我本來就是替嫁的，這是事實。」
王翠萍瞪圓了眼睛，嗓門不自覺地拔高。
「事實個屁！你是過了明路、領了證的軍嫂！她劉梅算個什麼東西，敢在背後嚼舌根？你怕她，我可不怕！」
蘇清婉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
「嫂子，我不是怕她。我是怕連累賀團長。他今天剛被衛生部表揚，要是家屬院鬧起來，別人會說他連家務事都處理不好。我受點委屈沒關係，不能讓賀團長丟臉。」
王翠萍聽完這話，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氣得直喘粗氣。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死心眼！你處處替他著想，他知道個屁！走，你跟我去水井邊，我倒要聽聽劉梅還能放出什麼屁來！」
蘇清婉半推半就地被王翠萍拉出了院門。
兩人順著家屬院的土路往西走，還沒走到水井邊，就聽到劉梅那尖銳的嗓音順著海風飄了過來。
「你們是沒看見，那蘇清婉瘦得皮包骨頭，風一吹就能刮跑。賀團長能看上她？還不是林家收了五百塊彩禮，硬塞過來的。」
水井邊圍著四五個正在洗衣服的軍嫂，有人停下手裡的棒槌，湊過去搭話。
「劉梅，這話可不能亂說。賀團長那脾氣，要是看不上，能把人留在家裡？」
劉梅用力搓著手裡的衣服，冷笑一聲。
「留著當擺設唄！我可聽說了，林宛如馬上就要跟著文工團來咱們海島慰問演出。人家林宛如長得那叫一個水靈，又是台柱子。等正主一來，你們看著吧，那蘇清婉絕對得捲鋪蓋走人！」
旁邊一個年輕軍嫂有些遲疑。
「不能吧？都結了婚了，還能隨便趕人走？」
劉梅把衣服往盆里一摔，水花濺了一地。
「怎麼不能？一個鄉下來的拖油瓶，拿什麼跟文工團的台柱子比？賀團長也就是看她可憐，賞她口飯吃。等林宛如一到，她蘇清婉連個屁都不是！」
蘇清婉站在一棵大槐樹後面，把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從口袋裡掏出賀驍剛才給她的那塊軍綠色手帕，用力在眼角按了按，逼出兩滴眼淚。
王翠萍已經按捺不住，擼起袖子就要衝出去。
蘇清婉一把拉住她，搖了搖頭，自己先一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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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水井邊，腳步放得很慢，肩膀微微縮著，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單薄和可憐。
周圍的軍嫂看到她，瞬間安靜下來，氣氛變得十分尷尬。
劉梅看到正主來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揚起下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搓衣服。
蘇清婉走到劉梅面前，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砸在手背上。
「劉嫂子，我姐是文工團的台柱子，她有大好前程，我怎麼敢跟她比。」
她聲音發顫，帶著濃濃的鼻音，卻字字清晰。
「我繼母收了賀家五百塊彩禮，為了給我弟弟換前程，連夜把我塞上火車。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我在火車上發了三天高燒，差點死在半路上。」
周圍的軍嫂聽到這話，看蘇清婉的眼神立刻變了，多了幾分同情。
蘇清婉捏著手帕，繼續往下說。
「賀團長心善，看我舉目無親，才沒把我趕回老家。他每個月給我三十塊錢生活費，讓我能吃頓飽飯。劉嫂子，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你不能這麼作踐賀團長的好心。」
劉梅被當眾下了面子，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你少在這裝可憐！誰作踐他了？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你敢說你不是替嫁的？」
王翠萍終於忍不住了，大步衝過來，指著劉梅的鼻子破口大罵。
「劉梅，你這張嘴是不是吃大糞了！人家蘇清婉清清白白一個大姑娘，過了政審、領了結婚證的軍嫂！你在這造謠生事，破壞軍婚，信不信我明天就上報政治部，扒了你家李大牛那身軍裝！」
劉梅聽到「破壞軍婚」四個字，嚇得手裡的衣服掉回盆里。
「王翠萍，你少拿政治部壓我！我就是隨便說說，誰破壞軍婚了！」
「隨便說說？你剛才說蘇清婉要捲鋪蓋走人，這話是你說的吧？你當咱們部隊是土匪窩，想趕誰走就趕誰走？」
王翠萍步步緊逼，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劉梅臉上了。
劉梅往後退了一步，梗著脖子狡辯。
「那林宛如要來慰問演出也是事實！她本來就是賀團長定下的媳婦，蘇清婉算個什麼東西！」
「她算我賀驍的合法妻子。」
一道低沉冷硬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外圍傳來。
周圍瞬間死寂，只有水桶撞擊井沿的悶響。
所有人轉頭看去。
賀驍穿著筆挺的軍裝，大步走過來。他身後跟著滿頭大汗的一營長李大牛。
賀驍臉色鐵青，眼神銳利得能刮下一層皮。
他走到人群中間，目光冷冷地掃過劉梅。
劉梅嚇得雙腿發軟，連連後退，後背直接撞在水井的石欄上。
李大牛衝上前，一腳踹在劉梅的小腿上。
「你個敗家娘們！一天到晚不惹事你皮癢是不是！趕緊給嫂子道歉！」
劉梅捂著小腿，疼得直抽氣，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賀驍沒有理會李大牛兩口子，他的目光落在蘇清婉身上。
蘇清婉低著頭，手裡死死攥著那塊軍綠色手帕，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委屈到了極點。
賀驍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股煩躁感瞬間達到了頂峰。
他轉頭看向李大牛，語氣極冷。
「李大牛，你媳婦對我的家事很操心。既然她這麼閒，明天開始，一營的豬圈歸她打掃。掃不乾淨，你這個營長也別幹了。」
李大牛連連點頭，額頭上的冷汗直往下掉。
「是！團長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她！」
賀驍再次環視了一圈周圍的軍嫂，聲音不大，卻極具分量。
「蘇清婉是我賀驍過了政審、領了證的妻子。以後誰再拿替嫁的事亂嚼舌根，直接按破壞軍婚處理。都聽清楚了嗎？」
軍嫂們嚇得連連點頭，誰也不敢觸這個冷麵閻王的霉頭。
賀驍走到蘇清婉面前，看著她還在掉眼淚，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哭什麼。回家。」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往回走。
蘇清婉趕緊用手帕擦乾眼淚，小跑著跟在他身後。
王翠萍在後面看著兩人的背影，得意地沖劉梅冷哼了一聲。
「聽見沒？人家賀團長護短著呢！以後把你那張臭嘴閉緊點！」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院子。
賀驍推開裡屋的門，大步走進去。
蘇清婉跟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屋子裡很安靜，只能聽到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蘇清婉站在門邊，雙手交疊在身前，低著頭不說話。
賀驍走到五斗櫥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疊花花綠綠的票證。
他轉過身，走到蘇清婉面前，把那疊票證重重拍在旁邊的木桌上。
「拿著。」
蘇清婉抬起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
那是一疊厚厚的布票，最上面還有兩張極其難得的工業券。
「這是什麼？」
「布票。下午去供銷社扯幾尺布，做兩身新衣服。」
蘇清婉沒有伸手去拿，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解。
「為什麼突然給我布票？我現在的衣服還能穿。」
賀驍看著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袖口還打著補丁的碎花襯衫，下頜線條繃緊。
「林宛如下個月來海島慰問演出。你穿成這樣，是想讓全軍區看我的笑話？」
「大妹子，你還愣著幹啥？劉梅那張破嘴什麼髒水都敢往外潑，咱們現在就去水井邊撕爛她的嘴！」
蘇清婉站在原地沒動，反手拉住王翠萍的袖子。
「嫂子，你別去。劉嫂子說得對，我本來就是替嫁的，這是事實。」
王翠萍瞪圓了眼睛，嗓門不自覺地拔高。
「事實個屁！你是過了明路、領了證的軍嫂！她劉梅算個什麼東西，敢在背後嚼舌根？你怕她，我可不怕！」
蘇清婉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
「嫂子，我不是怕她。我是怕連累賀團長。他今天剛被衛生部表揚，要是家屬院鬧起來，別人會說他連家務事都處理不好。我受點委屈沒關係，不能讓賀團長丟臉。」
王翠萍聽完這話，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氣得直喘粗氣。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死心眼！你處處替他著想，他知道個屁！走，你跟我去水井邊，我倒要聽聽劉梅還能放出什麼屁來！」
蘇清婉半推半就地被王翠萍拉出了院門。
兩人順著家屬院的土路往西走，還沒走到水井邊，就聽到劉梅那尖銳的嗓音順著海風飄了過來。
「你們是沒看見，那蘇清婉瘦得皮包骨頭，風一吹就能刮跑。賀團長能看上她？還不是林家收了五百塊彩禮，硬塞過來的。」
水井邊圍著四五個正在洗衣服的軍嫂，有人停下手裡的棒槌，湊過去搭話。
「劉梅，這話可不能亂說。賀團長那脾氣，要是看不上，能把人留在家裡？」
劉梅用力搓著手裡的衣服，冷笑一聲。
「留著當擺設唄！我可聽說了，林宛如馬上就要跟著文工團來咱們海島慰問演出。人家林宛如長得那叫一個水靈，又是台柱子。等正主一來，你們看著吧，那蘇清婉絕對得捲鋪蓋走人！」
旁邊一個年輕軍嫂有些遲疑。
「不能吧？都結了婚了，還能隨便趕人走？」
劉梅把衣服往盆里一摔，水花濺了一地。
「怎麼不能？一個鄉下來的拖油瓶，拿什麼跟文工團的台柱子比？賀團長也就是看她可憐，賞她口飯吃。等林宛如一到，她蘇清婉連個屁都不是！」
蘇清婉站在一棵大槐樹後面，把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從口袋裡掏出賀驍剛才給她的那塊軍綠色手帕，用力在眼角按了按，逼出兩滴眼淚。
王翠萍已經按捺不住，擼起袖子就要衝出去。
蘇清婉一把拉住她，搖了搖頭，自己先一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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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水井邊，腳步放得很慢，肩膀微微縮著，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單薄和可憐。
周圍的軍嫂看到她，瞬間安靜下來，氣氛變得十分尷尬。
劉梅看到正主來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揚起下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搓衣服。
蘇清婉走到劉梅面前，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砸在手背上。
「劉嫂子，我姐是文工團的台柱子，她有大好前程，我怎麼敢跟她比。」
她聲音發顫，帶著濃濃的鼻音，卻字字清晰。
「我繼母收了賀家五百塊彩禮，為了給我弟弟換前程，連夜把我塞上火車。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我在火車上發了三天高燒，差點死在半路上。」
周圍的軍嫂聽到這話，看蘇清婉的眼神立刻變了，多了幾分同情。
蘇清婉捏著手帕，繼續往下說。
「賀團長心善，看我舉目無親，才沒把我趕回老家。他每個月給我三十塊錢生活費，讓我能吃頓飽飯。劉嫂子，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你不能這麼作踐賀團長的好心。」
劉梅被當眾下了面子，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你少在這裝可憐！誰作踐他了？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你敢說你不是替嫁的？」
王翠萍終於忍不住了，大步衝過來，指著劉梅的鼻子破口大罵。
「劉梅，你這張嘴是不是吃大糞了！人家蘇清婉清清白白一個大姑娘，過了政審、領了結婚證的軍嫂！你在這造謠生事，破壞軍婚，信不信我明天就上報政治部，扒了你家李大牛那身軍裝！」
劉梅聽到「破壞軍婚」四個字，嚇得手裡的衣服掉回盆里。
「王翠萍，你少拿政治部壓我！我就是隨便說說，誰破壞軍婚了！」
「隨便說說？你剛才說蘇清婉要捲鋪蓋走人，這話是你說的吧？你當咱們部隊是土匪窩，想趕誰走就趕誰走？」
王翠萍步步緊逼，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劉梅臉上了。
劉梅往後退了一步，梗著脖子狡辯。
「那林宛如要來慰問演出也是事實！她本來就是賀團長定下的媳婦，蘇清婉算個什麼東西！」
「她算我賀驍的合法妻子。」
一道低沉冷硬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外圍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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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驍穿著筆挺的軍裝，大步走過來。他身後跟著滿頭大汗的一營長李大牛。
賀驍臉色鐵青，眼神銳利得能刮下一層皮。
他走到人群中間，目光冷冷地掃過劉梅。
劉梅嚇得雙腿發軟，連連後退，後背直接撞在水井的石欄上。
李大牛衝上前，一腳踹在劉梅的小腿上。
「你個敗家娘們！一天到晚不惹事你皮癢是不是！趕緊給嫂子道歉！」
劉梅捂著小腿，疼得直抽氣，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賀驍沒有理會李大牛兩口子，他的目光落在蘇清婉身上。
蘇清婉低著頭，手裡死死攥著那塊軍綠色手帕，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委屈到了極點。
賀驍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股煩躁感瞬間達到了頂峰。
他轉頭看向李大牛，語氣極冷。
「李大牛，你媳婦對我的家事很操心。既然她這麼閒，明天開始，一營的豬圈歸她打掃。掃不乾淨，你這個營長也別幹了。」
李大牛連連點頭，額頭上的冷汗直往下掉。
「是！團長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她！」
賀驍再次環視了一圈周圍的軍嫂，聲音不大，卻極具分量。
「蘇清婉是我賀驍過了政審、領了證的妻子。以後誰再拿替嫁的事亂嚼舌根，直接按破壞軍婚處理。都聽清楚了嗎？」
軍嫂們嚇得連連點頭，誰也不敢觸這個冷麵閻王的霉頭。
賀驍走到蘇清婉面前，看著她還在掉眼淚，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哭什麼。回家。」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往回走。
蘇清婉趕緊用手帕擦乾眼淚，小跑著跟在他身後。
王翠萍在後面看著兩人的背影，得意地沖劉梅冷哼了一聲。
「聽見沒？人家賀團長護短著呢！以後把你那張臭嘴閉緊點！」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院子。
賀驍推開裡屋的門，大步走進去。
蘇清婉跟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屋子裡很安靜，只能聽到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蘇清婉站在門邊，雙手交疊在身前，低著頭不說話。
賀驍走到五斗櫥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疊花花綠綠的票證。
他轉過身，走到蘇清婉面前，把那疊票證重重拍在旁邊的木桌上。
「拿著。」
蘇清婉抬起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
那是一疊厚厚的布票，最上面還有兩張極其難得的工業券。
「這是什麼？」
「布票。下午去供銷社扯幾尺布，做兩身新衣服。」
蘇清婉沒有伸手去拿，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解。
「為什麼突然給我布票？我現在的衣服還能穿。」
賀驍看著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袖口還打著補丁的碎花襯衫，下頜線條繃緊。
「林宛如下個月來海島慰問演出。你穿成這樣，是想讓全軍區看我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