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秦大師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秦塵已經把舍利子放回了錦盒裡，又拿起了那塊佛陀玉，看了幾秒然後又放下了。
絲毫不受影響。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
秦塵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淡：「就這？」
林志鴻愣住了。
沈昭雪也愣住了。
林芷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就這？」林志鴻聲音拔高了八度，「你知道這兩件東西值多少錢嗎？！就這？！」
「我說的是它們的品質，」秦塵看著他，「不是價格。」
「品質怎麼了？這兩件可都是經過多位專家鑑定過的真品！」
秦塵說，「呵，就是帶著點主人生前執念的死物而已。」
「死物？！」林志鴻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你說高僧大德的舍利子是死物？！」
林芷放下茶杯，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清清冷冷的：「你胡說。」
秦塵看向她。
「你說舍利子是死物？」林芷站起身來，走到茶桌前，目光直視著秦塵，「我父親得到這件舍利子之後，請了三位高僧來驗證過。三位高僧都說，這枚舍利子蘊含著強大的願力，普通人若是心誠，甚至可以從中感受到佛法的慈悲與智慧。」
她頓了頓，語氣篤定：「你卻說它是「死物」？你有什麼依據？」
沈昭雪臉上也有些掛不住：「秦先生，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法器這種東西，可不是靠打架厲害就能看懂的。」
「林爺爺在這行幹了大半輩子，他經手過的寶貝比你見過的都多。你說他看走了眼，總得拿出點證據來吧？」
林志鴻哼了一聲，捋了捋鬍子：「小娃娃，你要是能拿出依據，我林志鴻今天就服你。你要是說不出來！那不好意思，沈家的面子也不好使了！」
秦塵抬起右手，隨意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茶室里迴蕩開來。
林志鴻愣住了：「你幹什麼？」
「你們再看。」秦塵指了指桌上的舍利子和佛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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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鴻皺了皺眉，低頭看向那枚舍利子。
然後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枚舍利子，還是那枚舍利子。顏色、質地、紋理，什麼都沒有變。
但不知道為什麼。
他再看過去的時候，那種之前每次注視都會產生的、若有若無的壓迫感，消失了。
就好像……那枚珠子裡的某種東西，被抽走了。
林芷也察覺到了異樣。她俯下身，近距離仔細觀察那枚舍利子。看了足足十幾秒，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她直起身，又看向那塊佛陀玉。
同樣。
之前她每次看這塊玉璧，都會有一種莫名的肅穆感，能感受到某種力量。但現在，那種感覺完全消失了。它就是一塊做工精細的古玉。
林芷抬起頭，看向秦塵，帶上了一絲震驚：「你……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秦塵把手插回口袋裡，「就是把那點殘留的怨念清理掉了。」
「怨念？」林志鴻的聲音都變了調，「那不是高僧大德的願力嗎？！」
「願力和怨念。」秦塵說，「都是精神力量的殘留。那位高僧圓寂之前，大概還有些未了的心愿，或執念，所以殘留了一絲怨念。」
他看了一眼林志鴻：「你們把死人的執念當成佛法的願力，供奉了這麼久，沒出事已經算運氣好了。」
林志鴻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反駁，但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心裡清楚，秦塵說的，是對的。
他每次看那枚舍利子的時候，確實會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他一直以為那是高僧大德的威壓，是佛法無邊。可現在被秦塵這麼一說，他才意識到，那種感覺，確實更像是……某種不甘心的執念。
林芷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摘下金絲邊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又重新戴上。
她看著秦塵，語氣比剛才柔和了許多：「你說的清理，是把那股怨念徹底消除了？」
「對。」
「用什麼方法？」
秦塵想了想：「你可以理解為……我用我的精神力，把它抹掉了。」
林芷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林志鴻頹然地坐回太師椅上，苦笑了一聲：「我林志鴻在古玩行里摸爬滾打了四十年，自認為一雙眼睛沒打過眼。沒想到今天栽在了一個小娃娃手裡。」
他抬起頭，看著秦塵，目光複雜：「小娃娃，你到底是什麼人？」
秦塵還沒來得及回答，沈遠山已經笑著接過了話頭：「老林，我剛才說了！秦先生，是我沈家的大貴人！」
林志鴻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咂了咂嘴：「老沈，你這話說的……秦大師是你沈家的貴人，難道就不是我林家的貴人了？」
沈遠山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老林，你這話可就不對了。秦先生今晚能來，是我親自請的。跟你林家，好像沒什麼關係吧？」
「嘿，你這話說的！」林志鴻坐直了身子，「秦大師今晚來的是我林家的場子！看的是我林家的寶貝！怎麼就跟我們林家沒關係了？」
「看的是你林家的寶貝不假，但那是秦先生賞臉。」
「賞臉那也是賞我林家的臉！」
「老林，你這就不講道理了。」
「我怎麼不講道理了？我說的都是事實！」
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老頭，就這麼在茶室里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起嘴來。沈昭雪站在一旁，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笑。許叔站在門口，假裝什麼都沒聽見。林芷端著茶杯，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秦塵看著兩個老頭為了「他是誰家的貴人」這個問題爭得面紅耳赤，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
「行了。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兩個老頭同時閉嘴，同時轉頭看向他。
沈遠山連忙站起來：「秦先生，這就要走了？拍賣會還沒開始呢——」
「秦大師！留步！」
因為秦塵已經把舍利子放回了錦盒裡，又拿起了那塊佛陀玉，看了幾秒然後又放下了。
絲毫不受影響。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
秦塵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淡：「就這？」
林志鴻愣住了。
沈昭雪也愣住了。
林芷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就這？」林志鴻聲音拔高了八度，「你知道這兩件東西值多少錢嗎？！就這？！」
「我說的是它們的品質，」秦塵看著他，「不是價格。」
「品質怎麼了？這兩件可都是經過多位專家鑑定過的真品！」
秦塵說，「呵，就是帶著點主人生前執念的死物而已。」
「死物？！」林志鴻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你說高僧大德的舍利子是死物？！」
林芷放下茶杯，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清清冷冷的：「你胡說。」
秦塵看向她。
「你說舍利子是死物？」林芷站起身來，走到茶桌前，目光直視著秦塵，「我父親得到這件舍利子之後，請了三位高僧來驗證過。三位高僧都說，這枚舍利子蘊含著強大的願力，普通人若是心誠，甚至可以從中感受到佛法的慈悲與智慧。」
她頓了頓，語氣篤定：「你卻說它是「死物」？你有什麼依據？」
沈昭雪臉上也有些掛不住：「秦先生，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法器這種東西，可不是靠打架厲害就能看懂的。」
「林爺爺在這行幹了大半輩子，他經手過的寶貝比你見過的都多。你說他看走了眼，總得拿出點證據來吧？」
林志鴻哼了一聲，捋了捋鬍子：「小娃娃，你要是能拿出依據，我林志鴻今天就服你。你要是說不出來！那不好意思，沈家的面子也不好使了！」
秦塵抬起右手，隨意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茶室里迴蕩開來。
林志鴻愣住了：「你幹什麼？」
「你們再看。」秦塵指了指桌上的舍利子和佛陀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志鴻皺了皺眉，低頭看向那枚舍利子。
然後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枚舍利子，還是那枚舍利子。顏色、質地、紋理，什麼都沒有變。
但不知道為什麼。
他再看過去的時候，那種之前每次注視都會產生的、若有若無的壓迫感，消失了。
就好像……那枚珠子裡的某種東西，被抽走了。
林芷也察覺到了異樣。她俯下身，近距離仔細觀察那枚舍利子。看了足足十幾秒，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她直起身，又看向那塊佛陀玉。
同樣。
之前她每次看這塊玉璧，都會有一種莫名的肅穆感，能感受到某種力量。但現在，那種感覺完全消失了。它就是一塊做工精細的古玉。
林芷抬起頭，看向秦塵，帶上了一絲震驚：「你……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秦塵把手插回口袋裡，「就是把那點殘留的怨念清理掉了。」
「怨念？」林志鴻的聲音都變了調，「那不是高僧大德的願力嗎？！」
「願力和怨念。」秦塵說，「都是精神力量的殘留。那位高僧圓寂之前，大概還有些未了的心愿，或執念，所以殘留了一絲怨念。」
他看了一眼林志鴻：「你們把死人的執念當成佛法的願力，供奉了這麼久，沒出事已經算運氣好了。」
林志鴻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反駁，但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心裡清楚，秦塵說的，是對的。
他每次看那枚舍利子的時候，確實會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他一直以為那是高僧大德的威壓，是佛法無邊。可現在被秦塵這麼一說，他才意識到，那種感覺，確實更像是……某種不甘心的執念。
林芷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摘下金絲邊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又重新戴上。
她看著秦塵，語氣比剛才柔和了許多：「你說的清理，是把那股怨念徹底消除了？」
「對。」
「用什麼方法？」
秦塵想了想：「你可以理解為……我用我的精神力，把它抹掉了。」
林芷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林志鴻頹然地坐回太師椅上，苦笑了一聲：「我林志鴻在古玩行里摸爬滾打了四十年，自認為一雙眼睛沒打過眼。沒想到今天栽在了一個小娃娃手裡。」
他抬起頭，看著秦塵，目光複雜：「小娃娃，你到底是什麼人？」
秦塵還沒來得及回答，沈遠山已經笑著接過了話頭：「老林，我剛才說了！秦先生，是我沈家的大貴人！」
林志鴻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咂了咂嘴：「老沈，你這話說的……秦大師是你沈家的貴人，難道就不是我林家的貴人了？」
沈遠山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老林，你這話可就不對了。秦先生今晚能來，是我親自請的。跟你林家，好像沒什麼關係吧？」
「嘿，你這話說的！」林志鴻坐直了身子，「秦大師今晚來的是我林家的場子！看的是我林家的寶貝！怎麼就跟我們林家沒關係了？」
「看的是你林家的寶貝不假，但那是秦先生賞臉。」
「賞臉那也是賞我林家的臉！」
「老林，你這就不講道理了。」
「我怎麼不講道理了？我說的都是事實！」
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老頭，就這麼在茶室里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起嘴來。沈昭雪站在一旁，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笑。許叔站在門口，假裝什麼都沒聽見。林芷端著茶杯，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秦塵看著兩個老頭為了「他是誰家的貴人」這個問題爭得面紅耳赤，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
「行了。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兩個老頭同時閉嘴，同時轉頭看向他。
沈遠山連忙站起來：「秦先生，這就要走了？拍賣會還沒開始呢——」
「秦大師！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