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機器下搶救生命
「給我一把扳手，14的，快！」
小劉手忙腳亂地遞過來，結果慌亂之下遞錯了，他抖著手擦了一把汗，又重新遞了一次，陳建輝確認沒錯後拿著扳手鑽進了鑽床下面，從下往上盯著法蘭和彎板之間的間隙，他把手伸進去，摸到了那根已經變形卡死的工件，然後用扳手卡住彎板上的螺栓，逆時針輕輕轉了兩圈。
「咣」一聲悶響，彎板開始鬆了。
陳建輝又趕緊把另一隻手伸進去，拖住法蘭底部，慢慢地，穩穩地往上抬了一定厚度。與此同時，趙紅兵發出一聲悶哼，胳膊上那要命的擠壓感明顯鬆了一些，他整個人也明顯鬆了口氣。
「架住他的肩膀，慢慢往後帶，一定要輕！」陳建輝命令道。
兩個人從背後架住趙紅兵的肩膀，開始慢慢往後抽，那條被卡住的小臂慢慢從縫隙里滑了出來，趙紅兵整個人虛脫地癱坐在地上，面色慘白如紙，不過總算褪去了剛才瀕臨窒息的死灰色，受傷的胳膊無力耷拉著，猩紅的血液順著袖口源源不斷往下滴落，受傷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手指還能動就說明血管沒斷，陳建輝稍稍鬆了一口氣，他二話不說，猛地撕扯下自己衣服的一條布，緊緊扎在趙紅兵的小臂上，高聲急喝，「毛巾，乾淨的，多拿幾條，還有消毒酒精，快！」
小劉聞言慌忙轉身，抱著一大捆擦機器的棉紗狂奔過來，「衛國，棉紗可以不？酒精，我們沒有啊。怎麼辦？」
眼下救命才是關鍵，陳建輝僅猶豫了一瞬，立刻拿起棉紗死死按住不斷滲血的傷口，等到傷口包紮好，趙紅兵才從劇痛和恐懼中緩緩回過神來，他怔怔望向陳建輝，嘴唇哆嗦著，斷斷續續擠出微弱的聲音，「衛國..........謝..........謝謝你.............」
看到趙紅兵恢復生機的一瞬間，所有人的心跟著落地了，平日裡這小子性子頑劣，說話尖酸討人嫌，尤其是對陳衛國，那更是過分，簡直可以說是惡毒，可面臨生死關頭時，過往的矛盾全都被拋在九霄雲外，所有人心裡只剩下沉甸甸的擔憂，當親眼看著他穿過鬼門關，脫離險境時，那份歡喜真摯滾燙，就好像是看到自家孩子脫離危險般。
等到陳建輝把血流控制住時，不知道是誰通知的衛生所的老王，老王才帶著人抬著一個擔架匆匆趕來，「人怎麼樣？沒事吧？」
「出血已經止住了，大動脈沒有受損，骨頭沒問題，只需要做簡單的清創縫合就可以了！」
陳建輝抬手一邊擦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一邊從容向老王交代傷情雖然在外人眼中看著他是從容不迫、有條不紊地處置傷口，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剛才的神經有多麼緊繃，在他手中的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稍有不慎，便會釀成無法挽回的慘劇，可若是遲疑拖延，失血過多帶來的危險同樣致命，自從他打算救趙紅兵的那一秒起，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如履薄冰。
「好！好！好！快把人抬上擔架。」
就在趙紅兵被抬上擔架，即將帶走的瞬間，他另一隻沒受傷的手猛地抓住陳建輝，劫後餘生的虛弱透著無比鄭重的懇切，「衛國，你和紅梅的事，我這個當哥的同意了，從今以後，我們家只認你這一個女婿！」
面對突如其來的認親，讓陳建輝猝不及防，瞬間愣在原地，手足無措，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份沉甸甸的認可。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旁的錢衛東先沉不住氣了，他臉色驟然鐵青，厲聲開口打斷了這份虛弱的溫情，「趙紅兵，你胡說什麼，我前天去你家提親，你爸媽可都同意了的！」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懵了在場所有工人！
眾人此刻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其中的貓膩，前天正是工具機癱瘓、全場生死未卜之機。彼時所有人都深陷焦慮恐慌之中，就連平常很少出現的錢廠長都親自守在車間，陪著大家一起，所有人都在為工廠的存亡憂心忡忡。就在最危急的時刻，是陳衛國挺身而出，賭上了自己的一切，拼盡所有本事維修設備，這才保住了全廠工人的生計和未來。
可任誰也想不到，在同一個廠子上班，吃同一鍋飯，還是廠長兒子的錢衛東，偏偏在所有人共度難關的緊要關頭，竟然悄悄跑去趙家提親，在背地裡偷偷撬陳衛國的牆角！
這還是人嗎？
巨大的落差和心寒瞬間席捲全場，眾人看向錢衛東的眼神徹底變了，以前只覺得他是一個紈絝子弟，現在他們才看明白，這就是個滿心算計、不顧全大局、自私自利的小人！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而陳建輝聞言，腦海中卻突然閃過前天下午焦急佇立在車間門口的那個女孩，此刻他終於恍然大悟，那個女孩定然就是趙紅梅了！
「衛東，這事是我對不住你，但今天衛國救了我的命，救命之恩大於天，你和紅梅沒有緣分，你就放棄吧！」擔架之上，趙紅兵強撐著殘存的力氣，說完了這番話。
話剛說完，趙紅兵再也撐不住渾身脫力的身軀，腦袋一歪，徹底癱倒在了擔架上，昏了過去。老王不敢耽擱，立馬帶人抬著趙紅兵衝出了車間，火速前往衛生所救治。
看著趙紅兵遠去的身影，小劉站出來，一臉堅定，「衛國，我支持你，今天要不是你，紅兵的胳膊就廢了！」
這句看似公道的話徹底點燃了錢衛東內心積壓的怒火，他雙目赤紅，面目猙獰，驟然狂怒嘶喊：「憑什麼？」
「我先去提的親，她爸媽都已經答應了，她趙紅梅就是我的人，這輩子，她只能是我的人，陳衛國，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
滔天的蠻橫和戾氣撲面而來，現場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陳建輝被噎得語塞，心頭一時百感交集，要說他心裡裝的，那當然是自己的老婆和女兒，對趙紅梅半分兒女情長都沒有，可是趙紅梅畢竟是陳衛國的對象，想來兩人必然是一對情投意合的青年男女，他只是因為意外暫時寄居在這具身體裡面，他不想擅自插手，打擾陳衛國原本的人生軌跡。
「衛東，這件事，我........」他斟酌著開口，想要緩和劍拔弩張的局面。
錢衛東深吸一口氣，再也壓不住胸口的戾氣，「你住嘴！」
他眼神陰鷙又狠厲，字字帶著威脅，「陳衛國，你沒有資格說話，真把我逼急了，老子就把你是怎麼把趙紅梅搞到手的事宣揚出來，到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在廠里待下去！」
一時間，廠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氣也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連屋頂鳥兒振翅飛走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眾人的目光不斷在錢衛東和陳建輝之間來回掃視，滿心都是詫異和好奇！
就連陳建輝也徹底懵在原地，心頭滿是錯愕和疑惑，這陳衛國和趙紅梅之間到底還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隱秘過往呢？
小劉手忙腳亂地遞過來，結果慌亂之下遞錯了，他抖著手擦了一把汗，又重新遞了一次，陳建輝確認沒錯後拿著扳手鑽進了鑽床下面，從下往上盯著法蘭和彎板之間的間隙，他把手伸進去，摸到了那根已經變形卡死的工件，然後用扳手卡住彎板上的螺栓，逆時針輕輕轉了兩圈。
「咣」一聲悶響，彎板開始鬆了。
陳建輝又趕緊把另一隻手伸進去，拖住法蘭底部，慢慢地，穩穩地往上抬了一定厚度。與此同時，趙紅兵發出一聲悶哼，胳膊上那要命的擠壓感明顯鬆了一些，他整個人也明顯鬆了口氣。
「架住他的肩膀，慢慢往後帶，一定要輕！」陳建輝命令道。
兩個人從背後架住趙紅兵的肩膀，開始慢慢往後抽，那條被卡住的小臂慢慢從縫隙里滑了出來，趙紅兵整個人虛脫地癱坐在地上，面色慘白如紙，不過總算褪去了剛才瀕臨窒息的死灰色，受傷的胳膊無力耷拉著，猩紅的血液順著袖口源源不斷往下滴落，受傷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手指還能動就說明血管沒斷，陳建輝稍稍鬆了一口氣，他二話不說，猛地撕扯下自己衣服的一條布，緊緊扎在趙紅兵的小臂上，高聲急喝，「毛巾，乾淨的，多拿幾條，還有消毒酒精，快！」
小劉聞言慌忙轉身，抱著一大捆擦機器的棉紗狂奔過來，「衛國，棉紗可以不？酒精，我們沒有啊。怎麼辦？」
眼下救命才是關鍵，陳建輝僅猶豫了一瞬，立刻拿起棉紗死死按住不斷滲血的傷口，等到傷口包紮好，趙紅兵才從劇痛和恐懼中緩緩回過神來，他怔怔望向陳建輝，嘴唇哆嗦著，斷斷續續擠出微弱的聲音，「衛國..........謝..........謝謝你.............」
看到趙紅兵恢復生機的一瞬間，所有人的心跟著落地了，平日裡這小子性子頑劣，說話尖酸討人嫌，尤其是對陳衛國，那更是過分，簡直可以說是惡毒，可面臨生死關頭時，過往的矛盾全都被拋在九霄雲外，所有人心裡只剩下沉甸甸的擔憂，當親眼看著他穿過鬼門關，脫離險境時，那份歡喜真摯滾燙，就好像是看到自家孩子脫離危險般。
等到陳建輝把血流控制住時，不知道是誰通知的衛生所的老王，老王才帶著人抬著一個擔架匆匆趕來，「人怎麼樣？沒事吧？」
「出血已經止住了，大動脈沒有受損，骨頭沒問題，只需要做簡單的清創縫合就可以了！」
陳建輝抬手一邊擦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一邊從容向老王交代傷情雖然在外人眼中看著他是從容不迫、有條不紊地處置傷口，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剛才的神經有多麼緊繃，在他手中的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稍有不慎，便會釀成無法挽回的慘劇，可若是遲疑拖延，失血過多帶來的危險同樣致命，自從他打算救趙紅兵的那一秒起，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如履薄冰。
「好！好！好！快把人抬上擔架。」
就在趙紅兵被抬上擔架，即將帶走的瞬間，他另一隻沒受傷的手猛地抓住陳建輝，劫後餘生的虛弱透著無比鄭重的懇切，「衛國，你和紅梅的事，我這個當哥的同意了，從今以後，我們家只認你這一個女婿！」
面對突如其來的認親，讓陳建輝猝不及防，瞬間愣在原地，手足無措，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份沉甸甸的認可。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旁的錢衛東先沉不住氣了，他臉色驟然鐵青，厲聲開口打斷了這份虛弱的溫情，「趙紅兵，你胡說什麼，我前天去你家提親，你爸媽可都同意了的！」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懵了在場所有工人！
眾人此刻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其中的貓膩，前天正是工具機癱瘓、全場生死未卜之機。彼時所有人都深陷焦慮恐慌之中，就連平常很少出現的錢廠長都親自守在車間，陪著大家一起，所有人都在為工廠的存亡憂心忡忡。就在最危急的時刻，是陳衛國挺身而出，賭上了自己的一切，拼盡所有本事維修設備，這才保住了全廠工人的生計和未來。
可任誰也想不到，在同一個廠子上班，吃同一鍋飯，還是廠長兒子的錢衛東，偏偏在所有人共度難關的緊要關頭，竟然悄悄跑去趙家提親，在背地裡偷偷撬陳衛國的牆角！
這還是人嗎？
巨大的落差和心寒瞬間席捲全場，眾人看向錢衛東的眼神徹底變了，以前只覺得他是一個紈絝子弟，現在他們才看明白，這就是個滿心算計、不顧全大局、自私自利的小人！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而陳建輝聞言，腦海中卻突然閃過前天下午焦急佇立在車間門口的那個女孩，此刻他終於恍然大悟，那個女孩定然就是趙紅梅了！
「衛東，這事是我對不住你，但今天衛國救了我的命，救命之恩大於天，你和紅梅沒有緣分，你就放棄吧！」擔架之上，趙紅兵強撐著殘存的力氣，說完了這番話。
話剛說完，趙紅兵再也撐不住渾身脫力的身軀，腦袋一歪，徹底癱倒在了擔架上，昏了過去。老王不敢耽擱，立馬帶人抬著趙紅兵衝出了車間，火速前往衛生所救治。
看著趙紅兵遠去的身影，小劉站出來，一臉堅定，「衛國，我支持你，今天要不是你，紅兵的胳膊就廢了！」
這句看似公道的話徹底點燃了錢衛東內心積壓的怒火，他雙目赤紅，面目猙獰，驟然狂怒嘶喊：「憑什麼？」
「我先去提的親，她爸媽都已經答應了，她趙紅梅就是我的人，這輩子，她只能是我的人，陳衛國，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
滔天的蠻橫和戾氣撲面而來，現場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陳建輝被噎得語塞，心頭一時百感交集，要說他心裡裝的，那當然是自己的老婆和女兒，對趙紅梅半分兒女情長都沒有，可是趙紅梅畢竟是陳衛國的對象，想來兩人必然是一對情投意合的青年男女，他只是因為意外暫時寄居在這具身體裡面，他不想擅自插手，打擾陳衛國原本的人生軌跡。
「衛東，這件事，我........」他斟酌著開口，想要緩和劍拔弩張的局面。
錢衛東深吸一口氣，再也壓不住胸口的戾氣，「你住嘴！」
他眼神陰鷙又狠厲，字字帶著威脅，「陳衛國，你沒有資格說話，真把我逼急了，老子就把你是怎麼把趙紅梅搞到手的事宣揚出來，到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在廠里待下去！」
一時間，廠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氣也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連屋頂鳥兒振翅飛走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眾人的目光不斷在錢衛東和陳建輝之間來回掃視，滿心都是詫異和好奇！
就連陳建輝也徹底懵在原地，心頭滿是錯愕和疑惑，這陳衛國和趙紅梅之間到底還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隱秘過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