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三分連中，全場譁然
下午五點半，三號籃球場。
還沒走近，就能聽見一陣尖叫聲。
「劉川！！劉川！！！」
「啊啊啊劉川好帥！！」
球場邊圍了少說三十個來個女生，大部分是護理班的，清一色淺粉色隊服。三三兩兩擠在一起，有的舉著手機瘋狂拍照，有的揮舞著彩帶、應援小旗子。
人群最前面站著扎高馬尾的周婷，護理系大一，系花，也是這次醫學院籃球賽啦啦隊的隊長。
「劉川學長！加油！！」周婷揮舞著小旗，聲音清脆響亮。
球場上，身高一米八二、身著黑色球衣的劉川運球突破，動作流暢利落，三步上籃穩穩得分。
「好球！！」
女生們的尖叫聲再度拔高。劉川撿起球隨手一轉，嘴角噙著淡淡笑意，目光掃過場邊啦啦隊，在周婷身上多停留半秒。
李師兄站在場邊看著，微微點頭：「劉川底子不錯，運球穩，投籃姿勢也標準。」
旁邊另一個體育系師兄接話：「醫學院這一屆男生里，就這一個能看的。其他的……靠！一個個白白嫩嫩的，估計連全場都跑不下來！」
「可不嘛，你看看那邊那幾個，站那兒跟竹竿似的，風吹一下都得倒。」
孫悅站在一旁，聽見這話臉色不太好看，卻無從反駁。臨床三班本來就沒幾個會打球的男生，要不是秦塵和蔡坤被班委推選出來，她幾乎湊不出參賽人選。
這時秦塵穿著簡單的白T恤慢悠悠走了過來，蔡坤也已經到場，獨自站在場邊，低著頭一言不發。
場邊幾個護理系女生瞥過來，低聲議論。
「這誰啊？」
「就穿一件白T恤來打球？」
「一看就不會打，估計是來湊數的。」
周婷也看了秦塵一眼，眉頭微微皺起，沒有多說話。
孫悅連忙朝秦塵招手：「秦塵，這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體育院大三的李師兄，這次負責帶你們訓練。」
平頭的李師兄上前，上下打量秦塵：「你就是秦塵？打過球嗎？」
「沒打過。」
這話一出，李師兄愣住，孫悅愣住，場邊幾名體育系師兄也面面相覷。
孫悅急忙道：「秦塵，你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秦塵語氣平淡，「我確實沒打過籃球。」
孫悅頓時急了：「你打架那麼厲害，籃球肯定也不差啊！班委就是看你身手好，才推選你代表班級出戰！」
秦塵看了她一眼：「打架和打籃球是兩回事。」
孫悅張了張嘴，一時無言。
李師兄神色尷尬：「沒事，沒打過也不要緊，基本功可以練。你先試試運球投籃，我看看你的底子。」說完便把籃球扔向秦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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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塵接過球，拍了兩下，動作生疏僵硬，球險些脫手。
場邊立刻響起幾聲嗤笑。
「噗……這真的會打嗎？」
「運球都運不穩，還來打比賽？」
「果然是湊數的。」
周婷眉頭皺得更緊，轉頭看向孫悅：「孫悅，你們班派的就是他？他行不行啊？別拖累了劉川學長。」
孫悅嘴角抽搐，還來不及開口回應。
秦塵站到三分線外，隨手將球朝著籃筐拋出。
「唰。」
空心入網。
場邊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周婷的話卡在嗓子裡，方才發笑的護理系女生全都神情僵住。
秦塵面無表情走上前撿起球，同一位置再一次隨手拋出。
「唰。」
又是空心。
球場安靜兩秒。
「臥槽？！」
「蒙的吧？！」
「連續兩個空心？運氣也太好了！」
李師兄猛地回過神，眼睛發亮：「秦塵！再來一個！」
秦塵撿球再度出手。
「唰。」
第三個空心入網。
周婷舉著小紅旗懸在半空都忘了放下，看著面無表情的秦塵：「……他真沒打過球？」
孫悅長鬆一口氣，挺起胸膛：「他自己是這麼說的，但你看這準頭，像是沒打過的嗎？」
周婷一時語塞。
劉川站將這三記投籃盡收眼底，眼神微微一眯，走到秦塵面前：「你真沒打過？」
「沒有。」
「那你投籃怎麼這麼准？」
秦塵略一思索：「可能是因為我扔什麼都比較准。」
劉川沉默兩秒，忽然笑了：「有意思。待會分組對抗，你跟我一隊，我傳球給你，你只管投。」
「行。」
場邊啦啦隊徹底沸騰，女生們交頭接耳。
「長得還挺帥，就是穿得太普通。」
「剛剛還是你說人家必拖後腿！」
「我這不是看走眼了嘛！」
周婷目光在秦塵身上停留許久，回頭對啦啦隊員吩咐：「待會兒訓練加油，口號把秦塵的名字也加上。」
隊員疑惑：「隊長，之前你只為劉川學長加油的啊？」
周婷白她一眼：「你懂什麼？萬一秦塵真是高手，比賽贏了，我們啦啦隊也有功勞。」
「隊長英明！」
一旁的蔡坤站在場邊，親眼目睹秦塵接連空心入網，不由得垂下腦袋。辦公室里秦塵冰冷的眼神、自己跪地求饒的畫面一幕幕湧上腦海，他的手指微微控制不住地發抖。
孫悅留意到他狀態不對，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蔡坤，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身體不舒服？」
蔡坤猛地回神，慌忙搖頭：「沒、沒事……」
「沒事就上場熱身，別愣著。」
蔡坤深吸一口氣走上球場，李師兄把球扔給他：「蔡坤，你來一組投籃。」
蔡坤接過球站在三分線外抬手投射。
「哐！」
球重重砸在籃筐前沿彈飛出去。
他撿球再投。
「哐！」依舊不中。
第三次出手，直接三不沾。
場邊體育系師兄面面相覷，低聲嘀咕。
「這什麼水平？一個班竟能出臥龍鳳雛？」
「一個投籃准不會運球！另一個只會運球投籃偏得離譜！」
孫悅臉色難看，走到蔡坤身邊：「蔡坤，你今天狀態怎麼回事？下下周就要正式比賽了。」
蔡坤低著頭：「我……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
「不舒服？」孫悅眉頭緊鎖。
李師兄見狀連忙打圓場：「好了，今天先練基本功，分組對抗放到明天。蔡坤你先到邊上調整一下，別有太大心理壓力。」
蔡坤默默走到場邊坐下，垂著頭一言不發。秦塵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而三號球場一旁的四號球場，醫學院二隊訓練還在繼續。隊員個個累得彎腰大口喘氣。帶隊的體育院大三陳師兄聽著隔壁傳來陣陣歡呼，再看著自己面前狀態渙散的隊員，長嘆一口氣。
「你們看看人家一隊！有啦啦隊吶喊助威！再看看你們，連個送水的都沒有！」
二隊隊員集體沉默。
「別看那邊！繼續訓練！折返跑十個來回，跑不完不許喝水！」
一個隊員停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長嘯：「不公平啊！憑什麼一隊有啦啦隊送水送毛巾，我們連個幫忙看衣服的人都沒有？！」
這話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全體二隊隊員積壓已久的怨氣。
「就是！我剛才看到一隊那邊，護理系那個周婷還給劉川遞毛巾！擦汗！我的天，我也想有人給我遞毛巾！」
「你想多了，你那滿頭大汗，人家遞毛巾的都得戴手套。」
「滾！」
陳師兄拍了拍手：「行了，休息五分鐘，然後練傳球。」
隊員們如蒙大赦，齊刷刷癱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陣歡呼聲和尖叫聲從隔壁三號球場傳來。
「好球！秦塵太帥了！」
「秦塵加油！再來一個三分球！」
二隊隊員們的目光齊刷刷地飄向隔壁球場的方向，眼神里寫滿了羨慕嫉妒恨。
一個隊員躺在地上，望著天空，幽幽地嘆了口氣：「你們說……同樣是打球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因為我們菜。」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誠實？」
「我只是認清現實。」
另一個隊員坐起來，一臉認真地看著大家：「兄弟們，我有一個提議。」
「說。」
「我們成立一個啦啦隊吧。」
眾人一愣。
「我們自己給自己加油。這樣就不用羨慕一隊了。」
眾人沉默了片刻，然後那個瘦高個兒率先舉手：「我同意。我可以一邊運球一邊喊加油。」
「那我可以在投籃的時候自己喊一聲「好球」，不管進不進。」
「進不進都喊，氣勢上不能輸！」
陳師兄站在一旁，聽著這群隊員的奇葩討論，嘴角抽搐了兩下。
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臉來：「行了，別做夢了。休息時間到，起來練傳球！」
秦塵推開別墅大門的時候，客廳里燈火通明。
蘇念念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手機，屏幕上是校園論壇的頁面。她聽到開門聲，猛地抬起頭：「秦塵！你回來了！」
許舒晴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時尚雜誌，頭都沒抬。
「嗯。」秦塵換鞋，走進客廳。
蘇念念從沙發上蹦起來，舉著手機衝到秦塵面前：「你自己看看！校園網都炸了！」
秦塵掃了一眼屏幕——論壇首頁，一個帖子高高掛著，標題寫著：【驚！醫學院籃球訓練驚現神射手！臨床三班秦塵連中十記三分！】
底下評論已經兩千多條。
「這哥們兒誰啊？投籃姿勢這麼隨意還能進？」
「只有我注意到他投完籃全程面癱嗎？」
「臨床三班秦塵是吧？記住了！」
「秦塵！你火了！」
秦塵表情平靜：「哦。」
「哦？！」蘇念念瞪大眼睛，「你就這個反應？！」
旁邊傳來一聲輕輕的嗤笑。
許舒晴翻了一頁雜誌，語氣懶洋洋的：「不就是蒙進去幾個球嗎？看把你們激動的。那種距離，給我投十次我也能進一兩個。」
蘇念念回頭看她：「舒晴，你沒看視頻嗎？他那不是蒙的，是連續十個空心！」
「那更說明他閒得慌。」許舒晴眼皮都不抬，「有那時間練投籃，不如找份兼職，想想怎麼把自己那身行頭換一換。白T恤配帆布鞋，知道的以為他去打球，不知道的以為他去食堂後廚幫忙。」
秦塵聽了許舒晴那番話，不惱反笑，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你說得對，我是該換身行頭。不過比起我，你更該操心操心自己。」
許舒晴眉頭一挑：「我怎麼了？」
「你這身睡袍，絲綢的，料子不錯，顏色也襯你。」秦塵語氣誠懇，「就是款式顯老，穿上起碼老了二十歲。知道的以為你是大學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個闊太太半夜起來查崗。」
許舒晴握著雜誌的手指猛地收緊。
「還有你那護膚品的味兒，」秦塵吸了吸鼻子，「太沖了。隔著三米都能聞到。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身上醃了一罐桂花醬。」
蘇念念站在一旁，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手裡的手機差點滑落。
許舒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把雜誌往茶几上一拍，騰地站起來：「秦塵！你——」
「我什麼？」秦塵一臉無辜，「我這不是關心你嗎？怕你出門被人誤會成我媽。」
「你——！」
「行了，不早了，你們早點睡。」秦塵打了個哈欠，轉身上樓，「明天還得早起訓練呢。」
許舒晴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狠狠砸向樓梯口。
抱枕軟綿綿地落在台階上，秦塵已經消失在二樓拐角。
蘇念念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舒晴……你還好吧？」
「好得很！」
「那個……他說你像闊太太，其實也不算貶義吧？闊太太多有錢啊……」
「蘇念念你給我閉嘴！」
蘇念念立刻捂住嘴巴，但眼睛還是亮晶晶的，明顯憋著一肚子話沒說完。
許舒晴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勉強平復下來，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那本雜誌，翻了兩頁又啪地合上：「他憑什麼說我穿得像闊太太？我這件睡袍是上個月在恒隆廣場買的！限量款！導購說全江海就三條！」
「那導購可能是在騙你。」
「蘇念念！」
「我錯了！」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許舒晴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那本雜誌，封面已經被她捏出了一道褶子。她盯著樓梯口的方向，胸口還在起伏。
蘇念念小心翼翼地挪到她旁邊，像一隻犯了錯的小貓，試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舒晴……」
還沒走近，就能聽見一陣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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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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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師兄站在場邊看著，微微點頭：「劉川底子不錯，運球穩，投籃姿勢也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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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嘛，你看看那邊那幾個，站那兒跟竹竿似的，風吹一下都得倒。」
孫悅站在一旁，聽見這話臉色不太好看，卻無從反駁。臨床三班本來就沒幾個會打球的男生，要不是秦塵和蔡坤被班委推選出來，她幾乎湊不出參賽人選。
這時秦塵穿著簡單的白T恤慢悠悠走了過來，蔡坤也已經到場，獨自站在場邊，低著頭一言不發。
場邊幾個護理系女生瞥過來，低聲議論。
「這誰啊？」
「就穿一件白T恤來打球？」
「一看就不會打，估計是來湊數的。」
周婷也看了秦塵一眼，眉頭微微皺起，沒有多說話。
孫悅連忙朝秦塵招手：「秦塵，這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體育院大三的李師兄，這次負責帶你們訓練。」
平頭的李師兄上前，上下打量秦塵：「你就是秦塵？打過球嗎？」
「沒打過。」
這話一出，李師兄愣住，孫悅愣住，場邊幾名體育系師兄也面面相覷。
孫悅急忙道：「秦塵，你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秦塵語氣平淡，「我確實沒打過籃球。」
孫悅頓時急了：「你打架那麼厲害，籃球肯定也不差啊！班委就是看你身手好，才推選你代表班級出戰！」
秦塵看了她一眼：「打架和打籃球是兩回事。」
孫悅張了張嘴，一時無言。
李師兄神色尷尬：「沒事，沒打過也不要緊，基本功可以練。你先試試運球投籃，我看看你的底子。」說完便把籃球扔向秦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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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塵接過球，拍了兩下，動作生疏僵硬，球險些脫手。
場邊立刻響起幾聲嗤笑。
「噗……這真的會打嗎？」
「運球都運不穩，還來打比賽？」
「果然是湊數的。」
周婷眉頭皺得更緊，轉頭看向孫悅：「孫悅，你們班派的就是他？他行不行啊？別拖累了劉川學長。」
孫悅嘴角抽搐，還來不及開口回應。
秦塵站到三分線外，隨手將球朝著籃筐拋出。
「唰。」
空心入網。
場邊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周婷的話卡在嗓子裡，方才發笑的護理系女生全都神情僵住。
秦塵面無表情走上前撿起球，同一位置再一次隨手拋出。
「唰。」
又是空心。
球場安靜兩秒。
「臥槽？！」
「蒙的吧？！」
「連續兩個空心？運氣也太好了！」
李師兄猛地回過神，眼睛發亮：「秦塵！再來一個！」
秦塵撿球再度出手。
「唰。」
第三個空心入網。
周婷舉著小紅旗懸在半空都忘了放下，看著面無表情的秦塵：「……他真沒打過球？」
孫悅長鬆一口氣，挺起胸膛：「他自己是這麼說的，但你看這準頭，像是沒打過的嗎？」
周婷一時語塞。
劉川站將這三記投籃盡收眼底，眼神微微一眯，走到秦塵面前：「你真沒打過？」
「沒有。」
「那你投籃怎麼這麼准？」
秦塵略一思索：「可能是因為我扔什麼都比較准。」
劉川沉默兩秒，忽然笑了：「有意思。待會分組對抗，你跟我一隊，我傳球給你，你只管投。」
「行。」
場邊啦啦隊徹底沸騰，女生們交頭接耳。
「長得還挺帥，就是穿得太普通。」
「剛剛還是你說人家必拖後腿！」
「我這不是看走眼了嘛！」
周婷目光在秦塵身上停留許久，回頭對啦啦隊員吩咐：「待會兒訓練加油，口號把秦塵的名字也加上。」
隊員疑惑：「隊長，之前你只為劉川學長加油的啊？」
周婷白她一眼：「你懂什麼？萬一秦塵真是高手，比賽贏了，我們啦啦隊也有功勞。」
「隊長英明！」
一旁的蔡坤站在場邊，親眼目睹秦塵接連空心入網，不由得垂下腦袋。辦公室里秦塵冰冷的眼神、自己跪地求饒的畫面一幕幕湧上腦海，他的手指微微控制不住地發抖。
孫悅留意到他狀態不對，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蔡坤，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身體不舒服？」
蔡坤猛地回神，慌忙搖頭：「沒、沒事……」
「沒事就上場熱身，別愣著。」
蔡坤深吸一口氣走上球場，李師兄把球扔給他：「蔡坤，你來一組投籃。」
蔡坤接過球站在三分線外抬手投射。
「哐！」
球重重砸在籃筐前沿彈飛出去。
他撿球再投。
「哐！」依舊不中。
第三次出手，直接三不沾。
場邊體育系師兄面面相覷，低聲嘀咕。
「這什麼水平？一個班竟能出臥龍鳳雛？」
「一個投籃准不會運球！另一個只會運球投籃偏得離譜！」
孫悅臉色難看，走到蔡坤身邊：「蔡坤，你今天狀態怎麼回事？下下周就要正式比賽了。」
蔡坤低著頭：「我……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
「不舒服？」孫悅眉頭緊鎖。
李師兄見狀連忙打圓場：「好了，今天先練基本功，分組對抗放到明天。蔡坤你先到邊上調整一下，別有太大心理壓力。」
蔡坤默默走到場邊坐下，垂著頭一言不發。秦塵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而三號球場一旁的四號球場，醫學院二隊訓練還在繼續。隊員個個累得彎腰大口喘氣。帶隊的體育院大三陳師兄聽著隔壁傳來陣陣歡呼，再看著自己面前狀態渙散的隊員，長嘆一口氣。
「你們看看人家一隊！有啦啦隊吶喊助威！再看看你們，連個送水的都沒有！」
二隊隊員集體沉默。
「別看那邊！繼續訓練！折返跑十個來回，跑不完不許喝水！」
一個隊員停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長嘯：「不公平啊！憑什麼一隊有啦啦隊送水送毛巾，我們連個幫忙看衣服的人都沒有？！」
這話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全體二隊隊員積壓已久的怨氣。
「就是！我剛才看到一隊那邊，護理系那個周婷還給劉川遞毛巾！擦汗！我的天，我也想有人給我遞毛巾！」
「你想多了，你那滿頭大汗，人家遞毛巾的都得戴手套。」
「滾！」
陳師兄拍了拍手：「行了，休息五分鐘，然後練傳球。」
隊員們如蒙大赦，齊刷刷癱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陣歡呼聲和尖叫聲從隔壁三號球場傳來。
「好球！秦塵太帥了！」
「秦塵加油！再來一個三分球！」
二隊隊員們的目光齊刷刷地飄向隔壁球場的方向，眼神里寫滿了羨慕嫉妒恨。
一個隊員躺在地上，望著天空，幽幽地嘆了口氣：「你們說……同樣是打球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因為我們菜。」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誠實？」
「我只是認清現實。」
另一個隊員坐起來，一臉認真地看著大家：「兄弟們，我有一個提議。」
「說。」
「我們成立一個啦啦隊吧。」
眾人一愣。
「我們自己給自己加油。這樣就不用羨慕一隊了。」
眾人沉默了片刻，然後那個瘦高個兒率先舉手：「我同意。我可以一邊運球一邊喊加油。」
「那我可以在投籃的時候自己喊一聲「好球」，不管進不進。」
「進不進都喊，氣勢上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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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塵表情平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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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舒晴眉頭一挑：「我怎麼了？」
「你這身睡袍，絲綢的，料子不錯，顏色也襯你。」秦塵語氣誠懇，「就是款式顯老，穿上起碼老了二十歲。知道的以為你是大學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個闊太太半夜起來查崗。」
許舒晴握著雜誌的手指猛地收緊。
「還有你那護膚品的味兒，」秦塵吸了吸鼻子，「太沖了。隔著三米都能聞到。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身上醃了一罐桂花醬。」
蘇念念站在一旁，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手裡的手機差點滑落。
許舒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把雜誌往茶几上一拍，騰地站起來：「秦塵！你——」
「我什麼？」秦塵一臉無辜，「我這不是關心你嗎？怕你出門被人誤會成我媽。」
「你——！」
「行了，不早了，你們早點睡。」秦塵打了個哈欠，轉身上樓，「明天還得早起訓練呢。」
許舒晴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狠狠砸向樓梯口。
抱枕軟綿綿地落在台階上，秦塵已經消失在二樓拐角。
蘇念念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舒晴……你還好吧？」
「好得很！」
「那個……他說你像闊太太，其實也不算貶義吧？闊太太多有錢啊……」
「蘇念念你給我閉嘴！」
蘇念念立刻捂住嘴巴，但眼睛還是亮晶晶的，明顯憋著一肚子話沒說完。
許舒晴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勉強平復下來，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那本雜誌，翻了兩頁又啪地合上：「他憑什麼說我穿得像闊太太？我這件睡袍是上個月在恒隆廣場買的！限量款！導購說全江海就三條！」
「那導購可能是在騙你。」
「蘇念念！」
「我錯了！」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許舒晴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那本雜誌，封面已經被她捏出了一道褶子。她盯著樓梯口的方向，胸口還在起伏。
蘇念念小心翼翼地挪到她旁邊，像一隻犯了錯的小貓，試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