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無條件的支持
"後來做小靈通二代，你怕不怕？"
"也不怕。"徐媛媛道
"為什麼？"
"老公我相信你。"徐媛媛脫口而出。
丁建國哈哈大笑，笑聲在安靜的臥室里迴蕩，帶著一種睥睨一切的豪邁："可結果呢？小靈通二代上市，當年銷量破五百萬台，利潤過億，直接把鑫盛電子推上了電子企業龍頭的位置。那些當初嘲笑咱們、等著看咱們笑話的人，現在連咱們的尾燈都看不見。"
徐媛媛被他笑得也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捶了他一下："你就會拿這些說事........."
"我不是拿這些說事。"丁建國握住她的拳頭，神色重新變得鄭重，"我是想讓你明白，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徐媛媛的心上："就算這一個億真的打了水漂，就算兩年後智慧型手機的浪潮沒有如期而至——那又怎樣？鑫盛電子倒不了。咱們有小靈通的利潤基本盤，有遍布全國的銷售網絡，有成熟的生產體系。一個億，傷不了咱們的筋骨。可如果賭對了——"
他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驚人："如果賭對了，鑫盛電子就不是一個省內的電子企業，而是能和國際巨頭掰手腕的民族科技品牌。媛媛，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的男人。他的眉宇間已經有了些許歲月的痕跡，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和當年一模一樣——銳利、熾熱、野心勃勃，仿佛能洞穿一切迷霧，直抵未來的彼岸。
"意味著........"她輕聲說，"咱們能做成一件天大的事。"
"對。"丁建國重重地點頭，"天大的事。"
他重新把她擁入懷中，這一次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媛媛，這個錢，花得值。這不是揮霍，這是播種。播下去，兩年後，咱們收穫的就是一個時代。"
徐媛媛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熟悉的氣息讓她紛亂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
她想起了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這個男人，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
一次都沒有。
"建國。"她悶悶地開口，聲音從他頸窩裡傳出來，帶著幾分鼻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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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什麼智慧型手機，也不懂什麼晶片算法。"她抬起頭，眼眶有些微微發紅，但眼神卻清澈而堅定，"但我知道，你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你說要投，那就投。你說一個億能砸出一個未來，那就砸。"
丁建國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湧起一股濃烈的暖意。
"你不怕？"他低聲問。
"怕啊，怎麼不怕。"徐媛媛撇了撇嘴，又往他懷裡鑽了鑽，"一個億呢，夠咱們吃多少頓好的、買多少套衣服、去多少地方旅遊........想想就肉疼。"
丁建國被她逗笑了："那你還同意？"
"我不同意有用嗎？"徐媛媛抬起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丁建國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丁建國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好像......沒有。"
"所以啊。"徐媛媛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更多的卻是全然的信賴和驕傲，"我早就不攔你了。因為我知道，我的男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男人。他看的比我遠，想的比我深，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為了咱們這個家、為了鑫盛電子、為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
丁建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他低下頭，在徐媛媛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而鄭重的吻："謝謝你，媛媛。"
"謝什麼。"徐媛媛紅了紅臉，推了他一下，"老夫老妻了，肉不肉麻。"
"老夫老妻？"丁建國挑了挑眉，故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徐媛媛同志，這就老夫老妻了？"
"去你的！"徐媛媛被他逗得笑出聲來，抓起枕頭作勢要打他，"我都三十多了！再過些年就快奔四了！"
"奔四怎麼了？"丁建國一把奪過枕頭，順勢將她壓在身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照樣是我丁建國最寶貝的女人。"
徐媛媛的臉瞬間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粉色。她偏過頭，不敢直視他那雙太過熾熱的眼睛，小聲嘟囔："就會說這些好聽的.........誰知道你心裡是不是還惦記著外面那些年輕小姑娘........."
徐媛媛知道他外面有女人。
哪個成功的男人後面沒有幾個女人？
「呃.......他們都替代不了你。」丁建國老臉一紅道。
"建國。"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聲音軟得像一汪春水，"你去做吧。一個億，十個億，只要是你決定的，我都支持。"
"公司的事，我幫不上太多技術上的忙，但後勤、財務、人事，你不用擔心，有我替你盯著。你只管往前沖，去砸出那個未來。家裡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呢。"
她的手指輕輕划過他的後頸，語氣溫柔。
丁建國定定地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再像之前溫存時那樣輕柔纏綿，而是帶著一種近乎霸道的力度，像是要把她所有的擔憂、所有的支持、所有的愛意，都通過這個吻傳遞給她，也把她融進自己的生命里。
徐媛媛微微一怔，隨即閉上眼睛，熱情地回應著他。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城市的喧囂漸漸沉寂，只有江水依舊無聲地流淌，倒映著兩岸璀璨的燈火。
良久，唇分。
丁建國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粗重，聲音沙啞："媛媛，等智慧型手機做出來了，等咱們鑫盛電子真正站上世界舞台的那一天————"
"我帶你去看真正的星辰大海。"
徐媛媛睜開眼，望著他眼中那片深邃的星海，輕輕笑了："好，我等著。"
"不過在那之前————"她忽然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丁總，您是不是該先考慮一下，怎麼跟廖總他們解釋這一個億的去向？張副總那邊，怕是又要拍桌子罵娘了吧？"
廖總就是城投公司派過來的那位，在鑫盛電子當任副總。
丁建國一愣，隨即失笑："你倒是提醒我了，不和他說，到時候肯定會跳腳。"
"何止跳腳。"徐媛媛幸災樂禍地笑起來，"我都能想像到他明天開會時的樣子——'丁總！一個億啊！咱們小靈通賣得正好，您拿一個億去搞什麼虛無縹緲的智能機？這不是敗家是什麼！'"
她模仿著張副總那副氣急敗壞的腔調，學得惟妙惟肖，逗得丁建國哈哈大笑。
"讓他跳。"丁建國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等兩年後，咱們拿著智慧型手機的原型機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我希望他還能跳得起來。"
"你就這麼有信心？"徐媛媛歪著頭看他。
"不是有信心。"丁建國重新躺回床上，將她攬在身邊，望著天花板，語氣悠然卻篤定，"是看得清。高總他們只能看到眼前的小靈通銷量，看到本月的利潤報表。他們看不到，在太平洋對岸，在矽谷，在摩托羅拉和愛立信的實驗室里，一場足以顛覆整個通訊行業的技術革命正在發生。"
他側過頭，看著徐媛媛："而我，看到了。
徐媛媛靜靜地聽著，雖然那些宏大的敘事對她來說依然有些遙遠，但此刻，她不想打斷他。她喜歡看丁建國說起這些時的樣子，那種神采飛揚、那種胸有成竹、那種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掌握之中的霸氣。
這是她的男人。她選的。她信的。
"媛媛，你知道嗎？"丁建國的聲音變得悠遠，"未來的世界，會是一個'連接'的世界。每一個人，每一台設備，每一個信息節點，都會被一張無形的網絡連接在一起。而智慧型手機，就是每個人握在手裡的那把鑰匙，是進入那個世界的入口。"
"誰掌握了這把鑰匙，誰就掌握了未來十年的話語權。不是一年兩年，是整整十年，甚至更久。這是一個萬億級的市場，是一個足以誕生世界級企業的賽道。而現在，這條賽道上，國內還空無一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空無一人，意味著沒有對手。意味著只要咱們先跑起來，就能制定規則，就能成為標準的制定者，就能讓後來的人跟著咱們的腳印走。"
"這種機會，一輩子可能只有一次。"
徐媛媛眨了眨眼，忽然問："那........如果別人也看出來了呢？如果也有別人在做呢？"
"有。"丁建國沒有否認，"國外有，而且很強。摩托羅拉、諾基亞、微軟，這些巨頭要錢有錢，要技術有技術，要人才有人才。但媛媛，你要明白一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國外的巨頭，他們的目標首先是歐美市場。他們的產品、他們的系統、他們的生態，都是圍繞歐美用戶設計的。等他們反應過來要進軍中國市場的時候，至少有兩到三年的滯後。而這兩到三年，就是咱們國產智慧型手機的黃金窗口期。"
"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變得深邃，"智慧型手機不是一台孤立的設備，它需要內容生態、需要應用開發者、需要符合國人使用習慣的作業系統。這些，是國外巨頭短期內做不來的，或者說，他們不屑於做、做不好。而這，就是咱們的機會。"
徐媛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雖然她聽不太懂那些技術名詞，但丁建國說的"窗口期"、"生態"、"國人習慣"，她大概是明白的。就像當年小靈通的成功，不也是因為在GSM手機和固話之間，找到了一個符合國內市場國情的縫隙嗎？
"所以，這一個億，不只是用來研發硬體的。"丁建國繼續說道，"我還要搭建一個完整的軟體生態團隊，要培養一批屬於咱們自己的應用開發者，要建立一套符合國人使用習慣的作業系統和交互邏輯。硬體是骨架，軟體是血肉，生態是靈魂。三者缺一不可。"
徐媛媛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那......夏大那邊，吳主任他們，能撐起來這麼大的攤子嗎？一個億，聽起來很多，可要是既要買設備、又要招人才、又要做研發，會不會........."
"會，當然會緊張。"丁建國坦然承認，"但緊張才有動力。而且，這一個億隻是第一筆投入。如果兩年內研發進展順利，我會繼續追加。如果進展不順————"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抹冷峻的弧度："那就說明我看錯了人，我會換人，換團隊，換方向，但絕不會換目標。智慧型手機這個賽道，我丁建國進定了，誰也攔不住。"
徐媛媛看著他這副霸氣側漏的樣子，心裡又是驕傲又是好笑。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丁總好大的威風。那要是錢燒光了，技術還沒突破呢？"
"那就再燒。"丁建國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燒到突破為止。媛媛，你要記住，在真正的技術壁壘面前，錢從來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有沒有人敢在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時候，義無反顧地砸下去。只要錢砸得夠多、夠狠、夠持續，就沒有攻不破的技術難關。"
他的話語裡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狠勁："國外那些巨頭，為什麼能領先？不是因為他們的人比咱們聰明，是因為他們敢燒錢，敢在研發上不計成本地投入。咱們國人不比任何人差，只要給足資源、給足時間、給足信任，夏大那幫研究員，一樣能做出世界頂尖的成果。"
徐媛媛被他這番話震得心潮澎湃。她忽然意識到，丁建國砸下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億，更是一份信任，一份對國內科研力量的信任，一份對國內科技未來的信任。
"建國。"她輕聲說，"我突然覺得，你做的這件事，好像不只是為了鑫盛電子賺錢。"
丁建國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是啊，不只是為了賺錢。"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悠遠，帶著一種徐媛媛從未聽過的莊重："媛媛，咱們這一代企業家，趕上了一個好時代。改革開放，市場經濟，只要敢闖敢幹，就能賺到錢，就能改變命運。可賺錢之後呢？"
他轉過頭，看著她："我希望很多年以後，當人們說起中國智慧型手機的時候，能想起鑫盛電子的名字。能想起，在所有人都沉迷於功能機紅利的時候，有一家中國企業，提前布局，提前攻堅，為國產智慧型手機撕開了一道口子。能想起，有一個叫丁建國的人，和一個叫徐媛媛的女人，曾經為了國產手機不懈努力過"
徐媛媛的眼眶徹底紅了。
她猛地撲進他懷裡，緊緊地抱住他，聲音哽咽："你這個傻子.......說什麼傻話.........什麼很多年以後..........咱們還年輕呢.........."
丁建國輕輕拍著她的背，嘴角卻帶著笑："是，還年輕。所以更要抓緊時間，把該做的事做了。"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媛媛，等這件事做成了，等咱們的智慧型手機真的上市了，等第一批用戶握著咱們的產品，露出驚喜的表情的時候——"
"我們就真正的大功告成了，就可以揚眉吐氣。"
徐媛媛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打濕了他的肩頭。
她使勁點頭，泣不成聲："好........好.........我陪你.........咱們一起見證........"
丁建國沒有再說話，只是更緊地抱住了她。
窗外的夜色溫柔如水，江風輕輕拂過紗簾，帶來遠處城市隱約的喧囂。而在這間溫暖的臥室里，兩顆心緊緊貼在一起，跳動在同一個頻率上。
徐媛媛哭了一會兒，漸漸平靜下來。她擦了擦眼淚，忽然破涕為笑，抬起頭看著丁建國，眼睛紅紅的，卻帶著幾分嬌蠻："丁建國，我不管你說得多麼天花亂墜，反正我就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丁建國笑著問。
"不許把自己累垮了。"徐媛媛板起臉，一本正經地伸出手指戳著他的胸口，"以前你怎麼熬夜、怎麼拼命，我不管，也管不住你。但現在不一樣，咱們有錢了，你有團隊了，不許什麼事都自己扛。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該休息休息。你要是敢把自己累出毛病來，我.........我就帶著你的錢找其他男的........"
丁建國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威脅"逗得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好好好，我答應你，一定保重身體。不過——"
他忽然湊近，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徐媛媛同志，你剛才說'帶著我的錢找其他男的，請問，你打算帶著我的錢，找誰啊？"
徐媛媛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她氣急敗壞地捶了他一下："丁建國！你討厭！"
"我哪兒討厭了？"丁建國一臉無辜，"我這不是在認真聽取領導的指示，並準備嚴格執行嗎？"
"你執行個鬼！"徐媛媛抓起被子蒙住頭，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傳出來，"不理你了！睡覺！"
丁建國笑著去拉被子："別啊，領導，話還沒說完呢。你還沒告訴我，你打算改嫁給誰，我好提前去會會那位'繼任者'，看看他有沒有我帥、有沒有我有才華、有沒有我——"
"丁建國！"
徐媛媛猛地掀開被子，撲上去捂住他的嘴，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你還說！你還說！"
兩人在床上鬧作一團，笑聲、嗔罵聲交織在一起，驅散了夜色中所有的沉重和壓力，只剩下最純粹、最溫暖的煙火氣息。
鬧夠了，丁建國重新把氣喘噓噓的徐媛媛攬進懷裡，替她掖好被角，柔聲道："好了好了，不鬧了。睡吧，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徐媛媛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輕"嗯"了一聲。
"建國。"
"嗯？"
"我相信你。"她閉著眼，聲音輕得像夢囈，"一直都相信，我就相信你這個男人，將來一定能做成天大的事。"
丁建國的心頭一熱，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吻："睡吧，媛媛。天大的事，咱們一起做。"
"嗯.........."
徐媛媛的呼吸漸漸平穩，在他懷裡沉沉睡去。嘴角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像是做了一個很美的夢。
丁建國卻沒有立刻入睡。
他睜著眼，望著窗外的夜色，眼神清明而深邃。
懷裡的女人已經睡著了，臉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這是他最珍視的人，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柔軟的牽掛，也是他披荊斬棘時最堅硬的後盾。
一個億。
但還好，她懂他。她永遠懂他。
丁建國輕輕收緊了手臂，將徐媛媛往懷裡帶了帶，仿佛這樣就能把和自己融為一體。
"等著吧。"他在心裡默默說道，"兩年後，我會讓全世界看到，鑫盛電子也能做出自己的智慧型手機........."
"而第一個看到它的人，會是你，媛媛。"
夜，更深了。
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像是無數雙期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而在這片光芒之下，一場改變時代的征程，即將拉開序幕。
丁建國閉上眼睛，嘴角浮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明天，會是嶄新的一天.........
"也不怕。"徐媛媛道
"為什麼？"
"老公我相信你。"徐媛媛脫口而出。
丁建國哈哈大笑，笑聲在安靜的臥室里迴蕩，帶著一種睥睨一切的豪邁："可結果呢？小靈通二代上市，當年銷量破五百萬台，利潤過億，直接把鑫盛電子推上了電子企業龍頭的位置。那些當初嘲笑咱們、等著看咱們笑話的人，現在連咱們的尾燈都看不見。"
徐媛媛被他笑得也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捶了他一下："你就會拿這些說事........."
"我不是拿這些說事。"丁建國握住她的拳頭，神色重新變得鄭重，"我是想讓你明白，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徐媛媛的心上："就算這一個億真的打了水漂，就算兩年後智慧型手機的浪潮沒有如期而至——那又怎樣？鑫盛電子倒不了。咱們有小靈通的利潤基本盤，有遍布全國的銷售網絡，有成熟的生產體系。一個億，傷不了咱們的筋骨。可如果賭對了——"
他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驚人："如果賭對了，鑫盛電子就不是一個省內的電子企業，而是能和國際巨頭掰手腕的民族科技品牌。媛媛，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的男人。他的眉宇間已經有了些許歲月的痕跡，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和當年一模一樣——銳利、熾熱、野心勃勃，仿佛能洞穿一切迷霧，直抵未來的彼岸。
"意味著........"她輕聲說，"咱們能做成一件天大的事。"
"對。"丁建國重重地點頭，"天大的事。"
他重新把她擁入懷中，這一次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媛媛，這個錢，花得值。這不是揮霍，這是播種。播下去，兩年後，咱們收穫的就是一個時代。"
徐媛媛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熟悉的氣息讓她紛亂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
她想起了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這個男人，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
一次都沒有。
"建國。"她悶悶地開口，聲音從他頸窩裡傳出來，帶著幾分鼻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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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什麼智慧型手機，也不懂什麼晶片算法。"她抬起頭，眼眶有些微微發紅，但眼神卻清澈而堅定，"但我知道，你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你說要投，那就投。你說一個億能砸出一個未來，那就砸。"
丁建國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湧起一股濃烈的暖意。
"你不怕？"他低聲問。
"怕啊，怎麼不怕。"徐媛媛撇了撇嘴，又往他懷裡鑽了鑽，"一個億呢，夠咱們吃多少頓好的、買多少套衣服、去多少地方旅遊........想想就肉疼。"
丁建國被她逗笑了："那你還同意？"
"我不同意有用嗎？"徐媛媛抬起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丁建國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丁建國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好像......沒有。"
"所以啊。"徐媛媛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更多的卻是全然的信賴和驕傲，"我早就不攔你了。因為我知道，我的男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男人。他看的比我遠，想的比我深，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為了咱們這個家、為了鑫盛電子、為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
丁建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他低下頭，在徐媛媛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而鄭重的吻："謝謝你，媛媛。"
"謝什麼。"徐媛媛紅了紅臉，推了他一下，"老夫老妻了，肉不肉麻。"
"老夫老妻？"丁建國挑了挑眉，故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徐媛媛同志，這就老夫老妻了？"
"去你的！"徐媛媛被他逗得笑出聲來，抓起枕頭作勢要打他，"我都三十多了！再過些年就快奔四了！"
"奔四怎麼了？"丁建國一把奪過枕頭，順勢將她壓在身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照樣是我丁建國最寶貝的女人。"
徐媛媛的臉瞬間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粉色。她偏過頭，不敢直視他那雙太過熾熱的眼睛，小聲嘟囔："就會說這些好聽的.........誰知道你心裡是不是還惦記著外面那些年輕小姑娘........."
徐媛媛知道他外面有女人。
哪個成功的男人後面沒有幾個女人？
「呃.......他們都替代不了你。」丁建國老臉一紅道。
"建國。"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聲音軟得像一汪春水，"你去做吧。一個億，十個億，只要是你決定的，我都支持。"
"公司的事，我幫不上太多技術上的忙，但後勤、財務、人事，你不用擔心，有我替你盯著。你只管往前沖，去砸出那個未來。家裡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呢。"
她的手指輕輕划過他的後頸，語氣溫柔。
丁建國定定地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再像之前溫存時那樣輕柔纏綿，而是帶著一種近乎霸道的力度，像是要把她所有的擔憂、所有的支持、所有的愛意，都通過這個吻傳遞給她，也把她融進自己的生命里。
徐媛媛微微一怔，隨即閉上眼睛，熱情地回應著他。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城市的喧囂漸漸沉寂，只有江水依舊無聲地流淌，倒映著兩岸璀璨的燈火。
良久，唇分。
丁建國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粗重，聲音沙啞："媛媛，等智慧型手機做出來了，等咱們鑫盛電子真正站上世界舞台的那一天————"
"我帶你去看真正的星辰大海。"
徐媛媛睜開眼，望著他眼中那片深邃的星海，輕輕笑了："好，我等著。"
"不過在那之前————"她忽然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丁總，您是不是該先考慮一下，怎麼跟廖總他們解釋這一個億的去向？張副總那邊，怕是又要拍桌子罵娘了吧？"
廖總就是城投公司派過來的那位，在鑫盛電子當任副總。
丁建國一愣，隨即失笑："你倒是提醒我了，不和他說，到時候肯定會跳腳。"
"何止跳腳。"徐媛媛幸災樂禍地笑起來，"我都能想像到他明天開會時的樣子——'丁總！一個億啊！咱們小靈通賣得正好，您拿一個億去搞什麼虛無縹緲的智能機？這不是敗家是什麼！'"
她模仿著張副總那副氣急敗壞的腔調，學得惟妙惟肖，逗得丁建國哈哈大笑。
"讓他跳。"丁建國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等兩年後，咱們拿著智慧型手機的原型機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我希望他還能跳得起來。"
"你就這麼有信心？"徐媛媛歪著頭看他。
"不是有信心。"丁建國重新躺回床上，將她攬在身邊，望著天花板，語氣悠然卻篤定，"是看得清。高總他們只能看到眼前的小靈通銷量，看到本月的利潤報表。他們看不到，在太平洋對岸，在矽谷，在摩托羅拉和愛立信的實驗室里，一場足以顛覆整個通訊行業的技術革命正在發生。"
他側過頭，看著徐媛媛："而我，看到了。
徐媛媛靜靜地聽著，雖然那些宏大的敘事對她來說依然有些遙遠，但此刻，她不想打斷他。她喜歡看丁建國說起這些時的樣子，那種神采飛揚、那種胸有成竹、那種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掌握之中的霸氣。
這是她的男人。她選的。她信的。
"媛媛，你知道嗎？"丁建國的聲音變得悠遠，"未來的世界，會是一個'連接'的世界。每一個人，每一台設備，每一個信息節點，都會被一張無形的網絡連接在一起。而智慧型手機，就是每個人握在手裡的那把鑰匙，是進入那個世界的入口。"
"誰掌握了這把鑰匙，誰就掌握了未來十年的話語權。不是一年兩年，是整整十年，甚至更久。這是一個萬億級的市場，是一個足以誕生世界級企業的賽道。而現在，這條賽道上，國內還空無一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空無一人，意味著沒有對手。意味著只要咱們先跑起來，就能制定規則，就能成為標準的制定者，就能讓後來的人跟著咱們的腳印走。"
"這種機會，一輩子可能只有一次。"
徐媛媛眨了眨眼，忽然問："那........如果別人也看出來了呢？如果也有別人在做呢？"
"有。"丁建國沒有否認，"國外有，而且很強。摩托羅拉、諾基亞、微軟，這些巨頭要錢有錢，要技術有技術，要人才有人才。但媛媛，你要明白一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國外的巨頭，他們的目標首先是歐美市場。他們的產品、他們的系統、他們的生態，都是圍繞歐美用戶設計的。等他們反應過來要進軍中國市場的時候，至少有兩到三年的滯後。而這兩到三年，就是咱們國產智慧型手機的黃金窗口期。"
"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變得深邃，"智慧型手機不是一台孤立的設備，它需要內容生態、需要應用開發者、需要符合國人使用習慣的作業系統。這些，是國外巨頭短期內做不來的，或者說，他們不屑於做、做不好。而這，就是咱們的機會。"
徐媛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雖然她聽不太懂那些技術名詞，但丁建國說的"窗口期"、"生態"、"國人習慣"，她大概是明白的。就像當年小靈通的成功，不也是因為在GSM手機和固話之間，找到了一個符合國內市場國情的縫隙嗎？
"所以，這一個億，不只是用來研發硬體的。"丁建國繼續說道，"我還要搭建一個完整的軟體生態團隊，要培養一批屬於咱們自己的應用開發者，要建立一套符合國人使用習慣的作業系統和交互邏輯。硬體是骨架，軟體是血肉，生態是靈魂。三者缺一不可。"
徐媛媛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那......夏大那邊，吳主任他們，能撐起來這麼大的攤子嗎？一個億，聽起來很多，可要是既要買設備、又要招人才、又要做研發，會不會........."
"會，當然會緊張。"丁建國坦然承認，"但緊張才有動力。而且，這一個億隻是第一筆投入。如果兩年內研發進展順利，我會繼續追加。如果進展不順————"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抹冷峻的弧度："那就說明我看錯了人，我會換人，換團隊，換方向，但絕不會換目標。智慧型手機這個賽道，我丁建國進定了，誰也攔不住。"
徐媛媛看著他這副霸氣側漏的樣子，心裡又是驕傲又是好笑。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丁總好大的威風。那要是錢燒光了，技術還沒突破呢？"
"那就再燒。"丁建國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燒到突破為止。媛媛，你要記住，在真正的技術壁壘面前，錢從來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有沒有人敢在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時候，義無反顧地砸下去。只要錢砸得夠多、夠狠、夠持續，就沒有攻不破的技術難關。"
他的話語裡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狠勁："國外那些巨頭，為什麼能領先？不是因為他們的人比咱們聰明，是因為他們敢燒錢，敢在研發上不計成本地投入。咱們國人不比任何人差，只要給足資源、給足時間、給足信任，夏大那幫研究員，一樣能做出世界頂尖的成果。"
徐媛媛被他這番話震得心潮澎湃。她忽然意識到，丁建國砸下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億，更是一份信任，一份對國內科研力量的信任，一份對國內科技未來的信任。
"建國。"她輕聲說，"我突然覺得，你做的這件事，好像不只是為了鑫盛電子賺錢。"
丁建國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是啊，不只是為了賺錢。"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悠遠，帶著一種徐媛媛從未聽過的莊重："媛媛，咱們這一代企業家，趕上了一個好時代。改革開放，市場經濟，只要敢闖敢幹，就能賺到錢，就能改變命運。可賺錢之後呢？"
他轉過頭，看著她："我希望很多年以後，當人們說起中國智慧型手機的時候，能想起鑫盛電子的名字。能想起，在所有人都沉迷於功能機紅利的時候，有一家中國企業，提前布局，提前攻堅，為國產智慧型手機撕開了一道口子。能想起，有一個叫丁建國的人，和一個叫徐媛媛的女人，曾經為了國產手機不懈努力過"
徐媛媛的眼眶徹底紅了。
她猛地撲進他懷裡，緊緊地抱住他，聲音哽咽："你這個傻子.......說什麼傻話.........什麼很多年以後..........咱們還年輕呢.........."
丁建國輕輕拍著她的背，嘴角卻帶著笑："是，還年輕。所以更要抓緊時間，把該做的事做了。"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媛媛，等這件事做成了，等咱們的智慧型手機真的上市了，等第一批用戶握著咱們的產品，露出驚喜的表情的時候——"
"我們就真正的大功告成了，就可以揚眉吐氣。"
徐媛媛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打濕了他的肩頭。
她使勁點頭，泣不成聲："好........好.........我陪你.........咱們一起見證........"
丁建國沒有再說話，只是更緊地抱住了她。
窗外的夜色溫柔如水，江風輕輕拂過紗簾，帶來遠處城市隱約的喧囂。而在這間溫暖的臥室里，兩顆心緊緊貼在一起，跳動在同一個頻率上。
徐媛媛哭了一會兒，漸漸平靜下來。她擦了擦眼淚，忽然破涕為笑，抬起頭看著丁建國，眼睛紅紅的，卻帶著幾分嬌蠻："丁建國，我不管你說得多麼天花亂墜，反正我就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丁建國笑著問。
"不許把自己累垮了。"徐媛媛板起臉，一本正經地伸出手指戳著他的胸口，"以前你怎麼熬夜、怎麼拼命，我不管，也管不住你。但現在不一樣，咱們有錢了，你有團隊了，不許什麼事都自己扛。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該休息休息。你要是敢把自己累出毛病來，我.........我就帶著你的錢找其他男的........"
丁建國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威脅"逗得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好好好，我答應你，一定保重身體。不過——"
他忽然湊近，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徐媛媛同志，你剛才說'帶著我的錢找其他男的，請問，你打算帶著我的錢，找誰啊？"
徐媛媛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她氣急敗壞地捶了他一下："丁建國！你討厭！"
"我哪兒討厭了？"丁建國一臉無辜，"我這不是在認真聽取領導的指示，並準備嚴格執行嗎？"
"你執行個鬼！"徐媛媛抓起被子蒙住頭，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傳出來，"不理你了！睡覺！"
丁建國笑著去拉被子："別啊，領導，話還沒說完呢。你還沒告訴我，你打算改嫁給誰，我好提前去會會那位'繼任者'，看看他有沒有我帥、有沒有我有才華、有沒有我——"
"丁建國！"
徐媛媛猛地掀開被子，撲上去捂住他的嘴，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你還說！你還說！"
兩人在床上鬧作一團，笑聲、嗔罵聲交織在一起，驅散了夜色中所有的沉重和壓力，只剩下最純粹、最溫暖的煙火氣息。
鬧夠了，丁建國重新把氣喘噓噓的徐媛媛攬進懷裡，替她掖好被角，柔聲道："好了好了，不鬧了。睡吧，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徐媛媛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輕"嗯"了一聲。
"建國。"
"嗯？"
"我相信你。"她閉著眼，聲音輕得像夢囈，"一直都相信，我就相信你這個男人，將來一定能做成天大的事。"
丁建國的心頭一熱，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吻："睡吧，媛媛。天大的事，咱們一起做。"
"嗯.........."
徐媛媛的呼吸漸漸平穩，在他懷裡沉沉睡去。嘴角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像是做了一個很美的夢。
丁建國卻沒有立刻入睡。
他睜著眼，望著窗外的夜色，眼神清明而深邃。
懷裡的女人已經睡著了，臉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這是他最珍視的人，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柔軟的牽掛，也是他披荊斬棘時最堅硬的後盾。
一個億。
但還好，她懂他。她永遠懂他。
丁建國輕輕收緊了手臂，將徐媛媛往懷裡帶了帶，仿佛這樣就能把和自己融為一體。
"等著吧。"他在心裡默默說道，"兩年後，我會讓全世界看到，鑫盛電子也能做出自己的智慧型手機........."
"而第一個看到它的人，會是你，媛媛。"
夜，更深了。
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像是無數雙期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而在這片光芒之下，一場改變時代的征程，即將拉開序幕。
丁建國閉上眼睛，嘴角浮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明天，會是嶄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