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祁盛集團總裁公開表白:我喜歡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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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轉門還在緩緩轉動。

  許時安被祁司珩牽著,一步一步走進璀世大廈的大堂。身後,記者們的快門聲和追問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卻被那道玻璃門隔絕在外,悶悶的,像很遠的地方在放煙花。

  她的手還被握著。他的掌心溫熱乾燥,手指扣著她的指縫,力道不重,卻穩穩噹噹,像怕她跑掉。

  許時安低著頭,盯著兩人交握的手,腦子裡嗡嗡的。剛才在門口,他對著那麼多記者說「我喜歡時安」、「我打算追求她」——那些話還在她腦海里反覆回放,每一個字都像烙鐵,燙得她心口發顫。

  大堂里的空氣很涼,中央空調的冷氣吹過來,她卻覺得渾身發燙。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這一幕,手裡的電話差點掉了,嘴巴張成了O型,眼睜睜看著總裁牽著許設計師從面前走過,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保安大叔愣了兩秒,然後默默轉過身,假裝在檢查門口的閘機,嘴角卻忍不住咧開了。

  保潔阿姨正拖地,聽到動靜抬頭,手裡的拖把「啪」一聲掉在地上,她也顧不上撿,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兩人的背影。

  整個大堂,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許時安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驚訝的、好奇的、探究的、羨慕的——像無數根針扎在她身上。她下意識想抽回手,可手指剛動了一下,祁司珩就握得更緊了。

  她抬頭看他。

  他目視前方,側臉冷峻,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剛才那個在記者面前公開表白的人不是他,仿佛他此刻牽著的不是她的手,仿佛這一切只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日常。

  可許時安分明看到,他的耳尖是紅的。

  她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兩人走進總裁專屬電梯。齊顏跟在後面,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幾乎是小跑著衝進來的。他按了關門鍵,又按了28層,然後老老實實站在角落,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一盆不會說話的綠植。

  可他心裡的小人已經在瘋狂刷屏了——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老闆剛才在記者面前說什麼了?「我喜歡時安」、「我打算追求她」——這是我能聽的嗎?!這是全城都能聽的!老闆這是要官宣啊!不對,已經官宣了!當著幾十個記者的面!這下全城都知道老闆喜歡許設計師了!完了完了,公司要炸了,董事會要炸了,老夫人要是看到新聞肯定要樂開花……

  他偷偷抬眼,從電梯壁的反光里看了一眼身後兩人。

  祁司珩還牽著許時安的手,沒有鬆開。許時安低著頭,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另一隻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包帶,絞得指節泛白。

  齊顏默默收回視線,在心裡給自己點了根蠟燭。他這隻電燈泡,怕是全公司最亮的那一隻。

  電梯開始上行。數字跳動,1、2、3……

  狹小的空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

  許時安盯著跳動的數字,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還扣著她的,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燙得她手心全是汗。

  她應該抽回來的。可是她不想。

  這個認知讓她心慌。

  「祁總……」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帶著沒完全褪去的緊張和顫抖,「對不起,給您添了這麼大的麻煩。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說著,下意識咬住了嘴唇。腦海里閃過剛才那些記者扛著攝像機的畫面,閃過那些懟到面前的話筒和錄音筆,閃過那些連珠炮似的問題——「你們是在交往嗎?」「網傳你是靠關係拿到項目主設計師的,你怎麼回應?」

  她以為他會否認,或者敷衍過去。可他什麼都沒說,直接承認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喜歡她,說要追求她。

  現在整個寧城,怕是都知道了。

  她給他惹了多大的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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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司珩低頭看著她。她垂著眼,睫毛微微顫著,臉頰的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咬著嘴唇的那副模樣,像一隻做錯事等著挨罰的小動物。

  他的唇角彎了彎,那笑意很淺,卻真實。

  「麻煩?」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什麼麻煩?」

  許時安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光在流轉。

  「就是……記者那些……」她有些語無倫次,「網上那些……都是因為我那張照片,才會……」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祁總,要不您讓公關部發個聲明吧,就說……就說那是誤會,我們就是正常的上下級關係。這樣對公司的聲譽也好,對時光塔項目也好……」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她看到他笑了。

  不是那種淡淡的、公式化的笑,而是真心的、帶著點無奈和縱容的笑。那笑容讓他的整張臉都柔和了下來,像冰山融化了一角。

  「許時安。」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

  她愣住了,忘了繼續說。

  「你剛才聽到我在外面說什麼了嗎?」他問。

  許時安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她當然聽到了。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喜歡時安」、「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了」、「我打算追求她」——那些話像烙鐵一樣刻在她腦子裡,怎麼都忘不掉。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祁司珩看著她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鬆開她的手——許時安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是不舍——然後他往後退了半步,靠在電梯壁上,雙手插進褲袋,姿態鬆弛得像在自家客廳。

  「許時安,」他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你知道時光塔項目下周就要招標了吧?」

  許時安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知道。」

  「你知道現在網上關於我們的討論有多少嗎?」

  許時安又愣了一下。她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些熱搜,想起那些幾十萬、上百萬的閱讀量,想起那些成千上萬的評論。她搖了搖頭。

  「熱搜第一,」祁司珩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報告,「閱讀量三個億。討論量四十多萬。」

  許時安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看著她。

  許時安茫然地搖頭。

  「意味著時光塔項目,現在全城都在關注。」祁司珩說,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政府那邊的人在盯著,競爭對手在盯著,媒體在盯著,普通市民也在盯著。這個熱度,花多少錢都買不來。」

  許時安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齊顏站在角落,聽到這裡,心裡的小人已經開始瘋狂刷屏——來了來了來了!老闆要開始他的表演了!什麼熱度不熱度的,分明就是藉口!他跟在老闆身邊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老闆在乎過項目熱度?祁盛集團的項目,哪個不是還沒啟動就全城關注?需要靠這個炒作?老闆你這藉口找得也太不走心了!

  可他面上依舊保持著職業秘書的專業表情,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輕了。但他的耳朵,已經豎得比兔子還高。

  祁司珩看著許時安那雙茫然的眼睛,忽然微微傾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

  「許時安,」他的聲音低了幾度,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認真,「如果你覺得抱歉,想賠禮道歉——那就維持這個熱度吧。」

  許時安的呼吸一滯。

  「維持……熱度?」她重複了一遍,聲音發緊。

  「嗯。」祁司珩直起身,重新靠在電梯壁上,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時光塔項目需要話題度。你和我的事,現在是全城焦點。與其花力氣去公關、去澄清、去降溫,不如順勢而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當然,這只是工作層面的考慮。」

  許時安看著他,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衝出來。他說「工作層面的考慮」,可她怎麼覺得,他看著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普通員工?

  「所以,」祁司珩繼續說,聲音平穩得像在會議室里做報告,「我想徵求你的意見。」

  許時安愣住了:「我的意見?」

  「對。」祁司珩看著她,「如果你不願意,不想被卷進這些事,到了會議室,我馬上讓公關部發聲明。就說——」他頓了頓,「就說記者斷章取義,我們只是正常的上下級關係。」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但許時安注意到,他插在褲袋裡的手,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下。

  「如果你同意,」他繼續說,「那就讓這個熱度繼續發酵。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在追你。讓時光塔項目站在輿論的中心。」

  他說「以為」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許時安聽到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在追她。他說的「以為」。

  可萬一……不是「以為」呢?

  她看著他,他也在看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她讀不懂的東西。像是在等她的答案,又像是在等別的什麼。

  齊顏站在角落,屏住呼吸,整個人都快憋炸了。

  他在心裡瘋狂吶喊:許設計師你清醒一點!老闆這是在給你台階下!什麼「以為」、什麼「工作層面」、什麼「熱度」——全都是藉口!他就是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了!他自己剛才在外面親口說的!你現在還猶豫什麼?答應他!快答應他!

  可他一個字都不敢說。他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會移動的、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的綠植。

  許時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剛才被他握過的那隻手,指尖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她想起他剛才在外面說的那些話——「我喜歡時安」、「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了」、「我打算追求她」。

  那些話,是真的嗎?

  還是只是……為了給項目造勢?

  她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心動,有期待,有不安,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如果那些話只是「工作層面的考慮」,那她剛才在門口,聽到他說「我喜歡時安」時,那顆差點跳出胸腔的心臟,算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上祁司珩的目光。

  「祁總,」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比剛才穩了很多,「不用了。」

  祁司珩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不用了?」

  「不用發聲明。」許時安說,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沒事的。就……按您說的辦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問自己:許時安,你確定嗎?你確定你不是因為想讓他繼續「以為」,才答應的?

  她沒有回答那個聲音。

  祁司珩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他點了點頭,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好。」

  那弧度很淺,淺到幾乎看不見。但齊顏從電梯壁的反光里,看得清清楚楚。

  老闆笑了。不是那種公式化的、禮貌性的笑,是那種——得逞了、滿意了、心裡美了但面上還要繃著的笑。

  齊顏在心裡默默給老闆豎了個大拇指:高,實在是高。明明是自己喜歡人家,非要說成工作需要。明明是自己想追,非要說成維持熱度。老闆,您這套路,我齊顏服了。

  電梯「叮」一聲到達28層。

  門緩緩打開。

  走廊里,幾個等著電梯的同事正低頭看手機,聽到聲響抬起頭——

  然後他們看到了門裡的畫面。

  祁司珩站在電梯中央,西裝筆挺,表情淡漠,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許時安站在他身側,臉頰微紅,手裡攥著包帶,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齊顏站在角落裡,面無表情,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分明寫著「我什麼都知道但我什麼都不能說」。

  空氣凝固了一瞬。

  幾個同事愣在原地,手裡的手機還亮著,屏幕上正是那條爆炸性新聞——「祁盛集團總裁公開表白:我喜歡時安!」

  一個市場部的男同事最先反應過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人。「對不起對不起——」他連忙道歉,眼睛卻還黏在電梯裡那兩個人身上。

  一個設計部的女同事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看看祁司珩又看看許時安,看看許時安又看看祁司珩,然後猛地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可她的手指一直在屏幕上亂劃,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

  另一個行政部的同事端著咖啡杯,整個人石化在走廊中間,杯子舉到一半就停住了,咖啡差點灑出來。

  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

  沒有人動。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電梯裡那兩個人身上,像被施了定身術。

  祁司珩率先走出電梯。他的步伐沉穩,表情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經過那幾個同事身邊時,他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下午好。」

  「祁、祁總好……」幾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聲音發飄。

  許時安跟在他身後,低著頭,快步走過走廊。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聚光燈一樣打在自己身上,每一道都帶著灼熱的溫度。她的臉更紅了,腳步更快了,幾乎是半走半跑地跟在祁司珩身後。

  齊顏最後一個走出電梯。他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走廊里那幾個還處於石化狀態的同事,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公司的茶水間、食堂、洗手間、走廊、甚至停車場,都會變成八卦的海洋。而他和許時安,就是這片海洋里最耀眼的兩條魚。

  不,許時安是魚,他是被殃及的那隻池魚。

  走廊盡頭,祁司珩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許時安。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身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金色的光。他的白襯衫在光線下顯得格外乾淨,領口那條深藍色暗紋領帶——她送的那條——系得一絲不苟。

  許時安看著那條領帶,心跳又漏了一拍。

  「下午的會議推遲到四點。」祁司珩說,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你先回去休息一下。」

  許時安點點頭:「好的,祁總。」

  她轉身要走,他又開口了:「許時安。」

  她停下腳步,回頭。

  祁司珩看著她,目光深邃,像夜色里的海。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麼,但最終只說了一句:「別想太多。」

  許時安愣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她轉身走向電梯。走廊很長,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落在她背上,沉甸甸的,像一隻手在輕輕按著她的肩膀。

  她走到電梯口,按下下行鍵。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轉身——

  透過正在合攏的門縫,她看到祁司珩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電梯門合上。

  許時安靠在轎廂壁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心跳還是很快。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心。那裡還有他握過的溫度,還有他指尖留下的觸感。

  他說「別想太多」。

  可她怎麼可能不想?

  他說「維持熱度」。

  他說「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在追你」。

  他說「以為」。

  許時安閉上眼睛,腦海里又浮現出他剛才在電梯裡看她的那個眼神。

  那麼深,那麼認真。

  那不是看員工的眼神。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知道,她不想讓它消失。

  電梯繼續下行。數字跳動,27、26、25……

  許時安睜開眼,看著鏡面里自己泛紅的臉頰和亮得嚇人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陳曦說過的話——「許時安,你完了,你淪陷了。」

  她好像真的完了。

  可這種感覺,好像……也不壞。

  她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衣襟。

  不管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既然想「維持熱度」,那她就陪他演這齣戲。

  至於演著演著會不會變成真的——

  她不敢想。

  但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電梯到達16層。

  門打開。

  走廊里,幾個設計部的同事正端著咖啡杯路過。看到許時安從電梯裡出來,他們腳步一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空氣安靜了一瞬。

  然後——

  「許設計師好!」一個年輕的女同事率先開口,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好……」許時安點點頭,快步往自己辦公室走。

  「許設計師,您今天氣色真好!」另一個同事笑著說。

  許時安的臉更紅了,加快腳步。

  身後,傳來壓低聲音的竊竊私語——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她臉好紅!」

  「廢話,剛才門口那麼大的場面,換你你不紅?」

  「祁總真的好帥啊,那句『我喜歡時安』我刷了十幾遍了!」

  「別說了別說了,她進去了……」

  許時安推開辦公室的門,閃身進去,關上門。

  她靠在門板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心跳快得像打鼓。

  手機在包里震個不停——陳曦的消息、李悅的消息、夏甜甜的消息、還有好幾個不太熟的同事發來的問號。她沒看,也不想看。

  她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

  可她的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剛才在電梯裡的畫面——

  祁司珩靠在電梯壁上,雙手插在褲袋裡,說「維持這個熱度吧」。

  他看著她的眼睛,說「當然,這只是工作層面的考慮」。

  他說「以為」。

  許時安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把臉埋進臂彎里。

  許時安,你清醒一點。

  他說了,是「以為」。是「工作層面的考慮」。是給項目造勢。

  他不是真的喜歡你。

  可那個聲音剛冒出來,就被另一個聲音反駁了——那他在門口說「我喜歡時安」的時候,為什麼那麼認真?那他在電梯裡看你的眼神,為什麼那麼深?

  許時安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天空。

  陽光很好,雲很白。

  她的心跳,還是很快。

  28層總裁辦公室。

  祁司珩推門進去,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走到落地窗前。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樓下的街道。記者們還沒散,三五成群地聚在公司門口,有的在打電話,有的在低頭編輯稿件,有的在對著鏡頭做直播。

  他的唇角微微彎了彎。

  手機震了,是奶奶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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