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分鐘
車子停在天龍商會樓下。
顧曼卿掛了電話，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沉默了好幾秒鐘。
秦塵側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顧曼卿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秦塵，「秦先生，抱歉。血參可能暫時拿不到了。」
秦塵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我讓人去保險庫取貨，被攔下來了。會長孟桂芝親自下的令，沒有她的簽字，任何人不得調取那株血參。」
「她為什麼要攔？」
顧曼卿苦笑了一聲：「她覺得我們倆合夥演了一齣戲，目的是騙取那株價值幾個億的血參。」
秦塵聽完，表情沒什麼變化：「她人在哪？」
「在樓上辦公室。」顧曼卿看著他，「秦先生，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解決。給我兩天時間，我直接向總會申訴。」
「不用。」
秦塵推開車門，下了車。
顧曼卿一愣，連忙跟著下車：「秦先生？你要去哪？」
秦塵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那棟二十八層的寫字樓，天台龍商會的燙金招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上樓，跟她當面聊聊。」
顧曼卿快步追上他，壓低聲音：「秦先生，孟桂芝這個人很固執，她認定的事情，光靠說是沒用的。你這樣上去，只會讓她更加確信我們是一夥的。」
秦塵腳步不停：「誰說我要跟她說了？」
顧曼卿一愣：「那你……」
會長辦公室在二十八樓，一整面落地窗，裝修走的簡約奢華風，紅木辦公桌後面掛著一幅山水畫。
孟桂芝坐在辦公桌後面，五十出頭的年紀，短髮燙著小卷，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暗花旗袍，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鍊。
她手裡端著一杯紅茶，正慢悠悠地用勺子攪動著，淡淡地掃了一眼推門進來的秦塵和顧曼卿。
顧曼卿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孟會長，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秦先生。」
孟桂芝放下茶杯：「哦，就是那位一個響指震碎五行八卦陣盤的少年英雄？」
她說話的語氣不咸不淡，那個「少年英雄」四個字咬得格外清晰，嘲諷的意味毫不掩飾。
顧曼卿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孟會長，今天的事我已經在電話里跟你匯報過了。如果不是秦先生在場，我們天龍商會今天至少要虧三十七個億。那六個億的賠償款，陳嘉豪已經打到商會帳戶了，你已經看到了吧？」
「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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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桂芝把茶杯放下，目光轉向秦塵：「所以我更好奇了。一個穿著地攤貨的大學生，是怎麼讓一個南洋古董商乖乖掏出六個億的？顧副會長，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會長老了，好糊弄？」
「什麼意思？」孟桂芝靠在椅背上，雙手一攤，「我的意思還不夠明白嗎？你們兩個唱了一出雙簧，合起伙來演了一場戲，目的就是騙走我那株價值幾個億的血參。那六個億的賠償款，怕不是你們提前商量好的，左手倒右手，走個過場吧？」
顧曼卿氣得臉都白了：「孟會長！你說話要講證據！那六個億是真金白銀打進商會帳戶的！我顧曼卿在天龍商會幹了十二年，什麼時候做過對不起商會的事？！」
「十二年？」孟桂芝輕笑了一聲，「你也知道自己幹了十二年啊？十二年還是個副會長，你知道為什麼嗎？」
顧曼卿的瞳孔猛地一縮。
孟桂芝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熱氣：「因為你太急功近利了。總是想走捷徑，總想用最小的成本換最大的回報。這次找了個大學生來演戲，下次是不是要找個高中生？」
她目光轉向秦塵，語氣憐憫：「小朋友，我不知道曼卿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陪她演這齣戲，但我勸你一句，天龍商會的水很深，不是你這種小孩子能摻和的。拿了錢就走吧，別把自己搭進去了。」
秦塵一直沒說話，靠在辦公桌對面的椅背上，雙手插兜，聽她說完，才緩緩開口：「說完了？」
孟桂芝眉頭一皺：「嗯？」
秦塵居高臨下地看著孟桂芝：「孟會長，我只說一次。那株血參，我今天必須帶走。你可以選擇現在讓人去取，也可以選擇讓我自己去取。」
孟桂芝被他盯得後背一陣發涼，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你……你想幹什麼？這裡是天龍商會，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秦塵直起身，收回目光：「我給你一分鐘考慮。」
他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計時開始。」
孟桂芝愣了一下，隨即仰頭笑了起來。
「哈哈哈……一分鐘？小朋友，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
她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行了，不用等了。我現在就告訴你答案——不可能。」
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秦塵，語氣戲謔：「這裡是天龍商會，你能如何？有本事，你殺了我啊？你敢……」
話音剛落。
秦塵動了。
等顧曼卿反應過來的時候，秦塵右手已經扣住了她的脖頸。
五指收緊。
孟桂芝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的身體猛地繃直，雙手本能地去抓秦塵的手腕，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從紅變紫，眼球微微凸出。
秦塵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氣：「你說我敢不敢？」
孟桂芝的雙腿在辦公桌下瘋狂蹬踹，紅木桌面被她掙扎的手臂掃得噼里啪啦。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陣陣發黑，死亡的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灌到腳底。
她怕了。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從喉嚨里擠出幾個支離破碎的字眼：「給……我給……我給……」
秦塵鬆開了手。
孟桂芝整個人癱倒在真皮辦公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她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秦塵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打電話吧。」
孟桂芝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穿著白T恤的少年，目光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譏諷和輕蔑，只剩下深深的恐懼。
她顫抖著手抓起桌上的座機話筒，聲音沙啞：「小張……把編號S-017的那株血參……送到我辦公室來……」
掛了電話，她癱在椅子上，低著頭，不敢再看秦塵一眼。
幾分鐘後，一個年輕員工捧著紫檀木錦盒敲門進來。他看到辦公室里一片狼藉、會長狼狽不堪的樣子，愣了一下，但沒敢多問，放下錦盒就快步退了出去。
秦塵打開錦盒，驗了驗貨，合上蓋子。
他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孟桂芝一眼：「孟會長，謝謝合作。」
說完，他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顧曼卿追上秦塵，壓低聲音說：「秦先生……你剛才……真的嚇到我了。沒想到你真敢掐上去。」
秦塵拿著錦盒，腳步不停：「我說了一分鐘，就是一分鐘。」
顧曼卿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你。」
秦塵沒回頭：「謝什麼？」
「謝謝你沒真的掐死她。不然我還得想辦法替你毀屍滅跡。」
顧曼卿掛了電話，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沉默了好幾秒鐘。
秦塵側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顧曼卿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秦塵，「秦先生，抱歉。血參可能暫時拿不到了。」
秦塵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我讓人去保險庫取貨，被攔下來了。會長孟桂芝親自下的令，沒有她的簽字，任何人不得調取那株血參。」
「她為什麼要攔？」
顧曼卿苦笑了一聲：「她覺得我們倆合夥演了一齣戲，目的是騙取那株價值幾個億的血參。」
秦塵聽完，表情沒什麼變化：「她人在哪？」
「在樓上辦公室。」顧曼卿看著他，「秦先生，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解決。給我兩天時間，我直接向總會申訴。」
「不用。」
秦塵推開車門，下了車。
顧曼卿一愣，連忙跟著下車：「秦先生？你要去哪？」
秦塵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那棟二十八層的寫字樓，天台龍商會的燙金招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上樓，跟她當面聊聊。」
顧曼卿快步追上他，壓低聲音：「秦先生，孟桂芝這個人很固執，她認定的事情，光靠說是沒用的。你這樣上去，只會讓她更加確信我們是一夥的。」
秦塵腳步不停：「誰說我要跟她說了？」
顧曼卿一愣：「那你……」
會長辦公室在二十八樓，一整面落地窗，裝修走的簡約奢華風，紅木辦公桌後面掛著一幅山水畫。
孟桂芝坐在辦公桌後面，五十出頭的年紀，短髮燙著小卷，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暗花旗袍，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鍊。
她手裡端著一杯紅茶，正慢悠悠地用勺子攪動著，淡淡地掃了一眼推門進來的秦塵和顧曼卿。
顧曼卿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孟會長，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秦先生。」
孟桂芝放下茶杯：「哦，就是那位一個響指震碎五行八卦陣盤的少年英雄？」
她說話的語氣不咸不淡，那個「少年英雄」四個字咬得格外清晰，嘲諷的意味毫不掩飾。
顧曼卿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孟會長，今天的事我已經在電話里跟你匯報過了。如果不是秦先生在場，我們天龍商會今天至少要虧三十七個億。那六個億的賠償款，陳嘉豪已經打到商會帳戶了，你已經看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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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桂芝把茶杯放下，目光轉向秦塵：「所以我更好奇了。一個穿著地攤貨的大學生，是怎麼讓一個南洋古董商乖乖掏出六個億的？顧副會長，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會長老了，好糊弄？」
「什麼意思？」孟桂芝靠在椅背上，雙手一攤，「我的意思還不夠明白嗎？你們兩個唱了一出雙簧，合起伙來演了一場戲，目的就是騙走我那株價值幾個億的血參。那六個億的賠償款，怕不是你們提前商量好的，左手倒右手，走個過場吧？」
顧曼卿氣得臉都白了：「孟會長！你說話要講證據！那六個億是真金白銀打進商會帳戶的！我顧曼卿在天龍商會幹了十二年，什麼時候做過對不起商會的事？！」
「十二年？」孟桂芝輕笑了一聲，「你也知道自己幹了十二年啊？十二年還是個副會長，你知道為什麼嗎？」
顧曼卿的瞳孔猛地一縮。
孟桂芝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熱氣：「因為你太急功近利了。總是想走捷徑，總想用最小的成本換最大的回報。這次找了個大學生來演戲，下次是不是要找個高中生？」
她目光轉向秦塵，語氣憐憫：「小朋友，我不知道曼卿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陪她演這齣戲，但我勸你一句，天龍商會的水很深，不是你這種小孩子能摻和的。拿了錢就走吧，別把自己搭進去了。」
秦塵一直沒說話，靠在辦公桌對面的椅背上，雙手插兜，聽她說完，才緩緩開口：「說完了？」
孟桂芝眉頭一皺：「嗯？」
秦塵居高臨下地看著孟桂芝：「孟會長，我只說一次。那株血參，我今天必須帶走。你可以選擇現在讓人去取，也可以選擇讓我自己去取。」
孟桂芝被他盯得後背一陣發涼，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你……你想幹什麼？這裡是天龍商會，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秦塵直起身，收回目光：「我給你一分鐘考慮。」
他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計時開始。」
孟桂芝愣了一下，隨即仰頭笑了起來。
「哈哈哈……一分鐘？小朋友，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
她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行了，不用等了。我現在就告訴你答案——不可能。」
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秦塵，語氣戲謔：「這裡是天龍商會，你能如何？有本事，你殺了我啊？你敢……」
話音剛落。
秦塵動了。
等顧曼卿反應過來的時候，秦塵右手已經扣住了她的脖頸。
五指收緊。
孟桂芝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的身體猛地繃直，雙手本能地去抓秦塵的手腕，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從紅變紫，眼球微微凸出。
秦塵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氣：「你說我敢不敢？」
孟桂芝的雙腿在辦公桌下瘋狂蹬踹，紅木桌面被她掙扎的手臂掃得噼里啪啦。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陣陣發黑，死亡的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灌到腳底。
她怕了。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從喉嚨里擠出幾個支離破碎的字眼：「給……我給……我給……」
秦塵鬆開了手。
孟桂芝整個人癱倒在真皮辦公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她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秦塵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打電話吧。」
孟桂芝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穿著白T恤的少年，目光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譏諷和輕蔑，只剩下深深的恐懼。
她顫抖著手抓起桌上的座機話筒，聲音沙啞：「小張……把編號S-017的那株血參……送到我辦公室來……」
掛了電話，她癱在椅子上，低著頭，不敢再看秦塵一眼。
幾分鐘後，一個年輕員工捧著紫檀木錦盒敲門進來。他看到辦公室里一片狼藉、會長狼狽不堪的樣子，愣了一下，但沒敢多問，放下錦盒就快步退了出去。
秦塵打開錦盒，驗了驗貨，合上蓋子。
他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孟桂芝一眼：「孟會長，謝謝合作。」
說完，他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顧曼卿追上秦塵，壓低聲音說：「秦先生……你剛才……真的嚇到我了。沒想到你真敢掐上去。」
秦塵拿著錦盒，腳步不停：「我說了一分鐘，就是一分鐘。」
顧曼卿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你。」
秦塵沒回頭：「謝什麼？」
「謝謝你沒真的掐死她。不然我還得想辦法替你毀屍滅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