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另一個也是好消息
內部？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又齊刷刷看向了陳衛國，這次連錢衛東也看向了陳衛國。
忽然有個年輕工人高聲起鬨道，「衛國，是你和趙紅梅好事將近了嗎？」
此話一出，陳衛國和錢衛東同時愣住了，陳衛國反應過來想解釋時，錢衛東已經臉色驟變，眼底湧上一股濃濃的戾氣，面目猙獰，厲聲怒喝道，「你個毛沒長齊的小崽子，胡說什麼？」
那年輕工人不服氣了，當即橫著脖子回懟，語氣格外戲謔、囂張，「衛東，你長齊了？那給我們大夥看看？」
話音落地的瞬間，滿場工人再也繃不住，車間爆發出一陣陣此起彼伏，震天響的鬨笑聲，其間夾雜著打趣聲和起鬨聲。
錢衛東被懟得一張臉從脖頸紅到了耳根，一時間又羞又氣，憋了半天，才惱羞成怒地憋出一句，「你……反正也比你好！」
這句蒼白又憋屈的辯解一出，徹底戳中了所有人的笑點，全場的笑聲瞬間更大、更熱烈了，整個車間都迴蕩著此起彼伏的笑鬧聲。
這句蒼白又憋屈的辯解一出口，全場的笑聲更大，更激烈了。整個車間的笑聲迴蕩了好半天才停下。
錢衛東眼見大家毫不留情的譏笑，只想找個老鼠洞鑽進去。
最終還是趙德厚看著錢衛東的窘態，一時心中不忍，叫停了這場鬨笑。
「好了，好了，我說的來自內部，不是我們廠內部，而是我們國家內部，是軍工廠！」
話音落地，不同於剛才的肆意鬨笑，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巨大的衝擊讓他們久久不能回神。
片刻的死寂過後，所有錯愕盡數化作了不斷翻湧的激動和狂喜，剛才聽到洋人的認可和追加訂單，他們只是滿心振奮，可現在聽到軍工廠也關注到了他們這個小廠，那一顆顆心都徹底沸騰了起來，就像一鍋燒開的沸水，有人因激動而臉頰憋得通紅，有人原地發抖，更有人眼眶一熱，落下了激動的淚水。
他們萬萬沒想到，年初他們還是技術在本市經常墊底的小小的國營廠，自從陳衛國修好了設備之後，短短几個月時間，他們因為接了外貿單在當地小有名氣，但那也只是小範圍的名氣，甚至連省都沒傳出去，他們是怎麼都沒想到有一天，他們竟然能獲得國家軍工層面的官方認可！
「趙主任，這消息沒錯吧？真是軍工廠嗎？」陳衛國的發問瞬間把大家的激動按下了暫停鍵，大家一顆心高高懸起，目光緊緊鎖定趙德厚。
「當然，他們那邊的領導親自打電話到我們這邊來的，說是聽外貿局說的，聽說我們在給國外的飛機製造廠供貨，就想來我們這邊審查一番，同志們，給洋人供貨，那是賺錢的好機會，可是給國家供貨，那是報效祖國，這一次，我們要比之前更用心，更努力，做得更好，知道嗎？」
「請領導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祖國失望的。」
大家齊聲高呼，仿佛成功就在眼前。經歷了洋人審廠，說實話大家的心態多少有點膨脹，他們還天真地以為，只要有陳衛國在，一切都不在話下。
看著大家高漲的情緒，趙德厚先潑了一盆涼水，「同志們，外國人要看的是我們能夠做出符合他們要求的產品，但是國家需要的不止這些，國家對我們的要求要比洋人嚴格很多，因為國家生產的武器是用來保護人民的，一絲一毫都不能錯，我想軍工廠的領導對我們的考察會是全方面的，大家千萬不可掉以輕心啊，要戒驕戒躁，以謙虛謹慎的態度好好準備，千萬不要以為給洋人供貨了就了不起，造我們自己的飛機大炮那才是最了不起的事情！」
趙德厚一番話下來，全場氣氛沉靜肅穆，整齊劃一的掌聲開始響徹車間，代替了剛才喧鬧浮躁的掌聲，就連屋頂的鳥兒聽了都滿意地振了振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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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我和廠長的討論，這次的準備工作交由秦工和衛國兩人負責，按照軍工廠那邊給出的排期，審廠在三個月後，大家要全力配合好秦工和衛國的工作，有條件要上，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這是我黨的精神，當然大家有需求，積極提出來，能滿足的廠里都會滿足大家。」
正在一片莊重肅穆的氣氛中，剛才那個調侃錢衛東的年輕工人又壯著膽子開口了，一語打破了現場肅穆的氣氛，瞬間將緊繃嚴肅的氣氛重新拉回了一開始輕鬆熱鬧的樣子。
「趙主任，那如果這次通過了，廠里能滿足大家缺對象的要求嗎？」
又是一陣輕鬆的鬨笑，不過這次的鬨笑帶著一絲絲沉甸甸的分量，褪去了先前的浮華鬧騰，因為大家心裡已經裝滿了更為重要的任務。
趙德厚聞言哈哈一笑，拍著胸脯許諾，「小李，你個小崽子，你跟著衛國好好干，如果你這次立功了，你找對象的事，包在我身上！」
一場振奮人心又壓力滿滿的會議到這裡就結束了。
會後，趙德厚把秦工和陳衛國拉到一旁，剛才爽朗豪邁的笑意盡數收斂，嚴肅的語氣中帶了一絲憂慮，「剛才那些話是說給大家聽的，衛國你小子，眼下最重要的任務是注意好休息，不准再干到醫院去了，秦工，你盯好他，不然到時候軍工廠來，還以為我們是什麼黑工廠呢！」
「老趙，你放心，我盯著他，他倒下了，我親自向你請罪！」
看到秦工的態度，趙德厚懸著的一顆心才徹底放下，他拍了拍秦工的肩膀，眼神中滿是信任，「秦工，你說這話我信！」
回到技術室，房門剛關上，陳衛國的眉頭緊緊蹙起，面色凝重，思慮半晌才緩緩開口，「秦工，這次很難啊！」
秦工聞言心頭一震，面露詫異。說實話他心底雖有憂慮，但並沒有真正的緊張焦慮，這一切都源於他內心對陳衛國真切的信任，他可是從未來回來的技術專家，這些事對於他們來說或許是天大的事，但到了陳衛國眼前，這就是小兒科，所以他相信，只要他們在陳衛國的指導下用心準備，就能像應對洋人審廠一樣，順利通過！
「怎麼，這次你小子心裡也沒底？」
陳衛國深吸一口氣，條理清晰地剖析道，「軍用的標準和民用的標準完全是兩碼事，民用活塞的精度到IT6就夠了，軍用的標準只會更高，而且不光是精度的問題，材料的一致性，表面均勻性，疲勞壽命……每一項我們都得重新評估！」
秦工原本沉穩自信的神色徹底沉了下來，心頭也瞬間緊繃起來，「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我們可能得另開一條生產線，把軍用和民用的徹底分開，關於軍用的標準……可能要要重新討論制定！」
「原來我們步進電機的方案只考慮提升精度等級，如果要衝軍工標準的話，整個傳動鏈的剛度和熱穩定性都得重新計算，而且我上次計算的減速比參數，在連續運行半小時後出現了誤差。」
「那也就是說，我們得在現有的條件下，兩條線一起上？」
秦工緩緩開口，眉宇間布滿沉甸甸的憂慮，「那這三個月的時間可以說是非常緊張了。」
「衛國，我有個主意！」
眉頭緊鎖的秦工突然眼睛一亮，語中帶著幾分試探，「民用那條線的技改交給衛東怎麼樣？」
陳衛國略一思忖後，帶著一絲顧慮開口：「我覺得他有這個能力，只不過要說服衛東，可能得秦工你親自出面。」
「好，我去試試！」秦工當即乾脆應下。
臨走前，秦工拉住陳衛國，眼底滿是凝重，「衛國，你給我交個底，這次你到底有多少把握？」
「把握……不是很大。」
陳衛國眼神中透著難以掩飾的無奈和沉重，道出了心底最大的擔憂，「設備的性能上限是鎖死的，除非我們採購最新的的數控工具機，那樣的話只需要做輕微的改造就可以！」
兩人四目相對，滿心皆是酸澀。
廠里目前還沒有這個實力，這點他們心知肚明，他們能做的就只有拼著專業性將舊設備的性能發揮到上限，或許才能在絕境中殺出一條生路。
短暫的沉默過後，秦工盯著陳衛國，內心最深處的疑惑再也按捺不住，他幾經猶豫，還是問出了口。
「最後一個問題，衛國！」
秦工目光灼灼，直直看向衛國，帶著滿心的不解和好奇，「你在你幾十年後的那個世界，到底是做什麼的？你的工業底子太紮實了。」
陳衛國聞言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恍惚，短暫的悵惘過後，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語氣平淡地開口，「我……就是個造船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又齊刷刷看向了陳衛國，這次連錢衛東也看向了陳衛國。
忽然有個年輕工人高聲起鬨道，「衛國，是你和趙紅梅好事將近了嗎？」
此話一出，陳衛國和錢衛東同時愣住了，陳衛國反應過來想解釋時，錢衛東已經臉色驟變，眼底湧上一股濃濃的戾氣，面目猙獰，厲聲怒喝道，「你個毛沒長齊的小崽子，胡說什麼？」
那年輕工人不服氣了，當即橫著脖子回懟，語氣格外戲謔、囂張，「衛東，你長齊了？那給我們大夥看看？」
話音落地的瞬間，滿場工人再也繃不住，車間爆發出一陣陣此起彼伏，震天響的鬨笑聲，其間夾雜著打趣聲和起鬨聲。
錢衛東被懟得一張臉從脖頸紅到了耳根，一時間又羞又氣，憋了半天，才惱羞成怒地憋出一句，「你……反正也比你好！」
這句蒼白又憋屈的辯解一出，徹底戳中了所有人的笑點，全場的笑聲瞬間更大、更熱烈了，整個車間都迴蕩著此起彼伏的笑鬧聲。
這句蒼白又憋屈的辯解一出口，全場的笑聲更大，更激烈了。整個車間的笑聲迴蕩了好半天才停下。
錢衛東眼見大家毫不留情的譏笑，只想找個老鼠洞鑽進去。
最終還是趙德厚看著錢衛東的窘態，一時心中不忍，叫停了這場鬨笑。
「好了，好了，我說的來自內部，不是我們廠內部，而是我們國家內部，是軍工廠！」
話音落地，不同於剛才的肆意鬨笑，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巨大的衝擊讓他們久久不能回神。
片刻的死寂過後，所有錯愕盡數化作了不斷翻湧的激動和狂喜，剛才聽到洋人的認可和追加訂單，他們只是滿心振奮，可現在聽到軍工廠也關注到了他們這個小廠，那一顆顆心都徹底沸騰了起來，就像一鍋燒開的沸水，有人因激動而臉頰憋得通紅，有人原地發抖，更有人眼眶一熱，落下了激動的淚水。
他們萬萬沒想到，年初他們還是技術在本市經常墊底的小小的國營廠，自從陳衛國修好了設備之後，短短几個月時間，他們因為接了外貿單在當地小有名氣，但那也只是小範圍的名氣，甚至連省都沒傳出去，他們是怎麼都沒想到有一天，他們竟然能獲得國家軍工層面的官方認可！
「趙主任，這消息沒錯吧？真是軍工廠嗎？」陳衛國的發問瞬間把大家的激動按下了暫停鍵，大家一顆心高高懸起，目光緊緊鎖定趙德厚。
「當然，他們那邊的領導親自打電話到我們這邊來的，說是聽外貿局說的，聽說我們在給國外的飛機製造廠供貨，就想來我們這邊審查一番，同志們，給洋人供貨，那是賺錢的好機會，可是給國家供貨，那是報效祖國，這一次，我們要比之前更用心，更努力，做得更好，知道嗎？」
「請領導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祖國失望的。」
大家齊聲高呼，仿佛成功就在眼前。經歷了洋人審廠，說實話大家的心態多少有點膨脹，他們還天真地以為，只要有陳衛國在，一切都不在話下。
看著大家高漲的情緒，趙德厚先潑了一盆涼水，「同志們，外國人要看的是我們能夠做出符合他們要求的產品，但是國家需要的不止這些，國家對我們的要求要比洋人嚴格很多，因為國家生產的武器是用來保護人民的，一絲一毫都不能錯，我想軍工廠的領導對我們的考察會是全方面的，大家千萬不可掉以輕心啊，要戒驕戒躁，以謙虛謹慎的態度好好準備，千萬不要以為給洋人供貨了就了不起，造我們自己的飛機大炮那才是最了不起的事情！」
趙德厚一番話下來，全場氣氛沉靜肅穆，整齊劃一的掌聲開始響徹車間，代替了剛才喧鬧浮躁的掌聲，就連屋頂的鳥兒聽了都滿意地振了振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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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一片莊重肅穆的氣氛中，剛才那個調侃錢衛東的年輕工人又壯著膽子開口了，一語打破了現場肅穆的氣氛，瞬間將緊繃嚴肅的氣氛重新拉回了一開始輕鬆熱鬧的樣子。
「趙主任，那如果這次通過了，廠里能滿足大家缺對象的要求嗎？」
又是一陣輕鬆的鬨笑，不過這次的鬨笑帶著一絲絲沉甸甸的分量，褪去了先前的浮華鬧騰，因為大家心裡已經裝滿了更為重要的任務。
趙德厚聞言哈哈一笑，拍著胸脯許諾，「小李，你個小崽子，你跟著衛國好好干，如果你這次立功了，你找對象的事，包在我身上！」
一場振奮人心又壓力滿滿的會議到這裡就結束了。
會後，趙德厚把秦工和陳衛國拉到一旁，剛才爽朗豪邁的笑意盡數收斂，嚴肅的語氣中帶了一絲憂慮，「剛才那些話是說給大家聽的，衛國你小子，眼下最重要的任務是注意好休息，不准再干到醫院去了，秦工，你盯好他，不然到時候軍工廠來，還以為我們是什麼黑工廠呢！」
「老趙，你放心，我盯著他，他倒下了，我親自向你請罪！」
看到秦工的態度，趙德厚懸著的一顆心才徹底放下，他拍了拍秦工的肩膀，眼神中滿是信任，「秦工，你說這話我信！」
回到技術室，房門剛關上，陳衛國的眉頭緊緊蹙起，面色凝重，思慮半晌才緩緩開口，「秦工，這次很難啊！」
秦工聞言心頭一震，面露詫異。說實話他心底雖有憂慮，但並沒有真正的緊張焦慮，這一切都源於他內心對陳衛國真切的信任，他可是從未來回來的技術專家，這些事對於他們來說或許是天大的事，但到了陳衛國眼前，這就是小兒科，所以他相信，只要他們在陳衛國的指導下用心準備，就能像應對洋人審廠一樣，順利通過！
「怎麼，這次你小子心裡也沒底？」
陳衛國深吸一口氣，條理清晰地剖析道，「軍用的標準和民用的標準完全是兩碼事，民用活塞的精度到IT6就夠了，軍用的標準只會更高，而且不光是精度的問題，材料的一致性，表面均勻性，疲勞壽命……每一項我們都得重新評估！」
秦工原本沉穩自信的神色徹底沉了下來，心頭也瞬間緊繃起來，「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我們可能得另開一條生產線，把軍用和民用的徹底分開，關於軍用的標準……可能要要重新討論制定！」
「原來我們步進電機的方案只考慮提升精度等級，如果要衝軍工標準的話，整個傳動鏈的剛度和熱穩定性都得重新計算，而且我上次計算的減速比參數，在連續運行半小時後出現了誤差。」
「那也就是說，我們得在現有的條件下，兩條線一起上？」
秦工緩緩開口，眉宇間布滿沉甸甸的憂慮，「那這三個月的時間可以說是非常緊張了。」
「衛國，我有個主意！」
眉頭緊鎖的秦工突然眼睛一亮，語中帶著幾分試探，「民用那條線的技改交給衛東怎麼樣？」
陳衛國略一思忖後，帶著一絲顧慮開口：「我覺得他有這個能力，只不過要說服衛東，可能得秦工你親自出面。」
「好，我去試試！」秦工當即乾脆應下。
臨走前，秦工拉住陳衛國，眼底滿是凝重，「衛國，你給我交個底，這次你到底有多少把握？」
「把握……不是很大。」
陳衛國眼神中透著難以掩飾的無奈和沉重，道出了心底最大的擔憂，「設備的性能上限是鎖死的，除非我們採購最新的的數控工具機，那樣的話只需要做輕微的改造就可以！」
兩人四目相對，滿心皆是酸澀。
廠里目前還沒有這個實力，這點他們心知肚明，他們能做的就只有拼著專業性將舊設備的性能發揮到上限，或許才能在絕境中殺出一條生路。
短暫的沉默過後，秦工盯著陳衛國，內心最深處的疑惑再也按捺不住，他幾經猶豫，還是問出了口。
「最後一個問題，衛國！」
秦工目光灼灼，直直看向衛國，帶著滿心的不解和好奇，「你在你幾十年後的那個世界，到底是做什麼的？你的工業底子太紮實了。」
陳衛國聞言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恍惚，短暫的悵惘過後，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語氣平淡地開口，「我……就是個造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