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好戲,才剛剛開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說到這兒,趙恆的聲音都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劉大有不僅是貪官,更是他在江南的錢袋子。

  貪污那點銀子也就罷了,頂多是個治下不嚴的罪名。

  可最要命的是,劉大有透過地下錢莊洗白的那筆巨款,是用來供養京郊落鳳坡那三千死士的!

  大幹律法,皇子私養死士,視同謀逆!

  這是要誅九族的死罪!

  石寬輕輕撥開趙恆的手,慢條斯理地走到一旁,撿起那張報紙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王爺,慌什麼?」石寬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指甲划過玻璃,「劉大有現在不是還沒進京嗎?」

  「可是快了啊!」趙恆急得直跺腳,「探子回報,李澈的隊伍雖然走得慢,但最多還有三日就要到京城了!而且李澈那廝不知道發什麼瘋,一路敲鑼打鼓,搞得沿途百姓都出來看熱鬧,咱們想在路上動手腳都難!」

  「難?那是對庸人而言。」

  石寬將手中的報紙緩緩撕成條狀,眼神中透出一股嗜血的光芒,「王爺,你當局者迷了,李澈為什麼要遊街?除了邀買人心,殺人誅心,更是為了用百姓當護身符,他以為眾目睽睽之下,咱們就不敢動手了,可惜,他忘了,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

  趙恆一愣:「先生的意思是……」

  「劉大有必須死。」石寬斬釘截鐵地說道,「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嚴的,只要他死在進京的路上,那就是畏罪自殺,或者是被激憤的流民打死,甚至是暴病而亡,總之,死無對證,到時候,李澈手裡就算有帳本,也是孤證,沒有口供,憑几本帳冊就想扳倒一位親王?父皇為了皇家顏面,也不會深究。」

  「可李澈身邊有高手啊!」趙恆皺眉道,「那個叫阿莊的傻大個,一身橫練功夫刀槍不入,尋常殺手根本近不了身,而且李澈那廝手裡還有那什麼『火銃』,神機營的人也都護著……」

  「尋常殺手自然不行。」

  石寬停下手中轉動的鐵核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王爺,落鳳坡那批『血滴子』,該見見血了。」

  聽到「血滴子」三個字,趙恆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是他花了數年時間,耗費巨資秘密培養的一支死士。

  每一個人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亡命徒,從小就用藥水浸泡,感覺不到疼痛,不知恐懼,只知殺戮。

  他們使用的武器也是特製的,一旦出手,必定要取人首級。

  這本來是他留著將來奪嫡甚至逼宮用的底牌。

  「現在就動用底牌?是不是太早了?」趙恆有些猶豫。

  「王爺!」石寬猛地提高音量,聲音如厲鬼索命,「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若是劉大有進了京,供出落鳳坡,咱們連底牌都沒機會亮,就得被滿門抄斬!這時候還藏著掖著,是等著李澈來給你收屍嗎?!」

  這一聲怒喝,徹底震醒了趙恆。

  他眼中的猶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瘋狂的猙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

  「好!殺!給我殺!」

  趙恆從腰間解下一塊血紅色的令牌,狠狠拍在桌上,「傳本王密令!調集『血滴子』全員出動!另外,再從黑市僱傭一批亡命徒做掩護,偽裝成流民劫囚!務必要做得乾淨利落!」

  石寬接過令牌,陰惻惻地笑了:「王爺英明,還有一事,既然都要動手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指向那張被撕碎的報紙上的李澈畫像。

  趙恆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快意:「沒錯,既然他李澈想當青天大老爺,那本王就送他上西天!告訴下面的人,若是能順手把李澈和那個殘廢婆娘一起宰了,本王賞黃金萬兩,封萬戶侯!」

  「遵命。」

  石寬躬身行禮,轉身隱入黑暗之中。

  趙恆獨自站在一片狼藉的書房裡,看著窗外那明媚得有些刺眼的陽光,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老四,李澈,你們以為贏了嗎?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

  與此同時,距離京城兩百里外的官道上。

  那支押解著囚車的隊伍,正緩緩停在一處險要的山口前。

  兩邊的山峰像兩把利劍直插雲霄,中間只留下一條狹窄陰暗的通道,頭頂的一線天光透下來,照在地上,顯得格外慘白。

  風穿過峽谷,發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

  這裡,便是京畿道上有名的險地——斷魂谷。

  李澈坐在馬車裡,手裡拿著一塊剛切好的西瓜,卻遲遲沒有送進嘴裡。

  「姑爺,你怎麼不吃啊?這瓜可甜了。」阿莊在車窗外探頭探腦,手裡還捧著半個西瓜啃得滿臉汁水,雖然是個啞巴,但他那樂呵呵的模樣看著就讓人心情放鬆。

  李澈沒有理會阿莊的傻樂,他的目光透過車簾,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幽深的峽谷入口。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隱藏在草叢裡的毒蛇盯上了一樣,後背一陣陣發涼。

  「甜?這瓜怕是不保熟啊。」

  李澈隨手將西瓜扔回盤子裡,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阿莊,別吃了,告訴兄弟們,把傢伙事兒都亮出來,這地方風水不錯,適合埋人。」

  車廂內的蘇婉晴聞言,正整理帳冊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沒有絲毫驚慌,反而透著一股早就料到的淡然。

  「是那隻老虎忍不住了?」她輕聲問道。

  李澈轉過頭,看著自家娘子那鎮定自若的模樣,忍不住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不是老虎,是瘋狗。」

  李澈眼中寒芒一閃,低聲道,「只有瘋狗,才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咬人,不過也好,既然他們把臉伸過來了,我要是不狠狠扇一巴掌,豈不是對不起這把萬民傘?」

  「傳令!」

  李澈推開車門,對著外面的神機營親衛喝道,「全軍停止前進!就在這谷口紮營!另外……把那幾輛運草料的大車推過來,把囚車圍在中間,今晚,咱們就在這斷魂谷口,唱一出『空城計』!」

  阿莊雖然聽不懂什麼空城計,但他看懂了李澈眼裡的殺氣。

  他興奮地扔掉西瓜皮,喉嚨里發出「荷荷」的低吼聲,一把抄起掛在馬鞍上的熟銅棍,眼裡的憨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野獸般的凶光。

  風,更大了。

  捲起地上的黃沙,迷了人眼。

  一場腥風血雨,就在這斷魂谷前,悄然拉開了帷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