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氣大傷身啊
「噓——」李澈伸出手指抵在她的唇邊，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心裡有數就行，趙恪那傢伙既然已經拿到了監國的聖旨，咱們在後面就得把戲唱足，不管那是老虎還是獅子，只要他敢露頭，我就敢把他的牙一顆顆敲下來。」
就在這時，車窗外傳來了幾聲急促的敲擊聲，伴隨著「阿巴阿巴」的焦急叫喚。
李澈掀開車簾，只見阿莊騎在馬上，手指著前方，兩道濃眉緊緊皺在一起，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又指了指前面兩座險峻的山崖。
「你是說，前面『斷魂谷』有埋伏？」李澈看懂了他的手語。
阿莊拼命點頭，神色警惕，手中的熟銅棍已經握得死緊。
李澈回頭看了看蘇婉晴，又看了看那堆帳本，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傳令下去，全軍原地休整！本少爺累了，要吃瓜！」
······
京城的風，似乎比往年這個時候都要喧囂幾分。
距離李澈離開青浦縣已經過了數日，這幾日裡，京城的天雖然還是那片天，可這底下的氣兒，卻是徹底變了。
清晨，第一縷陽光剛剛灑在朱雀大街那寬闊的青石板路上，往日裡這時候才剛開始支攤子的早點鋪，今日卻是早就擠滿了人。
大伙兒手裡既沒拿著油條，也沒端著豆漿，反倒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盯著街角那家掛著「大幹日報社」牌匾的鋪子。
「來了來了！報童出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間像炸了鍋一樣涌動起來。
只見幾個挎著布包的小報童剛一出門，還沒來得及吆喝那句招牌的「賣報嘍」，就被如狼似虎的百姓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給我一份！給我一份！」
「別搶！老子先來的！這有一吊錢，不用找了！」
「哎喲，誰踩了我的鞋！給我也留一份啊，我要看看安王殿下又幹了啥大事！」
茶館酒肆里，平日裡那些講《三國》、說《水滸》的說書先生，今日也都極其默契地換了本子。
醒木一拍，扇子一搖，口沫橫飛間，講的全是江南那點事兒。
「列位看官，話說那青浦縣，原本是餓殍遍野，貪官橫行，咱安王殿下與那位忠勇侯李大人，那是單槍匹馬闖進龍潭虎穴，那一夜，風雨大作，李大人手持尚方寶劍，咔嚓一聲，就斬了那貪官的人頭。」
底下的聽客們聽得如痴如醉，時不時爆發出陣陣喝彩。
而在京城最繁華的公告欄前，更是圍得里三層外三層。
大伙兒都在看那一期特刊的頭版——那是一幅占了半個版面的巨大畫像。
畫工極佳，雖然只有黑白墨色，卻將那場景勾勒得栩栩如生。
畫中，白髮蒼蒼的老人顫巍巍地遞出一把補丁摞補丁的萬民傘，而年輕英武的官員躬身接過，身後是黑壓壓跪了一地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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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卷上方，只有六個力透紙背的大字——《民心即天心》。
「好啊！真是好啊！」一位教書先生模樣的老者，一邊看一邊抹眼淚，「老朽活了大半輩子，只聽說過官逼民反，何曾見過百姓給官送萬民傘的？安王殿下仁德，李大人賢能，這真是我大幹之福啊！」
「可不是嘛！聽說安王殿下現在已經是監國了，這以後我的日子肯定更有盼頭！」
「誰說不是呢！前些日子那明王還在朝堂上擠兌安王，現在看看，這就是雲泥之別！一個是心裡裝著百姓，一個是……」說話的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趕緊縮了縮脖子，沒敢把後半句說出來，但周圍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神色。
這股輿論的風暴，不僅僅是在市井間流傳，更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進了深宅大院，飛進了那座金碧輝煌卻此刻顯得格外陰森的明王府。
「砰——！」一聲脆響，一隻價值連城的宋窯青瓷花瓶，在牆壁上炸成了粉末。
明王府的書房內，一片狼藉。
地上滿是碎瓷片、撕爛的書籍，還有被揉成一團團的《大幹日報》。
明王趙恆，這位平日裡總是端著一副禮賢下士架子的二皇子，此刻正披頭散髮，雙眼赤紅，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民心即天心？去他m的天心！」
趙恆一腳踢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書案，案上的筆墨紙硯稀里嘩啦灑了一地，墨汁濺在他那身名貴的蜀錦長袍上，顯得格外狼狽。
「他趙恪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宮女生的賤種！以前只會跟在太子屁股後面裝孫子，現在倒好，去了一趟江南，搖身一變成了『賢王』了？還監國？父皇是老糊塗了嗎？！我才是二皇子！長幼有序，這監國之位，憑什麼給他？！」
書房內的幾個心腹幕僚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觸了這位爺的霉頭。
趙恆越想越氣，隨手抓起那張被揉皺的報紙，指著上面李澈受傘的畫像，咬牙切齒地罵道：「還有這個李澈！當初本王怎麼就沒看出來，這蘇家的贅婿竟然是條毒蛇！早知今日，當初在蘇家招親的時候，我就該讓人把他亂棍打死！」
如果說趙恪的崛起讓他嫉妒得發狂，那麼劉大有的落網，則是讓他感到了一股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恐懼。
「王爺息怒，氣大傷身啊。」
就在這時，書房角落的屏風後面，轉出來一個身穿灰布長袍、手裡捏著兩枚鐵核桃的中年文士。
此人長了一雙三角眼，顴骨高聳，眼神陰鷙，正是明王府的首席謀士，有著「毒士」之稱的石寬。
趙恆見到石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幾步衝過去抓住了他的衣袖：「石先生！你還有心思轉核桃？火都燒到眉毛了！那劉大有被李澈抓了！而且是用囚車一路遊街運回來的！這要是進了京，進了刑部大牢，那三木之下，何求不得？萬一他把我那筆帳供出來……」
就在這時，車窗外傳來了幾聲急促的敲擊聲，伴隨著「阿巴阿巴」的焦急叫喚。
李澈掀開車簾，只見阿莊騎在馬上，手指著前方，兩道濃眉緊緊皺在一起，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又指了指前面兩座險峻的山崖。
「你是說，前面『斷魂谷』有埋伏？」李澈看懂了他的手語。
阿莊拼命點頭，神色警惕，手中的熟銅棍已經握得死緊。
李澈回頭看了看蘇婉晴，又看了看那堆帳本，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傳令下去，全軍原地休整！本少爺累了，要吃瓜！」
······
京城的風，似乎比往年這個時候都要喧囂幾分。
距離李澈離開青浦縣已經過了數日，這幾日裡，京城的天雖然還是那片天，可這底下的氣兒，卻是徹底變了。
清晨，第一縷陽光剛剛灑在朱雀大街那寬闊的青石板路上，往日裡這時候才剛開始支攤子的早點鋪，今日卻是早就擠滿了人。
大伙兒手裡既沒拿著油條，也沒端著豆漿，反倒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盯著街角那家掛著「大幹日報社」牌匾的鋪子。
「來了來了！報童出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間像炸了鍋一樣涌動起來。
只見幾個挎著布包的小報童剛一出門，還沒來得及吆喝那句招牌的「賣報嘍」，就被如狼似虎的百姓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給我一份！給我一份！」
「別搶！老子先來的！這有一吊錢，不用找了！」
「哎喲，誰踩了我的鞋！給我也留一份啊，我要看看安王殿下又幹了啥大事！」
茶館酒肆里，平日裡那些講《三國》、說《水滸》的說書先生，今日也都極其默契地換了本子。
醒木一拍，扇子一搖，口沫橫飛間，講的全是江南那點事兒。
「列位看官，話說那青浦縣，原本是餓殍遍野，貪官橫行，咱安王殿下與那位忠勇侯李大人，那是單槍匹馬闖進龍潭虎穴，那一夜，風雨大作，李大人手持尚方寶劍，咔嚓一聲，就斬了那貪官的人頭。」
底下的聽客們聽得如痴如醉，時不時爆發出陣陣喝彩。
而在京城最繁華的公告欄前，更是圍得里三層外三層。
大伙兒都在看那一期特刊的頭版——那是一幅占了半個版面的巨大畫像。
畫工極佳，雖然只有黑白墨色，卻將那場景勾勒得栩栩如生。
畫中，白髮蒼蒼的老人顫巍巍地遞出一把補丁摞補丁的萬民傘，而年輕英武的官員躬身接過，身後是黑壓壓跪了一地的百姓。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畫卷上方，只有六個力透紙背的大字——《民心即天心》。
「好啊！真是好啊！」一位教書先生模樣的老者，一邊看一邊抹眼淚，「老朽活了大半輩子，只聽說過官逼民反，何曾見過百姓給官送萬民傘的？安王殿下仁德，李大人賢能，這真是我大幹之福啊！」
「可不是嘛！聽說安王殿下現在已經是監國了，這以後我的日子肯定更有盼頭！」
「誰說不是呢！前些日子那明王還在朝堂上擠兌安王，現在看看，這就是雲泥之別！一個是心裡裝著百姓，一個是……」說話的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趕緊縮了縮脖子，沒敢把後半句說出來，但周圍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神色。
這股輿論的風暴，不僅僅是在市井間流傳，更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進了深宅大院，飛進了那座金碧輝煌卻此刻顯得格外陰森的明王府。
「砰——！」一聲脆響，一隻價值連城的宋窯青瓷花瓶，在牆壁上炸成了粉末。
明王府的書房內，一片狼藉。
地上滿是碎瓷片、撕爛的書籍，還有被揉成一團團的《大幹日報》。
明王趙恆，這位平日裡總是端著一副禮賢下士架子的二皇子，此刻正披頭散髮，雙眼赤紅，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民心即天心？去他m的天心！」
趙恆一腳踢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書案，案上的筆墨紙硯稀里嘩啦灑了一地，墨汁濺在他那身名貴的蜀錦長袍上，顯得格外狼狽。
「他趙恪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宮女生的賤種！以前只會跟在太子屁股後面裝孫子，現在倒好，去了一趟江南，搖身一變成了『賢王』了？還監國？父皇是老糊塗了嗎？！我才是二皇子！長幼有序，這監國之位，憑什麼給他？！」
書房內的幾個心腹幕僚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觸了這位爺的霉頭。
趙恆越想越氣，隨手抓起那張被揉皺的報紙，指著上面李澈受傘的畫像，咬牙切齒地罵道：「還有這個李澈！當初本王怎麼就沒看出來，這蘇家的贅婿竟然是條毒蛇！早知今日，當初在蘇家招親的時候，我就該讓人把他亂棍打死！」
如果說趙恪的崛起讓他嫉妒得發狂，那麼劉大有的落網，則是讓他感到了一股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恐懼。
「王爺息怒，氣大傷身啊。」
就在這時，書房角落的屏風後面，轉出來一個身穿灰布長袍、手裡捏著兩枚鐵核桃的中年文士。
此人長了一雙三角眼，顴骨高聳，眼神陰鷙，正是明王府的首席謀士，有著「毒士」之稱的石寬。
趙恆見到石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幾步衝過去抓住了他的衣袖：「石先生！你還有心思轉核桃？火都燒到眉毛了！那劉大有被李澈抓了！而且是用囚車一路遊街運回來的！這要是進了京，進了刑部大牢，那三木之下，何求不得？萬一他把我那筆帳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