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想跟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許時安是窩在沙發上睡著的。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落在地板上，她蜷在沙發角落，身上蓋著一條薄毯，手機還握在手裡，屏幕已經暗了。茶几上放著一碗涼透了的銀耳羹，是她傍晚煲的，想著等他回來可以喝上一碗溫的。她等到了十點，十一點，十二點。銀耳羹熱了又涼，涼了又熱，最後她實在撐不住了，靠在沙發扶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她是被門鎖轉動的聲響弄醒的。意識像從深水裡慢慢浮上來，她聽到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金屬轉動，鎖舌彈開，然後門被輕輕推開。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玄關的燈亮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來，換了鞋，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誰。他轉過身，看到她蜷在沙發上睜著眼睛看自己，愣了一下。「吵醒你了？」他的聲音帶著深夜特有的疲憊和沙啞，外套還沒脫，領口鬆開了一顆扣子。
她沒有說話，掀開毯子站了起來，走過去。她走到他面前，抬起手，幫他把外套的扣子解開。他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沒有說話。她把他的外套脫下來，搭在玄關柜上，然後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他身上的冷意還沒完全散盡，帶著深夜街道的氣息和一絲淡淡的疲憊。她的臉貼上去的時候，他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手臂慢慢抬起來，環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怎麼還沒睡？」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心疼。
「等你。」她說，聲音悶悶的，貼著他胸口的衣料。
他的手臂收緊了。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聞到他身上有咖啡的味道——深夜辦公室里的那種，苦的、濃的、提神用的。她的手指在他背後輕輕攥了一下，然後仰起頭，看著他。他低下頭，對上她的目光。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兩個人之間，他的眼底有疲憊，有被深夜工作抽乾了精力的倦色，但看著她的時候，那些東西像是被什麼一點一點地洗掉了，只剩下一層溫熱的、柔軟的、像是想把所有疲憊都藏起來不讓她看見的光。
「祁司珩，」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你累不累？」
他看著她，沉默了一秒，然後微微彎了一下嘴角。「現在不累了。」
她沒有再問。她踮起腳尖，吻住了他。她很少這樣主動。他的嘴唇是涼的，帶著深夜的寒氣。她的嘴唇是溫熱的，貼上去的時候，兩個溫度輕輕碰在了一起。他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手臂猛地收緊，像是一路奔襲的列車終於找到了站台，猛地剎住了車。他低頭吻住了她。深夜的那種安靜，連窗外的風都停了。他的嘴唇從她的唇角滑到她的下頜，又從下頜滑到她的頸側，每落下一處，她的手指就在他背後微微收緊一分。他彎腰一把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她摟住他的脖子，臉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透過衣料傳過來，一下一下。
他抱著她走進臥室。床單是涼的，她躺上去的瞬間輕輕顫了一下。他很快覆了上來，雙臂撐在她兩側，低頭看著她。房間裡只亮著床頭一盞壁燈，暖黃色的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淺又急。他的手指從她睡衣的紐扣上慢慢往下滑，一顆，兩顆，三顆。動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珍貴的東西。他的嘴唇跟著他的手指一路往下落，吻在她的眉心，她的鼻尖，她的唇角，她鎖骨上方那片被壁燈照亮了的皮膚上。
「安安，」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什麼東西在喉嚨里壓抑了太久終於鬆開了，「對不起，回來太晚了。」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腹擦過他下頜上冒出的青色胡茬。「沒關係，」她說，「你回來了就好。」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溫熱的呼吸落在她最敏感的那片皮膚上。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根，聲音悶悶的，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我想你了，安安……忙的時候一直在想你。」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髮絲間，輕輕梳理著那些被深夜工作弄亂的髮絲。房間裡的燈光安靜地亮著，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落在床腳。她在他懷裡微微顫著，指尖攥住他肩頭的衣料，能感覺到他後背的肌肉在微微繃緊又鬆開，像一張拉滿了的弓在慢慢放弦。她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占據。呼吸聲、心跳、皮膚的溫度、他低低喚她名字時胸腔的震動——這些細微的東西像一隻只溫暖的手把她穩穩托住。她的聲音從喉嚨里逸出來，碎碎的，軟軟的，像是被撥動的弦在慢慢放出餘音。他聽到那些聲音，手臂收得更緊了。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像是兩根不同顏色的線在慢慢繞成一股，分不出哪一根是誰的。
「祁司珩，」她在心裡說，「我想跟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落在地板上，她蜷在沙發角落，身上蓋著一條薄毯，手機還握在手裡，屏幕已經暗了。茶几上放著一碗涼透了的銀耳羹，是她傍晚煲的，想著等他回來可以喝上一碗溫的。她等到了十點，十一點，十二點。銀耳羹熱了又涼，涼了又熱，最後她實在撐不住了，靠在沙發扶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她是被門鎖轉動的聲響弄醒的。意識像從深水裡慢慢浮上來，她聽到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金屬轉動，鎖舌彈開，然後門被輕輕推開。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玄關的燈亮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來，換了鞋，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誰。他轉過身，看到她蜷在沙發上睜著眼睛看自己，愣了一下。「吵醒你了？」他的聲音帶著深夜特有的疲憊和沙啞，外套還沒脫，領口鬆開了一顆扣子。
她沒有說話，掀開毯子站了起來，走過去。她走到他面前，抬起手，幫他把外套的扣子解開。他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沒有說話。她把他的外套脫下來，搭在玄關柜上，然後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他身上的冷意還沒完全散盡，帶著深夜街道的氣息和一絲淡淡的疲憊。她的臉貼上去的時候，他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手臂慢慢抬起來，環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怎麼還沒睡？」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心疼。
「等你。」她說，聲音悶悶的，貼著他胸口的衣料。
他的手臂收緊了。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聞到他身上有咖啡的味道——深夜辦公室里的那種，苦的、濃的、提神用的。她的手指在他背後輕輕攥了一下，然後仰起頭，看著他。他低下頭，對上她的目光。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兩個人之間，他的眼底有疲憊，有被深夜工作抽乾了精力的倦色，但看著她的時候，那些東西像是被什麼一點一點地洗掉了，只剩下一層溫熱的、柔軟的、像是想把所有疲憊都藏起來不讓她看見的光。
「祁司珩，」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你累不累？」
他看著她，沉默了一秒，然後微微彎了一下嘴角。「現在不累了。」
她沒有再問。她踮起腳尖，吻住了他。她很少這樣主動。他的嘴唇是涼的，帶著深夜的寒氣。她的嘴唇是溫熱的，貼上去的時候，兩個溫度輕輕碰在了一起。他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手臂猛地收緊，像是一路奔襲的列車終於找到了站台，猛地剎住了車。他低頭吻住了她。深夜的那種安靜，連窗外的風都停了。他的嘴唇從她的唇角滑到她的下頜，又從下頜滑到她的頸側，每落下一處，她的手指就在他背後微微收緊一分。他彎腰一把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她摟住他的脖子，臉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透過衣料傳過來，一下一下。
他抱著她走進臥室。床單是涼的，她躺上去的瞬間輕輕顫了一下。他很快覆了上來，雙臂撐在她兩側，低頭看著她。房間裡只亮著床頭一盞壁燈，暖黃色的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淺又急。他的手指從她睡衣的紐扣上慢慢往下滑，一顆，兩顆，三顆。動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珍貴的東西。他的嘴唇跟著他的手指一路往下落，吻在她的眉心，她的鼻尖，她的唇角，她鎖骨上方那片被壁燈照亮了的皮膚上。
「安安，」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什麼東西在喉嚨里壓抑了太久終於鬆開了，「對不起，回來太晚了。」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腹擦過他下頜上冒出的青色胡茬。「沒關係，」她說，「你回來了就好。」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溫熱的呼吸落在她最敏感的那片皮膚上。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根，聲音悶悶的，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我想你了，安安……忙的時候一直在想你。」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髮絲間，輕輕梳理著那些被深夜工作弄亂的髮絲。房間裡的燈光安靜地亮著，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落在床腳。她在他懷裡微微顫著，指尖攥住他肩頭的衣料，能感覺到他後背的肌肉在微微繃緊又鬆開，像一張拉滿了的弓在慢慢放弦。她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占據。呼吸聲、心跳、皮膚的溫度、他低低喚她名字時胸腔的震動——這些細微的東西像一隻只溫暖的手把她穩穩托住。她的聲音從喉嚨里逸出來，碎碎的，軟軟的，像是被撥動的弦在慢慢放出餘音。他聽到那些聲音，手臂收得更緊了。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像是兩根不同顏色的線在慢慢繞成一股，分不出哪一根是誰的。
「祁司珩，」她在心裡說，「我想跟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