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們之間有秘密了~~
許時安和祁司珩的秘密
---------------------------------------辦公室----------------------------------
許時安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她把那幾張照片放在桌面上，坐下來，盯著它們看了很久。
餐廳里她揚起手的瞬間，水潑出去的瞬間，許琳娜偏過頭裝可憐的瞬間——每一張都像是被人精心設計好的劇本，而她就是那個被算計的主角。
她的手指慢慢攥緊。
腦海里閃過無數個畫面——小時候許琳娜搶走她的生日禮物，轉頭跟周婉告狀說姐姐不喜歡她送的東西；中學時她在學校被孤立，後來才知道是許琳娜在背後說她「沒有媽媽」；大學出國前，許琳娜在樓梯上「不小心」推了她一把，她摔破了膝蓋，許琳娜哭著說「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許翰山反過來安慰許琳娜，說她不懂事讓姐姐別計較。
還有回國那天晚上。
那杯酒，那個錯誤的房間，那個陌生的男人，那片暗紅色的胎記。
她的拳頭攥得更緊了，指甲掐進掌心。
本打算等招標會結束後再收拾她的。看來，計劃要提前了。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抽屜，想把照片收進去——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許時安渾身一顫，手忙腳亂地抓起桌面上的文件本，蓋在照片上。文件本不大，只蓋住了大半，最邊上那張照片的角還露在外面，許琳娜偏過頭的半張臉若隱若現。
她顧不上那麼多了。
門推開，羅延站在門口。
他換了一身淺灰色的休閒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溫潤乾淨，和剛才在會議室里的專業模樣判若兩人。他看到她的瞬間，臉上漾開一個笑，那種笑帶著點調侃，又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許大設計師，」他靠在門框上，語氣輕鬆，「忙著呢？」
許時安看到他，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眼睛亮了起來。她站起來，腳踝還帶著點疼，但比昨天好多了，幾乎是跳著迎上去的。
「羅延！你怎麼來了？」
羅延的目光落在她腳上，眉頭微微蹙起：「小心點，腳還沒好呢。」
「好多了，」許時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又抬頭沖他笑，「已經不怎麼疼了。你特意來看我的？」
「順路。」羅延走進來，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剛開完會，跟你老闆討論了一下明天招標會的事。」
許時安在他對面坐下，眨了眨眼：「討論得怎麼樣？」
「還行。」羅延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你那個老闆，嘴挺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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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時安笑了：「他本來就話少。」
羅延看著她的笑，心裡那根刺又扎了一下。他移開目光，落在桌面上——文件本下面壓著什麼東西，露出一角，像是一張照片。他沒看清，也沒多想，收回視線。
「明天招標會，」他說，「你有把握嗎？」
許時安點點頭：「有。」
「腳能撐住？」
「能。我讓醫生開了止痛的藥，明天吃一粒就行。」
羅延的眉頭又皺起來：「止痛藥傷胃。」
「知道知道，」許時安擺擺手，「就吃一次，沒事的。」
羅延看著她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他忽然開口：
「時安，你那個方案……數據是不是有點高？」
許時安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
「3.8的承重係數，」羅延的語氣很輕，像是在隨口聊天，「不像你會做的設計。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許時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哪有什麼事。就是……方案需要嘛。」
她說話的時候，手指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耳垂。
這個動作很輕，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但羅延看到了。
他認識她六年，太了解她了。她每次撒謊的時候，都會摸一下耳垂——她自己從來不知道，可他從來不會看錯。
許時安還在笑，還在說：「祁總那邊也確認過的，技術上完全可行。你不用擔心——」
「時安。」
羅延打斷她，聲音忽然沉了下來。
許時安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變得認真而直接。
「你撒謊。」
三個字，不重，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
許時安的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僵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衣角，腦子裡一片混亂——他看出來了？他怎麼看出來的？她哪裡露餡了？
「我、我沒有……」她磕磕巴巴地開口，聲音發虛。
羅延看著她那副慌亂的樣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蔓延到眼底，帶著點無奈，帶著點寵溺，還帶著點她看不懂的東西。
「逗你的。」他說，語氣恢復了之前的輕鬆，「看你緊張那樣。」
許時安愣了一秒，然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羅延！你嚇死我了！」
她抓起桌上的便簽本作勢要砸他，羅延笑著躲開，雙手舉起來做投降狀：「我錯了我錯了，不逗你了。」
許時安放下便簽本，拍著胸口，長長地吐了口氣：「你這個人真是……人嚇人嚇死人知不知道。」
羅延看著她那副又氣又惱的樣子，笑意更深了。但他的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東西，一閃而過。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行了，不打擾你了。明天招標會，好好準備。」
許時安點點頭，送他到門口。
「腳註意點，」羅延在門口停下，回頭看她，「別硬撐。」
「知道了知道了，」許時安推他，「你快走吧，別耽誤我準備方案。」
羅延笑著搖搖頭，轉身走了。
許時安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關上門。
她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了口氣，心還在「咚咚」地跳。
剛才真是嚇死她了。
她走回辦公桌前坐下，餘光掃到桌面上的文件本——她愣住了。
文件本只蓋住了大部分照片，最邊上那張，許琳娜偏過頭的半張臉，露在外面。
她盯著那個露出來的角，心跳忽然加速。
他看到了嗎？
他剛才坐的位置……那個角度……能看到嗎？
許時安把文件本拿開，把那幾張照片收進抽屜最裡面，鎖上。
她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心裡亂成一團。
他應該沒看到吧？
他要是看到了，不會不問的。
對，他沒看到。他要是看到了，肯定會問的。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打開電腦，開始看明天的方案。
-------------------------------------------------車裡-------------------------------------------
羅延的車駛出璀世大廈地庫，匯入車流。
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窗框上，目光落在前方，卻什麼都沒看進去。
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她說「哪有什麼事」的時候，摸了一下耳垂。
她撒謊的時候，就會摸耳垂。這個動作，他看了六年。
時安有秘密了。
他苦笑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以前在國外的時候，她什麼事都跟他說。被教授罵了，作業寫不完了，食堂的飯太難吃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她都能絮叨半天。他那時候覺得她話多，有點煩。
可現在，她有秘密了。
而且是和那個人共享的秘密。
羅延把車窗搖下來，初秋的風灌進來，吹得他襯衫領口翻飛。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算了。
她不想說，他就不問。
這麼多年都是這樣，不是嗎？
他把車窗搖上去，打開音響。廣播裡放著一首老歌，旋律很慢，像是在講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
羅延跟著旋律輕輕哼了兩句，然後閉上了嘴。
他發現自己連歌詞都記不清了。
就像他以為他很了解許時安，可現在才發現——她什麼時候開始有秘密的，他都不知道。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來。他看著窗外街邊來來往往的人群，忽然想起祁司珩在會議室里說的那句話。
「這是我和時安之間的小秘密。」
小秘密。
羅延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攥緊，又鬆開。
綠燈亮了，他踩下油門，車子駛入主路。
算了。
不想了。
明天招標會，她需要集中精力。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等招標會結束了再說。
他把音響關掉，車裡安靜下來。
可那句話，還一直在他腦海里轉。
小秘密。
（第八十六章 完）
---------------------------------------辦公室----------------------------------
許時安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她把那幾張照片放在桌面上，坐下來，盯著它們看了很久。
餐廳里她揚起手的瞬間，水潑出去的瞬間，許琳娜偏過頭裝可憐的瞬間——每一張都像是被人精心設計好的劇本，而她就是那個被算計的主角。
她的手指慢慢攥緊。
腦海里閃過無數個畫面——小時候許琳娜搶走她的生日禮物，轉頭跟周婉告狀說姐姐不喜歡她送的東西；中學時她在學校被孤立，後來才知道是許琳娜在背後說她「沒有媽媽」；大學出國前，許琳娜在樓梯上「不小心」推了她一把，她摔破了膝蓋，許琳娜哭著說「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許翰山反過來安慰許琳娜，說她不懂事讓姐姐別計較。
還有回國那天晚上。
那杯酒，那個錯誤的房間，那個陌生的男人，那片暗紅色的胎記。
她的拳頭攥得更緊了，指甲掐進掌心。
本打算等招標會結束後再收拾她的。看來，計劃要提前了。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抽屜，想把照片收進去——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許時安渾身一顫，手忙腳亂地抓起桌面上的文件本，蓋在照片上。文件本不大，只蓋住了大半，最邊上那張照片的角還露在外面，許琳娜偏過頭的半張臉若隱若現。
她顧不上那麼多了。
門推開，羅延站在門口。
他換了一身淺灰色的休閒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溫潤乾淨，和剛才在會議室里的專業模樣判若兩人。他看到她的瞬間，臉上漾開一個笑，那種笑帶著點調侃，又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許大設計師，」他靠在門框上，語氣輕鬆，「忙著呢？」
許時安看到他，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眼睛亮了起來。她站起來，腳踝還帶著點疼，但比昨天好多了，幾乎是跳著迎上去的。
「羅延！你怎麼來了？」
羅延的目光落在她腳上，眉頭微微蹙起：「小心點，腳還沒好呢。」
「好多了，」許時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又抬頭沖他笑，「已經不怎麼疼了。你特意來看我的？」
「順路。」羅延走進來，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剛開完會，跟你老闆討論了一下明天招標會的事。」
許時安在他對面坐下，眨了眨眼：「討論得怎麼樣？」
「還行。」羅延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你那個老闆，嘴挺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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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時安笑了：「他本來就話少。」
羅延看著她的笑，心裡那根刺又扎了一下。他移開目光，落在桌面上——文件本下面壓著什麼東西，露出一角，像是一張照片。他沒看清，也沒多想，收回視線。
「明天招標會，」他說，「你有把握嗎？」
許時安點點頭：「有。」
「腳能撐住？」
「能。我讓醫生開了止痛的藥，明天吃一粒就行。」
羅延的眉頭又皺起來：「止痛藥傷胃。」
「知道知道，」許時安擺擺手，「就吃一次，沒事的。」
羅延看著她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他忽然開口：
「時安，你那個方案……數據是不是有點高？」
許時安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
「3.8的承重係數，」羅延的語氣很輕，像是在隨口聊天，「不像你會做的設計。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許時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哪有什麼事。就是……方案需要嘛。」
她說話的時候，手指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耳垂。
這個動作很輕，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但羅延看到了。
他認識她六年，太了解她了。她每次撒謊的時候，都會摸一下耳垂——她自己從來不知道，可他從來不會看錯。
許時安還在笑，還在說：「祁總那邊也確認過的，技術上完全可行。你不用擔心——」
「時安。」
羅延打斷她，聲音忽然沉了下來。
許時安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變得認真而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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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字，不重，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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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有……」她磕磕巴巴地開口，聲音發虛。
羅延看著她那副慌亂的樣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蔓延到眼底，帶著點無奈，帶著點寵溺，還帶著點她看不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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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時安愣了一秒，然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羅延！你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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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延看著她那副又氣又惱的樣子，笑意更深了。但他的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東西，一閃而過。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行了，不打擾你了。明天招標會，好好準備。」
許時安點點頭，送他到門口。
「腳註意點，」羅延在門口停下，回頭看她，「別硬撐。」
「知道了知道了，」許時安推他，「你快走吧，別耽誤我準備方案。」
羅延笑著搖搖頭，轉身走了。
許時安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關上門。
她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了口氣，心還在「咚咚」地跳。
剛才真是嚇死她了。
她走回辦公桌前坐下，餘光掃到桌面上的文件本——她愣住了。
文件本只蓋住了大部分照片，最邊上那張，許琳娜偏過頭的半張臉，露在外面。
她盯著那個露出來的角，心跳忽然加速。
他看到了嗎？
他剛才坐的位置……那個角度……能看到嗎？
許時安把文件本拿開，把那幾張照片收進抽屜最裡面，鎖上。
她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心裡亂成一團。
他應該沒看到吧？
他要是看到了，不會不問的。
對，他沒看到。他要是看到了，肯定會問的。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打開電腦，開始看明天的方案。
-------------------------------------------------車裡-------------------------------------------
羅延的車駛出璀世大廈地庫，匯入車流。
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窗框上，目光落在前方，卻什麼都沒看進去。
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她說「哪有什麼事」的時候，摸了一下耳垂。
她撒謊的時候，就會摸耳垂。這個動作，他看了六年。
時安有秘密了。
他苦笑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以前在國外的時候，她什麼事都跟他說。被教授罵了，作業寫不完了，食堂的飯太難吃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她都能絮叨半天。他那時候覺得她話多，有點煩。
可現在，她有秘密了。
而且是和那個人共享的秘密。
羅延把車窗搖下來，初秋的風灌進來，吹得他襯衫領口翻飛。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算了。
她不想說，他就不問。
這麼多年都是這樣，不是嗎？
他把車窗搖上去，打開音響。廣播裡放著一首老歌，旋律很慢，像是在講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
羅延跟著旋律輕輕哼了兩句，然後閉上了嘴。
他發現自己連歌詞都記不清了。
就像他以為他很了解許時安，可現在才發現——她什麼時候開始有秘密的，他都不知道。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來。他看著窗外街邊來來往往的人群，忽然想起祁司珩在會議室里說的那句話。
「這是我和時安之間的小秘密。」
小秘密。
羅延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攥緊，又鬆開。
綠燈亮了，他踩下油門，車子駛入主路。
算了。
不想了。
明天招標會，她需要集中精力。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等招標會結束了再說。
他把音響關掉，車裡安靜下來。
可那句話，還一直在他腦海里轉。
小秘密。
（第八十六章 完）