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沈遠山的壽宴（二）
傍晚六點半，沈家大宅燈火通明。
正堂和庭院裡一共擺了十幾桌酒席，紅綢鋪桌，燈籠高掛，一派喜慶氣象。賓客們陸陸續續到場，三五成群地寒暄著。
秦塵到的時候，宴會還沒正式開始。許叔把他領到正堂靠里的一張桌上坐下，奉上茶：「秦先生，您先坐，老爺子待會兒就來招待您。」
秦塵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坐在角落裡，沒人注意到他。他也樂得清淨，一邊喝茶一邊觀察著場中的賓客。
來的都是江海市武道圈有頭有臉的人物。
正堂主桌上，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中年男子正跟旁邊的人低聲交談，氣度沉穩，腰間掛著一塊玉佩，上面刻著一個「李」字——李家的人。
隔壁桌上，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禿頂老者正端著酒杯跟人碰杯，笑聲洪亮，嗓門極大——黃家的人。
而靠近主位的另一張桌上，坐著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四十出頭，面容方正，坐姿筆挺，腰間別著一塊令牌——武道司的人。
秦塵的目光在那塊令牌上停了一瞬。
武道司。
他聽沈遠山提過，這是華夏官方設立的武道管理機構，專門負責約束和管理古武者的行為，同時也負責處理涉及武者的案件。權力不小，地位超然。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飄過。
沈昭雪穿著一件酒紅色的修身旗袍走了出來。旗袍剪裁得體，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領口處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長發挽起，露出一張明艷大氣的臉。
她一出現，不少賓客的目光都跟著飄了過去。
「沈老的孫女，真是越長越標緻了。」
「聽說還沒嫁人呢，也不知道哪家的公子有這個福氣。」
沈昭雪對這些目光和議論視若無睹，徑直走到主桌旁，在沈遠山身邊坐下。她的目光掃過全場，在角落裡那個正在喝茶的身影上停了一瞬，然後飛快地移開了。
他怎麼穿那麼寒磣？
在這種場合，他那一身白T恤加休閒褲的打扮，簡直格格不入。
不過她也懶得管。反正爺爺要介紹他，他自己都不在乎形象，她操什麼心？
宴會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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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遠山站在主桌前，端起酒杯，聲音洪亮：「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感謝大家賞臉，來參加老夫的六十五歲壽宴！老夫先敬大家一杯！」
眾人紛紛舉杯：「祝沈老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沈老客氣了！」
一杯酒下肚，氣氛熱絡起來。賓客們開始動筷，觥籌交錯，談笑聲此起彼伏。
秦塵也動了筷。
他中午就吃了林知瑤送的那份飯，一下午修煉到現在，肚子早就空了。他也不客氣，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肉質酥爛，醬香濃郁，味道不錯。
他又夾了一塊清蒸鱸魚，魚肉鮮嫩，火候恰到好處。
然後是蔥爆海參、鮑汁扣鵝掌……
他吃得專注，速度極快。
旁邊那桌的幾個賓客注意到了他，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他那副埋頭大吃的樣子，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那小子是誰？怎麼坐那桌？」
「不知道，穿得也太隨便了吧？這種場合穿個T恤就來了？」
「估計是哪家帶來的晚輩吧，沒見過世面，看到好吃的就管不住嘴了。」
「嘖，沈老怎麼會請這種人？」
這些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秦塵耳朵里。
秦塵充耳不聞，繼續夾菜。
這時，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梳著油頭的年輕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他約莫二十四五歲，長相還算周正，但眉宇間帶著一股世家子弟慣有的倨傲。
他走到秦塵桌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在啃排骨的秦塵：
「這位兄弟，吃得很香啊？」
秦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還行。」
白西裝男笑了笑，晃了晃手裡的酒杯：「認識一下，我叫李景輝，李家的人。兄弟貴姓？」
「秦。」
「秦？」李景思考了幾秒，「江海好像沒聽說過姓秦的武道世家啊……兄弟是從外地來的？」
「算是。」
「哦——外地來的。」李景輝拖長了尾音，目光在秦塵那一身廉價的T恤上掃了一圈，「那兄弟今晚可得多吃點。畢竟這種檔次的宴席，也不是天天都能吃到的，對吧？」
這話一出，旁邊幾桌的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氣氛微妙起來。
秦塵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然後抬起頭，看著李景輝，語氣平淡：
「你說得對。這種檔次的宴席確實不常見。」
李景輝嘴角剛浮起一絲得意，就聽到接著說道：
「畢竟——不是誰家辦壽宴，都有像李少這樣，特意跑來關心一個陌生人吃沒吃飽的。」
他頓了頓，真誠地補了一句：
「李少這種平易近人的作風，在世家子弟里，確實不多見。」
旁邊幾桌有人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李景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他盯著秦塵，目光冷了幾分：「小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塵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鮑魚，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嚼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字面意思。聽不懂的話，建議回小學重修語文。」
「你——」
李景輝的臉漲得通紅，正要發作——
「景輝！」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主桌方向傳來。李家的那位青衫中年男子站了起來，眉頭微皺，朝他搖了搖頭。
李景輝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秦塵一眼，端著酒杯轉身走了。
秦塵繼續吃飯，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旁邊那桌的幾個賓客面面相覷，看向秦塵的目光里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
宴會進行到高潮，沈遠山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諸位，請靜一靜。」
全場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主桌方向。
沈遠山環顧了一圈，臉上帶著鄭重的表情：「今天借著老夫壽宴的機會，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跟大家宣布。」
他側過身，朝秦塵那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位，是老夫的貴客——秦塵，秦先生。」
秦塵放下筷子，站起身來。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沈遠山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秦先生，乃是一位——化境宗師！」
全場炸開了鍋！
「化境宗師？！那個少年？！」
「沈老不是在開玩笑吧？他才多大？十八歲？十九歲？！」
「十八歲的化境宗師？開什麼玩笑！整個華夏武道界都沒聽說過！」
「我修煉了三十年才到內勁中期，他十八歲就化境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李景輝站在李家那桌旁邊，冷笑：「化境宗師？就他？穿個地攤T恤來參加宴會的化境宗師？沈老怕不是老糊塗了。」
李家那位青衫中年男子雖然沒有說話，但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目光在秦塵身上來回掃視，帶著審視和懷疑。
黃家的禿頂老者放下酒杯，大聲道：「沈老弟，你這話可當真？十八歲的化境宗師？老夫活了八十多年，別說見過，聽都沒聽過！」
正堂和庭院裡一共擺了十幾桌酒席，紅綢鋪桌，燈籠高掛，一派喜慶氣象。賓客們陸陸續續到場，三五成群地寒暄著。
秦塵到的時候，宴會還沒正式開始。許叔把他領到正堂靠里的一張桌上坐下，奉上茶：「秦先生，您先坐，老爺子待會兒就來招待您。」
秦塵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坐在角落裡，沒人注意到他。他也樂得清淨，一邊喝茶一邊觀察著場中的賓客。
來的都是江海市武道圈有頭有臉的人物。
正堂主桌上，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中年男子正跟旁邊的人低聲交談，氣度沉穩，腰間掛著一塊玉佩，上面刻著一個「李」字——李家的人。
隔壁桌上，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禿頂老者正端著酒杯跟人碰杯，笑聲洪亮，嗓門極大——黃家的人。
而靠近主位的另一張桌上，坐著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四十出頭，面容方正，坐姿筆挺，腰間別著一塊令牌——武道司的人。
秦塵的目光在那塊令牌上停了一瞬。
武道司。
他聽沈遠山提過，這是華夏官方設立的武道管理機構，專門負責約束和管理古武者的行為，同時也負責處理涉及武者的案件。權力不小，地位超然。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飄過。
沈昭雪穿著一件酒紅色的修身旗袍走了出來。旗袍剪裁得體，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領口處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長發挽起，露出一張明艷大氣的臉。
她一出現，不少賓客的目光都跟著飄了過去。
「沈老的孫女，真是越長越標緻了。」
「聽說還沒嫁人呢，也不知道哪家的公子有這個福氣。」
沈昭雪對這些目光和議論視若無睹，徑直走到主桌旁，在沈遠山身邊坐下。她的目光掃過全場，在角落裡那個正在喝茶的身影上停了一瞬，然後飛快地移開了。
他怎麼穿那麼寒磣？
在這種場合，他那一身白T恤加休閒褲的打扮，簡直格格不入。
不過她也懶得管。反正爺爺要介紹他，他自己都不在乎形象，她操什麼心？
宴會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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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遠山站在主桌前，端起酒杯，聲音洪亮：「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感謝大家賞臉，來參加老夫的六十五歲壽宴！老夫先敬大家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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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客氣了！」
一杯酒下肚，氣氛熱絡起來。賓客們開始動筷，觥籌交錯，談笑聲此起彼伏。
秦塵也動了筷。
他中午就吃了林知瑤送的那份飯，一下午修煉到現在，肚子早就空了。他也不客氣，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肉質酥爛，醬香濃郁，味道不錯。
他又夾了一塊清蒸鱸魚，魚肉鮮嫩，火候恰到好處。
然後是蔥爆海參、鮑汁扣鵝掌……
他吃得專注，速度極快。
旁邊那桌的幾個賓客注意到了他，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他那副埋頭大吃的樣子，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那小子是誰？怎麼坐那桌？」
「不知道，穿得也太隨便了吧？這種場合穿個T恤就來了？」
「估計是哪家帶來的晚輩吧，沒見過世面，看到好吃的就管不住嘴了。」
「嘖，沈老怎麼會請這種人？」
這些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秦塵耳朵里。
秦塵充耳不聞，繼續夾菜。
這時，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梳著油頭的年輕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他約莫二十四五歲，長相還算周正，但眉宇間帶著一股世家子弟慣有的倨傲。
他走到秦塵桌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在啃排骨的秦塵：
「這位兄弟，吃得很香啊？」
秦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還行。」
白西裝男笑了笑，晃了晃手裡的酒杯：「認識一下，我叫李景輝，李家的人。兄弟貴姓？」
「秦。」
「秦？」李景思考了幾秒，「江海好像沒聽說過姓秦的武道世家啊……兄弟是從外地來的？」
「算是。」
「哦——外地來的。」李景輝拖長了尾音，目光在秦塵那一身廉價的T恤上掃了一圈，「那兄弟今晚可得多吃點。畢竟這種檔次的宴席，也不是天天都能吃到的，對吧？」
這話一出，旁邊幾桌的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氣氛微妙起來。
秦塵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然後抬起頭，看著李景輝，語氣平淡：
「你說得對。這種檔次的宴席確實不常見。」
李景輝嘴角剛浮起一絲得意，就聽到接著說道：
「畢竟——不是誰家辦壽宴，都有像李少這樣，特意跑來關心一個陌生人吃沒吃飽的。」
他頓了頓，真誠地補了一句：
「李少這種平易近人的作風，在世家子弟里，確實不多見。」
旁邊幾桌有人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李景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他盯著秦塵，目光冷了幾分：「小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塵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鮑魚，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嚼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字面意思。聽不懂的話，建議回小學重修語文。」
「你——」
李景輝的臉漲得通紅，正要發作——
「景輝！」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主桌方向傳來。李家的那位青衫中年男子站了起來，眉頭微皺，朝他搖了搖頭。
李景輝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秦塵一眼，端著酒杯轉身走了。
秦塵繼續吃飯，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旁邊那桌的幾個賓客面面相覷，看向秦塵的目光里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
宴會進行到高潮，沈遠山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諸位，請靜一靜。」
全場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主桌方向。
沈遠山環顧了一圈，臉上帶著鄭重的表情：「今天借著老夫壽宴的機會，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跟大家宣布。」
他側過身，朝秦塵那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位，是老夫的貴客——秦塵，秦先生。」
秦塵放下筷子，站起身來。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沈遠山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秦先生，乃是一位——化境宗師！」
全場炸開了鍋！
「化境宗師？！那個少年？！」
「沈老不是在開玩笑吧？他才多大？十八歲？十九歲？！」
「十八歲的化境宗師？開什麼玩笑！整個華夏武道界都沒聽說過！」
「我修煉了三十年才到內勁中期，他十八歲就化境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李景輝站在李家那桌旁邊，冷笑：「化境宗師？就他？穿個地攤T恤來參加宴會的化境宗師？沈老怕不是老糊塗了。」
李家那位青衫中年男子雖然沒有說話，但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目光在秦塵身上來回掃視，帶著審視和懷疑。
黃家的禿頂老者放下酒杯，大聲道：「沈老弟，你這話可當真？十八歲的化境宗師？老夫活了八十多年，別說見過，聽都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