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沈遠山的壽宴（一）
梁峰猛地撲了上去，一隻手抓住了周明軒的石膏腿。
周明軒疼得嗷嗷直叫，另一隻沒受傷的腳拼命踹著梁峰的肩膀：「鬆手！你他媽鬆手！」
「日你m！你坑我！你還敢罵我廢物！」
「就是你廢物！老子給你好處你怎麼不叫！」
兩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團，一個腿不能動，一個失血過多身體發軟，打得毫無章法可言——你薅我頭髮，我掐你脖子，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
旁邊的板寸男趴在床上，腰上纏著繃帶，看著這兩人像兩條蛆一樣扭打在一起：「別打了！別打了！軒哥！梁哥！你們別打了！」
沒人理他。
板寸男深吸一口氣，猛地提高音量：「夠了！！」
這一嗓子總算讓兩人停了下來。
梁峰騎在周明軒身上，一隻手揪著他的衣領，另一隻手還保持著要扇巴掌的姿勢。周明軒被他壓在身下，臉紅脖子粗，氣喘如牛。
板寸男忍著腰上的疼痛，艱難地翻了個身，看著兩人：「軒哥，梁哥，你們聽我說一句——」
他咽了口唾沫：「現在不是咱們自己人打架的時候！那個秦塵確實能打，這一點咱們都低估他了。但你們想想——他能打有什麼用？他再能打，還能跟學校對著幹？」
周明軒和梁峰對視了一眼，手上的動作都鬆了幾分。
板寸男繼續說：「咱們武的不行，那就來文的！咱們去跟學校舉報，說他暴力傷人，影響惡劣！學校為了平息輿論，肯定得開除他！」
周明軒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板寸男越說越來勁：「軒哥你家裡有關係，給校領導打個招呼施施壓，再找幾個當天在場的同學做人證，說他先動手打人，把梁哥打成重傷住院。到時候他想辯解都辯解不了！」
周明軒一把推開騎在自己身上的梁峰，坐直了身體，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嘴角咧開一個笑容：「有道理……有道理啊！」
梁峰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坐回床上：「文的……文的也行。只要能讓那小子倒霉，怎麼都行。」
周明軒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冷笑道：「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我爸跟聖櫻大學的副校長吃過幾次飯，關係還不錯。讓他打個招呼，給校領導施加點壓力。」
他撥通了電話，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語氣：「喂，爸……我被人打了……嗚嗚……腿都斷了……對，就是一個大一新生……你一定要幫我做主啊……」
沈家後山，山谷里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鳥鳴。秦塵盤膝坐在地，雙目閉著，呼吸綿長平穩，《長青訣》在體內緩緩運轉。
空氣中稀薄的靈氣如同涓涓細流，一絲一縷地滲入他的毛孔，沿著經脈匯入丹田，衝擊著鍊氣中期的瓶障。
進度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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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急。修仙之路本就是水滴石穿的功夫，急不來。
腳步聲從山道方向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個沉穩厚重，是練武之人下盤紮實的步法；另一個輕盈敏捷。
秦塵沒有睜眼。
腳步聲在距離他大約五米的地方停了下來。沈遠山站在一棵松樹下，看著青石上盤膝而坐的少年，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和感慨。
他身後站著沈昭雪。她穿著白色運動裝，雙手插在兜里，目光落在秦塵身上，神情彆扭。
沈遠山等了片刻，見秦塵沒有睜眼的意思，也不著急，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
沈昭雪等得不耐煩了，壓低聲音：「爺爺，他到底在幹嘛？坐這兒發呆一下午？」
沈遠山豎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噤聲。
沈昭雪撇了撇嘴，不說話了，但目光依然牢牢鎖定在秦塵身上。
又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
秦塵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平靜：「沈老爺子，有事直說。」
沈遠山這才走上前，拱了拱手，笑道：「秦先生，打擾您修煉了。今日拜訪，是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但說無妨。」
「今天是我沈遠山的六十五歲壽辰。」沈遠山捋了捋鬍鬚，「我在府上設了晚宴，請了江海市幾位古武世家的代表，還有武道司江海分部的參事。想借著這個機會，把秦先生介紹給大家認識認識。」
秦塵看著他，沒說話。
沈遠山被他那雙平靜的眼睛看得有些心虛，乾咳一聲，解釋道：「當然，主要是想讓江海武道圈的人都知道，秦先生是我們沈家的座上賓。日後秦先生在江海行走，也能方便一些。」
秦塵心裡清楚得很——沈遠山這是在借他的名頭給自己長臉。
一個化境宗師級別的座上賓，足以讓沈家在江海武道圈的地位往上竄一大截。今晚過後，各方勢力都會重新評估沈家的分量。
不過……
他確實也需要接觸更多的古武世家。
秦塵點了點頭：「可以。」
沈遠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秦先生答應了？！」
「嗯。」
「太好了！」沈遠山喜形於色，「那我現在就回去準備！兩個時辰後，我讓許叔來接您！」
他轉身要走，秦塵叫住了他：「沈老，等等。」
沈遠山連忙停步：「秦先生還有什麼吩咐？」
秦塵想了想，問道：「沈老爺子，你在江海住了這麼多年，可知這附近哪裡有靈氣比較充裕的地方？」
沈遠山愣了一下：「靈氣？」
「嗯，靈氣。」
沈遠山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然後搖了搖頭：「老夫活了六十多年，從未聽說過「靈氣」這個東西……秦先生，這「靈氣」是何物？」
秦塵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答案。
地球靈氣枯竭，本土武道修煉的是內力真氣，跟修仙體系完全是兩碼事。他們感知不到靈氣，自然也不知道哪裡靈氣充裕。
「沒什麼，不知道就算了。」
沈遠山見他不想多說，也不再追問，拱了拱手：「那老夫先行告退，不打擾秦先生了。」
他轉身帶著沈昭雪沿著山道走去。
沈昭雪走出幾十步，回頭看了一眼重新閉目的秦塵：「神神叨叨的……」
沈遠山回頭瞪了她一眼：「不得無禮。」
沈昭雪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周明軒疼得嗷嗷直叫，另一隻沒受傷的腳拼命踹著梁峰的肩膀：「鬆手！你他媽鬆手！」
「日你m！你坑我！你還敢罵我廢物！」
「就是你廢物！老子給你好處你怎麼不叫！」
兩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團，一個腿不能動，一個失血過多身體發軟，打得毫無章法可言——你薅我頭髮，我掐你脖子，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
旁邊的板寸男趴在床上，腰上纏著繃帶，看著這兩人像兩條蛆一樣扭打在一起：「別打了！別打了！軒哥！梁哥！你們別打了！」
沒人理他。
板寸男深吸一口氣，猛地提高音量：「夠了！！」
這一嗓子總算讓兩人停了下來。
梁峰騎在周明軒身上，一隻手揪著他的衣領，另一隻手還保持著要扇巴掌的姿勢。周明軒被他壓在身下，臉紅脖子粗，氣喘如牛。
板寸男忍著腰上的疼痛，艱難地翻了個身，看著兩人：「軒哥，梁哥，你們聽我說一句——」
他咽了口唾沫：「現在不是咱們自己人打架的時候！那個秦塵確實能打，這一點咱們都低估他了。但你們想想——他能打有什麼用？他再能打，還能跟學校對著幹？」
周明軒和梁峰對視了一眼，手上的動作都鬆了幾分。
板寸男繼續說：「咱們武的不行，那就來文的！咱們去跟學校舉報，說他暴力傷人，影響惡劣！學校為了平息輿論，肯定得開除他！」
周明軒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板寸男越說越來勁：「軒哥你家裡有關係，給校領導打個招呼施施壓，再找幾個當天在場的同學做人證，說他先動手打人，把梁哥打成重傷住院。到時候他想辯解都辯解不了！」
周明軒一把推開騎在自己身上的梁峰，坐直了身體，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嘴角咧開一個笑容：「有道理……有道理啊！」
梁峰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坐回床上：「文的……文的也行。只要能讓那小子倒霉，怎麼都行。」
周明軒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冷笑道：「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我爸跟聖櫻大學的副校長吃過幾次飯，關係還不錯。讓他打個招呼，給校領導施加點壓力。」
他撥通了電話，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語氣：「喂，爸……我被人打了……嗚嗚……腿都斷了……對，就是一個大一新生……你一定要幫我做主啊……」
沈家後山，山谷里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鳥鳴。秦塵盤膝坐在地，雙目閉著，呼吸綿長平穩，《長青訣》在體內緩緩運轉。
空氣中稀薄的靈氣如同涓涓細流，一絲一縷地滲入他的毛孔，沿著經脈匯入丹田，衝擊著鍊氣中期的瓶障。
進度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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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急。修仙之路本就是水滴石穿的功夫，急不來。
腳步聲從山道方向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個沉穩厚重，是練武之人下盤紮實的步法；另一個輕盈敏捷。
秦塵沒有睜眼。
腳步聲在距離他大約五米的地方停了下來。沈遠山站在一棵松樹下，看著青石上盤膝而坐的少年，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和感慨。
他身後站著沈昭雪。她穿著白色運動裝，雙手插在兜里，目光落在秦塵身上，神情彆扭。
沈遠山等了片刻，見秦塵沒有睜眼的意思，也不著急，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
沈昭雪等得不耐煩了，壓低聲音：「爺爺，他到底在幹嘛？坐這兒發呆一下午？」
沈遠山豎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噤聲。
沈昭雪撇了撇嘴，不說話了，但目光依然牢牢鎖定在秦塵身上。
又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
秦塵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平靜：「沈老爺子，有事直說。」
沈遠山這才走上前，拱了拱手，笑道：「秦先生，打擾您修煉了。今日拜訪，是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但說無妨。」
「今天是我沈遠山的六十五歲壽辰。」沈遠山捋了捋鬍鬚，「我在府上設了晚宴，請了江海市幾位古武世家的代表，還有武道司江海分部的參事。想借著這個機會，把秦先生介紹給大家認識認識。」
秦塵看著他，沒說話。
沈遠山被他那雙平靜的眼睛看得有些心虛，乾咳一聲，解釋道：「當然，主要是想讓江海武道圈的人都知道，秦先生是我們沈家的座上賓。日後秦先生在江海行走，也能方便一些。」
秦塵心裡清楚得很——沈遠山這是在借他的名頭給自己長臉。
一個化境宗師級別的座上賓，足以讓沈家在江海武道圈的地位往上竄一大截。今晚過後，各方勢力都會重新評估沈家的分量。
不過……
他確實也需要接觸更多的古武世家。
秦塵點了點頭：「可以。」
沈遠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秦先生答應了？！」
「嗯。」
「太好了！」沈遠山喜形於色，「那我現在就回去準備！兩個時辰後，我讓許叔來接您！」
他轉身要走，秦塵叫住了他：「沈老，等等。」
沈遠山連忙停步：「秦先生還有什麼吩咐？」
秦塵想了想，問道：「沈老爺子，你在江海住了這麼多年，可知這附近哪裡有靈氣比較充裕的地方？」
沈遠山愣了一下：「靈氣？」
「嗯，靈氣。」
沈遠山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然後搖了搖頭：「老夫活了六十多年，從未聽說過「靈氣」這個東西……秦先生，這「靈氣」是何物？」
秦塵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答案。
地球靈氣枯竭，本土武道修煉的是內力真氣，跟修仙體系完全是兩碼事。他們感知不到靈氣，自然也不知道哪裡靈氣充裕。
「沒什麼，不知道就算了。」
沈遠山見他不想多說，也不再追問，拱了拱手：「那老夫先行告退，不打擾秦先生了。」
他轉身帶著沈昭雪沿著山道走去。
沈昭雪走出幾十步，回頭看了一眼重新閉目的秦塵：「神神叨叨的……」
沈遠山回頭瞪了她一眼：「不得無禮。」
沈昭雪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