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烏鐵
林志鴻從太師椅上站起來，來到他面前。他拱了拱手：「秦大師，今晚多虧您指點迷津。還有讓您白跑一趟，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秦塵看著他：「所以？」
「這樣，今晚拍賣會的藏品，全都在後台庫房裡。秦大師若不嫌棄，隨我去看看，有哪件入得了您的眼，儘管拿走，算是我林某人的一點心意。」
秦塵想了想：「行。」
林志鴻大喜，親自引路，穿過一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來到一間寬敞的後台庫房。
庫房四面牆邊擺著紅木博古架，架上陳列著今晚即將拍賣的各類藏品。
林芷跟在後面走了進來，站在門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秦塵。
秦塵沿著古架慢慢走了一圈。
他的目光掠過那些標價動輒數百萬、上千萬的青銅鼎、青花瓷、名家字畫，表情平靜。這些東西在他眼裡，和路邊攤沒什麼區別。
他走到庫房最裡面的角落。
那裡放著一個不起眼的木架子，架子上擱著一塊黑乎乎、形狀不規則的石頭。雞蛋大小，表面坑坑窪窪，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
他伸出手，指尖觸碰那塊黑色石頭的表面。一股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的靈氣波動，順著指尖傳入他的感知中。
烏鐵。
也叫烏鐵砂。修真界最底層的煉器材料，雜質極多，蘊含的靈氣微弱得可憐，通常只有剛入門的鍊氣期修士才會用它來煉製最粗糙的下品法器。在修真界，這東西便宜到幾塊靈石就能買。
但在地球——
這玩意兒，就是寶貝。
秦塵收回手，轉頭看向林志鴻：「這塊石頭，我要了。」
林志鴻愣住了。
他看著秦塵手上黑乎乎的石頭：「秦大師，您說的是……這塊石頭？」
「對。」
林志鴻走過去，彎腰看了看那塊石頭的標籤：「秦大師，這塊石頭底價才五萬，您要是喜歡，我直接送您就是了。要不要再看看別的？那邊有一件明代成化年間的鬥彩雞缸杯，品相極好，底價一千二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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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
秦塵把烏鐵在手裡掂了掂：「這塊石頭，是煉器的材料。」
林芷微微蹙眉：「煉器？」
「對。鑄劍、煉刀、做法器，都行。」
茶室里安靜了兩秒。
林志鴻的嘴巴微微張開，沈遠山的眼睛亮了起來。
林芷看著他：「你會煉器？」
「當然。」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在場的四個人同時沉默了。
沈遠山最先回過神來，聲音都有些發顫：「秦先生……您說的煉器，是指……像法器那種……」
「就是你想的那種。」秦塵打斷他。
「這塊石頭，是我拿來拍賣的。」沈遠山捋了捋鬍子，笑呵呵地說，「當初我在西北那邊收到的，看著像隕鐵，就一直擱著置。」
林志鴻哼了一聲：「你拿過來的又怎樣？現在東西在我林家的庫房裡，那就是我林家的！」
「你這話說的就不講理了——」
「我怎麼不講理了？寄拍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拍賣期間藏品由我方保管處置！」
「保管歸保管，所有權還是我的！」
「那我出錢買！一億！這塊隕鐵，我林志鴻出一億買下來，送給秦大師！」
沈遠山鬍子都翹起來了：「一億？！你這是明搶！」
「怎麼？你捨不得？那你自己開價！」
「我——」
兩個老頭又吵了起來。
秦塵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老頭，為了誰能送他一塊底價五千塊的石頭爭得面紅耳赤，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行了，別吵了。」
兩個老頭同時閉嘴，同時轉頭看向他。
秦塵開口：「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以後你們誰能找到足夠好的材料，我可以免費幫你們煉一件法器。」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庫房。
沈遠山和林志鴻同時愣在原地。
等秦塵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沈遠山才緩緩回過神來，轉頭看向林志鴻，嘴唇翕動了兩下：「老林……你聽到了嗎？」
林志鴻呆呆地點了點頭：「聽到了……」
「他說……免費煉法器……」
「嗯……」
兩個老頭對視了一眼，同時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一種東西。
狂喜。
秦塵剛走到走廊拐角，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秦大師！秦大師留步！」
林志鴻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秦大師，老朽還有個不情之請……」
秦塵看著他：「說。」
林志鴻搓了搓手，表情有些尷尬，又有些期待：「秦大師，您剛才也見到我女兒了，林芷。」
「嗯。」
「這孩子吧……從小就聰明，能力強，業務過硬，經手的物件從來沒打過眼。我林家在江海的古玩行當能有今天的地位，她功不可沒。」
秦塵看著他：「所以？」
林志鴻聲音壓得更低了：「但這孩子吧……性子太冷，眼光太高。今年都二十七了，連個對象都沒談過。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秦塵挑了挑眉：「二十七？黃花大閨女？你想說什麼？」
林志鴻嘿嘿一笑：「我看秦大師您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本事，人品相貌也是一等一的。您看……有沒有興趣，跟我家小芷深入交流一下？」
秦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遠處站在庫房門口、正低頭不知道想什麼的林芷。
沉默了兩秒。
「走了。」
秦塵轉身就走。
林志鴻在後面追了兩步：「唉！秦先生！您別走啊！我就是隨口一問！您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改天有空來家裡喝茶也行啊！」
林志鴻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懂老父親的一片苦心……」
秦塵回到別墅時已經將近晚上十點。整棟別墅安安靜靜，許舒晴和蘇念念的房間燈已經熄了，只有客廳留了一盞暖黃色的壁燈。他輕手輕腳上了二樓，進了自己房間，反鎖房門。
他把那塊烏鐵放在書桌上，在檯燈的照射下，那塊黑乎乎的石頭表面泛著暗淡的金屬光澤，看起來平平無奇。
秦塵拉上窗簾，關了燈，盤腿坐在床上。
他閉上眼，運轉《長青訣》，體內的法力開始緩緩流轉。
按修真界的常理來說，煉器至少要達到築基期才能做到。原因很簡單，煉器需要持續穩定的法力輸出，需要對火焰的精準操控，需要在材料內部刻畫陣法紋路。這三樣，哪一樣都不是鍊氣期修士能玩得轉的。
但秦塵是誰？
前世他煉器煉丹、陣法符籙，無一不精。修為不夠，技巧來湊。大不了慢點就是。
他睜開眼，伸出右手，一縷法力從指尖溢出，纏繞上那塊烏鐵的表面。
片刻後，他收回法力，心中有數了。
這塊烏鐵的純度比他預想的要好一些，大約有四成左右的可用成分，剩下的都是普通鐵礦雜質。
「夠了。」他自言自語，「煉個護身符給母親，綽綽有餘。」
秦塵看著他：「所以？」
「這樣，今晚拍賣會的藏品，全都在後台庫房裡。秦大師若不嫌棄，隨我去看看，有哪件入得了您的眼，儘管拿走，算是我林某人的一點心意。」
秦塵想了想：「行。」
林志鴻大喜，親自引路，穿過一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來到一間寬敞的後台庫房。
庫房四面牆邊擺著紅木博古架，架上陳列著今晚即將拍賣的各類藏品。
林芷跟在後面走了進來，站在門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秦塵。
秦塵沿著古架慢慢走了一圈。
他的目光掠過那些標價動輒數百萬、上千萬的青銅鼎、青花瓷、名家字畫，表情平靜。這些東西在他眼裡，和路邊攤沒什麼區別。
他走到庫房最裡面的角落。
那裡放著一個不起眼的木架子，架子上擱著一塊黑乎乎、形狀不規則的石頭。雞蛋大小，表面坑坑窪窪，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
他伸出手，指尖觸碰那塊黑色石頭的表面。一股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的靈氣波動，順著指尖傳入他的感知中。
烏鐵。
也叫烏鐵砂。修真界最底層的煉器材料，雜質極多，蘊含的靈氣微弱得可憐，通常只有剛入門的鍊氣期修士才會用它來煉製最粗糙的下品法器。在修真界，這東西便宜到幾塊靈石就能買。
但在地球——
這玩意兒，就是寶貝。
秦塵收回手，轉頭看向林志鴻：「這塊石頭，我要了。」
林志鴻愣住了。
他看著秦塵手上黑乎乎的石頭：「秦大師，您說的是……這塊石頭？」
「對。」
林志鴻走過去，彎腰看了看那塊石頭的標籤：「秦大師，這塊石頭底價才五萬，您要是喜歡，我直接送您就是了。要不要再看看別的？那邊有一件明代成化年間的鬥彩雞缸杯，品相極好，底價一千二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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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
秦塵把烏鐵在手裡掂了掂：「這塊石頭，是煉器的材料。」
林芷微微蹙眉：「煉器？」
「對。鑄劍、煉刀、做法器，都行。」
茶室里安靜了兩秒。
林志鴻的嘴巴微微張開，沈遠山的眼睛亮了起來。
林芷看著他：「你會煉器？」
「當然。」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在場的四個人同時沉默了。
沈遠山最先回過神來，聲音都有些發顫：「秦先生……您說的煉器，是指……像法器那種……」
「就是你想的那種。」秦塵打斷他。
「這塊石頭，是我拿來拍賣的。」沈遠山捋了捋鬍子，笑呵呵地說，「當初我在西北那邊收到的，看著像隕鐵，就一直擱著置。」
林志鴻哼了一聲：「你拿過來的又怎樣？現在東西在我林家的庫房裡，那就是我林家的！」
「你這話說的就不講理了——」
「我怎麼不講理了？寄拍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拍賣期間藏品由我方保管處置！」
「保管歸保管，所有權還是我的！」
「那我出錢買！一億！這塊隕鐵，我林志鴻出一億買下來，送給秦大師！」
沈遠山鬍子都翹起來了：「一億？！你這是明搶！」
「怎麼？你捨不得？那你自己開價！」
「我——」
兩個老頭又吵了起來。
秦塵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老頭，為了誰能送他一塊底價五千塊的石頭爭得面紅耳赤，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行了，別吵了。」
兩個老頭同時閉嘴，同時轉頭看向他。
秦塵開口：「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以後你們誰能找到足夠好的材料，我可以免費幫你們煉一件法器。」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庫房。
沈遠山和林志鴻同時愣在原地。
等秦塵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沈遠山才緩緩回過神來，轉頭看向林志鴻，嘴唇翕動了兩下：「老林……你聽到了嗎？」
林志鴻呆呆地點了點頭：「聽到了……」
「他說……免費煉法器……」
「嗯……」
兩個老頭對視了一眼，同時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一種東西。
狂喜。
秦塵剛走到走廊拐角，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秦大師！秦大師留步！」
林志鴻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秦大師，老朽還有個不情之請……」
秦塵看著他：「說。」
林志鴻搓了搓手，表情有些尷尬，又有些期待：「秦大師，您剛才也見到我女兒了，林芷。」
「嗯。」
「這孩子吧……從小就聰明，能力強，業務過硬，經手的物件從來沒打過眼。我林家在江海的古玩行當能有今天的地位，她功不可沒。」
秦塵看著他：「所以？」
林志鴻聲音壓得更低了：「但這孩子吧……性子太冷，眼光太高。今年都二十七了，連個對象都沒談過。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秦塵挑了挑眉：「二十七？黃花大閨女？你想說什麼？」
林志鴻嘿嘿一笑：「我看秦大師您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本事，人品相貌也是一等一的。您看……有沒有興趣，跟我家小芷深入交流一下？」
秦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遠處站在庫房門口、正低頭不知道想什麼的林芷。
沉默了兩秒。
「走了。」
秦塵轉身就走。
林志鴻在後面追了兩步：「唉！秦先生！您別走啊！我就是隨口一問！您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改天有空來家裡喝茶也行啊！」
林志鴻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懂老父親的一片苦心……」
秦塵回到別墅時已經將近晚上十點。整棟別墅安安靜靜，許舒晴和蘇念念的房間燈已經熄了，只有客廳留了一盞暖黃色的壁燈。他輕手輕腳上了二樓，進了自己房間，反鎖房門。
他把那塊烏鐵放在書桌上，在檯燈的照射下，那塊黑乎乎的石頭表面泛著暗淡的金屬光澤，看起來平平無奇。
秦塵拉上窗簾，關了燈，盤腿坐在床上。
他閉上眼，運轉《長青訣》，體內的法力開始緩緩流轉。
按修真界的常理來說，煉器至少要達到築基期才能做到。原因很簡單，煉器需要持續穩定的法力輸出，需要對火焰的精準操控，需要在材料內部刻畫陣法紋路。這三樣，哪一樣都不是鍊氣期修士能玩得轉的。
但秦塵是誰？
前世他煉器煉丹、陣法符籙，無一不精。修為不夠，技巧來湊。大不了慢點就是。
他睜開眼，伸出右手，一縷法力從指尖溢出，纏繞上那塊烏鐵的表面。
片刻後，他收回法力，心中有數了。
這塊烏鐵的純度比他預想的要好一些，大約有四成左右的可用成分，剩下的都是普通鐵礦雜質。
「夠了。」他自言自語，「煉個護身符給母親，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