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停屍房毀屍滅跡?晚來一秒我爹就成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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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別人看不見許廣漢的罪。

  越急著讓人看見,破綻越多。

  陸長生往門內走了一步。

  六根棍子同時壓上來。

  「退回去!」

  劉病已手又摸向腰後。

  那裡藏著一截短鐵片。

  這是他以前撬門用的。

  「你動一下,許廣漢今晚就得死。」

  劉病已手僵住。

  許平君咬著嘴唇,把哭聲往肚子裡咽。

  門內傳來腳步。

  一個身形肥胖的獄吏走出來,鼻子上蒙著布。

  他看了三人一眼,語氣不耐煩。

  「吵什麼?」

  獄卒立刻彎腰。

  「典獄史,這幾個人是許廣漢家屬,非要探監。」

  胖獄吏把布往下扯了點。

  「許廣漢?」

  他打量許平君,又看劉病已,最後落在陸長生身上。

  「廷尉府的封令沒聽見?不得探視,不得上告,不得靠近監獄三十步。」

  劉病已冷笑。

  「那我們現在站在幾步?」

  胖獄吏抬手。

  「打出去。」

  六個獄卒舉棍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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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病已牙一咬,準備硬接。

  就在棍子落下前,陸長生往旁邊挪了半步。

  第一根棍子砸空,正好砸在第二個獄卒腳背上。

  第二個獄卒慘叫一聲,身體往前撲,又撞到第三個人。

  門口亂了一瞬。

  劉病已愣住。

  這也行?

  他剛才看得清楚。

  陸長生壓根沒出手。

  只是換了個站位。

  六個獄卒自己亂成一團。

  這不是武功。

  這是把人往坑裡領,還讓人自己跳。

  劉病已心裡那口悶氣一下順了半截。

  許平君也怔住。

  她剛才還以為陸長生要動手,結果門口倒了三個,全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胖獄吏臉漲紅。

  「廢物!」

  他拔出腰刀。

  「再鬧,格殺勿論!」

  監獄門口立刻安靜。

  陸長生抬手,擋住劉病已。

  這時候不能殺人。

  殺一個獄吏容易。

  殺完之後,許廣漢的案子就變成許家聚眾衝擊官獄。

  霍光那邊連多編一條罪名都省了。

  最誘人的辦法,是把門口的人全打趴下,直接進去驗屍。

  但那是蠢辦法。

  他不怕官府。

  許平君怕。

  劉病已還沒到能不怕的時候。

  這場局,要用官府的門進去,再用官府的規矩打出來。

  可眼下少一把鑰匙。

  陸長生聽見身後有車輪聲。

  劉病已也聽見了,回頭看。

  長街盡頭,一輛馬車停下。

  車簾掀開。

  霍水仙從車裡下來。

  今天她穿了一身紅衣。

  沒有帶食盒。

  沒有帶首飾箱。

  腰間懸著一塊玄鐵令牌。

  兩個霍府護衛跟在後面。

  霍水仙看見門口的場面,臉色立刻沉了。

  那個跑回霍府報信的護衛把事情講了一半。

  許廣漢被抓。

  陸長生去了杜城監獄。

  她聽完就讓人備車。

  這一路上,她腦子裡全是陸長生那句「回去,別來了」。

  她本該不來。

  本該讓這人急一急,求一求。

  可一想到許平君臉上那巴掌,一想到陸長生可能被一群獄卒攔在門外,她還是來了。

  她討厭自己這樣。

  堂堂霍家嫡女,被人冷了半個月,還上趕著送臉。

  可腳已經踩下了車。

  收不回去。

  胖獄吏見到霍水仙,先是一愣,隨後趕緊彎腰。

  「霍小姐,您怎麼來了?」

  霍水仙沒搭理他。

  她徑直走到陸長生旁邊。

  陸長生沒有看她。

  她胸口堵了一下。

  還是這副死樣子。

  她人都站在他旁邊了,他連一句「你怎麼來了」都不肯給。

  劉病已倒是樂了。

  「大小姐,今天不是來送魚的?」

  霍水仙瞪了他一下。

  「閉嘴。」

  劉病已聳肩。

  許平君低著頭,沒開口。

  她現在沒有心思吃醋。

  她爹還在裡面。

  霍水仙轉向胖獄吏。

  「開門。」

  胖獄吏賠笑。

  「小姐,這案子是廷尉府親自下的封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霍水仙摘下腰間的令牌。

  「啪!」

  玄鐵令牌砸在胖獄吏臉上。

  胖獄吏被砸得往後退了兩步,鼻血當場流出來。

  令牌掉在地上。

  上面四個字。

  大將軍府。

  門口獄卒全跪了。

  胖獄吏捂著鼻子,膝蓋一軟也跪下。

  他剛才凶許家人凶得很。

  可這塊令牌落地,他半個字都不敢頂。

  廷尉府再硬,也是霍光的人。

  霍家小姐拿著大將軍府令牌來,等於主子的手伸到了臉上。

  不跪,明天他就能進自己管的牢房。

  霍水仙彎腰撿起令牌,在袖子上擦了擦。

  「我帶的人,我看誰敢攔。」

  胖獄吏聲音發抖。

  「小姐,這……這不合規矩。」

  霍水仙把令牌拍在他腦門上。

  「我爹的規矩,算不算規矩?」

  胖獄吏不敢接話。

  霍水仙抬腳從他身邊走過。

  「開門。」

  門口獄卒連滾帶爬去卸門栓。

  劉病已看著那群剛才還橫得不行的獄卒,心裡舒服得不行。

  這叫什麼?

  惡人還得權勢磨。

  他以前總覺得有錢有勢的人都欠揍。

  今天突然覺得,拿權勢砸自己人,確實爽。

  許平君看著霍水仙,嘴唇動了動。

  「謝謝。」

  霍水仙沒回頭。

  「我不是幫你。」

  這話說得硬。

  可她的手在袖子裡攥了一下。

  許平君那聲謝,讓她心裡有點酸。

  她送過綢緞,送過首飾,許平君不要。

  今天一句謝謝,反倒來得輕。

  陸長生從她身邊走過。

  「走。」

  霍水仙氣得胸口一堵。

  連句謝都沒有。

  這人真是石頭做的。

  不。

  石頭踹一腳還能滾兩下。

  他連滾都懶得滾。

  監獄大門打開。

  一股冷味撲出來。

  許平君剛進去就打了個顫。

  劉病已走在她旁邊,低聲。

  「別怕,有哥在。」

  許平君看他。

  「哪個哥?」

  劉病已噎住。

  霍水仙聽見了,差點笑出來。

  剛才壓著的火鬆了一點。

  陸長生走在最前。

  走過前牢的時候,兩邊囚犯扒著木柵往外看。

  有的人身上帶傷。

  有的人手指少了幾根。

  有個老囚犯看見霍水仙的令牌,立刻把頭縮回去。

  杜城監獄不是尋常地方。

  這裡管的不止賊盜,還有重犯、死囚、朝廷要犯。

  能在這裡栽一樁殺人案,背後那隻手不算小。

  陸長生走過一處拐角,停下。

  右邊是審訊房。

  左邊是停屍房。

  空氣里的石灰味更重。

  還有燒柴的味。

  陸長生轉頭看胖獄吏。

  「屍體在哪?」

  胖獄吏支吾。

  「屍體……屍體已經驗過了,案卷封了。」

  霍水仙皺眉。

  「問你在哪。」

  「停屍房。」

  「帶路。」

  胖獄吏額頭冒汗。

  「小姐,真不能看。屍體不乾淨,衝撞了您……」

  霍水仙把令牌舉起來。

  胖獄吏立刻閉嘴。

  幾人穿過窄廊。

  廊盡頭有一扇厚木門。

  門縫裡飄出白灰和焦味。

  許平君臉色發白。

  劉病已扶了她一下。

  「撐住。」

  陸長生推門。

  裡面有人頂著。

  胖獄吏臉色更白。

  「誰在裡面?」

  裡面傳來慌亂聲。

  還有木架拖動的聲音。

  陸長生抬腳。

  「砰!」

  木門連著門閂一起炸開。

  裡面三名獄卒正抬著一具屍體往後門走。

  後門外,火化坑已經點了火。

  黑煙從坑口冒上來。

  屍體蓋著白布。

  胸口位置高高鼓起。

  白布下面,露出一截刀柄。

  許平君兩腿一軟。

  劉病已一把扶住她。

  霍水仙也僵在門口。

  那三個獄卒抬著屍體,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陸長生邁進停屍房。

  地上石灰鋪了一層。

  他停在屍體前三步。

  伸手,掀開白布。

  刀柄上刻著一個新刮出來的「許」字。

  血已經干在刀鍔上。

  陸長生垂下手,指尖落在那柄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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