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散工結社
碼頭邊的一處小屋裡。
霍林打量著橡木桌後，那個戴著舊金絲單片眼鏡的年輕男人。
他不明白這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伙子怎麼會是湯姆的老大。
在他印象中碼頭幫派的老大不應該這麼年輕，也不會如此打扮。
這人給他的感覺不像是個幫派老大，反而更像是個商人。
「霍林，這就是我要帶你見的人，我的老大，伊萊亞斯。」
隨著湯姆介紹，伊萊亞斯也收回了打量霍林的目光，沖湯姆溫和一笑：
「湯姆叔叔，我都說了，我們是合作關係，是平等的，沒有誰是老大。」
湯姆並沒有說話，只是撓頭笑了笑。
而伊萊亞斯則是重新把目光投向了霍林，臉上笑容不減，禮貌地微微點頭躬身：
「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伊萊亞斯·里德，是散工結社的負責人。」
「你好，我是霍林·庫克。」
霍林自我介紹完後，才發現伊萊亞斯的衣服還不是普通料子，似乎是精紡羊毛。
只不過也顯得十分老舊，上面甚至還有幾處粗布補丁。
這導致他對伊萊亞斯的商人印象，瞬間改變成了打腫臉充胖子的落魄商人。
「霍林，咱們終於是見面了，這幾天經常聽湯姆叔叔提起你。」
伊萊亞斯從桌子後走到霍林身邊，臉上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
他拉著霍林一起坐到屋子裡的長椅上，目光始終沒有移開：
「我就不繞彎子了，霍林兄弟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散工結社？」
霍林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皺眉，在心裡思考起來。
散工結社？
他從來沒聽說過碼頭上有這樣一個勢力。
或許是看出了霍林的疑惑，伊萊亞斯微笑著直接開始解釋起來：
「這個組織並沒有正式確立，目前只有我和湯姆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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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林，你可別小瞧這個組織，咱們散工之所以能有個固定泊位，全都是靠老大去和那幾個幫會談判爭取來的。
要不然咱們還是只能撿點散活，而且感恩錢也是老大去談到半便士的。」
湯姆在一旁也開口解釋起來。
霍林此時也明白過來，原來不是那些幫派瞧不上重活，而是有人在替散工們爭取。
雖然他很欽佩伊萊亞斯的這種行為。
但這種只有兩個人的小幫派，並不能給他對抗鼠幫提供助力。
所以，他依舊沒有回話，選擇了保持沉默。
伊萊亞斯見狀，也明白霍林或許是有所顧慮。
這種情況他最近見了不下十幾次，那些面對他拋出橄欖枝的其他人也是差不多反應。
霍林今天的反應已經是最好的了，至少沒有嘲諷和破口大罵。
伊萊亞斯拉著霍林的手，盯著對方眼睛：
「霍林，相信我，散工結社絕不會只是現在這樣。
你想一下，碼頭上有多少散工，只要我們拉著他們一起，那將是多龐大的力量。
到時候我們未必不可以從其他幫派手中搶下大活，他們憑什麼一直霸占碼頭？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散工受幫派壓迫太久了，只需要我們去亮起第一個火把！」
伊萊亞斯說到這裡時，已經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右手高舉，似乎真的在舉火把。
他看向霍林，伸出手，神色認真：
「霍林兄弟，你願意成為點燃第一個火把的人嗎？」
霍林看著伊萊亞斯，他不得不承認這貨說的很燃，換一般小年輕就頭腦發熱答應了。
可霍林畢竟覺醒了前世宿慧，倒不至於熱血上頭。
「伊萊亞斯先生，你的規劃非常好，我也認可你的出發點，更欽佩你有這種願景。」
霍林伸手握了上去，他倒是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先給予了肯定。
只不過就在伊萊亞斯覺得十拿九穩時，霍林再次開口：
「只不過，我就是個普通散工，想的就是吃飽穿暖，也沒那麼大的願景。
而且我只會幹個苦力，也幫不上你們什麼，就不加入當拖油瓶了。」
說完霍林就打算直接離開。
前世經驗告訴他，初創公司坑最多，福利又差，一個人還要干好幾個人的活。
而且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倒閉了。
再說了，伊萊亞斯說了一大堆，一點實際的東西都沒提到，全是在畫餅。
他前世作為一個有職場經驗的資深牛馬，才不會上當受騙。
「霍林，你難道想一輩子干苦力嗎？你再考慮一下。」湯姆攔下霍林，開口勸說。
伊萊亞斯看著霍林要離去的背影，在心中也明白，不拿出實際的東西肯定是不行的。
同時，他也在心裡評估霍林是否值得他去付出代價。
他心中猶豫不決，甚至左腳已經邁出了半步。
而就在這個時候，屋子外卻響起了一道極其囂張的聲音：
「霍林，我知道你在裡面，惹了我們鼠幫還想躲，快點滾出來！」
屋子裡的三個人聽到「鼠幫」這兩個字，除了霍林，都瞬間皺起了眉頭。
「霍林，怎麼回事？是傑克那小子找過來了嗎？」湯姆疑惑地看向霍林。
「霍林兄弟，用不用幫忙，我可以試著幫你去調解。」
伊萊亞斯此刻收回邁出的左腳，眼中閃過一絲安心，出聲詢問。
他覺得這是一個重新拿捏霍林的機會。
屋外的人久久等不到回應，又開始叫囂起來：
「霍林，你有本事躲在裡面，有本事出聲啊！我可告訴你，我們老大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鼠幫老大，尼克？他怎麼來了？傑克那小子能請動他？就為了一個半便士？」
湯姆此時有些不敢相信，尼克會為了一個半便士來給傑克出頭。
他從懷中拿出三枚銀便士塞到霍林手裡：
「霍林，拿著，待會我跟你出去，你好好認個錯，把錢雙倍還回去就沒事了。」
霍林面對湯姆的關心，把錢塞回給他，搖了搖頭：
「湯姆先生，如果他們是為了另一件事來的，那已經不是賠錢能解決的了。」
「霍林兄弟，我的一位叔叔曾經跟尼克的爺爺學習過一段時間，我或許可以幫你。」
伊萊亞斯輕推一下單片眼鏡，挺直了身子，再次向霍林說道。
「不用了。」
面對伊萊亞斯的好意，霍林直接選擇了拒絕。
他說完後，拉開房門，邁步就走了出去。
「湯姆叔叔，走，跟上去。」
伊萊亞斯眼睛一眯，招呼湯姆一起出了門，想要去看看霍林拒絕自己的底氣是什麼。
霍林三番兩次的拒絕，已經讓他有了火氣，決定不再招攬對方。
但他又感覺霍林或許真的並不簡單。
畢竟從湯姆轉述的事跡來看，他並不覺得霍林是個愚蠢的人。
如果霍林能成功度過這次難關，他不介意付出一些代價再去招攬。
小屋外。
這裡除了鼠幫的人，還有許多看熱鬧的人聚集了過來。
霍林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都看了過去。
尼克此時也打量著霍林，他眉頭輕皺，心中感覺對方的身形似乎有點眼熟。
只不過他一時間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看到過。
想不到，他索性也不想了，走上前去冷冷地盯著霍林的眼睛：
「你是不是在海岸礁石堆那邊害死了我弟弟？」
他的聲音不大，卻瞬間讓現場一靜。
看熱鬧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鼠幫老大的弟弟死了？
而且還是被一個碼頭苦力害死的。
這讓他們的好奇心瞬間到達頂峰，都支愣起耳朵，想第一時間聽見霍林的回答。
霍林面露疑惑，看著尼克：
「你弟弟？誰是你弟弟？我不知道。」
「呵呵，演的不錯，可惜了，我有人證，你狡辯不了。」
尼克盯著霍林，突然咧嘴笑了起來，朝身後招了招手：
「傑克，過來看看是不是這人害死了我弟弟。」
霍林聽到「傑克」兩個字時，心中頓時升起了不妙的感覺。
而當他看到人群中走出那個熟悉的人影時，瞳孔更是猛地一縮。
霍林打量著橡木桌後，那個戴著舊金絲單片眼鏡的年輕男人。
他不明白這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伙子怎麼會是湯姆的老大。
在他印象中碼頭幫派的老大不應該這麼年輕，也不會如此打扮。
這人給他的感覺不像是個幫派老大，反而更像是個商人。
「霍林，這就是我要帶你見的人，我的老大，伊萊亞斯。」
隨著湯姆介紹，伊萊亞斯也收回了打量霍林的目光，沖湯姆溫和一笑：
「湯姆叔叔，我都說了，我們是合作關係，是平等的，沒有誰是老大。」
湯姆並沒有說話，只是撓頭笑了笑。
而伊萊亞斯則是重新把目光投向了霍林，臉上笑容不減，禮貌地微微點頭躬身：
「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伊萊亞斯·里德，是散工結社的負責人。」
「你好，我是霍林·庫克。」
霍林自我介紹完後，才發現伊萊亞斯的衣服還不是普通料子，似乎是精紡羊毛。
只不過也顯得十分老舊，上面甚至還有幾處粗布補丁。
這導致他對伊萊亞斯的商人印象，瞬間改變成了打腫臉充胖子的落魄商人。
「霍林，咱們終於是見面了，這幾天經常聽湯姆叔叔提起你。」
伊萊亞斯從桌子後走到霍林身邊，臉上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
他拉著霍林一起坐到屋子裡的長椅上，目光始終沒有移開：
「我就不繞彎子了，霍林兄弟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散工結社？」
霍林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皺眉，在心裡思考起來。
散工結社？
他從來沒聽說過碼頭上有這樣一個勢力。
或許是看出了霍林的疑惑，伊萊亞斯微笑著直接開始解釋起來：
「這個組織並沒有正式確立，目前只有我和湯姆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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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林，你可別小瞧這個組織，咱們散工之所以能有個固定泊位，全都是靠老大去和那幾個幫會談判爭取來的。
要不然咱們還是只能撿點散活，而且感恩錢也是老大去談到半便士的。」
湯姆在一旁也開口解釋起來。
霍林此時也明白過來，原來不是那些幫派瞧不上重活，而是有人在替散工們爭取。
雖然他很欽佩伊萊亞斯的這種行為。
但這種只有兩個人的小幫派，並不能給他對抗鼠幫提供助力。
所以，他依舊沒有回話，選擇了保持沉默。
伊萊亞斯見狀，也明白霍林或許是有所顧慮。
這種情況他最近見了不下十幾次，那些面對他拋出橄欖枝的其他人也是差不多反應。
霍林今天的反應已經是最好的了，至少沒有嘲諷和破口大罵。
伊萊亞斯拉著霍林的手，盯著對方眼睛：
「霍林，相信我，散工結社絕不會只是現在這樣。
你想一下，碼頭上有多少散工，只要我們拉著他們一起，那將是多龐大的力量。
到時候我們未必不可以從其他幫派手中搶下大活，他們憑什麼一直霸占碼頭？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散工受幫派壓迫太久了，只需要我們去亮起第一個火把！」
伊萊亞斯說到這裡時，已經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右手高舉，似乎真的在舉火把。
他看向霍林，伸出手，神色認真：
「霍林兄弟，你願意成為點燃第一個火把的人嗎？」
霍林看著伊萊亞斯，他不得不承認這貨說的很燃，換一般小年輕就頭腦發熱答應了。
可霍林畢竟覺醒了前世宿慧，倒不至於熱血上頭。
「伊萊亞斯先生，你的規劃非常好，我也認可你的出發點，更欽佩你有這種願景。」
霍林伸手握了上去，他倒是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先給予了肯定。
只不過就在伊萊亞斯覺得十拿九穩時，霍林再次開口：
「只不過，我就是個普通散工，想的就是吃飽穿暖，也沒那麼大的願景。
而且我只會幹個苦力，也幫不上你們什麼，就不加入當拖油瓶了。」
說完霍林就打算直接離開。
前世經驗告訴他，初創公司坑最多，福利又差，一個人還要干好幾個人的活。
而且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倒閉了。
再說了，伊萊亞斯說了一大堆，一點實際的東西都沒提到，全是在畫餅。
他前世作為一個有職場經驗的資深牛馬，才不會上當受騙。
「霍林，你難道想一輩子干苦力嗎？你再考慮一下。」湯姆攔下霍林，開口勸說。
伊萊亞斯看著霍林要離去的背影，在心中也明白，不拿出實際的東西肯定是不行的。
同時，他也在心裡評估霍林是否值得他去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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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個時候，屋子外卻響起了一道極其囂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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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林，怎麼回事？是傑克那小子找過來了嗎？」湯姆疑惑地看向霍林。
「霍林兄弟，用不用幫忙，我可以試著幫你去調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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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這是一個重新拿捏霍林的機會。
屋外的人久久等不到回應，又開始叫囂起來：
「霍林，你有本事躲在裡面，有本事出聲啊！我可告訴你，我們老大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鼠幫老大，尼克？他怎麼來了？傑克那小子能請動他？就為了一個半便士？」
湯姆此時有些不敢相信，尼克會為了一個半便士來給傑克出頭。
他從懷中拿出三枚銀便士塞到霍林手裡：
「霍林，拿著，待會我跟你出去，你好好認個錯，把錢雙倍還回去就沒事了。」
霍林面對湯姆的關心，把錢塞回給他，搖了搖頭：
「湯姆先生，如果他們是為了另一件事來的，那已經不是賠錢能解決的了。」
「霍林兄弟，我的一位叔叔曾經跟尼克的爺爺學習過一段時間，我或許可以幫你。」
伊萊亞斯輕推一下單片眼鏡，挺直了身子，再次向霍林說道。
「不用了。」
面對伊萊亞斯的好意，霍林直接選擇了拒絕。
他說完後，拉開房門，邁步就走了出去。
「湯姆叔叔，走，跟上去。」
伊萊亞斯眼睛一眯，招呼湯姆一起出了門，想要去看看霍林拒絕自己的底氣是什麼。
霍林三番兩次的拒絕，已經讓他有了火氣，決定不再招攬對方。
但他又感覺霍林或許真的並不簡單。
畢竟從湯姆轉述的事跡來看，他並不覺得霍林是個愚蠢的人。
如果霍林能成功度過這次難關，他不介意付出一些代價再去招攬。
小屋外。
這裡除了鼠幫的人，還有許多看熱鬧的人聚集了過來。
霍林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都看了過去。
尼克此時也打量著霍林，他眉頭輕皺，心中感覺對方的身形似乎有點眼熟。
只不過他一時間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看到過。
想不到，他索性也不想了，走上前去冷冷地盯著霍林的眼睛：
「你是不是在海岸礁石堆那邊害死了我弟弟？」
他的聲音不大，卻瞬間讓現場一靜。
看熱鬧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鼠幫老大的弟弟死了？
而且還是被一個碼頭苦力害死的。
這讓他們的好奇心瞬間到達頂峰，都支愣起耳朵，想第一時間聽見霍林的回答。
霍林面露疑惑，看著尼克：
「你弟弟？誰是你弟弟？我不知道。」
「呵呵，演的不錯，可惜了，我有人證，你狡辯不了。」
尼克盯著霍林，突然咧嘴笑了起來，朝身後招了招手：
「傑克，過來看看是不是這人害死了我弟弟。」
霍林聽到「傑克」兩個字時，心中頓時升起了不妙的感覺。
而當他看到人群中走出那個熟悉的人影時，瞳孔更是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