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涌與微光（上）
【李悅姐，晚上有空嗎？想請您吃個飯，聊聊方案的事。】
發完，她開始收拾東西。
不管結果如何，她想和李悅好好聊聊——不是較勁，而是真的想聽聽這位前輩的意見。
畢竟，如果項目真的要推進，團隊合作很重要。
她拎起包，走出辦公室。
走廊盡頭的窗外，夕陽正緩緩沉入城市的天際線。
明天，結果就會揭曉。
而她此刻的心情，平靜而堅定
電梯門無聲滑開。
許時安正要邁步進去，腳步卻微微一頓。
電梯轎廂里，祁司珩獨自站著。
傍晚的光線透過電梯間的玻璃幕牆斜斜灑入，在他深邃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輪廓。他今天沒穿西裝外套，只一件熨帖的深灰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結實的小臂。手裡松松捏著車鑰匙，像是正要離開。
聽到聲響，他抬起眼。
四目相對的一瞬，空氣似乎凝滯了半秒。
「祁總。」許時安先開口，聲音清凌凌的，像山澗溪流。
她今天化了很淡的妝，眉眼乾淨，唇色是溫柔的豆沙色。或許是因為工作順利，或許是因為即將見到李悅想好好溝通，嘴角還噙著一絲未散的笑意——那笑容很淺，卻明亮坦蕩，像冬日午後突然破雲而出的陽光，猝不及防地撞進人眼裡。
祁司珩看著那張笑臉，心臟某處毫無預兆地輕輕一縮。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尖銳，不劇烈，只是像被極細的針尖極輕地刺了一下，隨即漫開一片溫熱的酥麻。他幾乎能聽見自己血液流淌的聲音，在耳膜上敲出陌生的節奏。
七年了。自從那場車禍之後，他對所有女性的靠近都會產生生理性的排斥。可此刻，看著許時安站在電梯門口，笑著跟他打招呼，他非但沒有不適，反而……
反而想多看一會兒。
「許設計師。」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下班了？」
「嗯。」許時安走進電梯，站在他身側，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祁總也這麼早？」
「有個飯局。」祁司珩簡短回答，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側臉上。
電梯緩緩下降。
密閉的空間裡，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混合著一絲極淡的菸草味——他今天抽過煙？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方案準備得怎麼樣？」祁司珩忽然問。
許時安有些意外他會主動提起工作，但還是認真回答：「在完善細節。明天會上，我會提交更完整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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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祁司珩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電梯到達地下二層。
門開時，許時安禮貌地側身：「祁總先請。」
祁司珩看了她一眼，邁步出去。走了兩步，卻聽見身後傳來汽車解鎖的「嘀嘀」聲。
他回頭。
許時安正走向不遠處一輛白色的兩廂轎車。很普通的車型，嶄新的，在昏暗的地下車庫裡泛著乾淨的微光。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動作流暢自然，像做過很多次。
祁司珩站在原地，看著她熟練地倒車、轉向，車子平穩地駛向出口。
原來她買車了。
是為了去醫院照顧奶奶方便吧。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他心裡那陣酥麻感又蔓延開來，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疼。
不是尖銳的疼痛，而是一種沉沉的、壓在心口的重量。他想起何敘調查報告裡那些字句——「每月生活費800歐元」、「打三份工」、「獨自熬過無數個夜晚」。
而現在，她一個人應付刁難的上司，一個人面對昏迷的奶奶，一個人買車、開車，一個人在這個城市裡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堅強得讓人心疼。
祁司珩握緊了手裡的車鑰匙，金屬稜角硌著掌心，帶來清晰的痛感。
他忽然很想追上去，問她需不需要幫忙，問她一個人扛著累不累。
可他最終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輛白色小車消失在車庫轉角。
發完，她開始收拾東西。
不管結果如何，她想和李悅好好聊聊——不是較勁，而是真的想聽聽這位前輩的意見。
畢竟，如果項目真的要推進，團隊合作很重要。
她拎起包，走出辦公室。
走廊盡頭的窗外，夕陽正緩緩沉入城市的天際線。
明天，結果就會揭曉。
而她此刻的心情，平靜而堅定
電梯門無聲滑開。
許時安正要邁步進去，腳步卻微微一頓。
電梯轎廂里，祁司珩獨自站著。
傍晚的光線透過電梯間的玻璃幕牆斜斜灑入，在他深邃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輪廓。他今天沒穿西裝外套，只一件熨帖的深灰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結實的小臂。手裡松松捏著車鑰匙，像是正要離開。
聽到聲響，他抬起眼。
四目相對的一瞬，空氣似乎凝滯了半秒。
「祁總。」許時安先開口，聲音清凌凌的，像山澗溪流。
她今天化了很淡的妝，眉眼乾淨，唇色是溫柔的豆沙色。或許是因為工作順利，或許是因為即將見到李悅想好好溝通，嘴角還噙著一絲未散的笑意——那笑容很淺，卻明亮坦蕩，像冬日午後突然破雲而出的陽光，猝不及防地撞進人眼裡。
祁司珩看著那張笑臉，心臟某處毫無預兆地輕輕一縮。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尖銳，不劇烈，只是像被極細的針尖極輕地刺了一下，隨即漫開一片溫熱的酥麻。他幾乎能聽見自己血液流淌的聲音，在耳膜上敲出陌生的節奏。
七年了。自從那場車禍之後，他對所有女性的靠近都會產生生理性的排斥。可此刻，看著許時安站在電梯門口，笑著跟他打招呼，他非但沒有不適，反而……
反而想多看一會兒。
「許設計師。」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下班了？」
「嗯。」許時安走進電梯，站在他身側，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祁總也這麼早？」
「有個飯局。」祁司珩簡短回答，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側臉上。
電梯緩緩下降。
密閉的空間裡，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混合著一絲極淡的菸草味——他今天抽過煙？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方案準備得怎麼樣？」祁司珩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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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祁司珩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電梯到達地下二層。
門開時，許時安禮貌地側身：「祁總先請。」
祁司珩看了她一眼，邁步出去。走了兩步，卻聽見身後傳來汽車解鎖的「嘀嘀」聲。
他回頭。
許時安正走向不遠處一輛白色的兩廂轎車。很普通的車型，嶄新的，在昏暗的地下車庫裡泛著乾淨的微光。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動作流暢自然，像做過很多次。
祁司珩站在原地，看著她熟練地倒車、轉向，車子平穩地駛向出口。
原來她買車了。
是為了去醫院照顧奶奶方便吧。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他心裡那陣酥麻感又蔓延開來，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疼。
不是尖銳的疼痛，而是一種沉沉的、壓在心口的重量。他想起何敘調查報告裡那些字句——「每月生活費800歐元」、「打三份工」、「獨自熬過無數個夜晚」。
而現在，她一個人應付刁難的上司，一個人面對昏迷的奶奶，一個人買車、開車，一個人在這個城市裡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堅強得讓人心疼。
祁司珩握緊了手裡的車鑰匙，金屬稜角硌著掌心，帶來清晰的痛感。
他忽然很想追上去，問她需不需要幫忙，問她一個人扛著累不累。
可他最終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輛白色小車消失在車庫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