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親媽無疑
唐麗華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接話。
她當然是故意的。
小塵這孩子，人品好，沉穩，有擔當，長得也端正。雖然家裡條件一般，但以她對自己那個閨蜜的了解，葉姐教出來的兒子，差不到哪裡去。舒晴這丫頭，從小被慣壞了，一身公主病，一般的男生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但小塵不一樣——這孩子身上有種同齡人沒有的東西，她說不上來是什麼，但她看人很準。
要是這兩個孩子真能處出點什麼來，最好是生米煮成熟飯，那她和葉姐可就親上加親了！
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
唐麗華想到這裡，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秦塵坐在對面，埋頭扒飯，沒有注意到唐姨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他心裡默默盤算著——搬出去住的事，看來得等唐姨回來之後再找機會說了。
許舒晴坐在椅子上，氣得鼓著腮幫子，瞪著秦塵，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秦塵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頭，對上她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
「排骨還吃嗎？不吃我吃了。」
許舒晴：「……」
她一把端起自己面前那盤所剩不多的排骨，護在懷裡：「吃！我吃不完倒掉也不給你吃！」
軍訓第一天，聖櫻大學北區操場。
早上七點，操場上已經黑壓壓地站滿了穿著迷彩服的新生。各院系的方隊按區域劃分，醫學系被安排在操場西南角，正對著升旗台。
秦塵沒在隊列里。
他此刻正站在月季花園別墅門口，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地看著屋內。
門裡面，許舒晴正慢悠悠地對著玄關鏡子塗防曬霜，嘴裡還哼著歌。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
早上六點，秦塵就換好軍訓服，準備出門。他剛走到玄關，就聽見樓上傳來一聲尖叫，緊接著是乒桌球乓的響聲。再然後傳來許舒晴提高八度的聲音：「秦塵——！你等等，今天我開車！我媽說了要順便送你去學校，你等等我！」
秦塵看了一眼時間，朝二樓喊道：「你還有五分鐘。」
「夠了夠了！」
結果五分鐘後，她還在房間裡翻箱倒櫃找防曬霜。又過了五分鐘，她開始糾結該戴哪副耳環。又過了十分鐘，她說她要上廁所。
秦塵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在房間裡亂轉，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到底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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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馬上！」
然後她又花了二十五分鐘化妝。
等兩個人終於出門的時候，開車來到聖嬰大學時，已經早過七點了。
校門口到操場還有一段距離。許舒晴踩著軍靴走得飛快，秦塵跟在她後面，步伐不緊不慢。
「你快點！」許舒晴回頭催他，「都怪你磨蹭，害我也遲到了！」
秦塵看了她一眼：「你說什麼？」
「我說——都怪你！」許舒晴理直氣壯，「你要是不等我，我早就到了！」
秦塵嘴角狠狠抽了抽：「……行。」
還真是……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
醫學系方隊。
教官姓王，三十出頭，黑臉膛，板寸頭，一身迷彩服繃在身上，肌肉線條清晰可見。他背著手站在方隊前面，目光如刀，掃過面前這群新兵蛋子。
王教官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名單：「秦塵！秦塵到了沒有？」
隊列里沒人敢吭聲。
王教官把名單往兜里一揣，冷笑一聲：「行。第一天就遲到，有種。」
就在這時，一道迷彩服的身影從操場入口跑了進來。
王教官眯起眼睛。
好小子，來了。
秦塵跑到醫學系方隊前，停下腳步，氣息平穩：「報告。」
王教官看到是他，心裡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他昨天早上在校門口執勤的時候，親眼看到那小子從一輛紅色邁凱倫上下來。一個穿得土裡土氣的新生，從三百萬的超跑上下來，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校門。
王教官當時就記住了這張臉。
富二代嘛，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這種人他見得多了，用低調裝逼的手段來泡妹子。
他平生最恨這種富二代了，但他更恨的是——為什麼我不是富二代！我也想在學生時代裝逼泡妹子！
既然落在我手上，看我怎麼收拾你。
王教官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秦塵？」
「是。」
「幾點了？」
「七點半吧。」
「七點三十二。」王教官眼一瞪，「你知不知道軍訓幾點集合？」
「七點。」
「七點集合，你七點十二才到。」王教官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壓迫感，「你告訴我，這三十二分鐘，你去哪兒了？」
秦塵沉默了兩秒。
他能怎麼說？
難道要說——我室友出門前磨蹭了四十分鐘，我在等她化妝？
他選擇了一個相對體面的說法：「鬧鐘沒響。」
隊列里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
王教官盯著秦塵，目光裡帶著審視和玩味：「鬧鐘沒響？那你怎麼不乾脆睡到中午再來？」
秦塵沒接話。
「我看你不是鬧鐘沒響。」王教官站定在他面前，雙手抱胸，「你是昨天晚上玩得太晚了吧？江海的夜生活怎麼樣？好玩嗎？」
秦塵眉頭微蹙：「教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王教官冷笑一聲，「行，你不知道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知道。」
他轉過身，面向方隊：「全體都有！立正！稍息！」
隊列里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王教官重新轉向秦塵：「既然你喜歡遲到，那我就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操場，十圈。跑完歸隊。」
隊列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操場一圈四百米，十圈就是四千米。對於一個剛高考完、暑假癱了三個月的新生來說，這基本上是要命的強度。
「教官，這也太重了吧……」
「第一天就跑四千米？」
「這不得跑斷腿啊……」
王教官充耳不聞，只是看著秦塵：「怎麼？有意見？」
秦塵看了他一眼：「沒有。」
他走到跑道起點，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開始跑。
步伐不快不慢，節奏穩定。
王教官背著手站在操場邊上，目光跟著那道身影移動。他等著看這小子跑完兩三圈就開始喘，四五圈就開始扶著膝蓋走，六七圈就直接癱在地上。
第一圈，秦塵步伐平穩。
第二圈，呼吸均勻。
第三圈，速度不變。
第四圈，還是那個節奏。
王教官的眉頭微微皺起。
第五圈，第六圈，第七圈……
秦塵的速度始終沒有變化，每一步都踩得穩穩噹噹，連大喘氣都沒有。
第八圈，第九圈，第十圈。
秦塵跑完最後一圈，減速，走到王教官面前，站定。
氣息平穩，面色如常。
「報告教官，十圈跑完了。」
她當然是故意的。
小塵這孩子，人品好，沉穩，有擔當，長得也端正。雖然家裡條件一般，但以她對自己那個閨蜜的了解，葉姐教出來的兒子，差不到哪裡去。舒晴這丫頭，從小被慣壞了，一身公主病，一般的男生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但小塵不一樣——這孩子身上有種同齡人沒有的東西，她說不上來是什麼，但她看人很準。
要是這兩個孩子真能處出點什麼來，最好是生米煮成熟飯，那她和葉姐可就親上加親了！
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
唐麗華想到這裡，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秦塵坐在對面，埋頭扒飯，沒有注意到唐姨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他心裡默默盤算著——搬出去住的事，看來得等唐姨回來之後再找機會說了。
許舒晴坐在椅子上，氣得鼓著腮幫子，瞪著秦塵，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秦塵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頭，對上她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
「排骨還吃嗎？不吃我吃了。」
許舒晴：「……」
她一把端起自己面前那盤所剩不多的排骨，護在懷裡：「吃！我吃不完倒掉也不給你吃！」
軍訓第一天，聖櫻大學北區操場。
早上七點，操場上已經黑壓壓地站滿了穿著迷彩服的新生。各院系的方隊按區域劃分，醫學系被安排在操場西南角，正對著升旗台。
秦塵沒在隊列里。
他此刻正站在月季花園別墅門口，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地看著屋內。
門裡面，許舒晴正慢悠悠地對著玄關鏡子塗防曬霜，嘴裡還哼著歌。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
早上六點，秦塵就換好軍訓服，準備出門。他剛走到玄關，就聽見樓上傳來一聲尖叫，緊接著是乒桌球乓的響聲。再然後傳來許舒晴提高八度的聲音：「秦塵——！你等等，今天我開車！我媽說了要順便送你去學校，你等等我！」
秦塵看了一眼時間，朝二樓喊道：「你還有五分鐘。」
「夠了夠了！」
結果五分鐘後，她還在房間裡翻箱倒櫃找防曬霜。又過了五分鐘，她開始糾結該戴哪副耳環。又過了十分鐘，她說她要上廁所。
秦塵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在房間裡亂轉，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到底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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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又花了二十五分鐘化妝。
等兩個人終於出門的時候，開車來到聖嬰大學時，已經早過七點了。
校門口到操場還有一段距離。許舒晴踩著軍靴走得飛快，秦塵跟在她後面，步伐不緊不慢。
「你快點！」許舒晴回頭催他，「都怪你磨蹭，害我也遲到了！」
秦塵看了她一眼：「你說什麼？」
「我說——都怪你！」許舒晴理直氣壯，「你要是不等我，我早就到了！」
秦塵嘴角狠狠抽了抽：「……行。」
還真是……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
醫學系方隊。
教官姓王，三十出頭，黑臉膛，板寸頭，一身迷彩服繃在身上，肌肉線條清晰可見。他背著手站在方隊前面，目光如刀，掃過面前這群新兵蛋子。
王教官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名單：「秦塵！秦塵到了沒有？」
隊列里沒人敢吭聲。
王教官把名單往兜里一揣，冷笑一聲：「行。第一天就遲到，有種。」
就在這時，一道迷彩服的身影從操場入口跑了進來。
王教官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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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官看到是他，心裡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他昨天早上在校門口執勤的時候，親眼看到那小子從一輛紅色邁凱倫上下來。一個穿得土裡土氣的新生，從三百萬的超跑上下來，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校門。
王教官當時就記住了這張臉。
富二代嘛，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這種人他見得多了，用低調裝逼的手段來泡妹子。
他平生最恨這種富二代了，但他更恨的是——為什麼我不是富二代！我也想在學生時代裝逼泡妹子！
既然落在我手上，看我怎麼收拾你。
王教官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秦塵？」
「是。」
「幾點了？」
「七點半吧。」
「七點三十二。」王教官眼一瞪，「你知不知道軍訓幾點集合？」
「七點。」
「七點集合，你七點十二才到。」王教官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壓迫感，「你告訴我，這三十二分鐘，你去哪兒了？」
秦塵沉默了兩秒。
他能怎麼說？
難道要說——我室友出門前磨蹭了四十分鐘，我在等她化妝？
他選擇了一個相對體面的說法：「鬧鐘沒響。」
隊列里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
王教官盯著秦塵，目光裡帶著審視和玩味：「鬧鐘沒響？那你怎麼不乾脆睡到中午再來？」
秦塵沒接話。
「我看你不是鬧鐘沒響。」王教官站定在他面前，雙手抱胸，「你是昨天晚上玩得太晚了吧？江海的夜生活怎麼樣？好玩嗎？」
秦塵眉頭微蹙：「教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王教官冷笑一聲，「行，你不知道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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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列里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王教官重新轉向秦塵：「既然你喜歡遲到，那我就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操場，十圈。跑完歸隊。」
隊列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操場一圈四百米，十圈就是四千米。對於一個剛高考完、暑假癱了三個月的新生來說，這基本上是要命的強度。
「教官，這也太重了吧……」
「第一天就跑四千米？」
「這不得跑斷腿啊……」
王教官充耳不聞，只是看著秦塵：「怎麼？有意見？」
秦塵看了他一眼：「沒有。」
他走到跑道起點，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開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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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圈，秦塵步伐平穩。
第二圈，呼吸均勻。
第三圈，速度不變。
第四圈，還是那個節奏。
王教官的眉頭微微皺起。
第五圈，第六圈，第七圈……
秦塵的速度始終沒有變化，每一步都踩得穩穩噹噹，連大喘氣都沒有。
第八圈，第九圈，第十圈。
秦塵跑完最後一圈，減速，走到王教官面前，站定。
氣息平穩，面色如常。
「報告教官，十圈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