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電梯、醉酒與意外
黑色的賓利再次停在盛世華庭8號樓前。
齊顏心裡嘀咕著，正準備問祁總需不需要他明天早上來接，卻見后座的祁司珩已經睜開了眼睛。
「我到了，你回去吧。」祁司珩推開車門，長腿邁出。
齊顏一愣，趕緊也下車：「祁總，那明天……」
話沒說完，他看著祁司珩徑直走向那棟他再熟悉不過的公寓樓大堂，腦子裡「嗡」的一聲。
等等……祁總也住這兒？
不對啊，祁總在市中心的公寓不是這裡……這是他在H市的另一處房子？
等等等等——剛才許時安也進了這棟樓！盛世華庭，8號樓！
所以……祁總和許時安住同一棟樓？！
這他媽也太巧了吧？！一個普通設計師助理（哦現在是設計師了）能住得起這裡？祁總還正好也在這兒有房子？
無數的疑問和震驚在齊顏腦海里炸開，但他一個字也不敢多問，只能眼睜睜看著祁司珩刷開門禁，身影消失在大堂玻璃門後。
巧合？還是……？ 齊顏搖搖頭，不敢再往下想，趕緊鑽進車裡，一溜煙地開走了。今晚的所見所聞，夠他消化好一陣子了。
祁司珩走進大堂，眉宇間帶著一絲倦意。
今晚發生的事有點超出他的控制範圍。許時安的出現，她的大膽請求，車內的微妙氣氛，還有她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梔子花香……都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不受控的波動。
他需要靜一靜。
走向電梯廳，兩部電梯都停在一樓。他隨手按了上行鍵。
「叮——」
左側的電梯門緩緩打開。
祁司珩抬步正要進去，卻頓住了。
電梯轎廂里，香檳色的裙擺鋪了一地，許時安背靠著轎壁，閉著眼睛，頭微微歪向一邊，呼吸均勻綿長，顯然是……睡著了。
她根本沒按樓層，就這麼在靜止的電梯裡，等著「上樓」？
祁司珩的眉頭蹙了起來。這是喝了多少？
他走進電梯，輕微的動靜讓許時安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野模糊，只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按鍵前。
「唔……」她揉了揉眼睛，努力聚焦，然後像是認出了什麼，傻乎乎地笑起來，「哎呀？祁……祁總？你怎麼……在我家電梯裡呀？」
聲音軟糯含糊，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醉意。
祁司珩：「……」
他按了27層的按鈕，然後轉向她：「你的門禁卡和電梯卡呢？刷一下樓層。」
「卡？」許時安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識地去摸手包。翻來翻去，小臉皺成一團，「咦？我的卡呢？鑰匙呢？在哪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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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翻越急，甚至把包里的東西都倒出來一些，口紅、手機、紙巾散落在地毯上，就是沒看到那張黑色的門禁卡。
「我……我好像……」她終於停下來，抬起頭，用那雙因為醉酒而水光瀲灩、又帶著十足無助的眼睛望著祁司珩，可憐巴巴地說，「我把鑰匙和卡……忘在辦公室抽屜里了……」
祁司珩看著她這副樣子，一時間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哪間辦公室？設計部你的工位？」他問，語氣還算平靜。
許時安用力點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嗯！B區16號！我的新辦公室！抽屜……鎖著的！」
祁司珩拿出手機，撥通了齊顏的電話。
電話那頭，剛開出沒多遠的齊顏嚇了一跳：「祁總？」
「回公司一趟，去設計部B區16號辦公室，許時安的抽屜里，找到她的門禁卡和家門鑰匙，立刻送到盛世華庭8號樓2701。」祁司珩語速很快，指令清晰。
齊顏：「……是，祁總！」 心裡卻在瘋狂吶喊：臥槽！什麼情況？！都發展到拿鑰匙的地步了？！還要送家裡？！祁總家？！
掛斷電話，電梯正好到達27層。
祁司珩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東西，塞回她手包，然後伸手扶住搖搖晃晃的許時安：「先跟我來，等鑰匙送來。」
「哦……」許時安順從地被他扶著，腳步虛浮地走出電梯，嘴裡還在嘟囔，「謝謝你啊……祁總……你真是好人呢……幫我解圍了兩次呢……電梯一次……鑰匙一次……」
好人？祁司珩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這個詞用在他身上，還真是新鮮。
他扶著她走到2701門口，刷開指紋鎖。
門開的瞬間，許時安眼睛睜大了一些：「哇……你家好大啊……比我家……好看！」她醉眼朦朧地打量著玄關和客廳簡潔冷硬的裝修風格。
祁司珩沒接話，將她扶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絲絨沙發柔軟舒適，許時安一陷進去，就舒服地嘆了口氣，整個人更放鬆了。
「坐著別動。」祁司珩交代了一句，轉身去廚房倒水。
他一邊用玻璃杯接水，一邊透過開放式的廚房島台，看著沙發上那個蜷縮起來的身影。
香檳色的裙子襯得她皮膚白皙，卸下了白天職場上的防備和倔強，此刻的她看起來柔軟、無害，甚至……有點脆弱。
自己這是怎麼了？
竟然會把一個喝醉的女下屬帶回家？
是因為她住樓上，算是鄰居？還是因為……她那雙眼睛，讓他無法真的置之不理？
他無法確定許時安此刻是真的醉得不省人事，還是在借著酒意試探什麼。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孩？是心機深沉，還是真的單純至此？
端著水杯走回客廳，祁司珩在她身邊坐下，將水杯遞過去：「喝水。」
許時安迷迷糊糊地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然後滿足地舔了舔嘴唇，把杯子塞回他手裡，自己卻傻呵呵地笑起來。
「嘿嘿……我今天……可真是厲害……」她大著舌頭，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想起了什麼得意的事，「夏薇……被我打敗了！方案……是我的！升職了！設計師！許時安！厲害！」
她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像個考了一百分迫不及待要炫耀的孩子。
祁司珩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疑慮和防備，竟奇異地鬆動了一些。甚至……覺得她這副醉醺醺、傻乎乎的樣子，有點……可愛？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然而，還沒等他那點陌生的情緒發酵，許時安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她捂住嘴，眉頭緊皺，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唔……難受……」她含糊地說，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
祁司珩意識到不對，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肩膀：「怎麼了？想吐？」
話音剛落——
「嘔——」
許時安沒能忍住，翻江倒海的酒意混合著晚上吃的東西，盡數吐了出來。
而祁司珩，因為離得太近，又正扶著她，昂貴的定製西褲和襯衫上，瞬間濺上了一片狼藉。
空氣仿佛凝固了。
許時安吐完，似乎舒服多了，她長長地舒了口氣，用袖子擦了擦嘴，迷迷糊糊地嘟囔：「這下……舒服了……」
然後，她眼睛一閉，身體一軟，直接向後倒去，靠在了沙發靠背上，呼吸很快變得綿長平穩——睡著了。
只剩下祁司珩站在原地，僵硬地看著自己身上和地板上的污漬，又看了看沙發上那個已然陷入沉睡、對此毫無所覺的罪魁禍首。
昂貴的布料上傳來令人不悅的黏膩感和氣味。
祁司珩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我真是……
他這輩子都沒遇到過這麼離譜的事。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認命般地轉身，朝臥室走去。
先換衣服。至於沙發上那個……等她醒了再說
齊顏心裡嘀咕著，正準備問祁總需不需要他明天早上來接，卻見后座的祁司珩已經睜開了眼睛。
「我到了，你回去吧。」祁司珩推開車門，長腿邁出。
齊顏一愣，趕緊也下車：「祁總，那明天……」
話沒說完，他看著祁司珩徑直走向那棟他再熟悉不過的公寓樓大堂，腦子裡「嗡」的一聲。
等等……祁總也住這兒？
不對啊，祁總在市中心的公寓不是這裡……這是他在H市的另一處房子？
等等等等——剛才許時安也進了這棟樓！盛世華庭，8號樓！
所以……祁總和許時安住同一棟樓？！
這他媽也太巧了吧？！一個普通設計師助理（哦現在是設計師了）能住得起這裡？祁總還正好也在這兒有房子？
無數的疑問和震驚在齊顏腦海里炸開，但他一個字也不敢多問，只能眼睜睜看著祁司珩刷開門禁，身影消失在大堂玻璃門後。
巧合？還是……？ 齊顏搖搖頭，不敢再往下想，趕緊鑽進車裡，一溜煙地開走了。今晚的所見所聞，夠他消化好一陣子了。
祁司珩走進大堂，眉宇間帶著一絲倦意。
今晚發生的事有點超出他的控制範圍。許時安的出現，她的大膽請求，車內的微妙氣氛，還有她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梔子花香……都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不受控的波動。
他需要靜一靜。
走向電梯廳，兩部電梯都停在一樓。他隨手按了上行鍵。
「叮——」
左側的電梯門緩緩打開。
祁司珩抬步正要進去，卻頓住了。
電梯轎廂里，香檳色的裙擺鋪了一地，許時安背靠著轎壁，閉著眼睛，頭微微歪向一邊，呼吸均勻綿長，顯然是……睡著了。
她根本沒按樓層，就這麼在靜止的電梯裡，等著「上樓」？
祁司珩的眉頭蹙了起來。這是喝了多少？
他走進電梯，輕微的動靜讓許時安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野模糊，只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按鍵前。
「唔……」她揉了揉眼睛，努力聚焦，然後像是認出了什麼，傻乎乎地笑起來，「哎呀？祁……祁總？你怎麼……在我家電梯裡呀？」
聲音軟糯含糊，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醉意。
祁司珩：「……」
他按了27層的按鈕，然後轉向她：「你的門禁卡和電梯卡呢？刷一下樓層。」
「卡？」許時安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識地去摸手包。翻來翻去，小臉皺成一團，「咦？我的卡呢？鑰匙呢？在哪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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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翻越急，甚至把包里的東西都倒出來一些，口紅、手機、紙巾散落在地毯上，就是沒看到那張黑色的門禁卡。
「我……我好像……」她終於停下來，抬起頭，用那雙因為醉酒而水光瀲灩、又帶著十足無助的眼睛望著祁司珩，可憐巴巴地說，「我把鑰匙和卡……忘在辦公室抽屜里了……」
祁司珩看著她這副樣子，一時間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哪間辦公室？設計部你的工位？」他問，語氣還算平靜。
許時安用力點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嗯！B區16號！我的新辦公室！抽屜……鎖著的！」
祁司珩拿出手機，撥通了齊顏的電話。
電話那頭，剛開出沒多遠的齊顏嚇了一跳：「祁總？」
「回公司一趟，去設計部B區16號辦公室，許時安的抽屜里，找到她的門禁卡和家門鑰匙，立刻送到盛世華庭8號樓2701。」祁司珩語速很快，指令清晰。
齊顏：「……是，祁總！」 心裡卻在瘋狂吶喊：臥槽！什麼情況？！都發展到拿鑰匙的地步了？！還要送家裡？！祁總家？！
掛斷電話，電梯正好到達27層。
祁司珩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東西，塞回她手包，然後伸手扶住搖搖晃晃的許時安：「先跟我來，等鑰匙送來。」
「哦……」許時安順從地被他扶著，腳步虛浮地走出電梯，嘴裡還在嘟囔，「謝謝你啊……祁總……你真是好人呢……幫我解圍了兩次呢……電梯一次……鑰匙一次……」
好人？祁司珩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這個詞用在他身上，還真是新鮮。
他扶著她走到2701門口，刷開指紋鎖。
門開的瞬間，許時安眼睛睜大了一些：「哇……你家好大啊……比我家……好看！」她醉眼朦朧地打量著玄關和客廳簡潔冷硬的裝修風格。
祁司珩沒接話，將她扶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絲絨沙發柔軟舒適，許時安一陷進去，就舒服地嘆了口氣，整個人更放鬆了。
「坐著別動。」祁司珩交代了一句，轉身去廚房倒水。
他一邊用玻璃杯接水，一邊透過開放式的廚房島台，看著沙發上那個蜷縮起來的身影。
香檳色的裙子襯得她皮膚白皙，卸下了白天職場上的防備和倔強，此刻的她看起來柔軟、無害，甚至……有點脆弱。
自己這是怎麼了？
竟然會把一個喝醉的女下屬帶回家？
是因為她住樓上，算是鄰居？還是因為……她那雙眼睛，讓他無法真的置之不理？
他無法確定許時安此刻是真的醉得不省人事，還是在借著酒意試探什麼。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孩？是心機深沉，還是真的單純至此？
端著水杯走回客廳，祁司珩在她身邊坐下，將水杯遞過去：「喝水。」
許時安迷迷糊糊地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然後滿足地舔了舔嘴唇，把杯子塞回他手裡，自己卻傻呵呵地笑起來。
「嘿嘿……我今天……可真是厲害……」她大著舌頭，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想起了什麼得意的事，「夏薇……被我打敗了！方案……是我的！升職了！設計師！許時安！厲害！」
她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像個考了一百分迫不及待要炫耀的孩子。
祁司珩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疑慮和防備，竟奇異地鬆動了一些。甚至……覺得她這副醉醺醺、傻乎乎的樣子，有點……可愛？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然而，還沒等他那點陌生的情緒發酵，許時安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她捂住嘴，眉頭緊皺，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唔……難受……」她含糊地說，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
祁司珩意識到不對，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肩膀：「怎麼了？想吐？」
話音剛落——
「嘔——」
許時安沒能忍住，翻江倒海的酒意混合著晚上吃的東西，盡數吐了出來。
而祁司珩，因為離得太近，又正扶著她，昂貴的定製西褲和襯衫上，瞬間濺上了一片狼藉。
空氣仿佛凝固了。
許時安吐完，似乎舒服多了，她長長地舒了口氣，用袖子擦了擦嘴，迷迷糊糊地嘟囔：「這下……舒服了……」
然後，她眼睛一閉，身體一軟，直接向後倒去，靠在了沙發靠背上，呼吸很快變得綿長平穩——睡著了。
只剩下祁司珩站在原地，僵硬地看著自己身上和地板上的污漬，又看了看沙發上那個已然陷入沉睡、對此毫無所覺的罪魁禍首。
昂貴的布料上傳來令人不悅的黏膩感和氣味。
祁司珩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我真是……
他這輩子都沒遇到過這麼離譜的事。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認命般地轉身，朝臥室走去。
先換衣服。至於沙發上那個……等她醒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