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又是新的一年
（昨天已補）
江父江母，還有江廷舟、江嶼白，都站在門口等著。
看見他倆走近，江母快步迎上來：「來了？路上還好吧？累不累？」
「不累，一路順暢。」
幾人對視。
謝昭微微點頭，從容自然；江家剩下三個男人，表情就複雜了，又有點高興，又侷促，還有點緊張。
進客廳落座，江廷舟客氣開口：「謝總，請坐。」
言熙辰牽著謝昭的手，看向家人，認真介紹：「爸，媽，大哥，二哥，這是謝昭，我男朋友。」
說完又偏頭看向謝昭：「阿昭，這是我爸媽，還有大哥二哥，你們之前應該打過照面。」
江父開口，客客氣氣：「謝總，小辰平時，多虧你照顧。」
謝昭淡淡一笑：「江伯父，叫我謝昭就可以。今天我不是以合作方過來的，是作為熙辰的男朋友。」
江父聞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江廷舟給他倒茶，聊了幾句，話里話外，都是拜託他多照顧言熙辰。
江嶼白面對謝昭，莫名放不開，打了個招呼就安靜了。
聊了一陣，大家移步餐桌吃飯。
慢慢的，氣氛鬆快不少。
江家人圍著言熙辰，問學業，問身體，偶爾也問謝昭幾句。
謝昭答得耐心，分寸拿捏得很好，不卑不亢。
吃到一半，江父放下筷子，看向謝昭：「謝昭，你家裡……知道你們的事嗎？」
「知道。」謝昭放下筷子，正了正神色，「我爸媽見過言言了，都很喜歡他。」
江父沉默片刻，說了句：「那就好。」
之後就低頭繼續吃飯，不再多問。
言熙辰握著筷子，指尖頓了頓，抬眼瞥了眼他爸，又收回目光。
吃完飯，江母拉著言熙辰在客廳說話，謝昭跟著江廷舟去陽台聊天。
江母拉著他的手，眼眶有點紅：「熙辰，媽知道，以前很多事，你心裡有疙瘩，媽認。」
「但以後，要是受委屈了，一定跟家裡說，江家不算多厲害，但也不會任由你被欺負，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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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熙辰看著她鬢角冒出來的白頭髮，心裡軟了一塊，反手握住她：「媽，我不怨了。」
但談不上有多親近，莊祈吃過的苦，不會消失，但他也不想再揪著不放。
就現在這樣，挺好的。
江母愣了愣，眼淚一下子湧上來，偏頭擦了擦，再轉回來，笑得有點哽咽：「好，好。」
臨走的時候，江父站在門口，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包，塞進言熙辰手裡：「給你對象的，第一次上門，家裡的一點心意。」
言熙辰低頭看著那個紅包，接過來，認真道謝：「謝謝爸。」
江父擺擺手，沒再多說，轉身進了屋。
回去的車上，言熙辰坐在副駕，手裡還捏著那個紅包。
謝昭偏頭看了他一眼：「你爸給的？」
「嗯。」言熙辰把紅包塞進他口袋，「給你的。」
謝昭彎起眼，用手按了按口袋：「行，那我好好收著。」
日子又回歸往常，平平淡淡的。
十二月，江城落了今年第一場雪。
算下來，言熙辰和謝昭在一起，快滿一年了。
除夕那天，兩人先去了孤兒院。
路媽媽早就布置好了，院裡掛滿紅燈籠，雪地里一群小孩追來追去，鬧哄哄的。
莊祈也來了，還有他這一世的爸媽，看著幹練隨和，正挽著袖子幫忙包餃子，手上全是麵粉。
言熙辰和謝昭一到，孩子們呼啦一下圍上來，嘰嘰喳喳地喊「九哥」「謝哥」。
路媽媽從廚房探出頭，看見他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來了來了！快進來，餃子剛下鍋！」
謝昭把年貨一箱箱搬進去，還搭手跟陳大爸貼春聯。
言熙辰蹲在院子裡，被一群小孩圍著，一人分了一把糖，笑著看他們在雪地里打滾。
傍晚，兩人在院裡吃了小半碗餃子，就動身回市區。
雪還在下，細細密密的，落在擋風玻璃上，又被雨刷輕輕掃開。
車裡暖氣烘著，言熙辰靠著椅背，看窗外路燈把雪地照得亮晶晶的，忽然開口：「阿昭，今年過年，去哪？」
謝昭握著方向盤，偏頭看了他一眼：「回家。」
「回哪個家？」
「御江南，我們的家。」謝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爸媽和謝垣今晚過來，一起守歲。」
言熙辰愣了一下：「叔叔阿姨來江城？」
「嗯，今年就在這兒過。」
夜裡，御江南燈火通明。
謝父謝母到了，沒過多久，謝垣拎著兩瓶酒晃悠進門，一看見言熙辰就笑著喊：「弟夫，新年快樂！」
謝母把言熙辰拉到身邊坐下，給他塞了個紅包：「言言，新年快樂。」
「阿姨，我都多大了——」
「多大也是家裡的小孩。」謝母不由分說地把紅包按進他手裡，「拿著。」
年夜飯是謝昭和謝母一起做的，滿滿一桌子菜。
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飄著紅棗和枸杞。
謝垣開了酒，給謝父倒上，又給謝昭倒了一杯，輪到言熙辰的時候，謝昭伸手擋了一下：「他不喝酒，果汁就行。」
謝垣嘖了一聲：「行行行，你說了算。」
言熙辰端起果汁，跟謝昭碰了一下杯：「新年快樂，阿昭。」
「新年快樂，言言。」
窗外的雪還在下，遠處的煙花一簇接一簇地升空，把夜空染成忽明忽暗的顏色。
十一眼看春晚看困了，趴在謝昭腿上打呼嚕。
謝父謝母坐在沙發上看節目，謝垣在陽台上接電話，聲音隱隱約約地飄進來。
快零點的時候，謝昭忽然起身，朝言熙辰伸出手：「來。」
言熙辰愣了一下：「去哪？」
「陽台。」
他跟著謝昭走到陽台。
夜風裹著雪粒撲過來，冷得他縮了縮脖子，謝昭把外套脫下來披在他肩上。
遠處，城市的燈火連成一片，忽明忽暗。
「還記得去年除夕嗎？」謝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低的，帶著點笑意。
言熙辰的心跳漏了一拍，怎麼可能忘。
也是這個陽台，也是煙花漫天，他紅著臉問謝昭要不要談戀愛，謝昭跟他說，不退，不退貨。
「記得。」他說，聲音有點發緊。
謝昭轉過身，正對著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打開。
盒子裡躺著一枚戒指，銀色的，素圈，內圈刻著一行很小的字：Y&X
言熙辰盯著那枚戒指，喉嚨忽然發緊，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言言，」謝昭看著他，眼睛裡映著遠處的煙花，亮得驚人，「一年前你說，試用期三個月，不合適就退。現在一年了，我覺得挺合適的，你呢？」
言熙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多餘。
他低頭看著那枚戒指，又抬頭看著謝昭，看著他那雙認真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盛滿了光的眼睛。
遠處，新年的鐘聲敲響了，煙花在頭頂炸開，金的光、紫的光、紅的光，把整片天空都染亮了。
言熙辰看著他，鼻尖有點發酸，清清楚楚地說：「合適，特別合適。」
謝昭笑得眼尾都軟了：「那我給你戴上？」
「好。」
謝昭立馬輕輕握住言熙辰的手，把那枚戒指慢慢推進他的無名指，大小剛剛好。
言熙辰抬著手，借燈光看了看，問：「你的呢？」
謝昭又摸出另一個盒子：「在這，該言言給我戴。」
言熙辰接過，取出另一枚同款素圈，認真套進謝昭手上。
兩人十指相扣，銀戒輕輕碰到一起，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言言。」謝昭聲音有點啞。
「嗯？」
「喜歡你，好愛你。」
「我也是，阿昭，我也好愛你。」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陽台上，肩靠著肩，手指扣著手指。
十一不知什麼時候跟了出來，蹲在陽台門口，仰著腦袋看著他們，喵了一聲，尾巴尖輕輕掃著地磚。
言熙辰低頭看了看它，又看了看謝昭，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剛穿過來那會兒。
那時候的他，從來沒想到會遇見謝昭，更沒想到會和他在一起。
一輩子很長，他不敢打包票說一定走到最後，但至少現在，他特別想，跟謝昭一年一年過下去。
「阿昭。」
「我在。」
「明年過年，我們去旅遊吧？和別人一樣，旅遊過年。」
「好。」
「還要帶上十一。」
「好。」
「還有你爸媽，還有謝垣哥，問問他們要不要一起。」
「好。」謝昭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聲音溫溫的，「到時候一家人，都帶上。」
窗外的雪還在下，遠處偶爾還有一兩聲零星的鞭炮響。
屋裡傳來謝母的聲音：「小昭！言言！進來吃餃子了！」
「來了！」謝昭應了一聲，拉著言熙辰往屋裡走。
言熙辰被他牽著，穿過暖融融的客廳，走過滿桌的燈火和笑聲。
十一顛顛地跟在他們身後，尾巴翹得高高的，尾尖那撮白毛一晃一晃的。
他想，今年這個年，過得是真不錯。
往後每一年，也都要這麼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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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江父江母，還有江廷舟、江嶼白，都站在門口等著。
看見他倆走近，江母快步迎上來：「來了？路上還好吧？累不累？」
「不累，一路順暢。」
幾人對視。
謝昭微微點頭，從容自然；江家剩下三個男人，表情就複雜了，又有點高興，又侷促，還有點緊張。
進客廳落座，江廷舟客氣開口：「謝總，請坐。」
言熙辰牽著謝昭的手，看向家人，認真介紹：「爸，媽，大哥，二哥，這是謝昭，我男朋友。」
說完又偏頭看向謝昭：「阿昭，這是我爸媽，還有大哥二哥，你們之前應該打過照面。」
江父開口，客客氣氣：「謝總，小辰平時，多虧你照顧。」
謝昭淡淡一笑：「江伯父，叫我謝昭就可以。今天我不是以合作方過來的，是作為熙辰的男朋友。」
江父聞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江廷舟給他倒茶，聊了幾句，話里話外，都是拜託他多照顧言熙辰。
江嶼白面對謝昭，莫名放不開，打了個招呼就安靜了。
聊了一陣，大家移步餐桌吃飯。
慢慢的，氣氛鬆快不少。
江家人圍著言熙辰，問學業，問身體，偶爾也問謝昭幾句。
謝昭答得耐心，分寸拿捏得很好，不卑不亢。
吃到一半，江父放下筷子，看向謝昭：「謝昭，你家裡……知道你們的事嗎？」
「知道。」謝昭放下筷子，正了正神色，「我爸媽見過言言了，都很喜歡他。」
江父沉默片刻，說了句：「那就好。」
之後就低頭繼續吃飯，不再多問。
言熙辰握著筷子，指尖頓了頓，抬眼瞥了眼他爸，又收回目光。
吃完飯，江母拉著言熙辰在客廳說話，謝昭跟著江廷舟去陽台聊天。
江母拉著他的手，眼眶有點紅：「熙辰，媽知道，以前很多事，你心裡有疙瘩，媽認。」
「但以後，要是受委屈了，一定跟家裡說，江家不算多厲害，但也不會任由你被欺負，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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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熙辰看著她鬢角冒出來的白頭髮，心裡軟了一塊，反手握住她：「媽，我不怨了。」
但談不上有多親近，莊祈吃過的苦，不會消失，但他也不想再揪著不放。
就現在這樣，挺好的。
江母愣了愣，眼淚一下子湧上來，偏頭擦了擦，再轉回來，笑得有點哽咽：「好，好。」
臨走的時候，江父站在門口，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包，塞進言熙辰手裡：「給你對象的，第一次上門，家裡的一點心意。」
言熙辰低頭看著那個紅包，接過來，認真道謝：「謝謝爸。」
江父擺擺手，沒再多說，轉身進了屋。
回去的車上，言熙辰坐在副駕，手裡還捏著那個紅包。
謝昭偏頭看了他一眼：「你爸給的？」
「嗯。」言熙辰把紅包塞進他口袋，「給你的。」
謝昭彎起眼，用手按了按口袋：「行，那我好好收著。」
日子又回歸往常，平平淡淡的。
十二月，江城落了今年第一場雪。
算下來，言熙辰和謝昭在一起，快滿一年了。
除夕那天，兩人先去了孤兒院。
路媽媽早就布置好了，院裡掛滿紅燈籠，雪地里一群小孩追來追去，鬧哄哄的。
莊祈也來了，還有他這一世的爸媽，看著幹練隨和，正挽著袖子幫忙包餃子，手上全是麵粉。
言熙辰和謝昭一到，孩子們呼啦一下圍上來，嘰嘰喳喳地喊「九哥」「謝哥」。
路媽媽從廚房探出頭，看見他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來了來了！快進來，餃子剛下鍋！」
謝昭把年貨一箱箱搬進去，還搭手跟陳大爸貼春聯。
言熙辰蹲在院子裡，被一群小孩圍著，一人分了一把糖，笑著看他們在雪地里打滾。
傍晚，兩人在院裡吃了小半碗餃子，就動身回市區。
雪還在下，細細密密的，落在擋風玻璃上，又被雨刷輕輕掃開。
車裡暖氣烘著，言熙辰靠著椅背，看窗外路燈把雪地照得亮晶晶的，忽然開口：「阿昭，今年過年，去哪？」
謝昭握著方向盤，偏頭看了他一眼：「回家。」
「回哪個家？」
「御江南，我們的家。」謝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爸媽和謝垣今晚過來，一起守歲。」
言熙辰愣了一下：「叔叔阿姨來江城？」
「嗯，今年就在這兒過。」
夜裡，御江南燈火通明。
謝父謝母到了，沒過多久，謝垣拎著兩瓶酒晃悠進門，一看見言熙辰就笑著喊：「弟夫，新年快樂！」
謝母把言熙辰拉到身邊坐下，給他塞了個紅包：「言言，新年快樂。」
「阿姨，我都多大了——」
「多大也是家裡的小孩。」謝母不由分說地把紅包按進他手裡，「拿著。」
年夜飯是謝昭和謝母一起做的，滿滿一桌子菜。
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飄著紅棗和枸杞。
謝垣開了酒，給謝父倒上，又給謝昭倒了一杯，輪到言熙辰的時候，謝昭伸手擋了一下：「他不喝酒，果汁就行。」
謝垣嘖了一聲：「行行行，你說了算。」
言熙辰端起果汁，跟謝昭碰了一下杯：「新年快樂，阿昭。」
「新年快樂，言言。」
窗外的雪還在下，遠處的煙花一簇接一簇地升空，把夜空染成忽明忽暗的顏色。
十一眼看春晚看困了，趴在謝昭腿上打呼嚕。
謝父謝母坐在沙發上看節目，謝垣在陽台上接電話，聲音隱隱約約地飄進來。
快零點的時候，謝昭忽然起身，朝言熙辰伸出手：「來。」
言熙辰愣了一下：「去哪？」
「陽台。」
他跟著謝昭走到陽台。
夜風裹著雪粒撲過來，冷得他縮了縮脖子，謝昭把外套脫下來披在他肩上。
遠處，城市的燈火連成一片，忽明忽暗。
「還記得去年除夕嗎？」謝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低的，帶著點笑意。
言熙辰的心跳漏了一拍，怎麼可能忘。
也是這個陽台，也是煙花漫天，他紅著臉問謝昭要不要談戀愛，謝昭跟他說，不退，不退貨。
「記得。」他說，聲音有點發緊。
謝昭轉過身，正對著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打開。
盒子裡躺著一枚戒指，銀色的，素圈，內圈刻著一行很小的字：Y&X
言熙辰盯著那枚戒指，喉嚨忽然發緊，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言言，」謝昭看著他，眼睛裡映著遠處的煙花，亮得驚人，「一年前你說，試用期三個月，不合適就退。現在一年了，我覺得挺合適的，你呢？」
言熙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多餘。
他低頭看著那枚戒指，又抬頭看著謝昭，看著他那雙認真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盛滿了光的眼睛。
遠處，新年的鐘聲敲響了，煙花在頭頂炸開，金的光、紫的光、紅的光，把整片天空都染亮了。
言熙辰看著他，鼻尖有點發酸，清清楚楚地說：「合適，特別合適。」
謝昭笑得眼尾都軟了：「那我給你戴上？」
「好。」
謝昭立馬輕輕握住言熙辰的手，把那枚戒指慢慢推進他的無名指，大小剛剛好。
言熙辰抬著手，借燈光看了看，問：「你的呢？」
謝昭又摸出另一個盒子：「在這，該言言給我戴。」
言熙辰接過，取出另一枚同款素圈，認真套進謝昭手上。
兩人十指相扣，銀戒輕輕碰到一起，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言言。」謝昭聲音有點啞。
「嗯？」
「喜歡你，好愛你。」
「我也是，阿昭，我也好愛你。」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陽台上，肩靠著肩，手指扣著手指。
十一不知什麼時候跟了出來，蹲在陽台門口，仰著腦袋看著他們，喵了一聲，尾巴尖輕輕掃著地磚。
言熙辰低頭看了看它，又看了看謝昭，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剛穿過來那會兒。
那時候的他，從來沒想到會遇見謝昭，更沒想到會和他在一起。
一輩子很長，他不敢打包票說一定走到最後，但至少現在，他特別想，跟謝昭一年一年過下去。
「阿昭。」
「我在。」
「明年過年，我們去旅遊吧？和別人一樣，旅遊過年。」
「好。」
「還要帶上十一。」
「好。」
「還有你爸媽，還有謝垣哥，問問他們要不要一起。」
「好。」謝昭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聲音溫溫的，「到時候一家人，都帶上。」
窗外的雪還在下，遠處偶爾還有一兩聲零星的鞭炮響。
屋裡傳來謝母的聲音：「小昭！言言！進來吃餃子了！」
「來了！」謝昭應了一聲，拉著言熙辰往屋裡走。
言熙辰被他牽著，穿過暖融融的客廳，走過滿桌的燈火和笑聲。
十一顛顛地跟在他們身後，尾巴翹得高高的，尾尖那撮白毛一晃一晃的。
他想，今年這個年，過得是真不錯。
往後每一年，也都要這麼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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