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多出的不合格品是誰動的手腳？
眼見錢衛東越來越張狂，儼然一副把國營廠當成他們錢家私產的做派。趙紅兵胸口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
於私，陳衛國對他有救命大恩，還是他未來的妹夫；於公，陳衛國修好了設備，保住了廠子所有人的飯碗，現在又將合格率提到全國頂尖國營廠才有的水平。放眼全廠，陳衛國能做到的事，他們廠再無一人能做到！
更何況，眼下是審廠的關鍵節點，他絕不會坐視錢衛東胡鬧！
「錢衛東，你太過分了，你說到底也只是個技術員，就算你爸是廠長，你也沒有開除衛國的資格，只有黨委才有資格做出開除的決定！」
趙紅兵的話絲毫沒有讓錢衛東收斂，反而在嘴角漾起一抹陰謀得逞的冷笑，眼神中也帶著幾分玩弄的意味，他刻意拔高聲量，「不，趙紅兵，你搞錯了，現在不是我開除他，是他願賭服輸，自己辭工走人，不算開除！」
正當場面再次陷入僵化之時，趙德厚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現在了車間。
他一出現，所有工人立馬找到了主心骨，渴望期盼地看向趙德厚，希望他能出面制止這場鬧劇，不要讓錢衛東因私憤而毀了所有人的努力。
「衛東，別鬧了，我們的設備精度有限，短短一個星期將合格率從70%提升到89%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再鬧，明天的審核你來應對嗎？就算僥倖審廠通過，後續的產品你來指導生產嗎？你懂得活塞的加工要求嗎？別說你了，現在廠里除了衛國，誰還有這個本事？」
趙德厚一番話句句切中要害，錢衛東還想開口辯駁，嘴唇囁嚅著，「可是……」
縱然滿心不甘，可在趙德厚跟前，他的氣焰還是低了下去，他眼眶微微泛紅，活脫脫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滿心憤懣無從說出口。
「可是什麼？如果你不服，去找老錢來跟我講！」
長久積攢的憤懣終於衝破了錢衛東的理智，他不管不顧地崩潰大叫，「為什麼？明明是他輸了，為什麼你們大家都向著他，難道在這裡沒有對錯是非之分了嗎？」
趙德厚看著錢衛東，眼底翻湧著恨鐵不成鋼的失望，他的聲音一字一句砸在車間的空氣里，也重重砸在了錢衛東的心上，「衛東，你不是孩子了，你睜開眼睛看看這些工人，等你哪天能給他們帶來保障和希望的時候，你才有資格說這話！」
「好！」錢衛東擦乾眼角滑落的淚水，將所有的屈辱和不甘全都咬碎了咽進肚子裡，「總有一天，我會在這裡找回我的公平，到時候我希望你們都好好在這裡看著！」
大家都只當這是錢衛東輸了場面，在給自己找補，沒有人將這番話放在心上，更沒有人會料到，錢衛東這番狂語，竟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變成真真切切的現實！
趙德厚看到錢衛國的氣焰蔫了下去，終於如釋重負地長長舒出一口氣，他看著外面黑透的天氣，立馬轉頭揚聲對全廠員工吩咐道，「好了，大家散了，趕緊下班吧，明天審廠的時候誰都不准給我掉鏈子！」
說完，他轉身便要邁步離開。
就在此時，一聲叫喊忽然在人群炸開，硬生生將所有準備離開的人叫停了下來。
「等一下，我這不對！」
學徒小李正不停扒拉著自己的不合格品框，他越翻臉色越難看，一股火氣直往頭頂冒，「誰他媽這麼缺德，把好的工件放在我的不合格框裡面，我還尋思今天下午怎麼出錯這麼多，剛才衛國說要看不合格工件，我仔細看了看我的，這最上面明明是合格的工件啊，這足足有10個合格件放在了我的不合格的框子裡。」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焊在了錢衛東的臉上，仿佛「缺德」此刻這幾個大字就印在他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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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衛東眼神虛飄了一下，他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不小心磕在工具機的底座上，疼得他呲了一下嘴，「你們..........你們都看我幹什麼？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技術科啊，我根本就沒來車間，這件事跟我無關！」
大家根本不聽錢衛東的解釋，那看向錢衛東的目光中已經點燃了熊熊怒火，仿佛隨時就要噴射出來，將這個缺德玩意兒燒死似的。這一點錢衛東也看出來了，他緩緩繞開工具機，正準備逃跑的時候，趙主任突然過來抬起手，對著錢衛東的臉狠狠甩下一巴掌，「你個小崽子，今天我就替老錢好好教訓教訓你！」
「你.........」
一記清脆響亮的巴掌狠狠落下，瞬間打蒙了錢衛東，他臉頰火辣辣地疼，他抬手指著趙德厚，滿眼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眼看錢衛東還不服氣，趙主任抬手又是一記乾脆利落的耳光，狠狠甩在他另一邊臉上，「小崽子，我這是替老錢教育你，本來多好的一個孩子，嫂子去世後，沒人管你，竟然成了今天這個樣子，只顧著發泄一腔私慾，完全不顧廠子的發展，今天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以後你還不知道會闖下多大的禍呢！」
接連兩記耳光，徹底打碎了錢衛東所有的驕傲和體面。
「你...........」
錢衛東哆嗦著嘴唇，死死瞪著趙德厚，目光就像淬了毒一般，當他的目光掠過趙德厚身邊那些幸災樂禍的工友時，他們的目光更是像一根尖刺，一針一針狠狠扎在他的自尊上，讓他徹底無地自容。
良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陰冷刺骨的話，「我告訴你們，遲早有一天，你們會後悔的！」
錢衛東說完，便恨恨轉身離去。剛走出車間大門，迎面碰上了一個人，正是趙紅梅，她剛從廠門的方向走過來，包里還露出一截布料，顯然是紡織廠一下班就過來的。
錢衛東在看到趙紅梅的一瞬間，臉上陰沉的表情瞬間收了起來，擠出一個驚喜的笑，「紅梅，你是來找我的嗎？我正好也剛下班，走，我帶你下館子去！」
趙紅梅惡狠狠瞪了他一眼，鼻腔擠出一聲鄙夷的冷哼，從他身邊而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句話像寒冰一樣狠狠砸中錢衛東的心口，他剛擠出的一點歡喜瞬間消散殆盡，滔天的恨意不斷從心底湧出，他雙拳握得咯吱作響，面目猙獰似入了魔。
錢衛東在心中瘋狂嘶喊：陳衛國，遲早有一天，你所擁有的一切都將是我的，而你，將不得好死！
這時讓錢衛東更加崩潰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錢衛東，你輸了，記住你以後不准再騷擾趙紅梅！」
於私，陳衛國對他有救命大恩，還是他未來的妹夫；於公，陳衛國修好了設備，保住了廠子所有人的飯碗，現在又將合格率提到全國頂尖國營廠才有的水平。放眼全廠，陳衛國能做到的事，他們廠再無一人能做到！
更何況，眼下是審廠的關鍵節點，他絕不會坐視錢衛東胡鬧！
「錢衛東，你太過分了，你說到底也只是個技術員，就算你爸是廠長，你也沒有開除衛國的資格，只有黨委才有資格做出開除的決定！」
趙紅兵的話絲毫沒有讓錢衛東收斂，反而在嘴角漾起一抹陰謀得逞的冷笑，眼神中也帶著幾分玩弄的意味，他刻意拔高聲量，「不，趙紅兵，你搞錯了，現在不是我開除他，是他願賭服輸，自己辭工走人，不算開除！」
正當場面再次陷入僵化之時，趙德厚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現在了車間。
他一出現，所有工人立馬找到了主心骨，渴望期盼地看向趙德厚，希望他能出面制止這場鬧劇，不要讓錢衛東因私憤而毀了所有人的努力。
「衛東，別鬧了，我們的設備精度有限，短短一個星期將合格率從70%提升到89%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再鬧，明天的審核你來應對嗎？就算僥倖審廠通過，後續的產品你來指導生產嗎？你懂得活塞的加工要求嗎？別說你了，現在廠里除了衛國，誰還有這個本事？」
趙德厚一番話句句切中要害，錢衛東還想開口辯駁，嘴唇囁嚅著，「可是……」
縱然滿心不甘，可在趙德厚跟前，他的氣焰還是低了下去，他眼眶微微泛紅，活脫脫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滿心憤懣無從說出口。
「可是什麼？如果你不服，去找老錢來跟我講！」
長久積攢的憤懣終於衝破了錢衛東的理智，他不管不顧地崩潰大叫，「為什麼？明明是他輸了，為什麼你們大家都向著他，難道在這裡沒有對錯是非之分了嗎？」
趙德厚看著錢衛東，眼底翻湧著恨鐵不成鋼的失望，他的聲音一字一句砸在車間的空氣里，也重重砸在了錢衛東的心上，「衛東，你不是孩子了，你睜開眼睛看看這些工人，等你哪天能給他們帶來保障和希望的時候，你才有資格說這話！」
「好！」錢衛東擦乾眼角滑落的淚水，將所有的屈辱和不甘全都咬碎了咽進肚子裡，「總有一天，我會在這裡找回我的公平，到時候我希望你們都好好在這裡看著！」
大家都只當這是錢衛東輸了場面，在給自己找補，沒有人將這番話放在心上，更沒有人會料到，錢衛東這番狂語，竟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變成真真切切的現實！
趙德厚看到錢衛國的氣焰蔫了下去，終於如釋重負地長長舒出一口氣，他看著外面黑透的天氣，立馬轉頭揚聲對全廠員工吩咐道，「好了，大家散了，趕緊下班吧，明天審廠的時候誰都不准給我掉鏈子！」
說完，他轉身便要邁步離開。
就在此時，一聲叫喊忽然在人群炸開，硬生生將所有準備離開的人叫停了下來。
「等一下，我這不對！」
學徒小李正不停扒拉著自己的不合格品框，他越翻臉色越難看，一股火氣直往頭頂冒，「誰他媽這麼缺德，把好的工件放在我的不合格框裡面，我還尋思今天下午怎麼出錯這麼多，剛才衛國說要看不合格工件，我仔細看了看我的，這最上面明明是合格的工件啊，這足足有10個合格件放在了我的不合格的框子裡。」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焊在了錢衛東的臉上，仿佛「缺德」此刻這幾個大字就印在他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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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根本不聽錢衛東的解釋，那看向錢衛東的目光中已經點燃了熊熊怒火，仿佛隨時就要噴射出來，將這個缺德玩意兒燒死似的。這一點錢衛東也看出來了，他緩緩繞開工具機，正準備逃跑的時候，趙主任突然過來抬起手，對著錢衛東的臉狠狠甩下一巴掌，「你個小崽子，今天我就替老錢好好教訓教訓你！」
「你.........」
一記清脆響亮的巴掌狠狠落下，瞬間打蒙了錢衛東，他臉頰火辣辣地疼，他抬手指著趙德厚，滿眼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眼看錢衛東還不服氣，趙主任抬手又是一記乾脆利落的耳光，狠狠甩在他另一邊臉上，「小崽子，我這是替老錢教育你，本來多好的一個孩子，嫂子去世後，沒人管你，竟然成了今天這個樣子，只顧著發泄一腔私慾，完全不顧廠子的發展，今天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以後你還不知道會闖下多大的禍呢！」
接連兩記耳光，徹底打碎了錢衛東所有的驕傲和體面。
「你...........」
錢衛東哆嗦著嘴唇，死死瞪著趙德厚，目光就像淬了毒一般，當他的目光掠過趙德厚身邊那些幸災樂禍的工友時，他們的目光更是像一根尖刺，一針一針狠狠扎在他的自尊上，讓他徹底無地自容。
良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陰冷刺骨的話，「我告訴你們，遲早有一天，你們會後悔的！」
錢衛東說完，便恨恨轉身離去。剛走出車間大門，迎面碰上了一個人，正是趙紅梅，她剛從廠門的方向走過來，包里還露出一截布料，顯然是紡織廠一下班就過來的。
錢衛東在看到趙紅梅的一瞬間，臉上陰沉的表情瞬間收了起來，擠出一個驚喜的笑，「紅梅，你是來找我的嗎？我正好也剛下班，走，我帶你下館子去！」
趙紅梅惡狠狠瞪了他一眼，鼻腔擠出一聲鄙夷的冷哼，從他身邊而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句話像寒冰一樣狠狠砸中錢衛東的心口，他剛擠出的一點歡喜瞬間消散殆盡，滔天的恨意不斷從心底湧出，他雙拳握得咯吱作響，面目猙獰似入了魔。
錢衛東在心中瘋狂嘶喊：陳衛國，遲早有一天，你所擁有的一切都將是我的，而你，將不得好死！
這時讓錢衛東更加崩潰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錢衛東，你輸了，記住你以後不准再騷擾趙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