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距離樓蘭國光復,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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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1章 距離樓蘭國光復,又近了一步!

  「放心,大相布羅伽羅很快便顧不過來此事了。」司馬遷搖頭笑道,「必須要在漢軍光復樓蘭城之前把所有礙事的人都殺盡。」

  「光復?」趙禹不由自主地反問,他從未聽過這字眼。

  「光復便是攻占,」司馬遷道,「待樊將軍主政樓蘭,便不能亂殺人了。」

  「上、上吏是說————」趙禹一臉的興奮,卻又忍住了,並未口不遮攔地問。

  「嗯。」司馬遷也不多說,只是點點頭。

  「上吏放心,我竭力而為!」趙禹再道。

  「為了大漢!」司馬遷道。

  「為了大漢!」趙禹亦道。

  這日,從早忙到晚,六萬匹絲綢才送完。

  隔天,霍去病便率領六百西域卒出了城前往樓蘭城以西,開始剿匪。

  僅僅只用了七八日,那股在此處逡巡一個月的沙匪「潰散」得無影無蹤,襲擊來往商旅的歹事就再也未發生過一次。

  而且,西域營和這股沙匪甚至未真正交手,雙方只是遠遠地對壘了幾次。

  那器張的「沙匪」根本就不敢靠近沒暈,每一次,雙方還相距一三里時,前者就徹底潰退逃散了,完全不敢來接戰。

  於是,西域營一仗未打,便平定了樓蘭以東的沙匪之患,名聲登時大震!

  當然,進出樓蘭城的客商居民一直期待一場大戰,如今「戰事」悄無聲息地落下帷幕,多數人自然會有些意猶未盡,內心深處更是會生出隱隱的懷疑。

  可是,城中自有客商和居民出來「辯經」,四處宣揚「漢軍威武、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說辭,一點點磨去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懷疑。

  當然,光靠一些「細作」口沫橫飛地解釋,是不可能壓下所有雜音的,最關鍵的仍是樓蘭城東的官道上真的再無沙匪出沒,劫掠商旅。

  很快,不只是漢人們誇讚漢軍的「威武」,西域人也開始與有榮焉了,畢竟出征的是西域營除了少數的軍吏之外,營中絕大多數都是西域人啊!

  西域人擊退了一股兇悍的沙匪,這又怎可能不一件喜事呢?

  因為出來這件事喜事,城中的葡萄酒都比平時賣得多了些,經營此道的商人所獲頗豐,一個個喜笑顏開。

  除了漢人和西域人,不少本份的匈奴人態度也慢慢改變了,他們自然不敢在人前誇獎這支「手上沾滿匈奴人鮮血」的軍隊,但在私下裡,他們亦會說上幾句「漢軍尚可」的話,以此來掩蓋自己心中的竊喜之情。

  漢人想太平,西域人想太平,匈奴人又何嘗不想要太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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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種民意之下,城中關於建「西域聯軍」的呼聲越來越高一六百西域人的戰力就如此強悍,若有六千西域人,豈不是可以讓這幾千里商道的匪患都消失於無形。

  不只是普通的西域人憧憬此事,就連那些陸續聚集到樓蘭城來的各國使者都忍不住聚集議論,原先對組建「西域聯軍」持有懷疑態度的他們,態度也在開始轉變了。

  除了少數心向匈奴大單于的匈奴人,絕大多數人都認為建立「西域聯軍」刻不容緩,是西域三十六國的當務之急。

  不過,西域人們也沒有被這一次「說不清,道不明」的勝利沖昏頭腦,他們都清楚地知道西域營能在短短一個月間取得大捷,與漢人的「操練」密不可分,若沒有漢人的操練,西域營的戰力恐怕和尋常勝兵並無二樣。

  尤其是那個年輕的漢人「小將」一霍去病,城中對他的治軍手段早就有所耳聞了。

  起先,這「血脈尊貴」的少年被任命為西域營軍侯的時候,人們只覺得這是漢人主將樊千秋在「阿諛奉承、討好皇帝」,對西域營的前景也不看好。

  畢竟,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哪怕出身高貴,又怎麼可能治理好一支由異族人新組建起來的軍隊呢?

  隨後,這少年軍侯一夜之間殺了十餘個西域卒,樓蘭闔城震動,有人稱其果敢,亦有人說他胡鬧。

  甚至還有一些狂徒在暗處言辭嚴厲地抨擊霍去病,說他是一個「嗜血如命」的狂徒。

  可隨著「匪患」被平息,這些嘈雜的聲音消失了,人人開始傳頌霍去病是少年英雄。

  人們更開始自發地傳頌,說霍去病是西域聯軍主帥的不二人選。

  若不是霍去病殺過與西域行商結交的西域兵卒,定會有「聰明人」設法地與之結交。

  不過,樓蘭城的西域人雖在口頭上心悅臣服了,但內心深處對漢軍還有幾分疑慮。

  因為樓蘭城東邊鬧得更久的匪患仍然沒有平息,對漢人行商的襲擊仍然時有發生。

  連距離自己更近的本國行商都庇護不了,怎能庇護別國的行商?焉知西邊的那些沙匪是不是「逃」到了東邊去?

  距離西域會盟的日子越來越近,來到樓蘭的各國使者越來越多,但是關於「投漢」還是「投匈」,這些遠道而來的使者仍然沒有一個定論。

  每日,他們都在大大小小的筵席上議論,意見始終得不到統一。

  這些人都盯著樓蘭以東的官道,希望從那裡得到更明確的信號。

  若漢人不能在會盟之前還東邊官道太平,便不可輕易倒向他們一匈奴人操控西域已有百年,能不變,自然還是不要變的好。

  元朔四年八月二十五,距離西域盟會還有五日,漢軍大營仍然和往常一樣寧靜,完全沒有樓蘭城那鬧哄哄的熱鬧景象。

  中軍大帳之中,樊千秋正在油燈下識字、讀書,今次奔襲幾千里,他自然不能隨軍攜帶竹簡帛書。

  他此刻看的書,是西域和西域以西的書,多數都記錄在羊皮紙上,而且都是用法盧文寫的—這是產生於中亞的文字,流傳範圍廣,多數西域行商都用這種文字來寫立券約。

  甚至不少國家的官方文書也都是用這種文字來記載記錄。

  隨軍的書佐當中有精通法盧文的書佐,但樊千秋秉承著「求人不如求己」的理念,仍然打算自學法盧,誰知道日後有沒有用得著的地方呢。

  為了儘快掌握法盧文,樊千秋每日會讓精通法盧文的書佐用半個時辰教自己讀寫,而後自己再用半個時辰溫習。

  到今日,他已經學會了一百個法盧問的常用詞彙,雖然這還不足以讓他看懂券約,但是學習進度已經不算慢了。

  戌初時,在外奔忙了一日的司馬遷掀開氈蓬門帘,走進來向樊千秋行禮然後問安。

  他此時穿著一身破爛不堪的西域衣衫,臉上和手上沾滿污垢,身上散發出饅臭味。

  司馬遷常常幾日都不回漢軍大營,有時候就連樊千秋這主將都不知對方在忙什麼。

  但是,樓蘭城內的重要消息總能及時送到他的案上:從熒陽到雲中,從雲中到西域,司馬遷搜集情報的能耐是越來越高明了。

  「子長啊,你這身打扮,又有個什麼說法?」樊千秋放下了手中的筆,笑呵呵地問道,眼前的司馬遷越發像個遊俠,沒有半點「史家子弟」的模樣,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寫出被譽為「無韻之離騷」的《史記》啊。

  少了這「史家之絕唱」,樊千秋的功績會遜色不少。

  「嘿嘿嘿,這是樓蘭潑皮的打扮。」司馬遷伸手撓了撓油膩板結的頭髮,嘿嘿笑道。

  「我看子長不像是樓蘭國的潑皮,倒像是樓蘭國的乞丐。」樊千秋笑著打趣了一句。

  「將軍有所不知,樓蘭潑皮便是樓蘭乞丐,二者很相似。」司馬遷一本正經地答道。

  「看來,你很用心。」樊千秋點頭讚許道,雖然這「偽裝潛入」的法子是他傳授給對方的,但他捫心自問——自己恐怕也不能如此敬業地把這份苦頭吃下去。

  「將軍,我的裝扮與樓蘭潑皮有幾分相像?」司馬遷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那件破衫,一股濃重的餿臭味跟著灰塵飄散出來樊千秋不禁皺眉又掩鼻。

  「極好,極好,已有七八分像了。」樊千秋輕咳了幾聲道。

  「那————不像的兩三分又在何處?」司馬遷迫不及待問道。

  「你身形太壯,還要再瘦上幾斤;頭髮太多太密,要更稀疏一些;牙齒太白,西域潑皮的牙定然又髒又黃。」樊千秋打量一陣,吹毛求疵地為對方找了幾個破綻。

  「這哪裡是兩三分不像?起碼是五六分不像!」司馬遷用力地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發狠地說道,「今晚,我便回去改一改。」

  「這————」樊千秋語塞了,他一時想不出來這還如何能改。

  「從明日開始,每日只吃一餐,一個月便能瘦下七八斤;頭髮更容易,今夜回去我便找人拔掉一些,立刻就能變稀疏;牙齒變黃也不難,我今後便不用楊柳枝來淨牙了。」司馬遷倒是比樊千秋更急智聰慧,轉眼之間便想到了對策。

  「罷了罷了,這些都只是細節,我也只是隨意說說而已,你不必當真。」樊千秋連忙搖頭勸阻道。

  「將軍說過,萬事都應當謹慎,如今將軍既然提出瑕疵,便應當改過來,怎能避而不見?」司馬遷頗為不服氣地反問道。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豈可輕易損毀?」樊千秋正色道,若讓長安城的司馬談知曉自己的獨子如此「作踐」自己,搞不好要來西域與自己拼命!

  「忠孝難全,先忠後孝,家中大人不會怪罪的。」司馬遷竟不經意笑道。

  「————」樊千秋無言以對,司馬遷這幾句話說得很是在理,而且仍是自己過往教給他的。

  「子長啊,你不是尋常的細作,而是他們的上官,不必次次都親身潛入間巷當中。」樊千秋想了片刻才找到了一個理由。

  「可是————」司馬遷有些不解。

  「你先聽我說完,」樊千秋抬手打斷了他,再道,「就像本官,既然是軍中的主將,偶爾率兵親赴前線確實能鼓舞士氣,可次次如此,便有些莽撞了。」

  「若我不幸陣亡,這大局又應當交給誰來主持?親赴前線殺敵,傳出去自是好聽,可實際上也是玩忽職守,置大局於不顧。」樊千秋語重心長地解釋道。

  「將軍是一軍的主師,自然應當謹慎小心一些,我不過是一介行人,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司馬遷咧嘴笑道,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齒。

  「胡說八道!你是司馬公獨子,怎可輕言生死?」樊千秋嚴肅斥責,司馬遷發覺自己說了錯話,連忙收起戲謔,神情也跟著嚴肅起來。

  「你說說看,你在西域網羅了多少細作?」樊千秋不追究他的失言,而是把話鋒轉到了另一處。

  「老老少少,總計一百零三人。」司馬遷回答道,隱隱流露出自豪,這可比他當年在滎陽和雲中網羅細作的速度快多了,而且今次網羅到的不少細作還是西域人。

  「這一百零三人,最遠的被你放到了何處?」樊千秋仍然不動聲色地繼續追問道。

  「最遠的在于闐,還有在焉耆的。」司馬遷答道。

  「除了你司馬遷,可有其他人知曉全部這一百零三人的去向?」樊千秋接著問道。

  「自然有其他人知曉其中一部分人的去向,但若說全部人的去向,只有下吏知曉。」司馬遷道。

  「好!若你不明不白地死在閭巷間,我去哪裡找尋這一百零三人?就算是尋到了,我又怎能相信他們?他們又怎能為我所用?」樊千秋繞了一個大圈,終於把話題繞回了原點。

  「————」司馬遷臉色稍變,終於明白樊千秋所指了,他思索片刻,才鄭重其事道,「下官明白了,以後一定小心謹慎,絕不會隨意以身犯險了。」

  「嗯,能想明白便好。」樊千秋終於鬆了一口氣道。

  「將軍,我今日前來,有要事上報。」司馬遷說道。

  「是各國使者的動向?」樊千秋曾經讓他留意此事。

  「正是。」司馬遷點頭。

  「哦?說來聽聽。」樊千秋示意他往下說。

  「西域三十六國的使者已經到了三十一人,除了樓蘭大相就在樓蘭城,還有四國的使者沒有進城。

  ,,司馬遷問道。

  「哦?哪四國?

  「,樊千秋問道,其實已經隱隱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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