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陳小美被灌醉酒。
趙文軍的手指頭扣住她的手指，握得很緊。
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腰，把她從牆邊帶進了場子裡。
活動開始了。
王娟主任站在場邊，手裡拿著本子，看著場子裡的人。
趙文軍帶著陳小美滑了一圈又一圈，不快不慢，穩穩的。
他的身體始終擋在陳小美外側，替她擋住後面滑過來的人，不讓她被撞到。
「小美美，你今天滑得特別好。」趙文軍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王主任在看你呢。繼續保持。」
陳小美沒有說話，眼睛盯著前方，腳底下一蹬一蹬的。
她的注意力全部在腳底下的輪子上，不敢分心，怕摔倒，怕出醜，怕被王娟主任記住的是她的狼狽而不是她的努力。
活動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王娟主任拿著本子在人群里走來走去，時不時停下來看一會兒，在本子上寫幾個字。
陳小美看見她在自己面前停了一下，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幾秒鐘，低下頭寫了幾個字，然後走了。
陳小美不知道她寫了什麼，但心裡那種緊張的感覺一直沒有松下來。
活動結束的時候，王娟主任把大家召集到一起，站在場子中間。
她拍了拍手，大家安靜下來。
「今天大家表現都不錯。尤其是幾個新來的同志，進步很大。」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在陳小美臉上停了一下。
「我就不一一點名了。大家心裡有數就行。」
陳小美站在那裡，手指頭攥著衣角，心跳得很快。
她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但王娟主任看她的那一眼，讓她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活動結束了。大家收拾一下，跟我走。我定好了飯店，咱們去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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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歡呼了一聲。
「吃完飯再去KTV唱會兒歌。誰都不許請假，都得去。」王娟主任的語氣不容拒絕，「這是集體活動，大家都參加。不參加的，下次活動就不用來了。」
沒有人敢說不去。
大家開始換鞋，收拾東西，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陳小美蹲下來解鞋帶，手還在抖。
趙文軍站在旁邊，已經把鞋換好了，手裡拎著旱冰鞋。
他等陳小美換好鞋，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走啊，小美。我騎車帶你過去。」
陳小美看著他的手，又看了看四周。
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沒有人注意他們。
她咬了咬嘴唇，把手抽出來了。
「趙師傅，我自己走。」
「飯店離這兒不近，你走過去要二十多分鐘。我騎車，幾分鐘就到了。」趙文軍又拉住了她的手，「別磨蹭了，大家都走了。」
陳小美沒有掙開，也沒有握緊。
她被他拉著，出了旱冰場。
門口停著一排自行車，趙文軍找到了自己的那輛，跨上去。
「上車。」
陳小美側身坐上了后座，一隻手抓著車座下面的彈簧，另一隻手不知道該放哪兒。
趙文軍蹬了一腳，自行車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沒有撥。
她回頭看了一眼旱冰場的方向，鐵皮棚子在夕陽里灰濛濛的，門口的人越來越少了。
劉大勇沒有來。
她轉回頭，看著前方。
趙文軍騎著自行車，陳小美坐在后座上，兩隻手抓著車座下面的彈簧。
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沒去撥。
她腦子裡還在想旱冰場的事，想王娟主任看她的那一眼，想自己在活動上的表現。
她不知道劉大勇有沒有從加班中脫身，不知道他有沒有給她打電話，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跟趙文軍來了這裡。
自行車在一家飯店門口停了。
飯店不大，門面裝潢得挺亮堂，紅底金字的招牌，門口擺著兩個花籃，花籃上的綢帶還在風裡飄。
門口已經停了幾輛自行車和一輛麵包車，幾個人三三兩兩地往裡走，都是廠里的人，有的換了衣服，有的還穿著工服。
趙文軍把自行車鎖在路邊的鐵欄杆上，轉過身看著陳小美。
「走吧，進去。別讓大家等。」
陳小美跟著他走了進去。
飯店裡面比外面看著大，大廳里擺了四五張圓桌，鋪著紅色的一次性桌布，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和酒杯。
王娟主任站在最裡面那張桌子旁邊，手裡拿著一個菜單，正在跟服務員說話。
看見人進來了，她放下菜單，拍了拍手。
「大家找位置坐，隨便坐，別客氣。」
陳小美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來了，趙文軍跟著坐在她旁邊。
她看了他一眼，想說「你別坐這兒」，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她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跟他拉扯，也不想讓別人看出來什麼。
人陸陸續續地到齊了，每張桌子都坐滿了。
王娟主任站起來，端起酒杯，敲了敲杯子。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活動辦得很好，我很滿意。」
她的聲音不大，但大廳里安靜下來了，所有人都看著她。
「今天咱們吃好喝好，不醉不歸。我提前說一聲，沒準備飲料，都是啤酒。每個人都得喝，誰都不許搞特殊。」
有人笑了一聲，有人跟著起鬨。
服務員端著一箱一箱的啤酒上來了，打開瓶蓋，擺在每張桌子上。
綠色的瓶子，瓶身上掛著水珠，涼絲絲的。
陳小美看著面前的啤酒瓶，咬了咬嘴唇。
她不想喝酒，但王娟主任說了，每個人都得喝，不許搞特殊。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得罪領導，不能因為不喝酒讓之前的努力白費了。
服務員給她倒了一杯，黃色的液體，上面浮著一層細細的泡沫。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苦的，涼的，從嗓子眼一路涼到胃裡。
菜開始上了，涼菜、熱菜、魚、肉，擺了滿滿一桌子。
紅燒肉的油亮亮的，糖醋排骨紅彤彤的，魚身上的蔥絲綠瑩瑩的，看著就有食慾。
陳小美的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剛放到嘴邊，胃裡又翻了一下。
她趕緊把排骨放下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那股噁心壓下去。
「小美美，你怎麼不吃？」趙文軍看著她，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她碗裡。
「胃口不太好。」
「胃口不好也要吃。光喝酒不吃東西，容易醉。」趙文軍自己夾了一口菜，嚼了兩下，端起了酒杯。「來，今天你表現好，我敬你一杯。」
陳小美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啤酒在胃裡翻騰，跟剛才那股噁心的感覺攪在一起，難受得她想吐。
但她忍住了，咽下去了。
旁邊桌的幾個女工端著杯子過來了，笑嘻嘻的。
「陳小美，你今天滑得太好了，我們都看見了。來，敬你一杯。」
陳小美站起來，跟她們碰了杯，喝了大半杯。
臉開始紅了，從臉頰紅到脖子，耳朵根也紅了。
又一個男同事過來了，端著杯子，笑呵呵的。
「小美，你今天可給咱們女工車間爭光了。王主任都誇你了，你不知道吧？」
陳小美笑了笑，又喝了一杯。
杯子還沒放下，又一個過來了。
一杯接一杯，她的頭開始暈了，面前的桌子晃了一下，穩住了，又晃。
趙文軍湊過來，小聲說：「小美，你去跟領導喝一杯。王主任在那邊呢，你過去敬她一杯，留個好印象。」
陳小美看了看王娟主任的方向。王主任正坐在最裡面那張桌子旁邊，跟幾個組長聊天，手裡端著酒杯，臉上帶著笑，紅光滿面的。
「行。」陳小美端起杯子，站起來，走了過去。
腿有點軟，走得不穩，扶了一下旁邊的椅子才站穩。
她走到王娟主任面前，彎了彎腰。「王主任，今天謝謝您。我敬您一杯。」
王娟主任抬起頭看著她，笑了一下，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好好干，以後機會多得是。」
陳小美把那杯酒喝完了，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桌子晃了一下，她扶住了桌沿，穩住了。
趙文軍又端著杯子迎上來了。「小美美，來，咱倆也喝一杯。今天你辛苦了。」
陳小美看著他，想說「不喝了」，但舌頭已經有點大了，說不利索。
趙文軍把杯子塞到她手裡，跟她碰了一下，自己先幹了。
陳小美看著杯子裡剩下的半杯啤酒，仰起脖子，一口喝了。
胃裡翻江倒海，噁心一陣一陣地往上涌。
她用手捂住了嘴，咽下去了，沒有吐出來。
「趙師傅，我不行了。我喝多了。」
「沒事，再喝一杯。就最後一杯。」趙文軍又給她倒了一杯。
陳小美接過杯子，手在抖，酒灑了一點出來，灑在手背上，涼涼的。
她喝了一口，喝不下去了。
杯子放在桌上，她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頭暈得厲害，天花板上的燈在轉，一圈一圈的，轉得她想吐。
她睜開眼，燈還在轉，慢了一點，但還在轉。
旁邊的人在說話，聲音嗡嗡嗡的，像一群蒼蠅。
她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覺得吵。
又有人來敬酒，她擺了擺手，「喝不了了，真的喝不了了。」
那個人笑了笑，走了。
陳小美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胳膊里。
胃裡的東西一直在往上頂，她使勁咽著，不讓它吐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也不知道喝了多長時間。
她只知道她不想喝了，一口都不想喝了。
但她的嘴已經不受控制了，趙文軍又遞了一杯過來，她不知道怎麼就接過去了，不知道怎麼就喝完了。
趙文軍站起來，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美，你喝多了。走吧，我扶你出去透透氣。」
陳小美被他扶著站了起來，腿像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站不穩。
她靠在他身上，被他帶著往外走。
旁邊有人在說話，有人在笑，有人在划拳。
那些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聽不見了。
趙文軍推開飯店的玻璃門，涼風一下子灌進來，吹在陳小美臉上。
她打了個哆嗦，清醒了一點，但只是一點。
頭還是暈的，腿還是軟的。
趙文軍扶著她站在飯店門口的路燈下，一隻手扶著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小美，你喝多了。累了吧？」
陳小美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我看附近有個旅店，我帶你去休息一會兒吧。」
趙文軍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小孩。
「休息一會兒就好了，等你酒醒了再回去。」
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腰，把她從牆邊帶進了場子裡。
活動開始了。
王娟主任站在場邊，手裡拿著本子，看著場子裡的人。
趙文軍帶著陳小美滑了一圈又一圈，不快不慢，穩穩的。
他的身體始終擋在陳小美外側，替她擋住後面滑過來的人，不讓她被撞到。
「小美美，你今天滑得特別好。」趙文軍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王主任在看你呢。繼續保持。」
陳小美沒有說話，眼睛盯著前方，腳底下一蹬一蹬的。
她的注意力全部在腳底下的輪子上，不敢分心，怕摔倒，怕出醜，怕被王娟主任記住的是她的狼狽而不是她的努力。
活動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王娟主任拿著本子在人群里走來走去，時不時停下來看一會兒，在本子上寫幾個字。
陳小美看見她在自己面前停了一下，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幾秒鐘，低下頭寫了幾個字，然後走了。
陳小美不知道她寫了什麼，但心裡那種緊張的感覺一直沒有松下來。
活動結束的時候，王娟主任把大家召集到一起，站在場子中間。
她拍了拍手，大家安靜下來。
「今天大家表現都不錯。尤其是幾個新來的同志，進步很大。」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在陳小美臉上停了一下。
「我就不一一點名了。大家心裡有數就行。」
陳小美站在那裡，手指頭攥著衣角，心跳得很快。
她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但王娟主任看她的那一眼，讓她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活動結束了。大家收拾一下，跟我走。我定好了飯店，咱們去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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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再去KTV唱會兒歌。誰都不許請假，都得去。」王娟主任的語氣不容拒絕，「這是集體活動，大家都參加。不參加的，下次活動就不用來了。」
沒有人敢說不去。
大家開始換鞋，收拾東西，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陳小美蹲下來解鞋帶，手還在抖。
趙文軍站在旁邊，已經把鞋換好了，手裡拎著旱冰鞋。
他等陳小美換好鞋，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走啊，小美。我騎車帶你過去。」
陳小美看著他的手，又看了看四周。
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沒有人注意他們。
她咬了咬嘴唇，把手抽出來了。
「趙師傅，我自己走。」
「飯店離這兒不近，你走過去要二十多分鐘。我騎車，幾分鐘就到了。」趙文軍又拉住了她的手，「別磨蹭了，大家都走了。」
陳小美沒有掙開，也沒有握緊。
她被他拉著，出了旱冰場。
門口停著一排自行車，趙文軍找到了自己的那輛，跨上去。
「上車。」
陳小美側身坐上了后座，一隻手抓著車座下面的彈簧，另一隻手不知道該放哪兒。
趙文軍蹬了一腳，自行車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沒有撥。
她回頭看了一眼旱冰場的方向，鐵皮棚子在夕陽里灰濛濛的，門口的人越來越少了。
劉大勇沒有來。
她轉回頭，看著前方。
趙文軍騎著自行車，陳小美坐在后座上，兩隻手抓著車座下面的彈簧。
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沒去撥。
她腦子裡還在想旱冰場的事，想王娟主任看她的那一眼，想自己在活動上的表現。
她不知道劉大勇有沒有從加班中脫身，不知道他有沒有給她打電話，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跟趙文軍來了這裡。
自行車在一家飯店門口停了。
飯店不大，門面裝潢得挺亮堂，紅底金字的招牌，門口擺著兩個花籃，花籃上的綢帶還在風裡飄。
門口已經停了幾輛自行車和一輛麵包車，幾個人三三兩兩地往裡走，都是廠里的人，有的換了衣服，有的還穿著工服。
趙文軍把自行車鎖在路邊的鐵欄杆上，轉過身看著陳小美。
「走吧，進去。別讓大家等。」
陳小美跟著他走了進去。
飯店裡面比外面看著大，大廳里擺了四五張圓桌，鋪著紅色的一次性桌布，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和酒杯。
王娟主任站在最裡面那張桌子旁邊，手裡拿著一個菜單，正在跟服務員說話。
看見人進來了，她放下菜單，拍了拍手。
「大家找位置坐，隨便坐，別客氣。」
陳小美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來了，趙文軍跟著坐在她旁邊。
她看了他一眼，想說「你別坐這兒」，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她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跟他拉扯，也不想讓別人看出來什麼。
人陸陸續續地到齊了，每張桌子都坐滿了。
王娟主任站起來，端起酒杯，敲了敲杯子。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活動辦得很好，我很滿意。」
她的聲音不大，但大廳里安靜下來了，所有人都看著她。
「今天咱們吃好喝好，不醉不歸。我提前說一聲，沒準備飲料，都是啤酒。每個人都得喝，誰都不許搞特殊。」
有人笑了一聲，有人跟著起鬨。
服務員端著一箱一箱的啤酒上來了，打開瓶蓋，擺在每張桌子上。
綠色的瓶子，瓶身上掛著水珠，涼絲絲的。
陳小美看著面前的啤酒瓶，咬了咬嘴唇。
她不想喝酒，但王娟主任說了，每個人都得喝，不許搞特殊。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得罪領導，不能因為不喝酒讓之前的努力白費了。
服務員給她倒了一杯，黃色的液體，上面浮著一層細細的泡沫。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苦的，涼的，從嗓子眼一路涼到胃裡。
菜開始上了，涼菜、熱菜、魚、肉，擺了滿滿一桌子。
紅燒肉的油亮亮的，糖醋排骨紅彤彤的，魚身上的蔥絲綠瑩瑩的，看著就有食慾。
陳小美的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剛放到嘴邊，胃裡又翻了一下。
她趕緊把排骨放下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那股噁心壓下去。
「小美美，你怎麼不吃？」趙文軍看著她，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她碗裡。
「胃口不太好。」
「胃口不好也要吃。光喝酒不吃東西，容易醉。」趙文軍自己夾了一口菜，嚼了兩下，端起了酒杯。「來，今天你表現好，我敬你一杯。」
陳小美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啤酒在胃裡翻騰，跟剛才那股噁心的感覺攪在一起，難受得她想吐。
但她忍住了，咽下去了。
旁邊桌的幾個女工端著杯子過來了，笑嘻嘻的。
「陳小美，你今天滑得太好了，我們都看見了。來，敬你一杯。」
陳小美站起來，跟她們碰了杯，喝了大半杯。
臉開始紅了，從臉頰紅到脖子，耳朵根也紅了。
又一個男同事過來了，端著杯子，笑呵呵的。
「小美，你今天可給咱們女工車間爭光了。王主任都誇你了，你不知道吧？」
陳小美笑了笑，又喝了一杯。
杯子還沒放下，又一個過來了。
一杯接一杯，她的頭開始暈了，面前的桌子晃了一下，穩住了，又晃。
趙文軍湊過來，小聲說：「小美，你去跟領導喝一杯。王主任在那邊呢，你過去敬她一杯，留個好印象。」
陳小美看了看王娟主任的方向。王主任正坐在最裡面那張桌子旁邊，跟幾個組長聊天，手裡端著酒杯，臉上帶著笑，紅光滿面的。
「行。」陳小美端起杯子，站起來，走了過去。
腿有點軟，走得不穩，扶了一下旁邊的椅子才站穩。
她走到王娟主任面前，彎了彎腰。「王主任，今天謝謝您。我敬您一杯。」
王娟主任抬起頭看著她，笑了一下，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好好干，以後機會多得是。」
陳小美把那杯酒喝完了，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桌子晃了一下，她扶住了桌沿，穩住了。
趙文軍又端著杯子迎上來了。「小美美，來，咱倆也喝一杯。今天你辛苦了。」
陳小美看著他，想說「不喝了」，但舌頭已經有點大了，說不利索。
趙文軍把杯子塞到她手裡，跟她碰了一下，自己先幹了。
陳小美看著杯子裡剩下的半杯啤酒，仰起脖子，一口喝了。
胃裡翻江倒海，噁心一陣一陣地往上涌。
她用手捂住了嘴，咽下去了，沒有吐出來。
「趙師傅，我不行了。我喝多了。」
「沒事，再喝一杯。就最後一杯。」趙文軍又給她倒了一杯。
陳小美接過杯子，手在抖，酒灑了一點出來，灑在手背上，涼涼的。
她喝了一口，喝不下去了。
杯子放在桌上，她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頭暈得厲害，天花板上的燈在轉，一圈一圈的，轉得她想吐。
她睜開眼，燈還在轉，慢了一點，但還在轉。
旁邊的人在說話，聲音嗡嗡嗡的，像一群蒼蠅。
她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覺得吵。
又有人來敬酒，她擺了擺手，「喝不了了，真的喝不了了。」
那個人笑了笑，走了。
陳小美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胳膊里。
胃裡的東西一直在往上頂，她使勁咽著，不讓它吐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也不知道喝了多長時間。
她只知道她不想喝了，一口都不想喝了。
但她的嘴已經不受控制了，趙文軍又遞了一杯過來，她不知道怎麼就接過去了，不知道怎麼就喝完了。
趙文軍站起來，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美，你喝多了。走吧，我扶你出去透透氣。」
陳小美被他扶著站了起來，腿像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站不穩。
她靠在他身上，被他帶著往外走。
旁邊有人在說話，有人在笑，有人在划拳。
那些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聽不見了。
趙文軍推開飯店的玻璃門，涼風一下子灌進來，吹在陳小美臉上。
她打了個哆嗦，清醒了一點，但只是一點。
頭還是暈的，腿還是軟的。
趙文軍扶著她站在飯店門口的路燈下，一隻手扶著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小美，你喝多了。累了吧？」
陳小美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我看附近有個旅店，我帶你去休息一會兒吧。」
趙文軍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小孩。
「休息一會兒就好了，等你酒醒了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