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挑撥離間,趕走惡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宛如走出沒兩步,腳步硬生生停住。

  她轉過頭,看著蘇清婉院子裡進進出出的軍嫂們,聽著裡面傳出的奉承聲,嫉妒的火苗直衝腦門。

  「走什麼走。我倒要看看,她一個連高中都沒讀完的鄉下丫頭,裝什麼華佗在世。」林宛如轉過身,踩著皮鞋大步走向蘇清婉的院門。

  劉小梅拉不住她,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

  院門大敞著。

  林宛如直接跨過門檻,目光掃過八仙桌上堆得滿滿當當的雞蛋、海帶和鮮魚,冷笑出聲。

  「喲,這院子可真熱鬧。不知道的,還以為家屬院裡開了黑市,在這投機倒把呢。」林宛如拔高音量,聲音尖銳刺耳。

  院子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幾個軍嫂轉過頭,看到穿著嶄新列寧裝的林宛如,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王翠萍正幫蘇清婉收拾桌上的乾貨,聽到這話,直接把手裡的抹布摔在盆里。

  「林幹事,你這話什麼意思。大傢伙感念小蘇救了鐵蛋的命,拿點自家省下來的口糧來感謝,怎麼就成投機倒把了。」王翠萍擋在蘇清婉面前。

  「救命?王嫂子,你可真敢說。」林宛如走到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清婉,「她有行醫資格證嗎。她是醫療站的衛生員,還是軍區總院的專家。」

  王翠萍被噎了一下。

  「都沒有吧。」林宛如環視一圈,目光落在旁邊幾個軍嫂臉上,「國家三令五申要破除封建迷信,打擊非法行醫。她隨便拿顆黑乎乎的藥丸子給孩子吃,你們就敢信。今天鐵蛋是命大沒死,明天要是吃出人命,誰負責。」

  劉梅本來就膽小,聽到「吃出人命」四個字,臉色變了變。

  「林幹事,小蘇說那是老家帶來的偏方,專門治積食的。」劉梅小聲辯解。

  「偏方?什麼偏方能比醫療站的藥管用。她這是拿你們的孩子當小白鼠試藥。」林宛如步步緊逼,指著桌上的東西,「她連個赤腳醫生都不是,收你們這麼多東西,這就是打著治病的幌子騙吃騙喝。真要追究起來,這是要吃槍子的。」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幾個原本滿臉堆笑的軍嫂,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眼神里多了一絲懷疑。

  在這個年代,無證行醫和封建迷信是極其嚴重的罪名,誰也不敢沾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清婉坐在竹椅上,連姿勢都沒換。

  她抓起一把瓜子,慢條斯理地磕開一顆,將瓜子皮扔進簸箕里。

  「林幹事懂醫?」蘇清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眼看著林宛如。

  「我不懂醫,但我懂政策,懂規矩。」林宛如揚起下巴。

  「既然不懂醫,你怎麼知道我用的是封建迷信。」蘇清婉站起身,走到林宛如面前。

  兩人身高相仿,但蘇清婉此刻的氣場極其銳利,硬生生壓了林宛如一頭。

  「《幼科發揮》里寫得清清楚楚,小兒脾常不足,飲食不知自節,致脾胃不能運化,成積滯。鐵蛋中午吃了大量烤紅薯,紅薯在胃裡發酵產生大量氣體,壓迫橫膈膜導致窒息。」蘇清婉語速平穩,吐字極其清晰。

  林宛如愣住了。她根本聽不懂這些專業詞彙。

  「我用的推拿手法,是正經的疏通經絡之法。那顆藥丸,主要成分是山楂、麥芽、神曲,全是消食導滯的尋常藥材。怎麼到了林幹事嘴裡,就成了要吃槍子的死罪。」蘇清婉反問。

  周圍的軍嫂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聽不懂《幼科發揮》是什麼,但蘇清婉這套說辭有理有據,連紅薯發酵產氣都說得明明白白,絕對不是什麼騙人的神棍。

  「你少在這背書糊弄人。誰知道你那藥丸里摻了什麼髒東西。」林宛如強詞奪理。

  蘇清婉輕笑一聲。

  她的目光在林宛如臉上轉了一圈,最終停留在林宛如的額頭和下巴上。

  林宛如為了掩蓋臉上的瑕疵,今天特意撲了很厚的粉,但依然遮不住那幾個紅腫的硬包。

  「林幹事與其操心別人吃錯藥,不如先操心操心自己的身體。」蘇清婉開口。

  「我身體好得很,用不著你管。」林宛如往後退了半步。

  「是嗎。」蘇清婉逼近一步,「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口苦咽干,晚上睡不踏實,脾氣極其暴躁。最關鍵的是,你額頭和下巴上的粉刺,反反覆覆,怎麼都消不下去。」

  林宛如臉色驟變。

  蘇清婉全說中了。她最近為了準備給顧首長匯報演出,壓力極大,臉上瘋狂爆痘,連文工團的化妝師都遮不住。

  「你胡說八道什麼。」林宛如捂住下巴。

  「肝鬱化火,沖任失調。」蘇清婉拋出中醫的殼,緊接著用營養學的內核進行降維打擊,「林幹事為了保持文工團台柱子的身段,平時主食吃得極少,天天清水煮白菜。但你體力跟不上,又偷偷吃文工團發的白糖和桃酥補充能量。」

  林宛如瞪大眼睛,眼底閃過極度的驚恐。

  蘇清婉怎麼會知道她半夜躲在被窩裡吃桃酥。

  「精細糧和高糖分攝入過多,粗纖維嚴重不足。導致你腸胃蠕動極慢,毒素排不出去,全憋在體內。糖分在體內代謝異常,直接反應在臉上,就是這些紅腫發炎的粉刺。」蘇清婉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院子裡的軍嫂們齊刷刷地盯著林宛如的臉。

  「難怪林幹事今天撲了這麼厚的粉,原來是長了一臉的包啊。」劉梅恍然大悟。

  「天天吃白糖和桃酥,這日子過得比地主老財還滋潤,難怪火氣這麼大。」另一個軍嫂跟著附和。

  林宛如的臉漲得通紅,連脖子都紅透了。

  她引以為傲的資本,她苦心維持的清純高雅形象,被蘇清婉幾句話扒得乾乾淨淨。

  「蘇清婉,你血口噴人。你這是污衊革命同志。」林宛如氣急敗壞地指著蘇清婉的鼻子。

  「是不是污衊,林幹事自己心裡清楚。你再這麼吃下去,不出三個月,你這臉上的粉刺就會連成片,留下滿臉的麻子。到時候,顧首長就算來了,恐怕也認不出你這個世侄女了。」蘇清婉毫不留情地戳中她的痛處。

  「你。」林宛如揚起手,一巴掌朝著蘇清婉的臉扇過去。

  蘇清婉根本沒躲。

  旁邊伸出一隻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林宛如的手腕。

  王翠萍用力一甩,直接把林宛如甩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跑到我們家屬院來撒野,你算哪根蔥。」王翠萍轉身走到牆角,抄起那把掃院子的大竹掃帚。

  「王翠萍,你敢動我。」林宛如尖叫。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滿嘴噴糞的攪家精。」王翠萍掄起掃帚,直接朝著林宛如的腿上掃過去。

  竹掃帚的枝條極其堅硬,抽在林宛如的小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宛如疼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

  「滾。以後再敢踏進我們家屬院半步,我見一次打一次。」王翠萍拿著掃帚,一路把林宛如和劉小梅趕出了院門。

  軍嫂們看著林宛如狼狽逃竄的背影,爆發出極其響亮的鬨笑聲。

  王翠萍把掃帚扔在門外,轉頭看向院子裡的軍嫂們。

  「大傢伙都看見了。小蘇是有真本事的,連林宛如偷吃白糖都能看出來。以後誰要是再敢在背後嚼小蘇的舌根,別怪我王翠萍翻臉不認人。」王翠萍大聲宣布。

  軍嫂們連連點頭,看向蘇清婉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敬畏。

  眾人散去。

  王翠萍關上院門,插上木門閂。

  她走到八仙桌旁,壓低聲音。

  「小蘇,你剛才說她吃糖長粉刺,真的假的。」王翠萍問。

  「真的。糖吃多了傷脾胃,毒素全在臉上。」蘇清婉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活該她爛臉。」王翠萍啐了一口,臉色隨即變得極其凝重,「不過小蘇,你今天把她得罪狠了。明天顧首長就到碼頭,她肯定要藉機生事。」

  「怕什麼。賀驍明天下午就帶隊回來了。她翻不出什麼浪花。」蘇清婉語氣平靜。

  「賀團長回來是能護著你。但我剛才去醫療站拿紗布,聽見劉小梅在郵局打電話。」王翠萍湊近兩步,死死盯著蘇清婉的眼睛。

  「她打給誰。」蘇清婉放下茶缸。

  「她拍了一封加急電報。收件人叫趙建國。小蘇,這趙建國到底是誰。」王翠萍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