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看他這個村幹部這回是做到頭了。
姜南走到自家院牆外面，就聽見裡面說說笑笑的聲音。
還沒來得及回去看一眼，就看見王老太坐在自己門前撿菜。
看見姜南回來了，王老太黑著臉起身進屋，狠狠的關上門。姜南越出風頭，她心裡越膈應。
她覺得真是倒霉，這世上怎麼會有姜南這麼一號人的。
小時候就壓著她孫子，長大了還是。
如果沒有姜南，她孫子這次在村里收玉米，那是要大出風頭的。
可姜南偏偏要在什麼網上賣。還賣15一斤。
就因為這個，原本還跟她有來往的李大媽和王嬸子生氣了，氣自己賣少了，都不理她了。叫她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想說閒話都找不著人說了。
她恨姜南，恨死姜南了。搶了她孫子的風頭，還叫她難受，偏偏還沒人能收拾的了她，連王富貴都收拾不了。
姜南淡淡的瞥了一眼王老太家緊閉的房門，只覺得好笑。
要是以前，王老太在她面前這麼甩門，她可能會生氣。
可是現在她不會了。
她在外面這些年，看過形形色色的人，像王老太這種「真性情」的人真的很少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許比兩面三刀的還要好些。
院子裡黃秀蘭和王木根老婆林秀芽都在，正和宋安琴說著話。
見到姜南拖著個箱子回來，旁邊還跟著姜圓圓。
黃秀蘭熱絡的上前招呼，「南南回來啦，這是接姐姐去了？」
姜南把箱子往家拖，笑著說，「兩個嬸子都在呢。對，我姐換工作了。以後住家裡了，幫她把東西搬回來。」
黃秀蘭上去幫忙，「喲，那太好了。家裡人多才好，熱鬧。圓圓這是找了份什麼工作啊。」
姜圓圓笑著回答，「就是文員。熟人介紹的，沒車間那麼辛苦。」
提到這個宋安琴可高興了，接過話茬，
「做什麼不重要，有個正經休息天才好。這成了家以後怎麼可能三班倒顧不著家呢。」
宋安琴眉開眼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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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啊，解決了圓圓工作這一樁大事，渾身都鬆快多了。」
林秀芽性格比較靦腆，宋安琴說她就在旁邊聽著，跟著高興，不怎麼說話。
黃秀蘭是個熱心腸，誰家的事她都知道點。所以她也知道姜圓圓談了朋友。
黃秀蘭笑著道喜，「安琴姐，你這是雙喜臨門啊。圓圓工作解決了，對象也談了。這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啊？」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頓時氣氛有些尷尬。
姜圓圓笑笑，宋安琴臉上的表情有些凝固。
停頓了兩秒，姜南說，「嬸子，我姐姐現在是單身。之前那個不談了。」
黃秀蘭有點尷尬，但還是接的快，「是啊，不合適不就不談嗎。這嫁人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可得看清楚了。」
「安琴姐，我那個肘子你煮飯的時候再燉燉，越爛糊越好吃。你忙，我回去做飯了。」
黃秀蘭走了之後，林秀芽也告辭了。
姜南問兩個嬸子來幹什麼的，宋安琴說黃秀蘭燉了豬肘子，送過來了一些。
林秀芽則是過來送茶葉的。她說她兒子念叨好久了，說想喝她炒的茶。她這些年陪著兒子恢復身體，好些年不炒了。
今年兒子的情況還不錯，她騰出時間炒了些茶。但放到現在也不是新茶了。
林秀芽說把家裡的先拿過來，等到明年開春她再炒些。
聽說是林秀芽炒的茶，姜南立刻就泡了一杯。
她的記憶里，秀芽嬸子炒的茶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樣。
其他的茶她嫌苦，喝不下去。只有林秀芽炒的茶沒有苦味。
不過那是小時候的記憶了，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這樣了。
小時候很多東西，你覺得好。等長大了再看，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吃飯的時候宋安琴說，剛剛黃秀蘭來的時候路過王富貴家，看見好多人在他家裡吵吵嚷嚷的。
黃秀蘭不好細聽，大概還是為了賣玉米的事。
姜南嗯了一聲，說，「他收了人家的錢，事又沒辦好，那人家當然去找他。」
「他這個人，這一輩子都是算小帳的。以為自己很精明，其實蠢才是真的。」
「這麼多年也就貪了那些零碎的小錢，還把村子搞得亂糟糟的。一個窮的叮噹響的村子，他能撈著什麼油水。」
「心眼壞，格局也小。我看他這個村幹部這回是做到頭了。」
王富貴坐在堂屋裡，整個人顯得很煩躁。
他眼圈發黑，看來是這幾天沒睡好。那張臉上寫滿了憔悴，完全沒了前幾天的那種意氣風發。
屋子裡站著的坐著的全是人，抽著煙一聲不吭的有，罵罵咧咧說個不停也有。
「行了，你們先回去。你們在我這耗著能解決什麼事？」王富貴煩躁的開口。
他老婆外甥女直播開了一半不開了，人跑了。
說什麼美顏沒了就不能開直播了。他聽不懂這些年輕人的東西，但是這玉米沒給他賣完呀。
玉米沒賣完不說，先前給她的幾萬塊錢還不肯退回來。
王富貴沒給人把玉米賣完，那錢要給人退啊。
總不能說他忙活半天，到頭來叫他貼錢吧。
打電話不行，王富貴就叫他老婆周佳琴上娟子那邊去要。
結果門都沒給周佳琴進就給她轟出來了。
娟子氣氣急敗壞的朝周佳琴大喊，「就因為去你們那個破地方做直播，我現在都掉了一半兒粉了！」
「我最近連直播都沒開，打賞一分錢都看不著。我吃什么喝什麼啊。我還沒要你賠我錢呢，還好意思過來問我要錢。」
「出去出去給我出去，以後不許你再來我家！」
那邊鬧心，這邊也鬧心。這些個叫他賣玉米的天天到他門上來要錢。
當初求他賣玉米的時候低聲下氣，現在說的話一個比一個難聽。
「王隊長，你以為我們想來你這金窩啊。你給錢啊。你把錢給了我立刻回去。」
「就是，你這窩再好我也不稀罕待著。原本我還不好意思說，現在我也豁出去了。你這叫辦的什麼事，整個一出丟人現眼。」
王富貴這些年因為手裡有些小權力，周圍巴結的多，早就習慣了被人捧著。就算不巴結的也犯不著得罪他，哪有這麼跟他說話的。
王富貴聽完氣的當場拍桌子，「你說誰丟人現眼呢。幫你們賣玉米還賣出仇來了，哪有這麼不知好歹的。」
「告訴你們，今天先回去。這才幾天啊，就急著要錢。是等米下鍋了是怎麼的。」
「等我把事情處理完了，錢自然會給你們。誰也別在這兒吵了，都回去！」
王富貴平時說話就不客氣，官威擺了這麼多年，收不住了。
現在更是臉陰沉到發黑。
但是今天來找他的，各個都不是好說話的主。
王富貴平時搞別人他們不管，但是現在和他們切身利益有關，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你跟誰擺官架子呢，王富貴。我叫你一聲王隊長，你還真把自己當領導了。今天你不給錢，我就不走！」
有女人一屁股坐地上，「我也不走！我家沒米下鍋了，你不給錢，我就吃你家的喝你家的。」
還有其他人七嘴八舌道，
「這叫乾的什麼事啊。當了一輩子村幹部，做起事來還不如一個姑娘。」
「你是說姜南啊。我是服了姜南了，當初我就應該再求求姜南幫我賣玉米。也好過現在。」
「誰說不是呢。姜南人家坦蕩，幫村里人一分錢不收。哪像這個黑心的。收了錢還不辦事。」
有人不同意，「姜南有什麼好的，她幫我了嗎，幫你了嗎？沒良心，一路貨。」
立刻就有人罵他，「你種玉米是你自己要種的，跟姜南有什麼關係。」
「你是怎麼對她有恩了，她要對你有良心。」
「就你平時小肚雞腸那個自私樣，我看著都來氣。姜南不幫你是對的。」
「行了，別說姜南了。眼下的事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叫王富貴給個話。如果他不給錢，我們就到村長那裡去，村長要是護著他，我們就往上找，還不信沒人管了這事了！」
還沒來得及回去看一眼，就看見王老太坐在自己門前撿菜。
看見姜南回來了，王老太黑著臉起身進屋，狠狠的關上門。姜南越出風頭，她心裡越膈應。
她覺得真是倒霉，這世上怎麼會有姜南這麼一號人的。
小時候就壓著她孫子，長大了還是。
如果沒有姜南，她孫子這次在村里收玉米，那是要大出風頭的。
可姜南偏偏要在什麼網上賣。還賣15一斤。
就因為這個，原本還跟她有來往的李大媽和王嬸子生氣了，氣自己賣少了，都不理她了。叫她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想說閒話都找不著人說了。
她恨姜南，恨死姜南了。搶了她孫子的風頭，還叫她難受，偏偏還沒人能收拾的了她，連王富貴都收拾不了。
姜南淡淡的瞥了一眼王老太家緊閉的房門，只覺得好笑。
要是以前，王老太在她面前這麼甩門，她可能會生氣。
可是現在她不會了。
她在外面這些年，看過形形色色的人，像王老太這種「真性情」的人真的很少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許比兩面三刀的還要好些。
院子裡黃秀蘭和王木根老婆林秀芽都在，正和宋安琴說著話。
見到姜南拖著個箱子回來，旁邊還跟著姜圓圓。
黃秀蘭熱絡的上前招呼，「南南回來啦，這是接姐姐去了？」
姜南把箱子往家拖，笑著說，「兩個嬸子都在呢。對，我姐換工作了。以後住家裡了，幫她把東西搬回來。」
黃秀蘭上去幫忙，「喲，那太好了。家裡人多才好，熱鬧。圓圓這是找了份什麼工作啊。」
姜圓圓笑著回答，「就是文員。熟人介紹的，沒車間那麼辛苦。」
提到這個宋安琴可高興了，接過話茬，
「做什麼不重要，有個正經休息天才好。這成了家以後怎麼可能三班倒顧不著家呢。」
宋安琴眉開眼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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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啊，解決了圓圓工作這一樁大事，渾身都鬆快多了。」
林秀芽性格比較靦腆，宋安琴說她就在旁邊聽著，跟著高興，不怎麼說話。
黃秀蘭是個熱心腸，誰家的事她都知道點。所以她也知道姜圓圓談了朋友。
黃秀蘭笑著道喜，「安琴姐，你這是雙喜臨門啊。圓圓工作解決了，對象也談了。這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啊？」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頓時氣氛有些尷尬。
姜圓圓笑笑，宋安琴臉上的表情有些凝固。
停頓了兩秒，姜南說，「嬸子，我姐姐現在是單身。之前那個不談了。」
黃秀蘭有點尷尬，但還是接的快，「是啊，不合適不就不談嗎。這嫁人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可得看清楚了。」
「安琴姐，我那個肘子你煮飯的時候再燉燉，越爛糊越好吃。你忙，我回去做飯了。」
黃秀蘭走了之後，林秀芽也告辭了。
姜南問兩個嬸子來幹什麼的，宋安琴說黃秀蘭燉了豬肘子，送過來了一些。
林秀芽則是過來送茶葉的。她說她兒子念叨好久了，說想喝她炒的茶。她這些年陪著兒子恢復身體，好些年不炒了。
今年兒子的情況還不錯，她騰出時間炒了些茶。但放到現在也不是新茶了。
林秀芽說把家裡的先拿過來，等到明年開春她再炒些。
聽說是林秀芽炒的茶，姜南立刻就泡了一杯。
她的記憶里，秀芽嬸子炒的茶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樣。
其他的茶她嫌苦，喝不下去。只有林秀芽炒的茶沒有苦味。
不過那是小時候的記憶了，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這樣了。
小時候很多東西，你覺得好。等長大了再看，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吃飯的時候宋安琴說，剛剛黃秀蘭來的時候路過王富貴家，看見好多人在他家裡吵吵嚷嚷的。
黃秀蘭不好細聽，大概還是為了賣玉米的事。
姜南嗯了一聲，說，「他收了人家的錢，事又沒辦好，那人家當然去找他。」
「他這個人，這一輩子都是算小帳的。以為自己很精明，其實蠢才是真的。」
「這麼多年也就貪了那些零碎的小錢，還把村子搞得亂糟糟的。一個窮的叮噹響的村子，他能撈著什麼油水。」
「心眼壞，格局也小。我看他這個村幹部這回是做到頭了。」
王富貴坐在堂屋裡，整個人顯得很煩躁。
他眼圈發黑，看來是這幾天沒睡好。那張臉上寫滿了憔悴，完全沒了前幾天的那種意氣風發。
屋子裡站著的坐著的全是人，抽著煙一聲不吭的有，罵罵咧咧說個不停也有。
「行了，你們先回去。你們在我這耗著能解決什麼事？」王富貴煩躁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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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美顏沒了就不能開直播了。他聽不懂這些年輕人的東西，但是這玉米沒給他賣完呀。
玉米沒賣完不說，先前給她的幾萬塊錢還不肯退回來。
王富貴沒給人把玉米賣完，那錢要給人退啊。
總不能說他忙活半天，到頭來叫他貼錢吧。
打電話不行，王富貴就叫他老婆周佳琴上娟子那邊去要。
結果門都沒給周佳琴進就給她轟出來了。
娟子氣氣急敗壞的朝周佳琴大喊，「就因為去你們那個破地方做直播，我現在都掉了一半兒粉了！」
「我最近連直播都沒開，打賞一分錢都看不著。我吃什么喝什麼啊。我還沒要你賠我錢呢，還好意思過來問我要錢。」
「出去出去給我出去，以後不許你再來我家！」
那邊鬧心，這邊也鬧心。這些個叫他賣玉米的天天到他門上來要錢。
當初求他賣玉米的時候低聲下氣，現在說的話一個比一個難聽。
「王隊長，你以為我們想來你這金窩啊。你給錢啊。你把錢給了我立刻回去。」
「就是，你這窩再好我也不稀罕待著。原本我還不好意思說，現在我也豁出去了。你這叫辦的什麼事，整個一出丟人現眼。」
王富貴這些年因為手裡有些小權力，周圍巴結的多，早就習慣了被人捧著。就算不巴結的也犯不著得罪他，哪有這麼跟他說話的。
王富貴聽完氣的當場拍桌子，「你說誰丟人現眼呢。幫你們賣玉米還賣出仇來了，哪有這麼不知好歹的。」
「告訴你們，今天先回去。這才幾天啊，就急著要錢。是等米下鍋了是怎麼的。」
「等我把事情處理完了，錢自然會給你們。誰也別在這兒吵了，都回去！」
王富貴平時說話就不客氣，官威擺了這麼多年，收不住了。
現在更是臉陰沉到發黑。
但是今天來找他的，各個都不是好說話的主。
王富貴平時搞別人他們不管，但是現在和他們切身利益有關，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你跟誰擺官架子呢，王富貴。我叫你一聲王隊長，你還真把自己當領導了。今天你不給錢，我就不走！」
有女人一屁股坐地上，「我也不走！我家沒米下鍋了，你不給錢，我就吃你家的喝你家的。」
還有其他人七嘴八舌道，
「這叫乾的什麼事啊。當了一輩子村幹部，做起事來還不如一個姑娘。」
「你是說姜南啊。我是服了姜南了，當初我就應該再求求姜南幫我賣玉米。也好過現在。」
「誰說不是呢。姜南人家坦蕩，幫村里人一分錢不收。哪像這個黑心的。收了錢還不辦事。」
有人不同意，「姜南有什麼好的，她幫我了嗎，幫你了嗎？沒良心，一路貨。」
立刻就有人罵他，「你種玉米是你自己要種的，跟姜南有什麼關係。」
「你是怎麼對她有恩了，她要對你有良心。」
「就你平時小肚雞腸那個自私樣，我看著都來氣。姜南不幫你是對的。」
「行了，別說姜南了。眼下的事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叫王富貴給個話。如果他不給錢，我們就到村長那裡去，村長要是護著他，我們就往上找，還不信沒人管了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