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高考查分
明天就是7.7號，全國萬眾矚目的高考，陳衛國下完班剛到趙家，陳小梅一臉明媚的笑，陳衛國順著她的笑臉看過去，在她身後正是秦麗麗。
兩個人挽著胳膊，宛如情誼深厚的親姐妹一般。
「哥哥，明天就考試了，我要複習，麗麗姐就交給你了。」陳小梅帶著幾分嬌俏說道。
「那你複習的怎麼樣了？」陳衛國神情嚴肅，還沒從上班的狀態中切換過來，「有什麼不會的，我現在就幫你看看。」
「要我說啊，」秦麗麗走到陳衛國身邊，很自然地打斷兄妹二人的對話，「明天是高考，今天要做的應該是放鬆，狀態好，自然能考高分，所以我提議，我們今晚吃頓好的，好好放鬆放鬆。」
陳衛國想了想，秦麗麗說得也對，好心態才是決勝法寶，如果心態不好，縱使有滿腹才情，暈倒在考場上的話，那又有什麼用呢？
陳衛國眉宇間的嚴肅褪去，染上一層溫和的笑意，「我覺得麗麗說的非常對，你們想吃什麼？我請客，不過有一樣，小梅你得回來早點休息。」
小梅調皮地眨巴眨巴眼睛，「放心，我才不會當你們的電燈泡呢！」
高考正式落幕後，數日的焦灼等待終於熬了過去，時間來到了最緊張的查分之日。
這一天沒有一個學生不緊張，有些學生緊張得直冒冷汗，有些學生直接雙腿發軟，需要人抬著去看榜，有些年紀大點的學生直接拿著降壓藥去現場。
小梅一大早就起來了，或者可以說她昨晚就沒怎麼睡，就那麼輾轉反側到天亮。
陳衛國一大早過來帶她去看榜，一路上，陳小梅坐在陳衛國的自行車后座想了很多，但想的最多的還是考不上該怎麼辦？
陳家坳是肯定不能回了，可是廠里的工作都有名額限制，要服從分配，而她顯然不符合要求。
她私下找趙德厚偷偷商量過，趙德厚猶豫了半天，吐出了「個體戶」三個字。
自從改革開放後，對於個體戶的限制也放鬆了，屬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果陳小梅要留在城裡的話，可以考慮做個個體戶。
聽完趙德厚的建議，陳小梅也覺得不錯，只不過到時候她就不能再靠哥哥了，她要想辦法靠自己的本事留下來。上次趙紅梅做了那樣對不起哥哥的事，這次麗麗姐可不能再錯過了。
「小梅，你想學什麼專業，現在有想法了嗎？」陳衛國為了緩解妹妹緊張的情緒，放緩車速，溫聲問道。
「哥，我聽你的，你讓我學什麼，我就學什麼。」
陳衛國低聲一笑，故意逗她，「好，那我到時候給你報個農學，讓你去學餵豬。」
陳小梅成功被逗笑了，雙手捶打著陳衛國，語氣嬌嗔又無奈，「哥，你胡說，大學怎麼會有這種專業？餵豬的話，我還用上大學嗎？」
兄妹兩人說笑間，就來到了榜單前，雖然還是早上，但榜單前已經擠滿了人，有人伸長了脖子在找自己的名字，有人在哀嘆自己時運不濟，再次落榜，
但也有人如范進中舉般狂喜大跳，慶祝自己終於考上了大學。
但這種畢竟是少數，因為1980年的錄取率只有8.4％，而1979年只有6.1％，真可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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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簇擁的人群，陳小梅感到一陣腿軟，喉嚨也有些干啞，剛才自行車上的歡笑已經成為過去，眼前的榜單將她整顆心狠狠攫住，讓她緊張，焦慮，恐懼……
「哥，我……我恐怕考……不上吧。」陳小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自覺的顫音。
陳衛國聽出了妹妹的緊張和害怕，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輕聲安撫道，「你先在這休息，我過去看，人那麼多你個頭這么小，別一會給擠沒了。」
陳衛國說完就拿出水遞給陳小梅，「先喝口水，別緊張，哥相信你這麼長時間的努力。」
陳小梅攥著微涼的水瓶，怔怔看著陳衛國離開的背影，她看看哥哥擠進人群的那刻，那本來就懸著的心徹底提到了嗓子眼，不上不下，就那麼隔空吊著。此刻，等待的每一秒，都讓陳小梅無比煎熬。
極致的忐忑和焦慮反覆撕扯著她的心神，就連胸口也湧上一陣空洞又尖銳的疼痛，一時間蔓延到四肢百骸，將渾身的力氣抽了個乾淨，陳小梅用足了力氣緊緊抓住自行車，才沒有倒下去。
陳衛國的身影一會兒清晰，一會兒開始變得模糊，那短短的幾分鐘竟然像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於陳衛國的後腦勺轉了過來，但陳小梅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陳衛國臉上的表情，直到他走近。
「小梅，356！」
聽到這個分數的一瞬間，陳小梅再也支撐不住，直直暈了過去。
1980年，高考的總分為530分，全國共用一張試卷，陳衛國他們所在的省份本科線是350，也就是說陳小梅過了本科線6分。
在當年，高考的難度非常大，尤其是像陳小梅這種只有初中水平，底子薄弱，只靠自主複習的學生，能一次考上大專的概率只有0.5%左右，而能一次性考上本科的概率更低，幾乎可以說接近於0。
而陳小梅能一次性考上，除了她自己的努力和堅持外，最重要的莫過於陳衛國這個來自未來的哥哥的輔導和幫襯，當然還少不了趙德厚一家人的鼎力幫助。
再次醒過來時，陳小梅正躺在趙家溫暖的屋內，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歡聲笑語，滿屋都是喜慶熱鬧的氛圍，趙德厚一家人，還有秦工一家人全都過來為她慶祝，人人面帶喜色，仿佛是自己的喜事一般。
趙德厚說，「我們家那個小崽子學習不行，小梅優秀，一次就考上了本科啊，我們要掛橫幅，要請客，要讓街坊鄰居全都知道，我們家裡出了個大學生，還是本科！」趙德厚滿面紅光，語氣格外激動。
「老趙，你這運氣，嫂子可以在家裡開個小飯桌了。」秦工也笑著打趣道。
就在眾人談笑風生、滿心歡喜之際，趙家的電話突然「叮鈴鈴」急促地響了起來，清脆的鈴聲打破了滿屋的喜慶。
趙德厚心頭一喜，興沖沖地跑過去接電話，那腳步輕快地像踩在雲端。
「喂！老陳啊............是啊............356..........哈哈哈..........還是你會生閨女...........一定..........我可記下了哈.........喂！老陳！老陳！」
趙德厚聲音變得急促慌亂起來，但電話那端卻再也沒有聲音傳來。屋內的喜慶，瞬間蒙上了一層莫名的詭異和慌亂。
兩個人挽著胳膊，宛如情誼深厚的親姐妹一般。
「哥哥，明天就考試了，我要複習，麗麗姐就交給你了。」陳小梅帶著幾分嬌俏說道。
「那你複習的怎麼樣了？」陳衛國神情嚴肅，還沒從上班的狀態中切換過來，「有什麼不會的，我現在就幫你看看。」
「要我說啊，」秦麗麗走到陳衛國身邊，很自然地打斷兄妹二人的對話，「明天是高考，今天要做的應該是放鬆，狀態好，自然能考高分，所以我提議，我們今晚吃頓好的，好好放鬆放鬆。」
陳衛國想了想，秦麗麗說得也對，好心態才是決勝法寶，如果心態不好，縱使有滿腹才情，暈倒在考場上的話，那又有什麼用呢？
陳衛國眉宇間的嚴肅褪去，染上一層溫和的笑意，「我覺得麗麗說的非常對，你們想吃什麼？我請客，不過有一樣，小梅你得回來早點休息。」
小梅調皮地眨巴眨巴眼睛，「放心，我才不會當你們的電燈泡呢！」
高考正式落幕後，數日的焦灼等待終於熬了過去，時間來到了最緊張的查分之日。
這一天沒有一個學生不緊張，有些學生緊張得直冒冷汗，有些學生直接雙腿發軟，需要人抬著去看榜，有些年紀大點的學生直接拿著降壓藥去現場。
小梅一大早就起來了，或者可以說她昨晚就沒怎麼睡，就那麼輾轉反側到天亮。
陳衛國一大早過來帶她去看榜，一路上，陳小梅坐在陳衛國的自行車后座想了很多，但想的最多的還是考不上該怎麼辦？
陳家坳是肯定不能回了，可是廠里的工作都有名額限制，要服從分配，而她顯然不符合要求。
她私下找趙德厚偷偷商量過，趙德厚猶豫了半天，吐出了「個體戶」三個字。
自從改革開放後，對於個體戶的限制也放鬆了，屬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果陳小梅要留在城裡的話，可以考慮做個個體戶。
聽完趙德厚的建議，陳小梅也覺得不錯，只不過到時候她就不能再靠哥哥了，她要想辦法靠自己的本事留下來。上次趙紅梅做了那樣對不起哥哥的事，這次麗麗姐可不能再錯過了。
「小梅，你想學什麼專業，現在有想法了嗎？」陳衛國為了緩解妹妹緊張的情緒，放緩車速，溫聲問道。
「哥，我聽你的，你讓我學什麼，我就學什麼。」
陳衛國低聲一笑，故意逗她，「好，那我到時候給你報個農學，讓你去學餵豬。」
陳小梅成功被逗笑了，雙手捶打著陳衛國，語氣嬌嗔又無奈，「哥，你胡說，大學怎麼會有這種專業？餵豬的話，我還用上大學嗎？」
兄妹兩人說笑間，就來到了榜單前，雖然還是早上，但榜單前已經擠滿了人，有人伸長了脖子在找自己的名字，有人在哀嘆自己時運不濟，再次落榜，
但也有人如范進中舉般狂喜大跳，慶祝自己終於考上了大學。
但這種畢竟是少數，因為1980年的錄取率只有8.4％，而1979年只有6.1％，真可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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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我恐怕考……不上吧。」陳小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自覺的顫音。
陳衛國聽出了妹妹的緊張和害怕，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輕聲安撫道，「你先在這休息，我過去看，人那麼多你個頭這么小，別一會給擠沒了。」
陳衛國說完就拿出水遞給陳小梅，「先喝口水，別緊張，哥相信你這麼長時間的努力。」
陳小梅攥著微涼的水瓶，怔怔看著陳衛國離開的背影，她看看哥哥擠進人群的那刻，那本來就懸著的心徹底提到了嗓子眼，不上不下，就那麼隔空吊著。此刻，等待的每一秒，都讓陳小梅無比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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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陳衛國的後腦勺轉了過來，但陳小梅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陳衛國臉上的表情，直到他走近。
「小梅，356！」
聽到這個分數的一瞬間，陳小梅再也支撐不住，直直暈了過去。
1980年，高考的總分為530分，全國共用一張試卷，陳衛國他們所在的省份本科線是350，也就是說陳小梅過了本科線6分。
在當年，高考的難度非常大，尤其是像陳小梅這種只有初中水平，底子薄弱，只靠自主複習的學生，能一次考上大專的概率只有0.5%左右，而能一次性考上本科的概率更低，幾乎可以說接近於0。
而陳小梅能一次性考上，除了她自己的努力和堅持外，最重要的莫過於陳衛國這個來自未來的哥哥的輔導和幫襯，當然還少不了趙德厚一家人的鼎力幫助。
再次醒過來時，陳小梅正躺在趙家溫暖的屋內，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歡聲笑語，滿屋都是喜慶熱鬧的氛圍，趙德厚一家人，還有秦工一家人全都過來為她慶祝，人人面帶喜色，仿佛是自己的喜事一般。
趙德厚說，「我們家那個小崽子學習不行，小梅優秀，一次就考上了本科啊，我們要掛橫幅，要請客，要讓街坊鄰居全都知道，我們家裡出了個大學生，還是本科！」趙德厚滿面紅光，語氣格外激動。
「老趙，你這運氣，嫂子可以在家裡開個小飯桌了。」秦工也笑著打趣道。
就在眾人談笑風生、滿心歡喜之際，趙家的電話突然「叮鈴鈴」急促地響了起來，清脆的鈴聲打破了滿屋的喜慶。
趙德厚心頭一喜，興沖沖地跑過去接電話，那腳步輕快地像踩在雲端。
「喂！老陳啊............是啊............356..........哈哈哈..........還是你會生閨女...........一定..........我可記下了哈.........喂！老陳！老陳！」
趙德厚聲音變得急促慌亂起來，但電話那端卻再也沒有聲音傳來。屋內的喜慶，瞬間蒙上了一層莫名的詭異和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