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枯蔥逢春，冷麵閻王變小白鼠
院門外，通訊員小李站得筆直，神色焦急地催促。
賀驍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掃過鐵絲上那條迎風飄揚的軍綠色短褲，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轉過頭，死死盯著站在水井邊的蘇清婉。
蘇清婉雙手交疊在身前，腦袋垂得很低，一副做錯事任憑發落的乖巧模樣。
「你在家待著，哪都不許去。」賀驍聲音沉得結冰，大步朝院門走去。
蘇清婉立刻抬起頭，往前追了兩步。
「賀團長，你去政治部好好說，別發脾氣。要是他們問起搶衣服的事，你就說是我非要洗的，你攔不住。」
賀驍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被門檻絆倒。他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閉嘴！你還嫌不夠丟人？」
丟下這句話，賀驍頭也不回地跟著通訊員大步離開。
蘇清婉站在門口，目送賀驍的背影消失在土路盡頭。她迅速收起臉上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反手將院門關嚴實，插上木閂。
轉身走進廚房，蘇清婉將木門從裡面扣上。
她閉上眼睛，調出系統面板。儲物格里，那一滴靈泉水散發著微弱的瑩潤光澤。
提取。
蘇清婉攤開掌心，一個極其微小的透明水珠懸浮在半空，沒有沾濕皮膚，反而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涼。
作為高級營養師，她對任何入口的東西都有著近乎苛刻的謹慎。系統提示這滴水能大幅度修復受損神經，激發細胞活力。賀驍的暗傷是毒氣和彈片造成的神經壓迫，身體底子早就千瘡百孔。
這種能重塑生機的東西，藥效絕對極其霸道。要是直接給他喝下去，受損的神經被強行激活，那種劇痛或者排異反應，搞不好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必須先測試濃度。
蘇清婉在廚房裡翻找了一圈。牆角的破瓦罐後面，躺著一根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枯蔥。蔥葉已經完全乾癟發黃，蔥白萎縮，連根須都脆得掉渣。
她走過去，將那根枯蔥撿起來放在灶台上。
蘇清婉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那滴靈泉水，分出極其微小的一絲，滴在枯蔥的根須上。
奇蹟在眼前發生。
原本脆斷的根須迅速吸收了那一絲水分，乾癟的蔥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飽滿起來。枯黃的蔥葉迅速褪去死氣，轉為翠綠，甚至在頂端冒出了一個鮮嫩的新芽。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蘇清婉捏緊了手裡的枯蔥，呼吸急促。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調理藥物，這是純粹的生命力。
如果普通人喝了，頂多是強身健體，幾天不睡覺都精神百倍。但賀驍不同。他的神經處於長期壞死和壓迫狀態。這股生機一旦進入他的體內，就會像一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強行切開壞死的組織，重新連接斷裂的神經。
這個過程，絕對伴隨著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甚至會引發身體機能的劇烈反彈，比如極度的燥熱或者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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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疼就對了。不疼怎麼長記性？不疼怎麼知道她這個替嫁媳婦的價值？
她找出一個乾淨的粗瓷大碗，從水缸里舀了滿滿一碗井水。接著，她將剩下的靈泉水全部滴入碗中。
透明的水珠落入井水，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波紋都沒有泛起。
蘇清婉端起碗，聞了聞。沒有任何味道，和普通的井水一模一樣。
她走到灶台前，開始處理王翠萍送來的海帶。
海帶表面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蘇清婉用清水反覆搓洗，洗去多餘的鹽分和海腥味，然後切成均勻的菱形塊。
從系統空間裡取出早上剩下的那半斤特級五花肉，切下幾片肥瘦相間的肉片。
鐵鍋燒熱，不放油，直接下肉片煸炒。
滋啦聲中，五花肉的油脂被高溫逼出，廚房裡立刻瀰漫起一股濃郁的肉香。蘇清婉抓了一小把系統調料包里的蔥薑末扔進去爆香，隨後倒入大半鍋清水。
水燒開後，她將切好的海帶倒進去，蓋上木鍋蓋，改小火慢燉。
半個小時後，海帶的鮮味和五花肉的醇香完全融合。湯汁變成了誘人的奶白色。
蘇清婉掀開鍋蓋，拿起葫蘆瓢，從那個裝有稀釋靈泉水的大碗裡，舀了小半勺，倒進翻滾的海帶湯里。
她拿著長柄木勺，在鍋里慢慢攪動。
賀驍每個月給她三十塊錢，還給她布票和工業券。作為回報，她負責治好他的暗傷。這是一筆極其公平的交易。
至於賀驍喝了這湯會有什麼反應，會不會疼得滿地打滾，那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她只負責提供藥效，不負責提供情緒價值。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海島的夜晚總是伴隨著呼嘯的海風。
院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蘇清婉立刻放下手裡的木勺，快步走到院門前，拔下木閂。
門被推開。
賀驍大步走進來。他身上的軍裝有些凌亂，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下頜線條繃得死緊，臉色比下午離開時還要難看幾分。
他沒有看蘇清婉，徑直走到水井邊，拿起葫蘆瓢舀了半瓢涼水，仰起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冰涼的井水順著他的喉結滑落，打濕了軍襯的領口。
蘇清婉站在廚房門口，雙手交疊在身前，語氣乖巧。
「賀團長，政治部那邊怎麼說？是不是劉嫂子去告的狀？」
賀驍把葫蘆瓢重重扔回水桶里，濺起一片水花。
「不是劉梅。是匿名舉報信。」賀驍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她，「信里說我亂搞男女關係，虐待替嫁妻子，逼你在院子裡洗男人的貼身衣物。」
蘇清婉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賀驍冷笑一聲。
「除了林宛如，還能有誰。她下個月要來海島，提前給我上眼藥，想逼我把你趕走，好給她騰地方。」
蘇清婉低下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那政委怎麼說？他相信了嗎？」
「政委讓我寫一份深刻檢查，明天在全團大會上念。」賀驍語氣里透著一股壓抑的火氣，「我賀驍當兵十年，流血流汗沒寫過檢查，今天因為一條褲衩，要在全團面前丟人現眼。」
蘇清婉立刻往後退了一步，肩膀縮起。
「對不起，賀團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搶著幹活。」
賀驍看著她這副受驚兔子的模樣，心裡的火氣發不出來，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行了，別裝可憐。飯做好了沒有？」
「做好了。海帶五花肉湯，還有早上剩下的烙餅。」
蘇清婉轉身走進廚房，手腳麻利地盛了兩碗湯，端到外間的木桌上。
賀驍大步走進來，拉開椅子坐下。他確實餓了，下午在政治部被幾個幹事輪番詢問，連口水都沒喝上。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海帶塞進嘴裡。
海帶燉得極其軟爛，入口即化，五花肉的油脂完全滲入了海帶的纖維里，鮮美異常。
賀驍咀嚼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這女人的手藝，確實沒得挑。
他端起粗瓷碗，吹了吹表面漂浮的油花，喝了一大口湯。
溫熱的湯汁順著食道滑入胃裡。
蘇清婉坐在他對面，手裡捧著半塊烙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賀驍的喉結。
一秒。
兩秒。
三秒。
賀驍端碗的手突然頓在半空，脊背瞬間挺直。
他猛地放下碗，粗瓷碗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蘇清婉捏緊了手裡的烙餅，臉上卻裝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賀團長，湯不合胃口嗎？」
賀驍沒有回答。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額頭上迅速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你在這湯里放了什麼？」賀驍聲音極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清婉眨了眨眼睛，語氣無辜。
「海帶和肉片啊。還有一點蔥姜。怎麼了？」
賀驍雙手死死扣住木桌的邊緣，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我後腰……」
賀驍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掃過鐵絲上那條迎風飄揚的軍綠色短褲，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轉過頭，死死盯著站在水井邊的蘇清婉。
蘇清婉雙手交疊在身前，腦袋垂得很低，一副做錯事任憑發落的乖巧模樣。
「你在家待著，哪都不許去。」賀驍聲音沉得結冰，大步朝院門走去。
蘇清婉立刻抬起頭，往前追了兩步。
「賀團長，你去政治部好好說，別發脾氣。要是他們問起搶衣服的事，你就說是我非要洗的，你攔不住。」
賀驍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被門檻絆倒。他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閉嘴！你還嫌不夠丟人？」
丟下這句話，賀驍頭也不回地跟著通訊員大步離開。
蘇清婉站在門口，目送賀驍的背影消失在土路盡頭。她迅速收起臉上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反手將院門關嚴實，插上木閂。
轉身走進廚房，蘇清婉將木門從裡面扣上。
她閉上眼睛，調出系統面板。儲物格里，那一滴靈泉水散發著微弱的瑩潤光澤。
提取。
蘇清婉攤開掌心，一個極其微小的透明水珠懸浮在半空，沒有沾濕皮膚，反而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涼。
作為高級營養師，她對任何入口的東西都有著近乎苛刻的謹慎。系統提示這滴水能大幅度修復受損神經，激發細胞活力。賀驍的暗傷是毒氣和彈片造成的神經壓迫，身體底子早就千瘡百孔。
這種能重塑生機的東西，藥效絕對極其霸道。要是直接給他喝下去，受損的神經被強行激活，那種劇痛或者排異反應，搞不好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必須先測試濃度。
蘇清婉在廚房裡翻找了一圈。牆角的破瓦罐後面，躺著一根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枯蔥。蔥葉已經完全乾癟發黃，蔥白萎縮，連根須都脆得掉渣。
她走過去，將那根枯蔥撿起來放在灶台上。
蘇清婉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那滴靈泉水，分出極其微小的一絲，滴在枯蔥的根須上。
奇蹟在眼前發生。
原本脆斷的根須迅速吸收了那一絲水分，乾癟的蔥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飽滿起來。枯黃的蔥葉迅速褪去死氣，轉為翠綠，甚至在頂端冒出了一個鮮嫩的新芽。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蘇清婉捏緊了手裡的枯蔥，呼吸急促。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調理藥物，這是純粹的生命力。
如果普通人喝了，頂多是強身健體，幾天不睡覺都精神百倍。但賀驍不同。他的神經處於長期壞死和壓迫狀態。這股生機一旦進入他的體內，就會像一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強行切開壞死的組織，重新連接斷裂的神經。
這個過程，絕對伴隨著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甚至會引發身體機能的劇烈反彈，比如極度的燥熱或者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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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疼就對了。不疼怎麼長記性？不疼怎麼知道她這個替嫁媳婦的價值？
她找出一個乾淨的粗瓷大碗，從水缸里舀了滿滿一碗井水。接著，她將剩下的靈泉水全部滴入碗中。
透明的水珠落入井水，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波紋都沒有泛起。
蘇清婉端起碗，聞了聞。沒有任何味道，和普通的井水一模一樣。
她走到灶台前，開始處理王翠萍送來的海帶。
海帶表面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蘇清婉用清水反覆搓洗，洗去多餘的鹽分和海腥味，然後切成均勻的菱形塊。
從系統空間裡取出早上剩下的那半斤特級五花肉，切下幾片肥瘦相間的肉片。
鐵鍋燒熱，不放油，直接下肉片煸炒。
滋啦聲中，五花肉的油脂被高溫逼出，廚房裡立刻瀰漫起一股濃郁的肉香。蘇清婉抓了一小把系統調料包里的蔥薑末扔進去爆香，隨後倒入大半鍋清水。
水燒開後，她將切好的海帶倒進去，蓋上木鍋蓋，改小火慢燉。
半個小時後，海帶的鮮味和五花肉的醇香完全融合。湯汁變成了誘人的奶白色。
蘇清婉掀開鍋蓋，拿起葫蘆瓢，從那個裝有稀釋靈泉水的大碗裡，舀了小半勺，倒進翻滾的海帶湯里。
她拿著長柄木勺，在鍋里慢慢攪動。
賀驍每個月給她三十塊錢，還給她布票和工業券。作為回報，她負責治好他的暗傷。這是一筆極其公平的交易。
至於賀驍喝了這湯會有什麼反應，會不會疼得滿地打滾，那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她只負責提供藥效，不負責提供情緒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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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的夜晚總是伴隨著呼嘯的海風。
院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蘇清婉立刻放下手裡的木勺，快步走到院門前，拔下木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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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驍大步走進來。他身上的軍裝有些凌亂，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下頜線條繃得死緊，臉色比下午離開時還要難看幾分。
他沒有看蘇清婉，徑直走到水井邊，拿起葫蘆瓢舀了半瓢涼水，仰起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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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婉站在廚房門口，雙手交疊在身前，語氣乖巧。
「賀團長，政治部那邊怎麼說？是不是劉嫂子去告的狀？」
賀驍把葫蘆瓢重重扔回水桶里，濺起一片水花。
「不是劉梅。是匿名舉報信。」賀驍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她，「信里說我亂搞男女關係，虐待替嫁妻子，逼你在院子裡洗男人的貼身衣物。」
蘇清婉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賀驍冷笑一聲。
「除了林宛如，還能有誰。她下個月要來海島，提前給我上眼藥，想逼我把你趕走，好給她騰地方。」
蘇清婉低下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那政委怎麼說？他相信了嗎？」
「政委讓我寫一份深刻檢查，明天在全團大會上念。」賀驍語氣里透著一股壓抑的火氣，「我賀驍當兵十年，流血流汗沒寫過檢查，今天因為一條褲衩，要在全團面前丟人現眼。」
蘇清婉立刻往後退了一步，肩膀縮起。
「對不起，賀團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搶著幹活。」
賀驍看著她這副受驚兔子的模樣，心裡的火氣發不出來，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行了，別裝可憐。飯做好了沒有？」
「做好了。海帶五花肉湯，還有早上剩下的烙餅。」
蘇清婉轉身走進廚房，手腳麻利地盛了兩碗湯，端到外間的木桌上。
賀驍大步走進來，拉開椅子坐下。他確實餓了，下午在政治部被幾個幹事輪番詢問，連口水都沒喝上。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海帶塞進嘴裡。
海帶燉得極其軟爛，入口即化，五花肉的油脂完全滲入了海帶的纖維里，鮮美異常。
賀驍咀嚼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這女人的手藝，確實沒得挑。
他端起粗瓷碗，吹了吹表面漂浮的油花，喝了一大口湯。
溫熱的湯汁順著食道滑入胃裡。
蘇清婉坐在他對面，手裡捧著半塊烙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賀驍的喉結。
一秒。
兩秒。
三秒。
賀驍端碗的手突然頓在半空，脊背瞬間挺直。
他猛地放下碗，粗瓷碗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蘇清婉捏緊了手裡的烙餅，臉上卻裝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賀團長，湯不合胃口嗎？」
賀驍沒有回答。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額頭上迅速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你在這湯里放了什麼？」賀驍聲音極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清婉眨了眨眼睛，語氣無辜。
「海帶和肉片啊。還有一點蔥姜。怎麼了？」
賀驍雙手死死扣住木桌的邊緣，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我後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