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許時安我們走著瞧
黑色轎車停在許家別墅門口。
許琳娜推開車門，高跟鞋重重踩在石板路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地面鑿穿。她面色鐵青，薄唇緊抿成一條線，下車時包帶卡在車門縫裡，她用力一扯——金屬扣劃傷了真皮，她看都沒看一眼。
「小姐——」管家迎上來。
「滾。」
聲音不大，卻冷得像淬了冰。
管家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許琳娜踩著十厘米的細跟鞋，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踩碎，消失在玄關處。
客廳的門被推開時，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周婉不在家。
許琳娜把手包摔在沙發上，然後開始走——從客廳這頭走到那頭，再走回來，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急促而凌亂，像她此刻的心跳。
她腦子裡全是招標會上的畫面。
許時安站在台上，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她穿著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裙，頭髮挽成低馬尾，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她站在那裡，不卑不亢，聲音清亮——
「祁盛集團提供的承重係數是3.6。」
不是3.8。
不是許氏珠寶，不是許家，不是她許琳娜手裡的那張底牌——是祁盛集團。是許時安站在祁盛的台子上，用祁盛的數據，打碎了她的全盤計劃。
3.6。
而她給沈慕辰的，是3.8。
她被耍了。
從始至終，許時安都知道。她故意放出假數據，故意讓王莎莎偷走，故意讓她許琳娜像個小丑一樣跳進陷阱。而她還傻乎乎地以為勝券在握，以為沈氏那個4.0的驚天數據能把許時安踩進泥里。
4.0。
沈慕辰那個蠢貨，拿到3.8還不夠，非要自己加碼到4.0。他以為數據越高越好看，以為評審都是傻子？現在好了，4.0和3.6擺在一起，誰真誰假，一目了然。
許琳娜閉上眼睛，指甲掐進掌心。
王莎莎那個蠢貨，信誓旦旦地說偷到了最終數據，說得天花亂墜，她居然信了——她居然信了！
「啊——！」
許琳娜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向牆壁。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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菸灰缸碎裂，碎片四濺，有幾片彈回來落在波斯地毯上，在米白色的絨面燙出幾個深色的水漬。
她沒停。
她又抓起花瓶，裡面還插著新鮮的白玫瑰，水灑了一地，花瓣散落。她用力擲向壁爐——瓷器碎裂的聲音讓她獲得了一瞬間的快感，隨即是更大的空虛和憤怒。
「許時安！」她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個名字，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她想起許時安在台上說的那句話——「建築不是藝術品，是要站在地面上、承受風雨、承載人流的。一個數據，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台下掌聲雷動。
許時安的目光掃過全場，經過她的時候，停了一秒。
只有一秒。
但許琳娜看得清清楚楚——那雙眼睛裡沒有得意，沒有挑釁，甚至沒有恨意。只有平靜，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才是最讓她崩潰的。
許時安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
她連恨都不配？
「賤人！」許琳娜抓起梳妝檯上的香水瓶，用力摔在地上。房間裡瀰漫起濃烈的梔子花香，甜得發膩，熏得她眼眶發酸。
她又抓起粉底盒、口紅、腮紅，一樣一樣地砸。
玻璃碎裂的聲音、金屬滾落的聲音、粉末飛散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失控的交響樂。
手機在包里震動。
她愣了一下，撲過去翻出手機——
是王莎莎。
她接了。
「琳娜姐！我——」
「你還有臉打給我？」許琳娜的聲音冷得可怕，「王莎莎，你知不知道你害我丟了多大的臉？你知不知道現在圈子裡怎麼看我？許時安站在台上打我的臉，所有人都看到了！」
「不是的琳娜姐，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我明明——」
「你明明什麼？你明明就是個蠢貨！」許琳娜對著話筒吼，「我怎麼會找你做這種事？你連數據真假都分不清，你還敢跟我說『萬無一失』？你知道招標會上沈慕辰報出4.0的時候，我有多得意嗎？你知道許時安報出3.6的時候，我有多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琳娜姐，我……我現在該怎麼辦？我感覺有人在跟蹤我——」
「你死了都跟我沒關係。」許琳娜掛斷電話，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手機滑落，屏幕亮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是一條微信消息。
發件人：沈慕辰。
【沈慕辰：L，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利用我？】
L。
許琳娜盯著這個字母，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沈慕辰連她全名都不知道，就敢跟她合作。這個男人蠢到什麼程度？被許時安甩了之後病急亂投醫，她隨便拋出個橄欖枝他就接住了，連核實都不核實。
利用？
當然是在利用。
不然她為什麼要跟沈慕辰那種沒主見的廢物合作？他以為他是誰？他以為她許琳娜真的看得上他？
她沒回，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沙發上。
然後她坐在床邊，看著滿地的碎片，大口大口地喘氣。
房間裡一片狼藉。
水晶吊燈的光照在碎片上，折射出凌亂的光斑，像碎了一地的星星。梔子花的香味濃得讓人頭暈，混著碎裂瓷器揚起的灰塵，嗆得她咳嗽了幾聲。
她的視線落在梳妝檯的鏡子上。
鏡子裡的人妝容已經花了，眼線暈開，口紅蹭到了嘴角，頭髮散亂，面色蒼白。眼睛通紅，鼻翼因為憤怒微微翕動，嘴唇乾裂起皮。
這是她？
這是許琳娜？
那個永遠精緻、永遠優雅、永遠高高在上的許琳娜？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想起周婉說過的話。
「琳娜，你要記住，你是許家的千金。那個野種不配。但你要沉住氣，不能急。急了，你就輸了。」
不能急。
急了，你就輸了。
許琳娜深吸一口氣，又一口。
她站起來，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冷水沖在臉上，帶走淚痕和狼狽，也帶走了一些失控的熱度。她掬起一捧又一捧水，直到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她抬頭看著鏡子。
水滴順著下巴滴落，打濕了衣領。她用手指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動作緩慢而刻意。
周婉還說過另一句話。
就在招標會的前幾天，在她去相親之前，在書房裡，周婉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說：
「招標會結束之後，不管結果如何，你該來公司了。從基層做起，讓你許氏那些老傢伙看看，許家不是只有那個野種。你奶奶現在躺在醫院裡，許氏不能群龍無首。你要讓他們看到，你才是許家名正言順的千金。」
名正言順。
許琳娜慢慢擦乾臉上的水，重新走回房間。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面那個重新變得冷靜的女人，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不是笑。
是刀。
「許時安。」她輕聲說，聲音平穩得像在念一份文件，「這次沒收拾了你，不代表下次沒有機會。」
她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隻口紅——外殼碎裂，膏體斷成兩截。她把斷掉的那截放回梳妝檯上，動作輕柔得像在安放一件易碎品。
「3.6又怎麼樣？中標了又怎麼樣？」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項目還沒開始做，路還長著呢。」
她把口紅蓋擰好，放回原處。
「你以為贏了一局就萬事大吉了？許時安，你別太天真。招標會只是開始。後面還有方案深化，還有施工對接，還有數不清的環節。你一個外人，在祁盛站穩腳跟了又怎樣？許氏這邊，我早晚會讓你知道——誰才是姓許的。」
她轉身，從衣櫃裡拿出一條乾淨的裙子，慢慢換上。手指扣紐扣的時候，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妝容重新整理過了，頭髮重新梳過了，面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已經恢復了那種慣常的矜貴和疏離。
「不急。」
她把裙子拉平，理了理領口。
「我們走著瞧。」
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對空氣里某個看不見的對手說。
她拿起手機，給周婉發了一條消息。
【許琳娜：媽，招標會結束了。我準備好去公司了。】
發送。
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後鎖屏，把手機放進包里。
臨走前，她最後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片。
「收拾乾淨。」她對門外的管家說，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淡和從容，仿佛剛才那個摔東西砸牆的女人從未存在過。
然後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下樓梯，脊背挺直，下巴微抬。
每一步都穩得像踩在敵人的骨頭上。
——
管家推開門，看著滿地的狼藉，倒吸一口涼氣。
水晶碎片、瓷器碎塊、散落的花瓣、灑了一地的化妝品、浸濕的地毯……整個房間像是被颱風掃過。
他嘆了口氣，轉身去找清掃工具。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
許琳娜摔在沙發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來電顯示：王莎莎。
震動了幾聲後，自動掛斷。
然後是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
屏幕暗下去之前，有一條消息彈出來。
【王莎莎：琳娜姐，救我，我被人帶走了——】
消息還沒發完，就斷了。
手機屏幕徹底暗下去，安安靜靜地躺在沙發角落裡，像一隻被人遺忘的、不會再響的鈴。
許琳娜推開車門，高跟鞋重重踩在石板路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地面鑿穿。她面色鐵青，薄唇緊抿成一條線，下車時包帶卡在車門縫裡，她用力一扯——金屬扣劃傷了真皮，她看都沒看一眼。
「小姐——」管家迎上來。
「滾。」
聲音不大，卻冷得像淬了冰。
管家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許琳娜踩著十厘米的細跟鞋，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踩碎，消失在玄關處。
客廳的門被推開時，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周婉不在家。
許琳娜把手包摔在沙發上，然後開始走——從客廳這頭走到那頭，再走回來，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急促而凌亂，像她此刻的心跳。
她腦子裡全是招標會上的畫面。
許時安站在台上，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她穿著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裙，頭髮挽成低馬尾，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她站在那裡，不卑不亢，聲音清亮——
「祁盛集團提供的承重係數是3.6。」
不是3.8。
不是許氏珠寶，不是許家，不是她許琳娜手裡的那張底牌——是祁盛集團。是許時安站在祁盛的台子上，用祁盛的數據，打碎了她的全盤計劃。
3.6。
而她給沈慕辰的，是3.8。
她被耍了。
從始至終，許時安都知道。她故意放出假數據，故意讓王莎莎偷走，故意讓她許琳娜像個小丑一樣跳進陷阱。而她還傻乎乎地以為勝券在握，以為沈氏那個4.0的驚天數據能把許時安踩進泥里。
4.0。
沈慕辰那個蠢貨，拿到3.8還不夠，非要自己加碼到4.0。他以為數據越高越好看，以為評審都是傻子？現在好了，4.0和3.6擺在一起，誰真誰假，一目了然。
許琳娜閉上眼睛，指甲掐進掌心。
王莎莎那個蠢貨，信誓旦旦地說偷到了最終數據，說得天花亂墜，她居然信了——她居然信了！
「啊——！」
許琳娜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向牆壁。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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菸灰缸碎裂，碎片四濺，有幾片彈回來落在波斯地毯上，在米白色的絨面燙出幾個深色的水漬。
她沒停。
她又抓起花瓶，裡面還插著新鮮的白玫瑰，水灑了一地，花瓣散落。她用力擲向壁爐——瓷器碎裂的聲音讓她獲得了一瞬間的快感，隨即是更大的空虛和憤怒。
「許時安！」她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個名字，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她想起許時安在台上說的那句話——「建築不是藝術品，是要站在地面上、承受風雨、承載人流的。一個數據，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台下掌聲雷動。
許時安的目光掃過全場，經過她的時候，停了一秒。
只有一秒。
但許琳娜看得清清楚楚——那雙眼睛裡沒有得意，沒有挑釁，甚至沒有恨意。只有平靜，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才是最讓她崩潰的。
許時安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
她連恨都不配？
「賤人！」許琳娜抓起梳妝檯上的香水瓶，用力摔在地上。房間裡瀰漫起濃烈的梔子花香，甜得發膩，熏得她眼眶發酸。
她又抓起粉底盒、口紅、腮紅，一樣一樣地砸。
玻璃碎裂的聲音、金屬滾落的聲音、粉末飛散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失控的交響樂。
手機在包里震動。
她愣了一下，撲過去翻出手機——
是王莎莎。
她接了。
「琳娜姐！我——」
「你還有臉打給我？」許琳娜的聲音冷得可怕，「王莎莎，你知不知道你害我丟了多大的臉？你知不知道現在圈子裡怎麼看我？許時安站在台上打我的臉，所有人都看到了！」
「不是的琳娜姐，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我明明——」
「你明明什麼？你明明就是個蠢貨！」許琳娜對著話筒吼，「我怎麼會找你做這種事？你連數據真假都分不清，你還敢跟我說『萬無一失』？你知道招標會上沈慕辰報出4.0的時候，我有多得意嗎？你知道許時安報出3.6的時候，我有多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琳娜姐，我……我現在該怎麼辦？我感覺有人在跟蹤我——」
「你死了都跟我沒關係。」許琳娜掛斷電話，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手機滑落，屏幕亮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是一條微信消息。
發件人：沈慕辰。
【沈慕辰：L，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利用我？】
L。
許琳娜盯著這個字母，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沈慕辰連她全名都不知道，就敢跟她合作。這個男人蠢到什麼程度？被許時安甩了之後病急亂投醫，她隨便拋出個橄欖枝他就接住了，連核實都不核實。
利用？
當然是在利用。
不然她為什麼要跟沈慕辰那種沒主見的廢物合作？他以為他是誰？他以為她許琳娜真的看得上他？
她沒回，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沙發上。
然後她坐在床邊，看著滿地的碎片，大口大口地喘氣。
房間裡一片狼藉。
水晶吊燈的光照在碎片上，折射出凌亂的光斑，像碎了一地的星星。梔子花的香味濃得讓人頭暈，混著碎裂瓷器揚起的灰塵，嗆得她咳嗽了幾聲。
她的視線落在梳妝檯的鏡子上。
鏡子裡的人妝容已經花了，眼線暈開，口紅蹭到了嘴角，頭髮散亂，面色蒼白。眼睛通紅，鼻翼因為憤怒微微翕動，嘴唇乾裂起皮。
這是她？
這是許琳娜？
那個永遠精緻、永遠優雅、永遠高高在上的許琳娜？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想起周婉說過的話。
「琳娜，你要記住，你是許家的千金。那個野種不配。但你要沉住氣，不能急。急了，你就輸了。」
不能急。
急了，你就輸了。
許琳娜深吸一口氣，又一口。
她站起來，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冷水沖在臉上，帶走淚痕和狼狽，也帶走了一些失控的熱度。她掬起一捧又一捧水，直到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她抬頭看著鏡子。
水滴順著下巴滴落，打濕了衣領。她用手指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動作緩慢而刻意。
周婉還說過另一句話。
就在招標會的前幾天，在她去相親之前，在書房裡，周婉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說：
「招標會結束之後，不管結果如何，你該來公司了。從基層做起，讓你許氏那些老傢伙看看，許家不是只有那個野種。你奶奶現在躺在醫院裡，許氏不能群龍無首。你要讓他們看到，你才是許家名正言順的千金。」
名正言順。
許琳娜慢慢擦乾臉上的水，重新走回房間。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面那個重新變得冷靜的女人，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不是笑。
是刀。
「許時安。」她輕聲說，聲音平穩得像在念一份文件，「這次沒收拾了你，不代表下次沒有機會。」
她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隻口紅——外殼碎裂，膏體斷成兩截。她把斷掉的那截放回梳妝檯上，動作輕柔得像在安放一件易碎品。
「3.6又怎麼樣？中標了又怎麼樣？」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項目還沒開始做，路還長著呢。」
她把口紅蓋擰好，放回原處。
「你以為贏了一局就萬事大吉了？許時安，你別太天真。招標會只是開始。後面還有方案深化，還有施工對接，還有數不清的環節。你一個外人，在祁盛站穩腳跟了又怎樣？許氏這邊，我早晚會讓你知道——誰才是姓許的。」
她轉身，從衣櫃裡拿出一條乾淨的裙子，慢慢換上。手指扣紐扣的時候，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妝容重新整理過了，頭髮重新梳過了，面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已經恢復了那種慣常的矜貴和疏離。
「不急。」
她把裙子拉平，理了理領口。
「我們走著瞧。」
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對空氣里某個看不見的對手說。
她拿起手機，給周婉發了一條消息。
【許琳娜：媽，招標會結束了。我準備好去公司了。】
發送。
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後鎖屏，把手機放進包里。
臨走前，她最後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片。
「收拾乾淨。」她對門外的管家說，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淡和從容，仿佛剛才那個摔東西砸牆的女人從未存在過。
然後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下樓梯，脊背挺直，下巴微抬。
每一步都穩得像踩在敵人的骨頭上。
——
管家推開門，看著滿地的狼藉，倒吸一口涼氣。
水晶碎片、瓷器碎塊、散落的花瓣、灑了一地的化妝品、浸濕的地毯……整個房間像是被颱風掃過。
他嘆了口氣，轉身去找清掃工具。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
許琳娜摔在沙發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來電顯示：王莎莎。
震動了幾聲後，自動掛斷。
然後是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
屏幕暗下去之前，有一條消息彈出來。
【王莎莎：琳娜姐，救我，我被人帶走了——】
消息還沒發完，就斷了。
手機屏幕徹底暗下去，安安靜靜地躺在沙發角落裡，像一隻被人遺忘的、不會再響的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